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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还要开心。 因为今天的肉,比去年过年的时候还要大碗。 是奶说的,今天托了三婶的福,想吃咱就敞开肚皮吃一次。 所以娘把半条猪肉都炒,满满一大盆,光是想想,刘金宝都控制不住要流口水。 他很怕去晚了肉就被大郎二郎几个先吃了,催着爹和爷快点走。 “老三家的,咱们过去吃饭,让老大在这守着老三,一会儿你吃完回来换他。”刘老汉招呼秦瑶。 秦瑶摇摇头,“不了,我在这守着吧,爹你们回去,一会儿叫大郎他们吃完早点回来,给我带一份就行。” 说着,回屋翻出一个碗,交给刘金宝,让他拿给大郎一会儿好带菜过来。 刘老汉还以为她情深义重,根本不知道秦瑶的饭量,她要是去,吃又吃不饱,吃多了又不够其他人吃的,还不如不去,自己在家里煮一锅饭,吃个爽快。 张氏掌家十几年,最拿手的就是量米,家里每人每天吃多少,每顿饭一人分多少饭吃多少菜,都是有定量的,能确保家里每个人都吃到七分饱左右。 如果是农忙时节,下地干活的能多吃点。 这门手艺,现在传到了何氏手上,那是比张氏还要厉害,一片锅巴都不带多的。 瑶娘来的第一天晚上,跟着刘季在老宅混了一顿,当时就觉得长见识了。 刘老汉看秦瑶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叫上两个儿子,把从大夫那拿来的药放好,叮嘱秦瑶记得一日给刘季换两回,就回家去了。 闹哄哄的屋子,终于安静下来,秦瑶轻吁一口气,挽起衣袖忙活起来。 先把今天买来的油灯翻出来点上,搁在灶台上,紧接着生火煮饭。 她煮了一锅浓稠的白米粥,那香气初时极淡,随着火力加深,香气渐浓,米的清香绕着屋子,飘入鼻尖,引得人饥肠辘辘。 秦瑶抽出一根柴,调小火势把饭放在灶上小火慢煮,趁着粥还没熟,进侧屋把六袋粮食挪到主屋,紧接着重新把家里四个孩子睡的床铺了一下。 稻草扔出门外,留着生火,又硬还有股味儿的被褥搬出来放在门口的稻草堆上,先放着。 新买的棕垫翻出来一张,铺在床板上,再铺上二手的旧床单,盖上新买的厚棉被,整个床焕然一新。 侧屋还有些空间,秦瑶在回主屋睡和在侧屋再搭一张床之间纠结了一会儿,选择留在侧屋。 主屋因为承载了饭厅和餐厅以及仓库的功能,私密性并不好。 加上现在还有个人躺在那,秦瑶顺势在侧屋弄了个地铺。 刚刚清理出来的稻草又搬回来铺在角落靠墙位置,稻草上放棕垫,棕垫上铺床单,再放上棉被,也是舒服的。 床铺好,剩下的棉被秦瑶整理好堆在床上,等家具和房子建好后重新铺。 想了想,拿了一张薄棉被到主屋,直接扔在刘季身上。 快要冷死的刘季惊喜不已,赶忙扒拉到身上盖着。 他原本的衣裳已经被林二宝等人刮走,来时披的是一件破破烂烂的麻衣,刚刚刘柏给他擦干净身子后,继续穿着。 秦瑶先前睡的被褥就是刘家原来的,暖和是别想了,压在身上沉甸甸,他本就受了伤,差点喘不上气。 换做从前,他已经大爷似的嚷起来,但这次,怂包得很,闻着外边飘进来的白粥香气,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吱一声。 就怕秦瑶想起他,趁家人和兄弟不在,把他弄死。 秦瑶看他那糊满消肿草药的脸,冷喝道:“仔细别弄脏了我新买的被子!” 本来盖到脖子上的被子,默默往下拽了一点,被药糊住的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又有点警惕的望着秦瑶。 在她踏出门去的前一刻,突然鼓起勇气出声: “娘子……我错了。” 秦瑶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的审视床上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在这样迫人的注视下,刘季强掐着自己腿上的伤痕用剧痛刺激着,才没有低下头去。 