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面生产状态!” “七月中旬,我们将要交出首批三千只神力书箱,余下六千只书箱,要在九月结束之前全部交出,为了确保能如期完成交货任务,这段时间大家伙肯定要辛苦一下了。” “但不能因为工期短,就用鱼目混珠,咱们必须要保质保量,如期交出货物!” 刚刚还笑着,说到这,秦瑶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 “这次交货的质量只要通过检验,那就会有下一个一万订单、两万订单、甚至是三万订单!” 听见这话,在场众人呼吸明显一促。 他们懂的,为了源源不断的订单,为了吃香喝辣的好日子,都暗暗牟足了劲,一定要把这次的货完成得漂漂亮亮! 村长之前担心的事情,也在秦瑶这段话中得到解答,知道这是个能走很长的工厂,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嘴角笑容再也压不下去。 族长掰着手指在算账,一万只书箱,那该是多少银子来着? 不等老人家算出,刘琪那边已经激动的站起来,难以置信的问: “秦管事,一万只书箱,那咱们厂不得赚上几千两银子啊?” 秦瑶颔首,这笔账但凡是会算数的都能算出来大概。当场告诉众人,这是一笔投入金额总数达到两千两银子的大单子。 “投入就要两千两?”刘木匠惊呆了,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数字。 先前看秦瑶寄过来五十两银子,还在信上说是笔大单,他以为四五百两就已经顶天了,谁想到居然是几千两。 一时间,在场众人又想笑又想哭,笑是开心,想哭也是因为太开心。 秦瑶赶紧打住,会还没开完呢,继续! “咱们现在摊子大了,需要一个专业的账房先生,还有后续仓库的管理,刘仲、刘肥你们护卫小队暂时顶上。” 秦瑶也知道找账房这件事指望不了他们,自己包揽下来,“我亲自去找账房,人没找到之前账房还是暂时先由我负责。” “接下来,我来说一下咱们自己组建车队的事。” 终于说到自己提出的建议,刘仲坐正,准备认真听一听。 269 全村的希望 按照秦瑶的想法,车队模式最好的一半固定一半游击。 刘肥举起手,“什么是游击?” 秦瑶解释:“就是不固定的。” 众人点点头,明白了。 刘仲问:“那固定的是指咱们厂里长期租赁的吗?” “不是租。”秦瑶摇摇头,“是买。” 而且都买马车,马耐力好,速度快,远程运输的时候比牛车更便捷。 牛车秦瑶自己家有一辆,可以租赁给文具厂使用,近距离的日常采买,一辆牛车足以。 “那咱们得买几辆马车?”刘柏有点激动的问,毕竟他现在管着运输这块儿,且听三弟妹的意思,日后他们还得把货物给客人送到家门口去。 开阳县以外的地方,对村里人来说是想象不到的,兴奋之余,还有担忧。 不过秦瑶告诉他们,她会亲自带队完成这一笔订单的运输任务,有她带头,刘柏刘肥顿时安心了,微微离开长凳的屁股瞬间坐实。 秦瑶道:“神力书箱很占地,肯定不能用常规式的车厢或者车板,我们要换成带拖斗的车,这样才能装得更多。” “按照一辆拖斗车的载力,运输队常年需要保持十到十五辆马车的运力,但一下子购买十五辆马车对刚刚起步的咱们来说成本有点大。” “所以,咱们厂自己买七辆马车,剩下的选择与周边有马车的车夫签订长期租赁契约。” “合作方式有很多种可以选择,可以是包年,也可以包月,还可以按照次数来结算,比较自由灵活。” 刘柏和刘肥听得连连点头,觉得秦瑶这个办法挺好的。 村长好奇的问秦瑶:“那我家的马车是不是也能到咱们厂里来帮忙运东西?” 秦瑶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这些租赁契约咱们村里人也能来签。” 村长一喜,急急追问:“那这个年租和月租分别是多少钱?” 秦瑶说:“按照市场价来,今天我已经打发刘季出去打听了,到时候我会写一个价目牌子挂起来,就一目了然了。” 村长乐呵呵的说:“好好好,我信你,先给我家刘琪他爹留一份行不行?” 