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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这个车队里唯一的成年男性打探。 瞧见车厢里钻出来的大郎兄妹四个小脑袋,还挺佩服眼前这位俊美老爷的勇气,竟敢独自一人带着这么一大家子出远门。 这一车不是孩子就是年轻女子,也不怕被歹人盯上。 殊不知,只他身旁那骑马女子一人之力,便可护得全家稳稳当当。 歹人若是敢来,谁黑谁白还不知道呢。 刘季有些心虚的撇了娘子一眼,见她并没有不爽的神色,这才垂头答那掮客: “正是要去京城探亲,今日打算暂时在城中休息一晚,顺便趁天色还早,逛一逛这渝州主城。” 听见这话,掮客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往后退一步,抱拳自报姓名: “小的周蒙,自小便在这城里长大,城中诸事小的再了解不过了,若是老爷不嫌弃,可容小的领您一家入城赏玩?” 说着,抱歉一笑,伸出两指上下磋磨,“老爷若是玩得开心了,只需给小的一点打赏便好。” “还不知道老爷如何称呼?”周蒙客气问,笑起来很有亲和力,长了一张好人脸,倒方便他吃上这碗掮客的饭。 一般人初来陌生地方,遇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像是好人,待自己又热情的本地人,很难拒绝。 刘季十分心动,向周蒙报了自己的姓名,并说明身旁这位是自家夫人。 而后压着兴奋问:“娘子以为如何?” 秦瑶将眼前这周蒙上下扫了一眼,眼神藏奸却无邪,只是想从他们身上赚走一点小钱罢了。 有个本地人带路也好。 秦瑶点点头,对周蒙说:“你先带我们去找一间宽敞干净的客栈,再给我们讲一讲这城里规矩,说一两处本地人觉得好玩的地方指明方向即可,我们自去游玩。” 说完,回头给殷乐使了个眼色,殷乐会意从钱袋里取出半两碎银,“接着!” 见周蒙看过来,随手将银子抛给他,银块不偏不倚,正入他怀中。 周蒙明显一怔,惊讶的目光自殷乐身上扫过,又落到刚刚他都没正眼瞧过的秦瑶身上。 妇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微垂眸俯视他,一身利落干脆打扮,腰间别着匕首......寻常谁家妇人出门带刀啊?这夫人竟是个习武之人! 周蒙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边收起银子一边抬手冲秦瑶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各种情况都只同秦瑶交代,只偶尔问刘季一句。 刘季习以为常,乐得清闲,只管照料好听不太懂外乡音调的孩子们,做他们的翻译。 进城都要下马查验,刘季把孩子们都赶下马车,自己的马交给周蒙牵着,一只手牵着两个娃,跟在秦瑶身后,查验路引,顺利入城。 驾车入城和骑马只需要缴纳一份费用即可。 进了城门,周蒙叮嘱:“夫人,城中不可策马。” 秦瑶点头表示知道,一行人牵马跟随周蒙来到一间两层小楼客栈前。 周蒙解释:“这间客栈虽然在巷子里,但出了巷口便能到主街上,闹中有静,地方小是小了点,但价格实惠,大堂里还能点菜用饭,那主厨做的鱼脍一绝,夫人老爷一会儿可以点一道尝尝,只需二两银子。” 只需?殷乐和二郎对视一眼,这渝州主城里的物价也太高了吧! 周蒙也暗暗观察客人的反应,他见这一家衣着整洁干净,刘老爷还穿了绸缎的内衫,可见家产颇丰。 但一家身上都没有佩戴什么贵重配饰,想来日常比较节俭。 是以才把人带到这间比城中大酒楼稍低一档的主街旁客栈来,推荐了一道小贵的鱼脍,试探一二,也好为客人继续介绍符合他们条件的游玩地。 