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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不招女工。” 拿起自己的包袱,秦瑶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大人别忘了我的刀和要给我的人。” “对了,送您一句话,想要正真解决问题,就要去了解事情的源头,并解决掉。” 而不是对着她这个无辜路人道德绑架。 宋章顿了片刻,才无奈应:“人明日就给你送来......” 话音落,人早已经走没影了。 宋章扶额,烦躁得想搞点什么破坏发泄。 不过他是个成熟的中年人,这种冲动情绪很快就克制下来。 虽然秦瑶的冷情拒绝出乎预料,但她的话其实句句都没错。 宋章朝外大喊:“来人!” 贴身随从赶忙跑进来,垂首听命。 宋章提笔唰唰唰写了十份请帖,让随从送到本县那些大户家中,“就说本大人过生辰,请他们来家吃饭庆贺。” 参加生辰宴,就要带生辰礼,除了安置受害女子们之外,还能再刮刮这些肥牛的油水。 这样一来,明年的免费学堂,孩子们都能上了。 宋章不是迂腐认死理的人,他有他的底线,也有他的原则。 但同时,家族底蕴在这,长年浸染,这官场上的道道,他也门清。 对付什么人要用什么法子,他心里都有数。 至于秦瑶,属实是个例外。 这样的人,他掌控不了,无法纳入麾下归为己用。 但只要保持相安无事,便足矣助他平步青云。 秦瑶从县衙马厩将已经被兽医治疗过的老黄牵出时,正好看到宋章身边小厮拿着请柬做轿出门去。 她想,宋章这人还是有救的,有话他是真听劝。 秦瑶沿街牵马出城,沿街路过卖小吃的摊贩,买了不少,打算带回家给孩子们解解馋。 自从过完年,家里也好久没买零嘴儿了。 别说小孩,她自己都馋。 “娘子!娘子!” “这!这呢!” 秦瑶刚牵着马走出城门,熟悉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 意外抬眸看去,刘季这货怎么来了? 436 拦路 “你怎么在这?”秦瑶疑惑问。 刘季很自觉的走上前帮她牵马,顺便把她前前后后打量一遍。 人好得不能再好,面色红润不说,肩上还多了一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弓箭。 刘季暗暗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昨日听见从县城里回来的刘仲说县衙拖了十五具盗匪尸体回来,他心头便是一紧。 再一听此事好像还与城中妓馆潘美人一案有关,刘季那个心慌。 都不需要直觉,他便可以肯定这十五具所谓的盗匪尸体,定然与他家这恶妇有关。 一对十五!宋章你简直不是人! 当然,心里这些活动刘季一点没敢表露出来,他才不要让恶妇知道自己担心她死翘翘了呢。 不,他只是想把软饭吃一辈子而已! “这不是听说今日要堂审潘美人了吗,大家伙都来看热闹,我也跟着过来瞧瞧,长长见识。” 刘季一边解释,一边冲秦瑶谄媚一笑,“顺便等娘子你一起回家。” 秦瑶嘁了他一声,“马上就要去参加府试了,你不在家好好同先生讨教功课,跑县城里来看什么热闹?” 刘季大喊冤枉,赶紧把背上书箱取下,掏出里面的科考文书,硕大一个官府印章盖在上面。 “啪啪”在秦瑶眼前甩了甩,一副你没想到吧的贱样,“不瞒娘子,其实我是到县城办理科考文书的,看热闹只是顺带。” 秦瑶心想,忍一忍? 不行,忍不了一点! 抬手给了那嘚瑟的帅脸不轻不重一巴掌,刘季大惊失色,嗷一声叫起来,躲得飞快。 指甲从他耳垂扫过,俊脸是护住了,耳朵火辣辣的刺疼。 刘季欲哭无泪,又怕身边路人注意到,捂着嘴,呜呜呜不敢出声。 不过挨了这一下,人老实多了,也不再秦瑶身前犯贱,背起书箱,牵着老黄,啧啧可怜道: “老黄啊老黄,你怎么伤成了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大老爷说,大老爷替你做主,打死他!” 秦瑶回眸,替老黄作答,冷冷道出四个字:“已经死了。” 刘季惊悚的一抬眉,催促老黄走快点,追到秦瑶身边,偏头好奇问: “娘子,那十五名盗匪没把你伤着吧?