秦瑶颔首,马上示意刘柏把村长家的马车记一下,先给一个名额。 不过丑话秦瑶也说在前头,既然入了她的车队,就得守她车队的规矩,按照她制定的标准去执行。 比如后面车队组起来了,她要提前先给车夫们进行野外押运的培训之类的。 村长听见这话,更觉得惊喜了,谁不知道秦瑶见多识广,她肯教,他们一准好好学! “要是他爹学不好,你只管跟我说,看老子来收拾他!”村长拍着胸脯,中气十足地对秦瑶如是嘱咐道。 刘琪挠挠头,暗暗替自家亲爹抹了把冷汗。 车队的事情也是全票通过,秦瑶询问大家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众人纷纷摇头,眼下这些就已经足够他们折腾了,可不敢再提出问题。 “既然大家没问题了,那么我们今天的短会就开到这里。” 秦瑶站起身,抬手示意众人也起来,认真说:“散会!” 站得笔直的众人听见“散会”这两个字,顿觉浑身一松,一个个都懒散松垮下来。 正好前边喊着吃晌午饭了,众人纷纷散去。 秦瑶嘱咐刘仲一会儿吃完饭来跟自己支取马车购买费用,刘仲欣喜应下,赶紧抓住急着去吃饭的刘琪,让这小子帮自己算一下买那么多马车到底要多少钱。 毕竟人家家里是买过马车的,有经验。 秦瑶邀请村长和族长一起去前边空地吃个便饭,二老摆摆手,说他们半上午才吃,这会儿还撑着呢。 秦瑶便陪着二老慢慢走回村子,顺便问了一下要到官府登记报备的事。 这可是头等大事,要是没办妥,官府就有一万个理由关停她的文具厂,或者是收取天价杂税。 虽然秦瑶觉得现在开阳县县令应该不会这么做,但往往做下这些事的人都是衙门里那些最不起眼的小吏。 村里老人总是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呐。” 对底层百姓而言,小吏手中掌握的那一点点权利,比如催缴税费和缉捕,正好将普通农人压得死死的。 村长让秦瑶不要紧张,只管把文具厂办下去就好,他已经提前给里正那边打过招呼了。 至于到官府备案的事现在还不急,因为现在根本进不了城。 “等流民散去后,再去官府登报即可。”村长笑着说:“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去。” 秦瑶没想到村长居然提前帮忙跟里正那打了招呼,既惊讶又有点感动。 这一刻,她知道他们之前一起许下的美好愿景,村长并没有当成玩笑,而是真的有一直在向它靠近。 岔路口到了,村长和族长示意秦瑶别送了,忙她自己的去,分别前,两个老人欣慰的嘱咐秦瑶:“好好干啊。” 如果二老在现代,此时一定会再加上一句——你就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秦瑶重重颔首,目送二老走远,转身朝家中走去。 刘季不在家,家里四个小孩也都在外面疯玩去了,院子里空荡荡。 秦瑶打开库房的锁,取了两盒茶,又拿了点从府城那边带回来的干货,送到了村长和族长家。 这么一会儿功夫,二老又下地去了,秦瑶把东西交给他们家人,路过田边的时候跟二老说了一声,把两人乐得,嘴角就没掉下来过。 知道秦瑶是感谢他们和里正那打了招呼,也没跟她客气。 族长还开玩笑的说:“老了,牙口不好了,下回记得拿些松软的点心来!” “你这人,人家瑶娘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村长嗤道。 族长哈哈的笑,一口牙已经掉落大半,一点都不生气,见秦瑶还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两个老的笑,赶紧收了笑,挥挥手,撵她走。 秦瑶好笑的点点头,背着族人,两个老人跟小孩似的,全没了往日的威严样子。 秦瑶回到厂里时,大家伙已经吃完了午饭,三三两两围坐在空地上休息。 何氏给她留了半罐子的饭菜,秦瑶抱着坐到一边吃,芸娘赶紧来到她身前,商量刚刚会议上遗漏的事——书箱肩带还没着落呢! 270 人丁兴旺 芸娘语速极快的问:“刚刚刘琪给我们大家伙重新念了秦管事你写的交货标准,上面说每一只书箱都要配两根肩带?” 