他睁着唯一完好的一双桃花眼,情真意切的说: “娘子,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混日子,等伤好之后,本本分分找份活干,赚钱养家养你养娃,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秦瑶冷笑着挑了一下眉,“你确定?” 刘季头点成拨浪鼓,“我刘季对天发誓,以后娘子叫我往西我绝不往东,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叫我不得好死!” 见秦瑶眼神没那么迫人了,他赶忙补充,“娘子,我知道你为了赚钱赎我进山冒死打猎……” 秦瑶:“你想多了。” 男人一呆,继续道:“我之前真是个混蛋,我不知好歹,我对不起娘子,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对娘子,家里脏活累活都给我干,你只管歇着就是......嘶!” 嘴皮子耍得太溜,激动之下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刘季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秦瑶啧了一声,“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不过,我记得刚刚林二宝说,你说我是毒妇?” 刘季眼里吃痛的泪水唰一下,惊惧交加的落了下来。 “娘子冤枉啊,我对娘子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怎么可能出言污蔑你,定是林二宝陷害我!” 说话大声,牵扯的伤口又多了,眼泪唰唰往外落,混合着满脸的草药,真是......太难看了! 秦瑶嫌弃的抬起手示意他别嚎了,一双眼睛早已经看穿了他,“说吧,你想干什么?” 刘季咽了口口水,头不自觉偏向灶房的方向。 秦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从现在开始,你吃的每一口饭,用的每一件东西,连同今天还给林二宝的三十八两欠债一起,我都会一一记在账上.....” “等你伤好后,老老实实找份工,把这笔账还给我。” 秦瑶特别加重了后面这句的语气,把刘季说的话重复给他听。 取碗盛了一碗白粥,撒上一撮糖霜,端进屋,递到他面前。 看见这香喷喷的白米粥,谁还能有理智,顾不得身上脸上的伤,刘季愣是爬了起来,端起碗就吃。 边吃边说:“都听娘子的,以后娘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呼噜两口白粥吸进去,烫的那叫一个酸爽,但这粥里居然还加了白糖,根本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吸气一边往肚里咽。 反正吃饱了他眼睛一闭,就说自己睡了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可不记得答应过她什么。 却不知,他这无赖的心思,早已被秦瑶看透。 他若是不记得了,她有的是法子帮他恢复记忆! 027 大孝子 吃完晚饭,刘仲把大郎兄妹四个送了回来,顺便看一眼刘季的情况。 见他都盖上崭新的棉被,还喝了浓稠的白米粥,顿时觉得自己白操心了。 老三这人上辈子是不是救了神仙的命,浑成这样居然还有人给他好吃好喝。 再看刘季那副唉哟叫唤的样子,刘仲恨得牙根直痒痒。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来到屋外,好声好气的跟秦瑶说,有要帮忙的尽管来老宅找他们,回家去了。 大郎四个端回来满满一碗菜,其中半碗都是肉。 菜放下,大郎进屋里瞅了他爹一眼,见他还喘气呢,就出来了。 四个小萝卜头围着秦瑶蹲在她面前,问她进山打了什么家伙,去了什么地方,还有肉香不香。 