我看你刀也不见了......” 秦瑶冲他邪笑,“你觉得他们要是能有那本事,现在还会躺在县衙停尸的水房里吗?” 他丰富多彩的表情大大取悦了她,秦瑶恶趣味的轻声幽幽道:“至于那把刀......砍人的时候砍断了。” “不过你放心!”她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宋章会补给我的。” 下巴往后抬了抬,顺带炫耀了下自己的新装备。 刘季木木的哦了一声,有被吓到,讪讪附和她:“那些人骨头真硬,没让娘子你累着手吧?” 说着,拍了拍老黄屁股让它自己走,上手就给秦瑶捏了捏肩膀和手臂,殷勤又体贴。 秦瑶仰头看天边绚丽的晚霞,舒服地微微眯起眼,放缓脚步,心情大好。 不过照现在这速度,半夜都到不了家。 秦瑶觉得按摩得差不多了,示意刘季停下,手指曲起放在口中吹响哨子,慢吞吞跟在后面的老黄精神一震,立马哒哒哒跑上来,在主人身前乖顺垂下脑袋。 秦瑶吩咐刘季:“上马。” 刘季哎的应下,想着一会儿两人共乘一骑,在夕阳下奔跑的画面,嘴角幅度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然而,他刚准备上马,一道人影如疾风一般突然冲到夫妇二人身前。 “扑通!”一下,一个人跪倒在秦瑶身前,一抬头,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 刘季眼珠子瞬间瞪大,一个激灵闪躲到秦瑶身后,两手紧抓着她的肩膀,大喊:“鬼啊!” 秦瑶心累的叹了一口气,反手拍了拍刘季示意他睁大眼睛看清楚,分明是个人。 手掌正好拍到他侧腰上。 嗯?手感意外的不错,软硬适中,偷偷练过了? 秦瑶回眸斜睨了他一眼,某人受惊瑟瑟发抖中,她多掐了一把他也没发现。 挑了挑眉收回自己的手,有点意犹未尽。 不过目光落到脚下跪着的人身上,眼神瞬间冰冷。 “殷乐,你这是要干什么?” 拦路的殷乐高高抬起双手,俯身一拜,“请恩人收我为徒!从此以后,殷乐定将恩人当成亲生父母一般对待,诚心尽孝,伺候您一辈子!” 女子诚恳的声调中带着天生的甜美,刘季耳尖一动,惊喜抬眸去看,伤疤尤为明显,给他吓得又忙埋头于秦瑶身后,心头厉声疾呼:退退退! 秦瑶听明白殷乐的意思,竟觉有些荒谬。 “我能教你什么?”她自认并没有什么技艺足以能够达到收徒传承的地步。 “你是不是没地方可去,想要找个地方栖身?”秦瑶试探问道。 先前宋章才带她去看了那些被救下来的女子们,但她不觉得殷乐处境跟她们一样。 至少她内心足够强大,对自己也足够狠,村中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她。 她大可回到杏花村,或是离开开阳县,到一个无人知晓她来历的地方重新生活。 殷乐的回答,确出乎秦瑶预料。 她满眼狠意的回道:“潘美人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真正害死芍药的人是那个留下提字的兆沓,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县令大人也不肯告诉我,但我可以自己去查清楚,亲手为芍药姐姐报仇!” 秦瑶太阳穴跳了一下,殷乐这番话,在她听来,天真到让人头疼。 “你拿什么报仇?” “所以才想要请恩人收我为徒,教我武功!”殷乐满眼期翼的望着秦瑶,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秦瑶问她:“你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万一对方已经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头了呢?等你学成武功,他已经入土了,你还报什么仇。” “而且,我也不会教自己的徒弟去当一个被仇恨和冲动裹挟的杀手。” “你起来,回去吧。” 秦瑶把躲在自己身后看戏的刘季拽出来,一把给他提到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催动老黄离开。 