秦瑶大口吃着饭,空不出嘴,闻言点点头,眼神询问她有什么问题。何氏的手艺已经很好了,现在再加上邱氏的细节,天爷啊,她都不知道工人们原来吃得这么好! 低头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浸了菜汤的杂粮馒头,香死。 同在一个场地,秦瑶心情飞扬,芸娘神情纠结。 “原先咱们是同县城绣坊买现成的,有些贵,现在要的量一下子从一百变成了一万,算了下账,更贵!” 她犹豫的提议:“我刚刚想着,要不咱们拿给附近几个村的媳妇们来做怎么样?” 秦瑶疑惑问:“她们的绣工能达到咱们的标准吗?” 芸娘狂点头,“可以的可以的,咱们这附近的村子有好几个是手艺很好的绣娘,而且肩带上的纹样很简单,她们做的话,咱们只要给她们原料,再给几十文钱就好。” 芸娘刚刚算过成本,原来到绣坊买现成的,一条肩带要他们九十文钱,但如果请村里的女人们来做,成本可能只有五六十文。 肩带的布料不用太好,只需要结实柔软,能够起到缓解肩部压力的作用就行。 五六十文和九十文中间差了三四十文,一万只的差距,那可就是三四百两银子。 秦瑶吃完了罐子里的饭菜,邱氏主动过来把罐子和筷子收走拿去洗,她就等秦瑶这个“空碗”了,洗完今天的活就干完,能回家咯~ 芸娘羡慕的看了何氏邱氏妯娌两一眼,继续和秦瑶说具体的操作细节。 比如布料和针线她们还是可以和城里绣坊那边进货,量大了成本价格可以再压低一些,然后再通知附近绣娘们过来领活。 最好是一个村有一个能主事的绣娘负责监工,帮忙把关和拿布交货,这样也方便统一管理。 再有就是,按件计费,多做多得,少做少得,每一件绣活的价格都可以明确标明出来,城里的绣坊绣娘厉害价格开得高,但肩带其实对她们来说是杀鸡用牛刀。 村里的绣娘们只要一件给个十五、二十文的,多的是人抢着做这个活。 手脚快的,一天能做两副肩带出来呢。 秦瑶惊叹的看着芸娘,杀鸡用牛刀这个词她都会说了。 再想想一年前的芸娘,专心守着家里那个小小档口,说话温声细语的,也不怎么出门,行事更没有如今的果决和魄力。 “秦总管,你觉得怎么样?”芸娘有点忐忑的望着秦瑶,等她做出决定。 秦瑶起身道:“很好啊,你这个想法我觉得非常不错,那这件事就照你说的来办,你先把章程拟出来给我,我看过觉得没问题再给你们拨款去办。” 芸娘大喜,忙点头说自己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但随即,又突然想起来自己一个字都不会写,只知道怎么弹墨,笑容垮下来。 秦瑶知道她在烦心什么,建议她不会写可以用画的,或者在脑子里把事情顺序调整清晰后再来告诉她。 “又或者,你找个会写的人帮你写。”秦瑶笑着看向已经被刘仲摁在石磨前打算盘算数的刘琪,冲芸娘眨了眨眼。 芸娘“嘿”的一声笑出来,她明白了。 秦瑶一整个下午都在厂里,哪有忙需要就去帮一把,有她加入,大家伙干活好像都有劲了些。 最开心的莫过于刘木匠,秦瑶一来,压在他肩上的责任通通卸下,还得闲与九叔坐在木料堆上抽一口旱烟。 二人看着即将完工的新工厂,笑容灿烂,眼睛都亮晶晶的。 傍晚时分,各村聚集过来的工人们这才下工结伴归去。 原本一年到头都没几个人影的山间小路上,现在能听见人聊天的回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给这些安静得过分的山林带来无限活力。 在田间干活的刘家村村民们看着那些伴着夕阳下工归家的年轻工人们,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村里建了文具厂,人气聚集,兴旺之象呐。 秦瑶踩着夕阳的尾巴回家,走过河边的田埂,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在冲她打招呼。 有孩子在文具厂里的,嘱咐她孩子要是不听话就告诉他们,他们帮她收拾那些臭小子。 家里有女儿便自豪的说:“我们闺女能干懂事着嘞,不用秦娘子操心,厂里管事派得活儿,一准能办好!” 