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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娘喃喃道,“杂色的玉石何曾又不是另外一种独一无二呢?” 灵感一来,芸娘片刻都等不了,也不管还在议事桌上,突然离席朝自己的工作间冲去。 等刘肥发表完想法,且得到了秦瑶的高度认同及赞赏后,芸娘拿着新鲜热乎的两张手稿回来了。 这年头,木匠可以不会写字,但一定是绘画高手! 一只绿白清新配色的仕女匣,和一只棕灰黑杂色的仕女匣,随着纸张铺开,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的芸娘或许还不知道系列产品的概念,但她已经萌生出了这样的意识,为这两张新稿标注上了同样的“壹”字记号,且在壹后面,点缀了它们的名称。 第一款送到京城的螺钿黑漆仕女匣,名为壹.黛。 现在这两只手稿上的,名为、。 议事厅内,一帮大老爷们看着这两款新色仕女匣,都不禁有几分心动。 “我觉得很好看。”秦瑶惊喜的询问众人:“大家觉得呢?” 众人无不点头附和,十分佩服芸娘能想出这样的配色。 芸娘谦虚道:“多亏了刘肥的点子,要不然我还想不到这些。” 刘肥大方受了夸奖,笑嘻嘻的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反正他只管说,采纳不采纳是三嫂的事。 “我觉得还能把故事绘制下来,制成小话本附带在每一只仕女匣里。” 秦瑶又惊喜了一次,看向芸娘。 芸娘摆手,“话本上的画我画不来。” 刘柏笑道:“村里不是有书生吗?不如让他们来试试?也能赚些银笔墨费。” 秦瑶心思一动,对啊,村里的资源要充分利用起来! 552 踏上进京路 秦瑶原本只想开一个简短的会,定下第二批仕女匣生产任务。 没想到大家伙热情探讨一番,竟还有意外收获,越聊越兴奋,午饭全都没吃,一直到下午众人口干舌燥,筋疲力尽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现在秦瑶已经确定,第二批货交一百只螺钿仕女匣,然后同时生产春版仕女匣五十只和杂色仕女匣五十只,作为年后的钩子。 并在新一批的仕女匣中,增添产品带图小话本,加深京都贵女们对仕女匣的印象。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拨操作下来,仕女匣系列高端产品就能够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不过比起这个,秦瑶现在还是更关心第一批货款。 现银不好运送,邱燕那边扣除掉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收益之后,余下九千两银子均以银票的方式,特意派了亲信过来,亲手送到秦瑶跟前。 来人也是秦瑶的老熟人了。 “没想到东家会把二掌柜派过来。”秦瑶一边请蒋文进屋落座,一边惊讶感慨道。 蒋文羡慕的笑了笑:“这可是九千两银票,放给别人东家也不会放心。” “说起来我们两家合作也有些时日了,先前竟一直没有过来看一看,这次机会正好,我还挺好奇这仕女匣到底是如何做出来的。” 二人在堂屋坐下,李氏端来了茶水和新鲜做的鸡蛋糕,看起来普普通通,那股甜香却让蒋文眼前一亮。 “这是?”他指了指那碟金黄松软的鸡蛋糕。 秦瑶解释:“蛋糕,胡乱弄出来的小吃食,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 蒋文说不客气那是真不客气,用手不好抓,直接端盘子,拿起李氏特配的银勺挖了一块儿放入口中品尝。 入口第一个感觉就是香和软,不似面食的喧软,而是一种云朵般入口即化的棉,蒋文从未试过这样的口感,有被惊喜到。 再细品其中滋味儿,这哪里是味道还不错,简直是仙品! 