看秦瑶把米粒粘在嘴角,四娘立马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帮她把米粒拿掉,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满眼只有阿娘。 屋里的刘季等啊等,等啊等,都没等到二郎、三郎、四娘进来看他一眼。 再听见屋外传来兄妹四人与秦瑶亲昵的说话声,刘季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这才短短几天,人心就全被秦瑶收拢了。 可能是受了伤,也可能是气着了,胸闷气短还头晕,刘季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膀胱炸裂。 刘季虚弱的喊:“大郎、大郎......” 屋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四个小小身影,糖葫芦串一样走了进来。 耀眼的阳光照进屋里,为昏暗的屋子带来光亮。 看到这四个穿戴一新的孩子,刘季差点没认出来。 昨夜秦瑶烧了几大锅热水,给兄妹从头到脚全部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了自己买回来的那些旧衣。 衣服鞋子虽然是旧的,但拿出来卖之前已经浆洗干净,衣服上还有淡淡的皂角香。 秦瑶一人给了一根发带,为兄妹四人束了发,还给四娘特别编了两根小辫子,垂在头两侧,看起来可爱又俏皮。 刘季看得出来,兄妹四人身上的衣服和鞋都有些大,但那也是厚实的棉布制成,比之前破烂的麻衣好太多太多。 大郎走上前,捡起放在床板底下的尿壶,“爹,你要尿吗?” 刘季压下心里的艳羡,点了点头。 大郎便叫四娘出去,扶着刘季下床释放。 刘季舒服了,重新躺回床上。 大郎拿着尿壶去后屋的斜坡倒掉,回来舀水洗手洗尿壶,收拾干净才重新拿回屋,整齐的摆在床底下。 刘季何时见过家里孩子这般讲究? 往日鼻涕挂到嘴边,用舌头一舔就完事,现在帮亲爹倒个尿壶都要洗手了? “你们后娘呢?”刘季试探问。他醒来到现在,都没听见那恶妇的动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大郎把门完全打开,让新鲜的空气和阳光照进来,答道:“去下河村了。” “去哪干嘛?去多久了?” “不知道。”大郎摇摇头,不确定的说:“清早就去了,应该一个时辰了。” 刘季打量着眼前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昨天天黑他没怎么看清,这会儿才发现,家里变了样。 床头的墙下堆放着六个粮袋,床尾的空地上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整齐摞着一堆碗,虽然还是那个破茅屋,但物件都是干干净净的,也没有怪味儿,反倒飘着一股米香。 刘季摸了摸肚子,大郎立马问:“爹你饿了吗?” 刘季狂点头,想起昨晚吃到的白米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大郎叫他等等,走出门外,来到灶台前,把温在灶上的肉粥盛出来,端给刘季。 昨天的白米粥加了糖,刘季已经觉得很奢侈了,没想到今天的粥里居然还有碎肉块儿。 “天爷!你们娘几个过的什么日子?秦瑶这败家娘们儿,有点银子就可劲嚯嚯,也不知道省着点花。” 刘季一边吐槽一边靠墙坐了起来,欣喜的伸手要去接碗,结果抬眼一看,才发现大郎兄妹四个站在床,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四娘气鼓鼓的说:“爹我要告诉阿娘你说阿娘坏话!” 三郎是妹妹的跟屁虫,嘴里跟着喊:“告诉阿姨!” 刘季眼前立马浮现出秦瑶把刀架在林二宝脖子上的冷酷模样,浑身一颤,忙道: “别别别!爹开玩笑呢,三郎四娘听话,可不敢跟你们后娘讲,要不然爹就活不成了。” 三郎和四娘怕说了爹活不成,这才哦的点点头。 二郎撇他爹一眼,就知道吓唬小孩,想起早上后娘分的肉粥,舔了舔嘴巴,他还没吃够呢,揪揪大哥的衣角。 