因为厂里不限制男女,不少未嫁或是待嫁的女孩都进了芸娘的漆工组,因为一眼看去都是女子,周嫂子还戏称她们这是娘子军。 女孩拿到的工钱比一般的男木工还要多上两文,一日十二文的工钱,结算后拿回家都是沉甸甸一大包铜板。 族人们这才发现,女孩也能赚钱养家,养活自己,本事不得了呢。 原先天天把人丁兴旺挂在口头上,却不承认女孩也属于人丁的族老们,现在看见那些下工笑着结伴回家的女娃们,再是嘴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声低喃: “旺了、旺了......” 好几家家中只有女儿的,都把前来相看姑娘的媒婆赶走,说他们闺女现在还不急着嫁人,多养几年再说。 这些十五岁的女孩们,正是厂里的主力呢,不但自己能赚钱还能给家里补贴,谁还会嫌弃她们大了还留在家中多张嘴吃饭呢? 只盼着再多留几年,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姑奶奶。 不过也有极个别啃着儿女吸髓食骨的,上头的管事都留意着呢,把他们的工钱拿了,让他们要用钱再来找自己拿,免得被那些混蛋老子娘抢走。 有了文具厂这个靠山,这些可怜孩子如今也能自己偷偷买点好吃食打牙祭,脸上养出了几分血色。 村民们不会说漂亮话,但感激之情都快要从眼里溢出来,秦瑶都要走远了,他们还远远看着,嘱咐她记得喊孩子们来家摘菜打桑葚,挖花生拿家里吃去。 秦瑶最怕这些,好意她领了,但脚步加快,几乎是一路躲着跑到了家里,大门“嘭”的一关,这才将这份要淹没她的热情关在外头。 271 牛马阿旺 秦瑶对着关紧的大门,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呼吸一紧,身体下意识绷紧起来,她嗅到一股陌生的危险气息! 秦瑶猛的转过身来,目光如电! 就见一个衣衫褴褛,身形佝偻,头发散乱的陌生男子站在院里,手里端着一杯凉开水,正要往她这来,却被她突然回头这狠厉的眼神惊得顿住脚。 刘季领着四个孩子从后院跑出来,“娘子......” 秦瑶质问:“他是谁?” 男子垂下眼皮,一副佝偻卑微姿态,冲刘季那边弯了弯腰,哑声唤道: “老爷、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小姐.......” 秦瑶眉头皱起。 刘季冲秦瑶那嘿的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先把男子手中的碗接过来,给他使了个眼色,“阿旺,这是夫人,没点眼色的,吓到了夫人,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还不赶紧给夫人行礼?!” 这颐指气使的语气,自觉为主的姿态,让秦瑶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迷惑表情——刘季怎么总是这么普通又自信? 叫阿旺的男子一点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立马“咚”一下跪了下来,紧接着一头嗑了下去,“夫人见谅!” 脑袋砸在秦瑶家用碎瓦片铺就的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大郎兄妹四个都看得睁大了眼。 四娘更是无语的瞪了自家阿爹一眼:你还是人吗! 刘季挥挥手,小孩子一边凉快去。 然后四个小的就真回自己的房间凉快去了。 秦瑶没叫起,阿旺就一直伏在地上,直到刘季喊他起来继续去做饭,这才爬起来,弓身走进厨房,手脚看似麻利,实则因为不熟悉环境而手忙脚乱的准备晚饭。 刘季一手端着碗一手来拽秦瑶衣袖,被秦瑶瞪一眼,简直透心凉。 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人带到堂屋里坐下,将碗里的水递到秦瑶跟前,“娘子你先喝口水,听我慢慢跟你说。” 