一连吃掉半碟,蒋文这才因为噎嗓子而停下,浅浅喝两口茶水压一压,好险没呛出来,让秦瑶看了笑话。 “还行吗?”秦瑶淡笑问,一副我并没有看出你有多丢人的天真模样。 蒋文克制的点点头,又挖一勺咽下肚,才说:“还不错。” 东西吃了,银票也送到,该谈正事了。 秦瑶看蒋文精神头十足,领他到文具厂里逛了一圈,又带到村里各处走了走,顺带着把自己想在京城开一间仕女匣专柜店的事说了出来。 “专、柜、店?”因为没听过这样的词,蒋文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生怕说错了。 这刘家村看起来偏僻,却有很多他未曾听过的新鲜词。 比如什么总设计、专研组、食堂、工作餐之类的,他刚刚还以为是这村里的方言呢。 没想到,厂里工人们说这些都是学他们秦总管的。 看来,秦总管很爱说些别人听不懂的新词,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儿学来的。 秦瑶淡笑道:“是的,专柜店,就是专门售卖仕女匣的店铺,从前台接待一直到售后一条龙,只为仕女匣的购买者提供高端的服务。” “当然,开铺子的钱我们来出,但毕竟是人生地不熟,不如贵商行根基深,所以还得商行多多帮忙,这店铺才能开起来。” 蒋文听得懵了一下,看秦瑶一副早有此计划的样子,不得不提醒她一下。 “秦总管,没有人开铺子只卖一样东西的,你知道吗?” 秦瑶颔首,“我知道,所以我们不是又弄了两款新品吗,刚刚二掌柜您也看过了,也很满意不是吗。” 蒋文愕然,颜色不同就叫新东西了? 他觉得很离谱,但转念一想,跟她的合作本来就是一件十分离谱的事,那继续离谱下去好像也没什么。 “想在京城开一间铺子可不容易,你真想好了?”蒋文严肃提醒。 秦瑶笃定的点了点头。 蒋文怀疑的盯了她好久,“店铺要是开起来,那可就不是福隆商行出来的仕女匣了,现在京城贵女们可只认咱们福隆商行带来的仕女匣,旁的都是不认的。” 秦瑶笑了,笑得轻松,“所以我说店铺我们文具厂来开,但经营还是交给贵商行来经营。服侍客人这方面,我们没有任何经验,也不敢自己经营。” “白送?”蒋文反倒越发怀疑她了,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 秦瑶一耸肩,“那我如果提出开专卖铺子的意见,贵商行会采纳吗?” “京城一间旺铺一年租金就得三千两,还不算装潢和其他的打点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每年至少要五千两银子才能把铺子维持下去。”蒋文怕她不清楚,账都帮她直接算了出来。 当然,有点夸大成分,但也相差不了太多。 秦瑶笑意更深,冲他眨了眨眼睛,别忘了,她现在可是怀揣九千两银票的人。 况且,她们现在赚的银子,可不止是给自己,还有背后的长公主殿下。 蒋文心里一沉,“我回去会转告东家的。” 秦瑶满意了,和颜悦色的问他:“掌柜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一早。”这刘家村他是一点都不敢多待了。 秦瑶哦了一声,送他到村口,突然道:“那我明日让刘肥跟您一块儿去,乡下小子没出过县城,到了京城那边还请东家多多提点。” 蒋文瞪大了眼睛,他东家还没答应呢!不带这么强塞人的! 秦瑶不看他,帮他给了马儿一鞭子,顺便“驾”的喝了一声,马儿吃痛,拔腿就跑,带着气鼓鼓的蒋文进了开阳县县城。 家里没空房,也不好意思让蒋文挤,所以直接给他安排到范掌柜的酒楼暂歇一晚,好酒好菜伺候,算她账上。 目送蒋文远去,秦瑶立马赶回家,拿起算盘算账。 九千两的银票不如几大箱银子来得那么刺激,轻飘飘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 扣除掉成本和工人奖金以及给村里人的分红,余钱还有七千五百两。 其中三成2250两银子,不管长公主要不要这个代言费,秦瑶都准备主动上交。 