果然,刘夫人面不改色,还露出几分兴趣,刘老爷更是直说:“三郎四娘,一会儿咱们去尝尝这渝州的鱼!” 龙凤胎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正是晌午饭点,小肚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但规矩是规矩,在外不能嚷嚷。只好睁着亮晶晶的大眼与同样期待的阿爹一起偷偷握拳开心。 孩子们如此可爱的反应,令秦瑶莞尔,示意周蒙前面带路,领着一家人进了这间名为平安的客栈。 花钱请了人就是方便,一切入住手续都有周蒙代为办理。 殷乐不放心,与师父说了一声,跟着到后院选了两间紧挨在一起的宽敞大房。 女人一间男人一间,又把车上行李都弄到客房放置好,这才满身轻松的返回前边大堂。 608 难以下咽 “乐师姐快来!” 早已经跟随爹娘在大堂靠窗边选好位置就坐的兄妹四人,寻到殷乐踪迹,立马举手挥动唤她。 殷乐好笑的快走过来,四娘拍拍自己身旁特意留下的空位,“这里这里,乐师姐我们坐一起。” “好!”殷乐爽快坐下,没忍住揉揉小姑娘可爱的红脸蛋。 人到齐,秦瑶示意刘季可以点菜了。 刘季装模作样抖了抖衣袖,露出双手,“小二,点菜!” 这渝州城不愧是大地方,点菜还有菜单,伙计端来一大盘牌子,牌子上都是菜名,客人需要什么,翻牌子即可,方便的同时,还给足了客人仪式感。 周蒙推荐的鱼脍得尝尝,刘季先翻了鱼脍的牌子,又让家里四个孩子一人选一道,连带着殷乐这个徒弟也有,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最后秦瑶又添了七碗甜汤解渴,一家子便满怀期待的等着上菜。 周蒙很有边界感,自己独自退到了客栈门边,既可以随时听见客人的传唤,不打扰人家一家用饭,也方便他继续在这客栈里寻找下一个雇主。 这平安客栈客人不多,上菜很快,六菜一汤一刻钟便都上齐了。 菜摆盘精致,色泽亮丽,闻起来就觉可口,妥妥的色香味俱全。 三郎没忍住暗暗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拿起筷子,“阿娘~” 秦瑶颔首,三郎迅速提起筷子向那到周蒙极力推荐的鱼脍下手,夹了一块鱼腹嫩肉。 余下刘季众人也先后落下筷子,满含期待的将这鱼肉送入口中...... 等等! 最后出动,准备去夹鱼肉的秦瑶手上动作一停,警惕看着已经将鱼肉吃到口中,表情却十分古怪的两大四小。 “什么情况?”秦瑶狐疑问。 话音刚落,就见刘季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端起空碗,低头优雅的把口中咀嚼过的鱼肉尽数吐了出来。 有一就有二,余下大郎兄妹四个外加一个殷乐,有样学样,纷纷将口中鱼肉吐到空碗里。 紧接着齐齐吸了一大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恩神情。 感谢老天,他们还能呼吸。 六人都不说话,拿眼睛盯着秦瑶即将戳到鱼肉身上的筷子,不像是要劝她别下筷子,反倒是期待看到她吃下这鱼脍的反应。 “有那么难吃吗?”看起来很新鲜啊,不就是生鱼片,再难吃又能难吃到哪里去? 秦瑶不信邪,夹了一筷子,在刘季几人兴奋的目光下,将鱼肉放入口中。 很快啊,进入口中的鱼肉没有了调味料的遮掩,暴露了它的真面目。 一股浓浓的泥土腥味儿伴随着一股滑溜溜的烂肉口感,让秦瑶脸色大变,立马反胃不适打起了干呕,将那软烂的鱼肉尽数吐了出来。 她应该信邪的! 见她如此,对面六人立马露出了放心的微笑,七人心照不宣的端起甜汤准备漱口,毕竟这么多菜,总不可能都那么难吃,还是可以继续尝试一下的。 一家七口心态非常乐观,一起举起了甜汤,还有模有样互相敬了对方一下,这才端起准备一饮而尽——噢不!!! 