秦瑶撇一眼厨房里那弓着的陌生背影,语气低沉,“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刘季讪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把他怎么遇到阿旺,又怎么把人带回来的事一五一十交代。 今日他驾车去镇上打听粮价,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热闹。 在前往县城和金石镇的道路中间,他遇到一大批在自卖自身的人。 有些长得漂亮的女子居然只要五斗米就能领回家,刘季当时看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心想着上回遇到这种好事还是在上回,结果接了秦瑶这个恶妇回来,害他受尽折磨。 再看跪在路边的消瘦美人,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当然,这一段是省略的,没告诉秦瑶。 因为他后面求生欲突然窜上来,总归是没敢给那消瘦美人拿米,救她出苦海。四舍五入等于此事没有发生过。 也幸好没给米,要不然后面被对方玩仙人跳的倒霉蛋就成了他。 想想某员外被一群壮实流民扒光衣裳抢走全部钱财,末了还被他救下的美人“呸”的吐了口唾沫的样子,刘季现在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跳过这个美人设下的陷阱,后面刘季架着空荡荡的马车继续往县城方向浪荡,就遇到了阿旺。 当时的阿旺并没有跪在路边等人挑,而是早就发现了刘季这号人物,然后精准打击,直接跪到他跟前说自己一文钱不要,只求刘季能带他这个‘牛马’回家,随便驱使。 刘季这辈子,前二十三年在跪他老子和死去的娘,后两年就是跪家中恶妇。 如今居然还有人来跪他,主动叫着要给他当奴隶,随便供他驱使,连一文钱都不要! 这特爹的谁顶得住? 就在刘季疯狂心动但迫于家中恶妇犹豫不决时,刘大福家的马车出现在视线之中。 刘季眼睁睁看着刘大福家的长工大壮,以为他家秀才老爷刘利挑选书童的由头,在对方爹娘感恩戴德的目送下,带走了两个半大的小子。 刘季惊讶的张大了嘴,难以置信、不敢相信、十分不服! 低头再看跪在身前,低眉顺眼,一文钱都不要的男人,刘季果断一甩头,“上车!” “你叫什么名字?”刘季问他。 男人没说自己的名字,只恭恭敬敬的请大老爷给自己赐名。 本就顶不住的刘季瞬间就在这声“大老爷”中迷失了自我,绞尽脑汁想到了阿旺这个‘绝妙’的名字。 随后一副我们家对待下人很宽容的姿态,对阿旺嘱咐: “我们家人口简单,总共就六个人,老爷我呢,平日里要到县里书院读书,家里四位少爷小姐也要去镇上丁家族学上课。” “你呢,每日辰时送少爷小姐去族学,傍晚接他们放学,家中一日吃三顿,夫人胃口大,一般要照着五人份来做......” 说到这的时候,刘季并没有注意到,他说到一人顶五人饭量这件任何人听了都会吃惊的事时,阿旺却一点惊讶都没有,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刘季继续嘱咐:“家里有两头牲畜要喂,后山有三分菜地要照料,夫人爱整洁,夏天一日要沐浴一次,这些你都记下来,还有许多随后我慢慢跟你说,还有地里的活呢......” 反正,刘季把家里的全部家务和农活都放心的交给了阿旺,成功把自己从繁琐的杂事里解救了出来。 一路上,心情都美美哒。 他想着,秦瑶应该也会开心的,毕竟她现在是个大忙人,家里的事情什么也顾不上,刚好有个奴隶过来搭把手,简直不要太舒服哦。 而且阿旺不要工钱,只要给他吃个半饱,再给张草席睡在牛棚里就成了。 “娘子,为夫这次办的事情你可还满意?一文钱不要,随便给他点吃喝就能当牛马使,划算吧?”刘季期待的看着秦瑶,等夸奖。 秦瑶冷冷问:“你确定不是想和人家刘利攀比才把人带回来的?” “什么都跟人家比,怎么不见你比一比学习呢?人家是秀才,你是什么?” 刘季理直气壮地答:“我也是童生啊!” 秦瑶白他一眼,看把你给能的。 