余下5250两银子,就是秦瑶个人的收益。 可能是当下所有需求都得到基本满足,这五千多两银子,不能引起她内心一丝波澜。 但对怀揣整整七千两巨额银票,将要跟随蒋文进府城、上京都,还要去公主府‘上供’的刘肥来说,三嫂给的这份信任,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可那是京城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还是忍不住心驰神往。 于是,在全家人的目送下,刘肥怀揣巨款,肩负三嫂交代的开店任务,以及自我探寻的期望,忐忑踏上进京之路。 553 自惭形秽 刘季赶着满载的牛车,慢慢悠悠驶入村子。 出门几日,他已将娘子交代的事务全部办妥,如今他也是坐拥三千亩田地的刘举人! 当然了,地还是人家的,他只占个名头。 不过那三十亩种满了黄梨的山头,每年能租十两银子的县城郊外小院,以及城中一年租金三十两的小铺子,却实实在在属于他。 哦不,是属于他威武雄壮的娘子大人。 回头看一眼牛车上装满框的梨,刘季轻轻拍了拍它们可爱的黄脑袋,露出满意微笑。 这几筐梨全是他亲手从山上摘下来的,挑的都是最大最圆润的,再加上兜里的租金,刘季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家娘子嘴角绽放出来的灿烂笑容。 娘子开心,他就开心,全家日子都好过,又是整整齐齐一家人。 至于先前他犯的那点小小错误,娘子大人日理万机,不会再记得。 刘季心里美滋滋,一会儿催促青牛走快点,别耽误了他上桌与娘子共用晚膳。 一会儿回身摸一摸梨筐,只觉得眼前这山间景色无比绚烂。 秋日已过,山间都是被染上金黄颜色的树叶,在夕阳的照映下,透出一层暖光,随着轻风吹拂,纷纷飘落,好像是下了一场黄金雨。 青牛识途,载着主人进了村子,看到熟悉的景物,青牛没忍住“牟”的叫了一声。 被夕阳晒着,昏昏欲睡的刘季登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坐直身子一看,原来已经到刘家村了。 牛车从文具厂大门前驶过,刘季惊讶发现,这个本该在家准备晚饭的时辰,村民们不但不在家,反倒在文具厂大门前排起长队。 一个个喜笑颜开的,翘首往前张望,不知道是有什么喜事,让他们这般期待。 有人瞧见刘季驾车过来,纷纷颔首打招呼,“举人老爷回来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刘季总觉得村民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亲热。 他停下车,好奇问:“大家伙都在这干嘛呢?” 周嫂子乐呵呵的反问他:“举人老爷不知道啊?仕女匣的生意在京城做起来了,村长正在给大家伙发分红呢!” 说到这,周嫂子激动不已,两手交握着甩了又甩,“没想到分红能领得这么快,幸亏当初听了村长的话入了股,要不然咱还遇不到这种好事呢,在家里坐着啥也没干,就有分红拿。” 正说着,里头忽然喊到周家人的名字,周嫂子赶紧大声应:“在在,我在呢!” “哎呀,举人老爷不能跟您再耽搁了,我先进去了。”周嫂子笑都来不及冲刘季笑一下,提起裙摆越过排队的村民就往厂里头跑去。 旁人艳羡不已,但一想到自家也有份,便又都按捺下来,等着里头喊名。 不一会儿,周嫂子乐呵呵的走了出来,村人忙问她:“得了多少啊?” “五两整!”周嫂子的回答响亮无比,传遍整个队伍,也传到路边的刘季耳中,听得他浑身一震。 “五两?一次就回本了啊!”村民们不敢相信,但见周嫂子摊开手中银两,里面确实是五两碎银块儿,一个个两眼放光。 有人拍拍刘功的肩膀,问他家是不是投了好几股。 刘功谦虚的点点头,“也没多少,就投了十股而已。” 周嫂子夸张的哦哟了一声,“天爷嘞,这一口气就是五十两银子呀!” 刘功淡淡笑着,“都是我爹投的,当初我们还拦他来着。” “大福厉害哦。”