437 美食治愈一切 刘季一副吃瓜人心态,一边回头看那个还跪在地上不起的女人,一边好奇打听: “娘子,那人是谁啊?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太丑了所以不想收这么个丑徒弟才拒绝?” 秦瑶提醒他:“刘老三,你给自己积点嘴德,人家有名字,叫殷乐,脸上的疤痕是她自己用烧火棍故意弄伤的。” 我滴娘,对自己这么狠的吗?刘季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庆幸,幸好恶妇没收她,要不然自己身边有两个狠人,那日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对了,她刚刚说什么潘美人是棋子,兆什么塔才是害死芍药的人,芍药是谁?那什么塔又是谁?”刘季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秦瑶回眸冷睨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刘季犹豫了零点一秒,果断摇头:“我不想。” “算你识相。” 秦瑶心道,求生欲还挺强。 关于兆沓的事,宋章连她都要隐瞒,可见对方不是好应付的。 她杀了对方十五名驯养杀手,对方并没有追究,就说明这件事对方也不想再牵扯下去。 丢一个潘美人出来,老百姓满意、受害者满意、县令大人也满意。 这世间许多事,并不是一定要刨根到底的,点到即止,已成为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宋章都不打算再深究,她这个乡野村妇就更不会掺和。 “娘子......她好像跟上来了。”刘季惊讶提醒道。 秦瑶:“不用管她,累了自然会停下。” 刘季回头看,女子一路小跑,没一会儿就追了上来,脸上的疤痕,因为奔跑用力的肌肉拉扯,在这红色的夕阳下,更显得诡异骇然。 刘季是不敢再看了,提醒自家恶妇人家都快要追上了。 秦瑶喝了一声:“驾!”身下马儿瞬间加快速度,很快就把身后那道人影远远甩开。 夫妇俩纵马走上下河村进入刘家村的道,人影就彻底看不见。 刘季嘟囔:“她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秦瑶:“但愿吧。” 天全暗下来之前,秦瑶和刘季终于顺利抵达刘家村。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下工的工人们,见到秦瑶,纷纷惊喜的喊:“秦总管您回来啦!” 秦瑶微笑颔首回应,只觉得前几日经历的杀伐和刺激,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眼前这宁静祥和的村庄和人,才是真实的,让人心里觉得踏实。 阿旺今早送孩子们去学堂时,顺带把他家大老爷送到了县城,已经猜到下午夫妇二人会一起返家,提前告知了大郎兄妹几个。 这会儿,秦瑶夫妇俩一进村,就听见早就站到树上放风观望的四娘兴奋尖叫一声,大喊着:“阿娘!”朝他们这跑过来。 四天没见面,对孩子们来说简直就像是过了四个月一样。 家里的主心骨不在,全家人都蔫巴巴的,感觉精气神集体被吸走了一样,干啥啥不得劲。 此刻见了秦瑶,大郎二郎三郎四娘,瞬间恢复活力。 秦瑶下马,手臂一张,兄妹四人立马扑进来。 她一把兜住抱起来,兄妹四人一起腾空,兴奋又刺激的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母子五个这独特的见面仪式,看得旁的小孩们目瞪口呆,又暗暗羡慕。 极个别心里已经暗暗打起自家阿爹阿娘的主意,回家也来个举高高。 不求能连带着兄弟姐妹一块儿举高高,只要能双脚离地三尺就足够了。 “阿娘,你怎么去这么久?下次可不可以带着我一块儿出门呀?”三郎牵着阿娘左手,仰头问。 秦瑶说不能,小家伙失落的哦了一声,很快又忘记失落,兴奋的说:“昨日我给同桌讲题,夫子夸奖我了。” 秦瑶惊喜的笑道:“我们三郎真棒。” 四娘牵着阿娘右手,小脸挨着她手臂一蹭一蹭的,猫儿撒娇一样,“阿娘,我好想你啊,阿旺叔做的肉我都没胃口吃了呢。” 