272 上一秒家暴 见秦瑶半句都没有提要把阿旺送走的事,刘季猜她定然是满意的。 不怕死的凑上前笑着说:“娘子,我都是心疼你啊,家里家外都是你操持,我怕你累坏了身子这才把阿旺带回来的......” 秦瑶示意他不必如此谄媚,道出真相,“你是找个人来把你要干的活都干了。” 抬眸朝厨房那故意佝偻的背影看去,让刘季把刚刚带着孩子们放在牛棚的草席拿回来,放到粮仓的阁楼上去。 刘季摆手:“不用对他这么好,牛棚就够睡了。” 他朝厨房那吼了一声:“对吧阿旺?!”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是。” 整个人十分低顺。 秦瑶沉声提醒:“这个家我做主。” 刘季一怔。 秦瑶起身来到堂屋门口,对厨房里的阿旺说:“你想留下来,要效忠的人是谁,一定要弄清楚,不要认错了人,抱错了大腿,到时候什么也没落着。” 话说到这,厨房里的人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放下手里的锅铲,转过身来,乱发下的眼睛撇了下怔楞的刘季,几乎没有犹豫,再次跪下,望着秦瑶,重重应:“知道了夫人。” 秦瑶:“我不喜欢低着头和别人说话。” 阿旺立马站了起来,微微低头,再次应:“知道了夫人。” 秦瑶这才嗯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忙他的。 刘季喊了两遍阿旺,都没人应答,再看秦瑶转过身来那不屑的神情,拳头都握紧了。 但也只敢小小声争辩一句,“人是我带回来的......” 秦瑶回他:“我知道。” 刘季:“......”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秦瑶才懒得看他咬牙切齿的表情,看了眼后院方向,“还不去?” 刘季对天无声呐喊:啊啊啊啊!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压下一肚子的憋屈,转身去了牲畜棚,把草席收回来,铺到了仓库的阁楼地板上。 阁楼层高最高处只有一米五的样子,成年人要弯下腰才能在里面活动,可以说是很憋闷了。 但比起牛棚,这里干净无异味,阁楼还有窗,打开来光线也很好,虽然不能直立,但坐在地上上半身完全不会感觉压抑,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刘季越看这阁楼越来火,草席往地上一丢就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闭眼躺尸,表达自己对秦瑶独裁的不满。 人明明是他带回来的,结果他居然使唤不上就算了,还要去给一个奴隶铺席子,秦瑶你这个毒妇不要欺人太甚! 正气着呢,四个小脑袋叠罗汉一样出现在他床头。 大郎啧啧两声,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但你非不听的神情。 二郎就没那么客气了,直往他爹心肺上戳,“阿爹,让你先别自作主张你不信,这下好了吧,又惹阿娘生气了,你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三郎和四娘对视一眼,他们闻到了从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气,一溜烟跑了。 刘季刚想说你们一群不孝子,气音都来不及发出,余下两个好大儿一眨眼也无了。 刘季只觉自己两眼空空,气血翻涌,好险没厥过去。 “好香啊!”四娘几个站在厨房门口,惊喜的说道。 堂屋里洗脸的秦瑶也诧异的看过来,没想到刘季捡回来的人还有这手艺。 “香吗?”刘季不知何时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冲进厨房围着案板上盛出来的菜盘踱步,啧啧点评,“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这鸡蛋都炒糊了,怎么这边上还缺个角?