老人们又佩服又羡慕,只恨自己当初怎么不咬咬牙,多投一点。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了,这才是第一波分红呢,村长刚刚还说了,等年底还会再发一次,今年这个年一准让村里人过得红红火火。 围观的刘季眼睁睁看着村民们领了银子出来,差点羡慕哭。 “举人老爷好!”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牛车旁,刘季好险没被他吓一跳。 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整齐的后生,看年纪与他相仿,身旁还跟着一个瘦脸男娃。 刘季眉头皱起,“你谁啊?” 他刘家村有过这样一号人? 兴许是没想到举人老爷居然不认得自己,刘粪蛋有点尴尬的说:“我是刘粪蛋啊,举人老爷您不认得我了吗?小时候咱两还一起捡过牛粪呢。” 刘季暗暗一惊,眼前这个衣着整齐,容貌可以算得上是端正的年轻后生,居然是他们刘家村最穷的破落户刘粪蛋? 感受到了刘季的惊讶,刘粪蛋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周家大娘说要给我相看个姑娘嘛,就收拾了一下,省得人家姑娘过来看了嫌弃咱。” 男娃拉了下阿爹衣袖,提醒他别光顾着说话,刘粪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找儿时玩伴寒暄的,他是来给村长送鸡蛋的。 “家里抱了几只母鸡过来养,这是母鸡下的蛋,听说村长爱吃那个鸡蛋做的糕点,劳烦举人老爷您费费心,多做些给咱们村长吃。” 说着,自顾将一篮子鸡蛋放到了牛车的空位上,又冲刘季笑了下,这才牵着娃家去。 刘季微张着嘴,盯着那篮子鸡蛋看了足足半刻钟,这才僵硬的合上嘴巴。 仰头看看天,又看看热闹的文具厂大门口,再看看那对走远的父子俩,刘季没忍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是才离开村里五天吧? 怎么感觉像是走了五年一样! 村里最穷的刘粪蛋变得人模人样不说,竟还有人给他说亲了? 还有村里的村民们,坐在家里银子就自己送上门来,最少都有五两银子,这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看着眼前这个小村庄,刘季只觉得陌生,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刘家村吗? 是也不是。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是村长变成了秦瑶而已。 刘季停在文具厂大门口,目送一个个村民手捧银两欢喜离去,直到太阳西垂,暮色来临,那个备受村民敬重感激的女子伸着懒腰出现。 “回来了。”她冲他笑了下,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哪怕眼底有几分疲惫。 刘季点点头,指指身旁空位,等她坐上来,驱车一块儿返家。 “你可真厉害。”他突然低喃道。 有点羡慕,还有点自惭形秽。 554 卑微季 夫妻两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阿爹回来啦!” 四娘惊喜的喊了一声,当先迎出门来,看见车上的梨,好奇问: “阿爹买了这么多梨回来,咱们能吃完吗?” 刘季把牛车停好,当先跳下车,转头去扶秦瑶,毫无意外,被嫌弃避开。 刘季耸耸肩,准备卸货,一手一筐,将车上这四筐梨提进院里。 随后迎出来的大郎几人惊呼:“好多梨啊!” 三郎伸手想拿一个尝尝,被刘季无情挥开,“去去去,这可是爹亲手摘给你阿娘的,阿娘还没动手呢。” 三郎嘟嘟嘴,立马跑去找阿娘,仰头大声说:“阿娘我要吃梨!” “我也要我也要!”四娘立马跟着说。 