刘季耸耸鼻尖,家那边飘来一股诱人的香气,他可是很有胃口。 低头对没胃口的闺女儿说:“那正好,今晚阿旺抄的肉都让阿爹帮你吃了吧,不用太感激,阿爹不觉得苦。” 四娘龇牙冲阿爹做了个臭脸,“我让阿娘喂我吃,阿爹你不要太羡慕哦~” 刘季心里咯噔一下,该死,他还真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大郎和二郎对视一眼,瑶姨/阿娘回来了真好! 一家六口闹闹腾腾回到家,阿旺出门迎接,道:“饭菜已经上桌了,洗手就吃饭。” 冲秦瑶点点头,牵走马儿去牲畜棚栓好,又留了新鲜的草料和水,摸摸老黄马头,回家洗手上桌开饭。 宋章家的饭其实也很好吃,但秦瑶觉得,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眼前这简简单单的一盘清炒时蔬,和颗颗饱满多汁的红烧五花肉闷饭。 美食可以治愈一切。 秦瑶开心的吃完香喷喷的晚饭,又洗了个澡,披着未干的头发坐在堂屋门口休息。 后院书房里,刘季正在指导大郎二郎功课,父子三人,一片‘和谐’。 身旁是跪在椅子上,非要挨着自己一起练字的龙凤胎。 她手伸出去,就能撸到两个白白胖胖的娃,怎一个惬意了得。 秦瑶瞅着龙凤胎,她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从前那个黑不溜秋,干巴巴瘦弱得不行的小脏孩,现在又干净又活泼可爱。 并且五官继承了他们父母优秀的基因,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鼻子翘翘的,等到完全长开,模样肯定都非常优秀。 秦瑶正沉迷于戳两个小孩的脸蛋,已然想不起来傍晚拦路拜师的殷乐。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辰了,紧闭的院门被敲响。 堂屋里嘴角含着微笑的秦瑶笑容收起,皱眉问:“谁?” 是刘琪的声音。 “三婶,你开下门!” 秦瑶暗松一口气,她还以为是殷乐追到自家大门口来了。 嘱咐龙凤胎回自己房间练字去,又让阿旺去开门。 刘琪一人走了进来,看见秦瑶一副准备就寝的打扮,避嫌没有进堂屋,站在院里说: “三婶,我爹刚刚把我爷从镇上医馆接回来,路上遇到一个姑娘被两个下河村的无赖纠缠,就把她救了回来。但她说她是你徒弟,我爹怕是骗子,就让我先来问你一声......” 秦瑶眼角一抽,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438 若是男儿郎 刘琪站在院里,感受到堂屋里诡异的寂静,特意看了秦瑶一眼。 见她神色明显和刚刚的温和热情不同,心里已经猜到,他爹带回来这姑娘,肯定是个大麻烦。 “你等我一会儿。” 秦瑶转身进屋去换了身衣服,用银蛇簪将晾干的长发挽起。 挑了一包今天从县城买回来的糕点,又去厨房米缸里舀了十斤左右的小米,示意阿旺告诉刘季父子几人一声,便跟着刘琪出了门。 刘琪打着灯笼走在前,秦瑶跟在其后,关心问道:“村长他身体如何了?” 刘琪叹了一声,“自上次风寒之后,阿爷身体就一直没好,前些日子突然加重,咳出了血来,我爹和我叔忙把我爷送去镇上医馆医治,今日接回来,看起来像是大好了。” “但他年纪大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底子被这病耗空,大夫叮嘱了,日后不能再忧心操劳,还得用细米温养着,说是喝药喝了太久,米能养胃。” 秦瑶离开村里四天,没想到村长他老人家还进了一次医馆。 先前小小的一点风寒,竟会演变到这么严重。 果然,人上了年纪,身体抵抗力便大不如前。 秦瑶也有些嘘唏,“年前卖狼时,他还能跟人扳手腕呢。” “谁说不是呢。”刘琪心情低落道:“如今一下子感觉阿爷老了十岁一样,说话都不如往日大声了。” 秦瑶也不知如何安慰,沉默跟在后头,两人很快就到了村长家。 一进院,一道火热的目光就朝秦瑶身上投来。 秦瑶抬眸看去,正是头发半披,以发盖脸,坐在村长家堂屋矮凳上的殷乐。 见了她来,殷乐立马放下手里的米汤站起身,可能有些心虚,没敢正眼看她,只是低垂着头。 