大郎看弟弟妹妹盯着粥碗馋嘴的样子,心头一软,招呼他们,“一人再喝一口,只许一口,阿姨说吃多了肚胀,不能贪心。” 于是乎,刘季目瞪口呆的看着二郎三个大孝子凑到一起,一人一口肉粥,把原本满满一碗,喝得只剩下半碗,才递给他。 大郎还一脸恭顺的说:“爹,你慢点喝。” 刘季气得嘴唇颤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过眼珠子一转,主意又来了。 接过粥碗,狼吞虎噎舔干碗底,把空碗丢给大郎,招招手,示意兄妹四个围拢过来,一副爹很痛心你们的模样,关心问: “这些日子爹不在家,让你们受苦了吧?有什么委屈跟爹说,回头等爹好了就给你们做主。” 二郎摇头,不懂什么叫委婉,直接说:“没有。” 三郎懵懂的牵着妹妹的手,兄妹两也很认真的大声道:“跟着后娘有肉吃。” 大郎看了眼他爹石化的表情,偏过头去,嘴角翘了起来,不过又很快压下,一脸正经的转过来,挥挥手,把弟弟妹妹赶出去。 “爹,你要换药了。”大郎提醒道。 刘季捂着受伤的心,欣慰的看着给自己兑草药的大郎,感动道: “儿啊,爹就知道你最孝顺了。” 大郎没应声,把药粉兑水熬成糊,爬上床,帮父亲换掉脸上的药。 做完,就拿一根小板凳坐在大门口,看着弟弟妹妹们玩石头。 刘季忍不住好奇,“大郎,你坐门口干啥,进来跟爹说说话呗。” “不了,阿姨叫我们看好家。” 看家? 刘季嗤了一声,这破屋有啥好看的? 哦不对,那恶妇搬回来这么多粮食和值钱物件,是得好好看着,免得被人偷去了。 都是一家人,这些东西他也有一份的。 “对,是得好好看着些。”刘季赞同。 大郎瞧了亲爹一眼,见他还算安分,看向河边的大路,寸步不离的守着家,等后娘回来。 028 定制武器 秦瑶中午回来的。 她去了下河村一趟,把弓箭还给杨家。 弓还是好的,就是箭支废了十支,秦瑶也如约,给了他们十分之一的收益八两五钱银子当做租借弓箭的费用。 杨大兄弟两惊呆了,没想到她一口气拿了八两多给自己。 当即好奇的问:“秦娘子,你这是猎到大家伙了吧?” 秦瑶面对他们,也不避讳,直说:“是的,杀了一头黑熊。” “你一个人?”兄弟两齐声追问。 秦瑶点头,“是。” 杨大和杨二根本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画面。 当年他们兄弟二人猎到一头虎,其实全是运气好,正好遇到虎豹相争,在花豹被老虎打跑后,趁着老虎还没缓过来,兄弟两拼了半条命才把它弄死。 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运气了。 杨二为此还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兄弟二人要是独自一人进山,都会避开大型野兽,惜命了很多。 秦瑶问他们能不能帮自己做把弓。 杨大收起震惊,爽快答应,知道她力气大,还问她想要个怎样的。 秦瑶要求不高,“跟你这把弓一样好使就行,拉力往上加一倍,应该能行吧?” 弓的拉力和弓身所用材料有很大关系,太软没有杀伤力,太硬又会断,秦瑶的要求看似不高,其实还是挺高的。 杨大想了想这附近能采到的料子,还是不敢打包票,“我先试试看。” 秦瑶颔首,她也不勉强,毕竟生产水平摆在这,一把神臂弓又岂是这么容易得到的。 她给了杨大三百个铜板算做定金,让他先做着,做好了托人到刘家村说一声,到时候她来取。 从杨家下来,秦瑶又去了铁匠家,把短刀修整一下,顺便定了一把长刀、一把短匕。 这边合金材料不容易弄到,加上匠人手艺从不外传,下河村的铁匠说他自己琢磨出来了钢,可以为秦瑶做一把钢刀,但秦瑶也不敢对专门做菜刀的铁匠抱太大希望。 反正武器她是一定要有的,没有武器,她睡觉都睡不着。 这里确实没有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也不会有惦记着想要吃人的人。 可这里有盗匪,官兵他也不下乡,出了事,老百姓只能自保。 走之前,秦瑶突然想起来一个小东西,弹弓。 这东西适合随身携带,也不显眼,配合她的力气,某些时候,杀伤力并不比子弹小。 