秦瑶好笑的把龙凤胎从自己身上拉开,示意阿旺去把牛车牵走,对殷乐和李氏嘱咐道:“洗一盆出来尝尝看,这么小的梨也不知道甜不甜。” 殷乐哎的应下,忙拿来木盆装了十几个拿去水缸边清洗,嘴馋的龙凤胎忍不了一点,马上跟过去,刚沾了水就把梨拿起来咬了一大口。 脆生生的,皮有些厚,但汁是甜滋滋的,四娘马上跑到阿娘身前,踮脚要她尝一口。 “很甜。”四娘期待的往前又递了递,秦瑶根本没办法拒绝,这都送到嘴边来了,不咬一口小丫头不会罢休的。 这梨不是皮薄肉软的雪梨,只是当地土梨,皮是黄褐色的,圆球形状,有七八岁小孩握紧的拳头那么大,八九月成熟,这会儿已经步入十月,应该是最后一批了。 秦瑶在四娘期待的目光中,低头小小咬了一口,肉厚微硬,汁水不算很充沛,但确实很甜。 “你把山上的梨都摘回来了?”秦瑶一边往水缸边去,一边问。 刘季把要送给老师和师兄的那筐特意挪到廊下,嘱咐孩子们别动这筐,小跑几步跟到秦瑶身后,笑嘻嘻道: “对啊,每一个都是我亲自选的,不甜不大不圆都不要,怎么样?娘子你觉得可还好吃?听原先的果农说,平日里一斤能卖七八文钱呢。” 不过眼下都要入冬了,天气凉起来,梨也不好卖了,与其让它烂在树上,不如摘回来。 秦瑶耳朵自动忽略刘季的前半句废话,只抓捕到土梨的价格,想着他这次实地考察过,又细细问了下果树年份和产量。 刘季很有眼力见的舀水给她洗手,“那片山林很大,全部种了黄梨,果树都是十年以上的老树,一年结出来的果子上万斤,年头好的时候能卖一百两银子呢。” 顺带着又把铺子宅子租出去的事说了一遍,着重讲了他如何辛苦寻找靠谱买家,又如何费尽口舌租得个好价钱的过程。 秦瑶抬手,她不想听那么多废话,接下刘季递来的布巾擦了把脸和手,直接问:“银子呢?” 刘季把布巾挂好,献宝似的掏出钱袋奉上,“铺子租了三十两,郊外小院租了十两,还有那邓家给的十亩水田,我想着离家太远,以八两银子一亩的价一起卖给了村里的富户,这一共是一百二十两银整,娘子你点点。” 趁着秦瑶点钱的功夫,他又说:“我这次出门还遇到不少想求我办事的人,但是我谨记娘子教诲,他们一上前,我立马就推开了!” “我跟他们说,老爷我家娘子赚的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老爷我不缺银子,别什么腌臜事都来烦老子!” 说完,大眼睛期待的望着她,忽闪忽闪。 银钱无误,秦瑶束好钱袋揣兜里,还算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洗手上桌吃饭吧。” “哦,对了,我想喝梨汁,你给我捣一碗。”吩咐完,想起什么,又回头问院里咔咔啃梨的殷乐大郎兄妹等人:“你们要不要喝梨汁?” 兄妹四人毫不犹豫开口说:“要!” 刘季瞪眼,正想说要的殷乐和阿旺默默闭上了张开的嘴,一口咬住手里去了皮的梨。 刘季满意点点头,又对兄妹四人说:“都吃了梨了就别喝梨汁了,梨太过寒凉,吃多对身子不好。” 说罢,不给兄妹四人反驳的机会,拿起李氏刚削好的三颗梨进了厨房。 梨切碎放进干净的石钵里捣碎,再用干净纱布过滤出来,一碗看起来不咋地,味道却非常好的新鲜梨汁就出炉了。 剩下的渣渣还能拿去喂牛喂马,一点都不会浪费。 饭桌上,看着秦瑶一口梨汁几口饭吃得香喷喷,刘季在旁又是添菜又是询问是否还要再来一碗梨汁的殷勤画面,殷乐阿旺和兄妹四人齐齐摇头。 卑微,太卑微。 原本拿来那么多梨,刘季还担心吃不快就烂掉了。 但现在有了秦瑶一日三大碗梨汁,家里其他人还没吃几天呢,一转眼,梨都已经没有了。 万幸,家里如今已不缺各种吃食,倒也不是多么惦记。 天一天比一天冷,白日里有太阳倒还好,到了傍晚,气温骤降,夜间烧起炭盆才不会觉得冷。 一夜暴雨过后,寒气涌入,山间一片萧瑟,冷得人都不想出门。 秦瑶一家紧急换上了去年的厚实冬衣,但要赶早去学堂的大郎兄妹四人还是冷得直发抖。 三郎“阿嚏”的喷出一个鼻涕泡泡,殷乐赶紧掏出手帕帮他擦干净小脸,阿旺又将灌了热水的水囊塞进他手里。 