刚刚刘琪已经说了,他爹是从下河村两个无赖手上把殷乐救下来的。 秦瑶走上前,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没有受伤,就是头发散乱了些。 “没事吧?”秦瑶问。 殷乐忙摇头,飞快看她一眼,目光灼灼,又感觉到了拜师的希望。 她就知道,恩人绝不是她表面上这般冷酷的人,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秦瑶见她没事,便不再管她,提着点心和自己带来的小米,进屋里去看村长。 一家子刚回到家没多久,村长躺了好几天早睡够了,这会儿精神头十足。 秦瑶跟着刘琪他爹进到里屋来,村长正坐在床头喝米粥呢。 看到秦瑶,笑开了花,“你来啦!” 秦瑶点点头,把小米和糕点举起来给他看了眼,“听刘琪说您这次受了点罪,给您带点甜的去去苦。” 刘琪他娘赶紧上前接过,直说秦瑶太客气,又问她要不要茶。 “不用了嫂子,我就过来看看村长,说两句话一会儿就走。”秦瑶微笑婉拒道。 “行,那你坐着聊,我先出去招呼那可怜的姑娘。” 走到门口,刘琪他娘又好奇问了声:“弟妹,那姑娘说她是你徒弟,真的假的?” 秦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拜托刘琪他娘帮忙照看一下,并感谢他们将人救了回来。 刘琪他爹嗨了一声,“这谢什么,既然你是认识的,那我们就更要救了。” 想起下河村那两个无赖,他还有气呢,哼道: “两个好手好脚的大小伙,正经事不干,下回去下河村,我可得跟他们爹娘好好说说,孩子孩子管教不好,让他们去嚯嚯人家好姑娘!” 同时心里又庆幸,得亏是认识的,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草包。 真要是遇到那些道上混的,那姑娘不定怎么着。 “不过那姑娘也够泼辣的......”刘琪他爹已经默认那是秦瑶徒弟了,毕竟她刚刚没否认,竖起大拇指告诉秦瑶: “其实也不算是我们救了她,我们到的时候,这姑娘手里拿着不知道从路边哪个旮沓捡来的石头,对着那两个草包一下一下的砸,砸得人哭爹喊娘的......” 刘琪他爹想起姑娘脸上吓人的疤痕,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两个草包,只怕是天色太暗没看清楚,这才有胆凑上去找不痛快。 秦瑶暗挑了下眉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插曲。 她就说,难怪刚刚听到刘琪说殷乐被两个混混纠缠时,总觉得怪怪的。 “瑶娘啊。”村长突然唤了秦瑶一声。 聊得起劲的秦瑶和刘琪他爹忙停下,朝老人那看过去。 村长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说:“我感觉我这把身子骨是真不行了,日后村里的事,还得劳烦你们这些年轻人多操心呐。” 秦瑶没多想老头突然说这话的意思,毕竟大病初愈,人心总是要脆弱些,想法也比较悲观。 她笑着安慰道:“村里现在又没什么大事,大家伙都好着呢,没什么需要您操心的。” “你老别想太多,先好好修养几日,等身子骨好了,找族长他们一块儿给孩子们讲古,开开心心的。” 村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听她这么说,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不过心里已经有了注意,他这村长的位置,是时候交出去了。 到时候,少不得还要听听瑶娘的意见。她看人很准的。 秦瑶起身,“村长,那您先歇着,我去前面看看那傻姑娘,等您好了,咱们一起喝酒。” “好,你去吧。”村长笑呵呵的看着她,怎么看怎么满意,又十分可惜。 瑶娘若是男儿郎该多好? 这村长的位置,他一定毫不犹豫选她! 秦瑶感觉到老人的目光有些复杂,但心里惦记着殷乐这个孽障,冲村长点点头,便出去了。 殷乐已经吃好了饭,往日村长家也不舍得吃精米熬的粥,全托了村长的福,今天全家人,连带着殷乐这个外人也跟着奢侈了一把。 