盛国没有弹弓这种东西,因为这里没有橡胶做的皮筋。 秦瑶把弹弓架子画出来让铁匠做,还让他帮忙做了五十枚玻璃弹珠大小的钢珠。 至于皮筋,就得她自己找替代物来替代了。 回刘家村之前,秦瑶还去了一家瓦窑看了看,问清楚了价格,才回家。 这一上午转下来,兜里的银子只剩下二十五两。 算上盖房子建围墙和打家具的支出,差不多就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秦瑶一到家,四个孩子立马扔下手里的石头泥巴,围在她身边。 “药换了吗?”秦瑶一边问一边进了主屋。 刘季正躺在床上为自己的脸忧伤,一看见秦瑶,整个人都不自觉变得僵硬起来。 大郎说:“药已经换过了。” 秦瑶点点头,例行公事一般问刘季:“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今天有大小便吗?吃了什么?喝了多少水?” 刘季微微皱眉,这是关心吧?是吧? 见爹愣着,大郎替他回答,“喝了一碗水,半碗粥,尿了尿。” 刘季脸涨红起来,呐呐道:“好多了。” 秦瑶上手,拨开一块草药膏,果然青肿消下去许多,看来村里大夫开的药效果还不错。 照这个速度,过个三四天就能下地开始干活了。 看完刘季,秦瑶转到厨房做午饭。 她厨艺本来就不咋地,也嫌做饭麻烦,简单煮了一锅饭,捏了六个饭团,小孩吃小的,大人吃大的,她自己吃超大的。 刘季看着大郎送进来的白米饭团,又一次被家里的富裕给震惊了。 还有午食? “你们一日吃几餐?”刘季试探问。 大郎啃着自己拳头大,香喷喷的白米饭团,比了三根手指头。 刘季又震惊,又欢喜,心想着要是日日都能有这个伙食,叫他哄着点那恶妇,也不是不行。 咬一口手里的饭团,嗯,软饭真好吃! 吃完午饭,秦瑶又出去了。 带上买回来的针线棉花还有三匹布,来到刘家老宅。 虽然麦子已经种下,但家里还有几亩菜地空着,十一月中上旬是种蚕豆和豌豆的好时节,张氏正在堂屋里筛选菜种,打算过几天拿去种。 屋内,传来织布机“哐当哐当”的声响,何氏和邱氏正在屋里抓紧时间织布。 朝廷分的田地多,村里人几乎都是一半种粮食,一半种桑,桑叶和蚕丝都是自产,妯娌两人速度快,利用空闲时间,一年能织两匹,一匹绢布能卖二两银子。 这四两银子,甚至比男人们一年到头在地里忙活的产出还要多。 所以,传统的男耕女织家庭,妇女地位并不低。 院子角落养了五只母鸡,张氏养了两年多了,只要还能下蛋就舍不得杀。 今天天气好,开了笼子,母鸡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地上都是鸡屎。 男人们也没闲,父子四人两两分一波,正在屋后的茅房里舀粪,一担担挑到田里给麦子添肥。 大家对这样的环境早已经习惯,神色如常的干着手里的活。 倒是秦瑶猛然踏入,闻到这浓郁的大粪鸡屎味儿,不是很适应。 蹲在门口玩石子的金花第一个发现秦瑶,抬头喊了声:“三婶婶。” 秦瑶手上拿满了,没没办法摸摸头,笑着问:“大伯娘和你娘在家吗?” 金花点点头,不知道抠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小手往西屋里指,“娘和大伯娘在织布。” 堂屋里的张氏听见门口的动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就见秦瑶拿着棉花和布匹走了进来,疑惑问: “老三家的,你这是?” 张氏没自信到觉得这是拿来孝敬自己的,但就是这样才觉得奇怪。 秦瑶先喊了声娘,又看向西屋,“我找两位嫂嫂帮忙做几身衣裳,爹呢?我想趁着这些日子农闲,把家里屋子重新盖一下。” 029 又是想揍男人的一天 张氏还没来得及吃惊秦瑶一个女人居然连衣服都不会做,就听见她说要重新盖房子。 心里算盘一拨,昨日刚买了那么多东西,又给老三还了债,居然还有钱盖房子,这得多少银子才够啊? 上山那六天里,只怕是猎到了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大家伙! 