有了温暖源,三郎的鼻涕才止住,不敢耽搁,麻溜爬进挡风的马车里,钻进了李氏准备好的厚褥子,紧紧裹住。 刘季抱着手臂走出来看了看这灰蒙蒙的天,嘟囔道:“这么冷的天,路上又湿滑,要不就别去学堂了吧?” 此话一出,就连好学的卷王二郎也忍不住觉得惊喜。 已经钻进车厢里裹紧的三郎更是立马爬了出来,睁着大眼惊喜看向阿爹:“真的吗?” 刘季戏谑的挑了挑眉,指了指屋门紧闭的主屋。 这个时辰,秦瑶是绝不可能起来的,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懒着。 刘季怂恿的冲大郎抬了抬下巴,去问你们阿娘,只要她同意,今天就不用去学堂了。 二郎三郎四娘立马期待的唤了声:“大哥!” “这不太好吧?”大郎有点犹豫,万一阿娘被吵醒发飙怎么办? 555 翻车 但看着弟弟妹妹期待的目光,大郎还是不忍心打破他们的希望,蹑手蹑脚,在阿爹莫名兴奋的注视下,抬手轻轻敲了敲主屋房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郎神情过于紧张,院内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做好了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 没有等很久,屋内响起一声沙哑的质问:“干什么?” 大郎咽了咽嗓子,在阿爹鼓励神情下,小声问:“阿娘,今天太冷了,路上还湿着,能不去学堂吗?” “就一天。”少年紧张的补充道。 秦瑶烦躁的呼出一口气,“哦”的应了一声,埋头继续睡去。 “答应了?”大郎还有点懵,容易得他都不敢相信。 四娘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拖回书箱,冲进房间,蹬掉鞋子,钻进还有余温的被窝里,“我就知道阿娘是很通情达理的~” 闭上眼睛,秒睡。 屋外,二郎笑着看向三郎,“成啦?” 三郎开心的想要叫一嗓子,被刘季及时捂住,“嘘,咱们小点声。” 三郎点点头表示明白,干脆让阿爹把自己抱下车,拔腿紧追四娘步伐,重回被窝,开心得直打滚。 大郎二郎是想笑不敢笑,回笼觉是睡不着的,只能跟着阿爹一起回书房,烤着暖烘烘的炭火,吃着李氏做的美味早膳,父子三人窝在一张案几前,想干嘛干嘛,快乐得想要笑出声。 不过只要看见其中一人咧开的嘴角,另外二人立马就会做出噤声的手势提醒他别出声,闷着乐。 可苦了阿旺,家里四个娃是不用出门了,但还有金花金宝等着他送呢,毕竟两家一早就商量好的,一起接送。 “路上慢点走。”殷乐同情的叮嘱了一声,抱着自己那只热水囊,上工去了。 阿旺低叹一声,他是铁打的他不怕冷!驾车出门。 又因为大郎兄妹四人可以不用去学堂的事,老宅那边好一通鸡飞狗跳,阿旺这才成功接上被爹娘揍得哇哇哭的金花金宝,朝金石镇驰去。 秦瑶一觉睡到阿旺返家才起,屋子已经被炭盆烤得暖烘烘的,她只管坐下享受热气腾腾的食物。 刘季已经去莲院了,家里四个孩子也没有因为不用去学堂而懒怠,补完觉,看书的看书,练字的练字。 秦瑶吃完饭过去瞅了几眼,饶有兴致的指导了一番,在脾气升上来的前一刻,从容退下。 回到堂屋,喝着热汤吃着李氏刚刚炒出的花生米,整个人懒懒的挂在太师椅上,大脑放空,十分惬意。 如果可以,秦瑶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刻静止。 但老天爷可能见不得她闲下来,正舒服得昏昏欲睡时,刘阳一大声:“村长!”成功把秦瑶从惬意中拉回现实。 “不好了!村长不好了!” 刘阳推开堂屋大门,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村长不好了,新来的夫子连人带车一起掉到山沟里去了!” 秦瑶瞬间坐直了,但习惯使然,镇定问:“什么时候的事?是哪一段山沟?夫子人怎么样了?” 