秦瑶一出现,殷乐立马站起身,暗戳戳挪到她身后。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就是秦瑶新收的徒弟。 秦瑶谢过刘琪爹娘的招待,也不好给人家再添麻烦,领着殷乐,提着灯笼离开。 “恩人。”殷乐赶紧走快一些,跟上秦瑶矫健的步伐。 秦瑶回眸看她,冷喝道:“你跟来做什么?我说了不会收你为徒就绝不会收!” “我要拜你为师,跟你习武。”殷乐固执的说道。 秦瑶烦了,故意吼她:“再跟来,信不信我打死你!” 殷乐眼里全是信任,摇头,一字一顿说:“我、不、信。” 好,你不信是吧? 秦瑶快速击出一拳,拳风吹得殷乐脸都变了形。 哪知,她不躲也不闪。 哪怕她清楚知道,这只拳头能一拳将她砸得脑浆迸裂。 在那短暂的一瞬,秦瑶甚至从她固执的双眼里,看到“被打死了也好”,这样的恐怖想法! 439 有家的感觉 秦瑶深吸一口春夜里微凉的空气,击出地拳头在即将砸到殷乐脑袋前一秒,险险偏了方向。 凛冽的拳风从殷乐脸颊旁扫过,她只是轻颤了两下眼睫毛。 看得出来,有点慌,但又不是很慌。 “你真是歹毒啊你!”秦瑶拳头不轻不重敲打着殷乐的脑门,咬牙恨道。 算球了,爱咋咋地吧! 明天天亮就给她打包扔到工厂里干苦力去! 秦瑶领着人进门,家里已经安静下来,父子几人都已经睡下了。 秦瑶指了指厨房门口的水缸,“去把自己收拾一下。” 又进屋去找出被褥和多余的帕子,把帕子递给殷乐,将被褥铺到走廊旁的小耳房里。 被褥铺好,殷乐也洗漱完毕跟了过来。 夜里天色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殷乐只感觉到这间院子布置很整齐,地面干干净净的,屋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花果香。 空气是干燥的,烛光的明媚的,人气很旺,与她在杏花村潮湿昏暗的简陋茅屋完全不同。 这里......有家的感觉。 “你今晚先睡在这。”秦瑶把烛台留下,嘱咐完就要走。 殷乐赶紧道了声谢,目送她进了主屋,这才关上房门,在这间小耳房睡下。 这一晚,殷乐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长兄长嫂过来寻她,说家里已经辞了那老员外的婚事,要带她回家去,还说以后她在家里想如何就如何,爹娘不会再逼着她嫁人。 等到梦醒来,看到头顶全然陌生的木梁,殷乐早已泪流满面。 因为在梦里她就已经醒来,清楚知道那样的家人只存在梦中梦里。 刘季向来是家里起得第一早的,但他今天从茅房回来,惊讶发现,前院里居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旺今日难道敢比他大老爷起的还要早? 他还想不想活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带着两分狐疑,刘季穿过走廊来到前院,看到拿着扫把正在打扫院落的殷乐,差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你怎么在这?”刘季震惊问道。 怕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殷乐已经转过身来,微微蹲身冲他行了一礼。 秦瑶不肯收自己为徒,但殷乐已经在心中认定,她就是自己师父。 那么眼前这位,便是师公了。 见了师公,晚辈自然要行礼。 殷乐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言道:“禀师公,是我昨夜私自跟来的,恩人心软,便带我回来暂住一宿。” 当然,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在这院里打个地铺长住下去。 “你唤我什么?”刘季追问。 殷乐放下扫帚,上前,正式福了福身,“殷乐拜见师公,师公您有什么吩咐吗?殷乐愿为效劳。” 刘季心道,家里这婆娘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忙挥挥手,“我没事,你继续忙你的吧,师公我先撤了。” 