张氏一下子惊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得朝屋后大喊一声: “当家的,你快来,老三家的找你!” 西屋里的何氏和邱氏听见动静,停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秦瑶立马抱着怀里的棉花和布匹赶过去,“两位嫂子,可否帮我做几身衣裳?” “我这里有三匹布,就做我和大郎四个孩子的过冬棉服一人一套,然后再各做一身里衣,红色这匹,给他们四个做一件过年衣裳,喜庆喜庆。” 秦瑶话说得快,何氏和邱氏都没有开口的机会,她就把要求都说完了。 这劈头盖脸就给人派活,就算是昨日刚吃了她买的肉,是个人心里都有点不快的。 而且她们现在忙着织布,要是帮秦瑶做衣服,就会耽搁很多时间。 但很快,秦瑶又说:“我买布的时候掌柜的帮我算过,这三匹布和棉花,做完我要的,还剩不少,要是两位嫂嫂不嫌弃,就当是辛苦费了。” 听见这话,何氏和邱氏这才想起来看一眼她拿的是什么布。 都是棉布,棉花买的也是最好的,蓬松大朵,一看就暖和。 最特别的还是红色的布,有颜色的布料本来就贵,如果按照秦瑶说的,只给大郎兄妹四个小娃娃做衣裳,以她们的裁剪手艺,还能多出一身成人的料子。 家里的金宝和金花,一人也能做一身呢。 另外两匹,也能剩下不少,给公婆还有自己男人各做一件短衫也是够的。 妯娌两对视一眼,笑盈盈的,说秦瑶太客气了,伸手来接这些布料。 何氏赶忙把那一大袋棉花还有秦瑶带来的针线拿进屋里去,嘴上客气的说:“弟妹你这也太客气,竟是连针线都备好了。” 秦瑶笑笑,只说:“谢谢两位嫂子,那就辛苦你们了。” “弟妹你千万别这么说,一家人这么说就生分了,我和大嫂两三日就能做完,到时候给你送去。”邱氏温柔一笑,她性子娴静,说话不紧不慢声音也好听。 大嫂何氏就完全不一样,风风火火的。 刘老汉过来了,衣角好像沾到了一点污渍,一边走一边散发味道。 张氏退到一边,继续捡她的菜种,耳朵却竖了起来。 刘老汉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坐下,倒了一碗水一口喝干,放下碗,疑惑问:“老三媳妇,有啥事?” 秦瑶在他对面的长条凳上坐下,把自己想建围墙和修整房屋的事说了出来,问问刘老汉有没有什么省钱的经验可以传授。 刘老汉觉得这是好事,但他得问一问,秦瑶有多少预算。 “若只是修个围墙,咱们自己去河里捡石头垒起来做地基,再到南山那边挖点土围上去就是了,花费不了什么银钱,就是自个费些功夫。” “不过你要修整房子,还想盖瓦,那这银子可省不了。” 秦瑶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不瞒您说,我这次进山收获还不错,还了债现在手上还剩下七八两,我就想着,不如拿来把房子修一修,免得冬天到了,睡得胆战心惊的。” 实际是剩下二十五两,她有所保留。 张氏选菜种的动作顿了一顿,西屋的何氏和邱氏手上穿针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都在心里计算秦瑶这趟进山到底赚了多少银子。 光是现在这三匹布还有棉花针线,就差不多要去十两,昨日那几大袋细米还有杂物,五两绝对要。 再加上现在说的七八两,还有昨天给老三还债的三十八两,这就六十两了呀! “嘶~”妯娌两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刘老汉心头也是一惊,实在没忍住,好奇的问:“老三家的,你这次进山,到底猎了个什么家伙?” 秦瑶淡定的答:“一头黑熊。”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昨天是他们不问,她当然不会自己上赶着去跟人家说自己打了一头大黑熊。 但只要有人问,她就回答。 一时间,老宅里的人都停了下来,只有母鸡还在院里咯咯哒。 