阿旺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吃了?” 阿旺摇头答:“没。” 刘季不信,非说他肯定偷吃了,都饿了这么久,看见这么多好吃的能忍得住? 阿旺有点震惊,没想到和颜悦色把他领回来的大老爷,突然就变了副嘴脸。 秦瑶在堂屋问:“我饿了,怎么还不开饭?” 刘季这才放过满眼无奈的阿旺,差遣他把饭菜端上桌去。 大郎四个自觉走进来,习惯成自然,自己拿好碗筷,被刘季喝住: “干什么干,家里现在有下人了,这些活都该是下人干的。” 二郎、三郎、四娘无措的看看阿旺,又纠结的看看刘季。 大郎直接把三个弟弟妹妹推出去,“忘了阿娘怎么教我们的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们是不是想受罚了?” 二郎兄妹三个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差点被阿爹带阴沟里去,赶紧抱紧自己手里的碗筷,稳步进了堂屋,又摆好凳子,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乖乖等人齐了开饭。 刘季进门一数,七张凳子? 抬脚就想把多出来的一张踢开,秦瑶这边已经忍无可忍,一巴掌照着那饱满的后脑勺上拍了下来,非逼她动手! “啪!”的一声脆响,刘季鬼叫声顿起。 紧跟刘季其后,两手端满菜的阿旺被这突然发生的‘家暴’事件惊呆,加上刘季的鬼叫响彻这方院落,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左手上的一大碗菜汤在手中轻微抖动了下,泛起一层层涟漪。 片刻,便稳住了,一滴汤都没溢出碗沿。 居然没洒? 四个孩子都觉得很意外。 刘季捂着后脑勺,也愣了一瞬,随后急忙看了目光紧锁在阿旺身上的秦瑶一眼,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嘶嘶~”吸着冷气,刘季停下作妖,冲秦瑶那讨好一笑,在孩子们身旁坐下。 阿旺把菜上齐,一家六口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你别说,你真别说,这人不可貌相,刚刚看着阿旺手脚笨拙的在做饭,以为他不会做得好吃,没想到人家随手这么一做,味道居然非常好。 刘季一边飞快吸入食物,一边暗暗瞅了阿旺好几眼,阴阳怪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小子有这手艺,怎么不去镇上饭馆当个厨子,不比来我家当牛马好?” 虽然有座位,但阿旺并没有上桌,自己端着空碗蹲在门边,等着一家六口吃剩下了他再吃,明明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许久,居然硬是忍住一眼都没多瞟。 这样反人性的定力,刘季只在秦瑶这恶妇身上见过,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甩甩脑袋,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没白挨,恶妇这是点他呢。 273 下一秒我错了 大郎和二郎四娘互相看了看对方,感觉饭桌上气氛有点古怪,阿娘大口吃饭,眼神却一直钉在低头垂目的阿旺身上。 阿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差点把饭喂进鼻孔里。 只有三郎,毫无察觉,呼噜噜就下去半碗炒鸡蛋绊菜汤饭。 四娘无奈摇摇头,小小声嘀咕:“真是个呆瓜。” “瓜?”三郎没听清楚,以为妹妹和他学蛙叫呢,嘻嘻一笑,“呱!”的叫了一声。 四娘:“......” 做妹妹的反手拍拍哥哥的小脑袋,露出一个微笑,“没事,小哥你继续吃吧。” 三郎冲妹妹灿烂一笑,夹了一大夹炒鸡蛋放到四娘碗里,“四娘也吃,鸡蛋好吃呢。” 