把早晨的功课完成,他就要去莲院伺候,不但要给老头当乐子人,还要时刻准备面对老头的考教,不见得比秦瑶闲多少。 “殷乐恭送师公。”殷乐又是一拜,见刘季进了书房,这才起身。 刚转身要拿起扫帚继续清扫,不想,自己的扫帚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拿在手上,正埋头扫得起劲。 猜想应该是恩人家里的人,但殷乐没见过,只得小心试探询问: “您是?” 怕对方被自己的脸吓到,特意将脸颊旁的刘海往前拨了一下,将疤痕盖住。 阿旺抬起头来,将她打量一遍,瞥见她脸上的特别之处,略有惊讶,但并没有被吓到。 他言简意赅:“我叫阿旺。” 说着,便继续干自己本该干的活。 殷乐介绍道:“阿旺,我叫殷乐,你也可以唤我月娘。” 两人瞧着年纪差不多,殷乐也不知道是自己大一点还是他大一点,所以没叫哥。 阿旺哦了一声,很是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生怕自己的活被抢走一般,危机感十足。 扫完了地,阿旺又去厨房生火,一边烧着热水,一边将吃剩下的饭菜倒到泔水桶里,加几瓢磨米筛出来的糠,搅拌均匀,又切了烂菜叶子混进去,提到屋后喂鸡和牛。 这个配方,鸡和牛最喜欢吃,阿旺刚提着桶靠近,知道食物来了,笼子里的鸡兴奋的扑棱着,咯咯咯叫。 喂完家中牲畜,阿旺还会把老黄牵到山下河岸边,让它自己溜达溜达,寻些新鲜草料吃。 放完马回来,路过菜园子,摘一颗新鲜蔬菜,方才返回家中着手准备全家的早饭。 孩子们这时便起了,阿旺把做好的饭团分给他们,又打包好四个孩子的午饭塞进他们书箱。 一阵风风火火,奔向老宅,上了刘仲驾的马车,上学去了。 家里多了个大姐姐的事,急着上学的大郎兄妹四人都没来得及问。 不过今早秦瑶没有被一声声阿娘吵醒,因为没事可干的殷乐终于找到个自己能干的活——给小孩束发。 厨房里的事,她根本不会干,毕竟从前家境殷实,还轮不到她亲自动手。 但束发这件事,殷乐很有天赋,自小便学了好多挽发的技巧。 今天三郎的发型,终于不再是潦草的一个发包。 殷乐给他盘了一个发髻在头顶,还从鬓角留出两缕扎了细细的小辫垂下来。 三郎皮肤不算雪白,乡下孩子就没有很白的,除非不出门去野。 但他皮肤很嫩。 秦瑶特意买了滋润的油,天天让他们抹着去上学,几个小孩的皮肤光滑整洁,加上模样不差,发型一做,看起来很像是哪家的小公子。 四娘也终于有了全新的发型——垂髫分捎髻。 点缀秦瑶给买的坠珍珠发带,颜值上去了两个档次。 四娘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满意极了,暗暗盼望着明早这个来家做客的大姐姐还帮自己束发。 送走了家里孩子,刘季也提着书箱出门,前往莲院。 时间来不及了,一手拿早饭一手拖着书箱,体力早已经练出来,边小跑边吃,都不带喘气的。 院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正在厨房里干早饭的阿旺,和不知能干什么,呆站在堂屋廊下的殷乐。 至于秦瑶,平日里没有急事的话,这还远远不到她起床的点呢。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一直飘过来,殷乐摸着肚子,暗暗咽了口口水。 起得那么早,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可她什么活都还没敢,但凡想做什么,那个叫阿旺的就像是鬼一样,突然闪现把活抢走。 殷乐一开始只当他客气,后面她才看明白,这人怪得很,他就是怕她抢了他的活干! 就是.......干活嗳,这是什么很需要抢着来的好事吗? 殷乐挠头,不是很懂。 440 文化水平有限 阿旺连吃了两个米饭团,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 回头,看向堂屋门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殷乐,问:“你吃几个?” 殷乐大喜,饿肚子的人才不需要面子,立马笑着小跑过来,说:“两个。” 