直到秦瑶咳嗽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都不能淡定了,起身围到秦瑶身边,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秦瑶言简意赅,“就是这样,然后那样,就这样了。” 老宅众人:“......”你是懂废话的。 不过也知道,秦瑶没打算跟她们细细阐述这个过程,悻悻的没再问,心里各种想象,一时间看向秦瑶的眼神都变得敬畏了许多。 秦瑶没管这些,和刘老汉商量盖房子的细节,找什么人,活怎么安排,材料去哪儿买,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等。 刘老汉心情很好,觉得秦瑶这样来问自己,说明她是把自己这个公公放在眼里,当一回事儿的。 盖房子这个事,只要银子在手,其实很容易。 这两个月农闲,各家也就是给就近的田地添点肥之类的小活儿,村里到处都是人。 他们刘家村往上数四代,都是一个祖宗,宗族内部团结,刘老汉辈分不小,招呼一声就能喊来很多壮劳力。 建房子在乡下人看来,不是啥技术活,就算不会的,看也看过别人家修房子。 这样一来,技术工种就具备了成熟的条件。 还需要一个总工程师,刘老汉推荐住在村口的九叔,他经验丰富,威望也高,小伙们不敢忤逆,有他把控,就不会出现一面墙上有多种风格的情况出现。 听说秦瑶还要新增两间屋子,以及一个灶房,一个洗浴房,虽然刘老汉并不知道洗浴房是什么东西,但也当是一间屋子来算。 都用砖瓦,预算就高了,所以他建议还是土胚墙加木梁加瓦片的搭配。 其实往开阳县更南的地方,还有用木头造木楼的,这种木房子冬暖夏凉,比土胚房住着舒服多了。 原本刘老汉是很想推荐的,但一想这些木料成本高,还得提前一两年备好才行,一时间买都买不到,就罢了。 “瓦在下河村买,南山那边满山坡都是土,到时候我去跟村长和族长说一声就行,咱们村里盖房子都是取那边的土。” 刘老汉又喝了一碗水,有点为难的皱起眉,“现在还差木料,老三已经分出去,他的那片林子早卖光了,你得跟村里人买。” 瓦重,必须有梁才能承得住。好的梁,那也是不便宜的。 秦瑶问:“那要多少银子?” 刘老汉说,“大概四两吧。” 秦瑶:今天又是想揍刘老三的一天呢! 030 爹,您尿吗? 说干就干,秦瑶一点功夫没耽搁,和刘老汉商量好,下午就从剩下的肉里割了两块一斤重的,去找村长和族长报备。 村里无主之地,都默认村民共有,土也是一样,日常使用就算了,用量大了,需要建房子这种,最好还是跟村里说一声,有个交代。 这种时候,有明确户籍的好处就来了,倘若要是一个外来的,想用村里的山林水土资源,都不会被允许。 村长和族长其实也是叔叔辈和爷爷辈的亲戚,并没有为难秦瑶这个晚辈,除了听见刘老三家要建房子有点意外之外,乐呵呵就应下了。 秦瑶也发现,刘家村的村民内部比较团结,像是刘季这种祸害,村里人虽然讨厌,但看在同族的份上,一旦有外村人进来找刘季麻烦,大家还是会给撑个人场。 前两次林二宝来村,要不是因为村民们在那围着,刘季早被打死了。 正因为全族人都在这里,哪怕他们是看热闹的,但林二宝等人还是有些顾忌的,真出人命,刘氏族人也不会放他们走。 盛国是一个在封建帝制下的宗族社会,这些大大小小的村落,其实也是一个个宗族的族人聚集而成。 刘家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姓刘,跟着刘老汉在村里走了一圈,秦瑶发现,自己辈分居然还挺高。 多数叫她婶娘,少数叫嫂子,极少数叫她刘三家的。 从村长和族长家离开,秦瑶便跟刘老汉一起去了堂伯父还有堂叔父家,告诉他们要建房子的事,请他们来帮忙。 刘老汉说,来帮工的包一顿午饭,再另外一人一天给两文工钱意思意思。 秦瑶不了解情况,还想着这会不会太少了。 没想到,伯父和叔父都欣喜的应下来,明早他们就带上工具叫上家里的闲劳力到她家干活。 对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村人来说,这一顿午饭就相当于是给家里省了一餐粮食。 等到了最艰难的时候,这一餐粮食熬成稀粥,就能保全家人多活一天。 