刘阳佩服村长这份从临危不乱的气度,但他完全做不到,焦急道: “就在原来打石磨那段碎石沟里,今天路太滑,夫子可能第一次来不识路,一不小心就滑到沟里去了,是顺子哥他们进城买货路过时才发现的,这会儿马车和先生都还在沟里,大家伙正想办法怎么把人拉出来呢......” 听到这,秦瑶意识到村民们无法及时解决这个突然状况,嘱咐刘阳去找门板和绳子带过去,立马动身朝事发地赶去。 她速度很快,刘阳根本追不上,只得赶紧去找人卸门板。 虽然他也不知道村长为什么这么交代,但照做准没错。 秦瑶一路狂奔到事发地点,路上不停回忆碎石沟那段路段的具体情况,越想心越沉。 学堂建成之后,她便报了上去,请求官府尽快把夫子派过来,好让村里孩子们能尽快开课。 没等多久,官府那边有了消息,说是丁家有人愿意到刘家村来,还是个很有经验的年长夫子。 年长,那就说明身子骨已经没那么硬朗。 碎石沟里全是碎石,坡度高,深度有七八余米,别说是一个老头,就算是换成刘季这种抗摔的年轻人过来,只怕也要丢去半条命。 理智告诉秦瑶,这夫子怕是凶多吉少。 但还是忍不住暗暗祈祷,希望夫子命大点。要不然事情传出去,下一位夫子什么时候能来就不好说了。 一刻钟多点,秦瑶便赶到了事发路段。 外出采购只有刘琪刘仲和顺子三人,刘仲一开始就跑回村去喊人了,现场只剩下刘琪和顺子。 刘琪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已经顺着碎石陡坡先行下去查看情况,顺子留在路边接应。 “三嫂!”一见秦瑶,顺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不已。 秦瑶冲他点点头,走上前,往沟底查看,“情况怎么样了?” 刘琪就在下面,听到上面传来秦瑶的声音,正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心头顿时一喜,赶忙大声喊道: “村长!车夫和马已经死了,夫子被困在车厢底下,人还活着但我挪不开车厢!” 夫子是坐在车厢里连同马车一起掉下去的,随行还有一名中年车夫,两人一起摔下山沟,马带着车滚了好几圈,一直到底才停下。 在滚落过程中,马儿已经被旋转的缰绳勒死,车夫没有车厢防护,一脑袋砸到尖锐的石块上面,死状凄惨。 秦瑶目力极佳,清楚看见沟底惨状,眉头轻皱,这下麻烦大了。 听刘琪说夫子还活着,秦瑶也不敢放松,让顺子留下等候刘阳刘仲等人过来,看了看坡下翻滚出来的痕迹,从较为平缓的左侧滑了下去。 “刘琪!” 听见秦瑶的呼喊近在咫尺,刘琪立马从车厢底下的狭窄空间钻出,着急的挥了挥手,“村长,这边!” 秦瑶点点头,绕过分裂出来的车盖,朝刘琪那边的车厢主体走去。 路上看见横在沟里的车夫,迅速检查一遍,确定已经没有任何气息和脉搏,赶忙来到刘琪这里。 556 嵩山砚 破裂的车厢和死去的马绑在一起,马车侧翻,夫子从车窗掉进了沟里,被压在车厢底下。 幸亏那沟宽度深度都正好能容纳一个人,要不然车厢直接砸下去,只怕夫子已经同车夫一样凉透了。 秦瑶也没废话,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车厢和马儿中间的缰绳斩断,双臂撑起车壁,把沉重的车厢整个举了起来。 一道人影暴露在二人眼前,大口喘着气呢,刘琪赶紧钻下去把夫子抱出来。 夫子一身青灰夹袄已破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冠早已经不知飞落到何处,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细碎划伤,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妙。 秦瑶松开手,车厢嘭一声砸落,四分五裂。 “夫子,您还好吗?”刘琪关心问道。 