阿旺点点头,起身洗手,亲自给她捏了两个饭团。 这饭团不是纯的米,里面还加了糯米,带一点粘性,但又不会很腻,里头还包了酸萝卜粒和猪油渣。 如果想吃辣,还能放点辣椒。 这一口饭团吃下去,好吃得殷乐眼睛都亮了,“好好吃啊!” 阿旺嗯的点点头,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你是不是在等夫人?”阿旺一边收拾厨房,一边没话找话。 大老爷说过,男人要主动一点,别总让人家姑娘尴尬。 殷乐在烧火坐的小板凳上坐下,先把嘴里的饭团完全咽下,才点头“嗯嗯”应答。 “阿旺,恩人要睡到什么时辰才起啊?”她好奇问。 阿旺:“不知道,夫人很随意。” 抬头看一眼屋外天色,“不过应该快了。” 殷乐乐观道:“那我再等等。” 不过这么干等着也很尴尬,殷乐吃完了饭团,起身准备帮点忙。 问阿旺:“我能干点什么吗?我很会干活的,阿旺你安排我做点事吧。” 阿旺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不行。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又想起大老爷的声音:男人绝不能说不行! “那......”阿旺环视厨房一圈,勉强找到一个活,指着角落里那口来不及洗的蒸笼说:“你把它洗了吧。” “好!”殷乐立马应下,那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她去洗金子呢。 立马找了刷子,拿上蒸笼来到屋外的大石槽里,舀水洗洗刷刷。 阿旺在厨房里准备晌午的食材,一边听着屋外传来的动静。 刷个蒸笼而已,怎么还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心里不放心,暗暗探出头观察,这一看,阿旺心脏瞬间收紧。 蒸笼的上的竹片居然翻了出来,像是一朵开得乱七八糟的花。 而某女还没发觉情况不对,拿着刷子,哼着小调,开开心心将那些散出来的竹片一根根刷洗。 “不要管女人在做什么,哪怕她是在拆房子,只要她还笑着,就千万不要上去打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关键时刻,大老爷的耳提面命又在脑海中浮现。 阿旺皱紧眉头,思索片刻,缩回了准备踏出去阻止的脚。 算了,等着夫人来收拾她吧! 说曹操曹操到。 紧闭的主屋房门,缓缓打开。 秦瑶舒服的站在门口,仰头晒着太阳,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夫人。”阿旺唤了她一声,眼神往石槽那边疯狂的瞟,夫人你快看她! 秦瑶顺着阿旺的提醒看过去,殷乐举着炸开花的蒸笼,冲她灿烂一笑:“恩人!我把蒸笼刷干净了!” 秦瑶眉头微皱,她记得,蒸笼不是这样样子的吧。 算了,这不重要,秦瑶走到厨房来,问阿旺有什么吃的。 阿旺答:“饭团。” 秦瑶点点头:“可以,我要五个饭团,加辣椒。” 阿旺应着,回头又看她一眼,满眼都是不解,他想不明白,夫人为什么没有像是收拾大老爷一样收拾把蒸笼刷坏的殷乐。 难道,真像是殷乐自己说的,夫人收她为徒了? 但很快,阿旺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夫人她平等对待每一个搞破坏的人! 早饭吃好,收拾一下,秦瑶便招招手,抓着殷乐出门去了。 殷乐好奇问:“恩人,我们去哪儿?” “文具厂。” 殷乐不解,“去文具厂干什么?” “当然是干活,不然你以为是干嘛?” 殷乐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立马扭头就想往回跑。 可惜了,还没来得及抬腿,就被秦瑶一把抓住后衣领。 殷乐苦求道:“恩人,你就教我武功吧,等我学了武功,我绝对不再来烦你!” “你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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