秦瑶之前觉得刘季家已经算是全村最穷的了,但来到叔父家,看到那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和孩子才知道,原来这是普遍情况。 因为生产工具欠缺,所以无法精耕细作,导致粮食产量低下,家庭人口多的,能保证全家不饿死都很不容易,更别说吃饱。 而且,土地也不是一直就有,是今年新朝廷上台,重新划分,才有了现在的土地。 刘老汉看秦瑶一无所知的样子,猜测她之前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叹道: “也就是今年,陛下给大家重新分了田地,大家伙才不用担心过不了冬。若是往年,这个时节都已经没有吃的了。” 秦瑶诧异,“这才刚秋收不久啊,就没吃的?” 刘老汉一副果然的表情,摇摇头,继续说:“秋收紧接着就是征税,里正会带着人到各村收缴粮税,必须以粮食上交,不许用银钱布帛替代,本来就没几亩地,产出也就那么多,再交八分之一的粮税,你算算还能剩下多少?” 不用算了,能剩下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两人跑了附近好几家,大家都很乐意过来帮忙,不是为那两文钱,而是为那顿午饭。 如此,人手已经够了,九叔那边刘老汉去说,时间也不早了,秦瑶先回家去准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还躺在床上做美梦的刘季突然听见屋外一阵响动,自梦中惊坐而起! “大郎!大郎!”刘季朝门外大声呼喊,有点惊慌。 别是有野兽下山觅食来了吧? 不过他显然想多了,紧闭的屋门被推开,大郎一脸茫然的走了进来,已然穿戴整齐,看样子早就起了。 “爹,您要尿?”大郎走到床边,弯腰去取尿壶。 刘季无语的瞪儿子一眼,一天天见了他就是问他尿不尿,哪里来这么多尿啊,“不尿!” “屋外什么动静?你们干什么呢轰隆隆的?” 大郎把夜壶放下,答道:“家里要建房子,阿姨带着人在挖地基下石头呢。” 刘季有点懵,“咱们家建房子?” 大郎嗯的点点头,看他不尿,就要出去,“爹你不尿我就走了,活多着呢。” 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他爹一眼,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躺着的了,也不知道下地帮家里干点活儿。 这么想着,大郎就跑出去找秦瑶说: “阿姨,我爹好像快好了。” 秦瑶把肩上满满一担沉甸甸的石头倒在空地上,自有人会把石块拿去填地基。 她一个人担回来的石头比三个成年壮汉还要多,在河边负责捡石头的刘肥几个少年都跟不上她的速度。 秦瑶想着他们还得在河边捡一会儿,示意大郎跟上,走到灶台边的水缸前舀一瓢清凉的井水,一口干完,才问:“好了?” 大郎嗯了一声,“他能自己下地溜达了。”他昨日傍晚看见的,趁后娘不在家,爹在屋里把东西翻了个遍。 他猜,应该是在找银子,但没找到。 后娘都把钱袋栓腰上的,爹能找着才怪。 秦瑶摸摸小少年的头,“行,我知道了,你还是回屋跟二郎他们一块儿歇着吧,这里这么多人干活,用不着你个小娃娃。” 大郎有点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转身进屋去了。 家里东西多,又没地方专门藏,他帮忙看着点,免得人多被人顺走什么东西。 秦瑶看着大郎进了偏屋,推开主屋的门走了进去。 刘季已经睡回笼觉去了,外面动静这么大,也没能再把他吵醒。 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背后越来越冷,凉飕飕,像是被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大蛇盯上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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