怀里的人只大口喘息,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秦瑶微微皱眉,来到二人身前蹲下,伸手拨开夫子面前堆满的乱发,想看看他什么情况。 却不料,预料中的皱巴老脸并未出现,那乱发之下,竟是一张年轻面庞,看起来顶多二十六七岁。 刘琪吓一跳,“丁夫子是个年轻后生?” “他不是丁夫子!”秦瑶语气笃定。 目光转冷,紧盯那人虚焦的双眸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然而,那人眼睛一闭,头一歪,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们,便沉沉昏了过去。 要不是刘琪在场,秦瑶当场就得把他掐醒追问到底。 刘仲刘阳等人终于赶到,秦瑶抬头看去,好像还看到了刘季的身影。 “娘子你没事吧?” 熟悉的脑袋探出来,秦瑶心道果然。 看到下方没事人一样的秦瑶,刘季自己都要被自己气死了,她能出什么事,她武艺高强又有怪力,要出事也是别人出事。 可他这双腿就是控制不了跟着村里人一块儿跑了过来,跑到半路上了,才猛的清醒过来,翻车的是别人又不是秦瑶。 但来都来了,就当看个热闹吧。 这一看,好家伙,又是死马又是死人,今夜晚饭看来是吃不香了。 秦瑶没管蹲在上面看热闹的刘季,虽不知刘琪拉出来的人到底是谁,但救人要紧,赶紧让刘仲刘阳等人将门板放下来,将人平稳安置在门板上,让众人用绳子绑住半抬半拖拉到地面上。 “村长,这是谁啊?” 赶过来帮忙的村民们都很惊讶,原以为是年迈的夫子,没想到居然是个陌生的年轻人。 秦瑶摇摇头,“不知道,得等他醒来才知道。” 秦瑶有条不紊的安排道:“刘阳你们把人抬回学堂,刘季你跟二哥他们进镇去把金大夫请过来,速度快点!” “留下来的村民跟我一块儿把马车和车夫弄上来。” 众人得命,立刻忙碌起来。 刘琪顺子刘仲三人本来就是驾车要进城去采购的,人救了上来,此处又有秦瑶主持大局,自然要继续未完成的任务。 刘仲把刘季拉上车,三人带着他便全速朝镇上去了。 看着马车远去,秦瑶这才拿起绳索带领留下的几名村民小心下到沟底。 先把车夫和马弄上去,破损的车厢随后。散落的行李等物一一捡起装好,弄了小半个时辰才完成扫尾工作。 阿旺和刘琪父亲赶了车过来,将死马和车夫尸体暂时先运到学堂前空地上停放,只等那为不知身份的年轻人醒来再行处置。 车厢箱体全部拖到遗留的石磨棚子里,一切等人醒来再说。 弄完这些,秦瑶这才扛着捡来的一箱行李,同村民们返回村子。 刘季速度还算快,跟刘仲等人乘车到了镇上,找到金大夫立马租了一辆牛车赶回来,秦瑶抵达学堂没多久,大夫就到了。 村民们听说了这件事,纷纷前来关心夫子状况,孩子们站在空地上,围着死马尸体满目担忧,只怕新来的夫子出了什么意外。 秦瑶在外头劝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全部劝回去。 很快,学堂这边安静下来,留下来的人只有刘阳和秦瑶夫妻两,以及正在看诊的金大夫。 刘阳在屋里给金大夫打下手,秦瑶坐在学堂课室门边等候。 隔壁留着做厨房的空屋里,摆着车夫的已经凉透的尸体。 刘季在院里先看了看死马,啧啧两声,又来到空屋,隔着两米远,看了眼被席子裹着的车夫尸体,同情的摇摇头,这才回到课室里。 “娘子,这车夫和马都是意外落山死的,丁夫子不会怪罪到咱们村头上吧?”刘季看着东侧留给先生居住的屋舍,见刘阳端着带血的布条进进出出,嘘唏道。 秦瑶脚边放着一个沾满泥水划痕的红木箱,里面装着捡回来的书籍笔墨和随身衣物,还有一封官府举荐信。 信封就搁在箱子最上面,已经是打开的状态。 秦瑶指了指那封信,沉声道:“他不是丁夫子,真名甄玉白,二十七岁,宁溪县人,是个秀才。” 刘季一愣,“不是丁夫子?” 秦瑶嗯了一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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