说着,又站起身来,给秦瑶和刘季都夹了一块儿。 刘季欣慰的看着孩子,一边吃一边暗中观察,视线在阿旺和秦瑶之间不断转换。 秦瑶又不是个木头没有知觉,不爽的瞪了刘季一眼,又微微抬了下手,某人瞬间老实。 五碗白米饭和两碗汤下肚,秦瑶这才放下筷子。 她发现,桌上饭菜就是她们一家六口日常一顿的量,这个阿旺,还真是说到做到,只求一点剩饭。 可要剩谁的份呢?她的这份反正是吃完了。 刘季觉得自己简直是恶妇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都能读到,没有比这更让人想撞墙的了。 “你过来,主子赏你点吃的。”刘季恶声恶气的朝门边招手。 阿旺就像是听不见这些恶语一般,恭敬的走过来,把自己的空碗双手举到刘季身前,感激说:“谢老爷赏!谢夫人赏!谢少爷小姐们赏!” 这一连串的赏赏赏,听得刘季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急忙示意他打住,下次不许这样了,说谢谢老爷就行。 阿旺照做:“谢谢老爷。” 刘季撇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怕。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这世上真有没脾气没自尊没羞耻的人存在? 但又忍不住想来点更过分的事。 暗暗瞅一眼靠在椅子上休息的秦瑶,刘季到底没有继续干什么,把自己吃不下的饭都倒给阿旺,又把盘子里剩下的鸡蛋和菜汤先给四个孩子分了,留下的都倒给他。 阿旺得了吃的,立马拿出门外去,说是狼吞虎噎也不为过,几大口就吃完了。 刘季心一抖,问他:“吃饱了吗?” 阿旺实诚的摇摇头,没吃饱是肯定的。 刘季看他那样子,想起城门下那些恶狼一样恨不得连人都吃了的流民,赶紧让他自己去厨房再弄点杂粮粥喝。 要不然他怕自己半夜起来发现手被人砍来煮了。 阿旺显然没想到刚刚对他恶声恶气的大老爷还会大发善心,不敢相信的怔了一下,而后虚虚看向秦瑶。 秦瑶点点头,他惊喜的道了谢,立马进厨房给自己煮杂粮粥。 米缸就在厨房摆着,家里没别人,刘季自觉跟村里那些老虔婆不一样,他是不会给厨房落锁防着儿子媳妇的。 白米、小米、高粱等,缸里都有,全是不带糠皮的,干干净净。 阿旺舀了小半碗小米熬粥。 秦瑶在堂屋嘱咐:“多烧点热水,你自己也洗洗干净。”她受不了那股味儿。 说到这个,刘季一路把人带回来,身上也全是味道,秦瑶简直忍不了一点,“你离我远点,对了,把你旧衣服找出来一身给他。” 阿旺个子和刘季差不多,都是高挑身形,刘季的衣服他也能穿。 刘季倒是有一身麻布旧衣,是秦瑶刚到这里时的那一身,也是补丁打补丁,脏了只能晒,不敢洗,怕洗烂的程度。 但比起阿旺身上那已经变成一条条,随手就能搓出黑泥的好太多。 刘季善心大发,还给找了一双草鞋,等阿旺把肚子填饱,领着他来到河边,自己脱得赤条条,“噗通”跳下河,扎了个猛子才从水中抬起头,勾勾手指: “阿旺你下来啊!” 阿旺迟疑了一会儿,才脱下身上那些烂布条下河。 为了省点柴火,刘季也是煞费苦心了,先用还有太阳余温的河水把身上的泥垢全部冲干净,再回家用肥皂洗一遍就差不多,能省好几桶水呢。 要他说,秦瑶就是矫情,非得洗热水澡,这大夏天河里洗一下不知道多快活。 眼看着大郎兄弟三个频频朝河边看去,蠢蠢欲动,秦瑶严肃叮嘱道: “不许私自下河洗澡,听见了吗?” 夏季的河,水深有一米二三,看着不是多深,每年却能淹死一两个村里的孩子。 听见秦瑶这么说,蠢蠢欲动的哥三儿这才收了心,老老实实进淋浴房去洗热水澡。 天已经全黑了,秦瑶带着四娘第二波洗漱,刘季第三波,最后是阿旺。 他以为主家都已经睡下,却不想,秦瑶夫妇两披散着长发,正坐在堂屋门口,正对大门吹凉风。 听见淋浴房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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