一股醋酿坛子的酸丑味儿直冲天灵盖,平安客栈你管这叫甜汤?! 七人期待神情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将口中甜汤全部又吐了出来。 “水、水!”刘季大喊。 殷乐手忙脚乱将水囊取下递过去,眼看刘季举起来就猛灌,大郎兄妹四人惊呼:“阿爹您给我们留一点!” 老父亲还是有点良心的,并没有将水全部喝完,留下一大半递给娘子。 秦瑶也不客气,先来一口漱口,将剩余的传给大郎,兄妹四人依此得到了救命的一口清甜山泉水,总算是活了过来。 面对剩下的几道菜,兄妹四人面露菜色,身体诚实的往后仰。 三郎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委屈得都要哭了,他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可怕的食物。 殷乐试探看向师父师公:“再试试其他的?” 秦瑶理智拒绝。 刘季看那摆盘精致的翡翠豆腐羹,不太确定的说:“阿乐你试试?” “不不不,还是师公你先试吧。”殷乐讪讪道。 刘季:“别别别,尊老爱幼是美德,你小你先吃。” 殷乐:“那、那我试试?” 秦瑶一家六口狂点头,给她投去鼓励的眼神,你是我们全家唯一的希望! 殷乐咽了咽嗓子,深呼吸,拿起筷子伸向那碗被寄予厚望的翡翠豆腐羹。 三郎:“乐师姐,难吃吗?” 刘季:“要是不好吃你就吐出来吧,师公不会怪你的。” 秦瑶:“要不你还是吐出来吧。” 殷乐没吐,咽下去了,在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心情复杂的说:“也不难吃,也不好吃,能吃。” 这豆腐羹给了殷乐更多尝试的勇气,秉承着自己就算被毒死了也不能让师父吃吐的念头,一口气把剩下四个菜都试了一遍。 “除了特色的鱼脍和甜汤,其他都是正常的。”殷乐重重一点头,“能吃,放心吃吧!” 秦瑶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全部翻车就好。 只是被甜汤和鱼脍害了两次,此刻就算重新拿起筷子来,也没有了胃口。 大郎二郎戳着白米饭,勉强还能吃两口。 三郎已经委屈的默默噘嘴,嘴里嘟囔:“我想阿旺叔、我想李姨、我想大伯娘二伯娘......” 都是做菜做得好吃的,譬如大伯二伯之类,就很难想起他们。 殷乐哀叹一声,摸摸四娘可怜巴巴的小脸,起身道:“还剩下些干粮,我去拿来。” 孩子们恹恹点头,黯淡的眼睛总算亮了一点点。 其实从离家第一天傍晚起,一家七口就开始怀念家中美味的饭菜了。 特别是阿旺的手艺,在家时不觉得多么稀罕,出了趟远门才发现,原来他们平常在家吃得那么好! 这几日,每每在外用餐,多亏了李氏临行前准备的那点干粮撑着,才勉强有些胃口。 在紫荆府地界上时,还能买到一两餐合口的面食。 但自从踏上这渝州地界,两地口味差异巨大,一家七口肉眼可见的瘦了小半圈。 609 一日游 嚼着李氏做的最后一点干粮,看着这满桌中看不中用还贼贵的渝州菜,秦瑶和刘季难得默契的叹了一口气。 吃不饱就没力气。 没力气就没精神。 没精神便哪儿也不想去。 一家七口毅然决然拒绝了周蒙的各种游玩建议,将他打发走后,男女分成两拨,跟秦瑶和刘季回到各自客房,躺下便不动了。 那整齐划一的有气无力模样,活像是集体得了抑郁之症。 分明......这才出来三天呐! 犹记三天前出发时一家欢欢喜喜、满怀憧憬的模样,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充满朝气。 “不能再这样了!” 刘季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把身旁大郎三兄弟吓得一抖,紧张看向阿爹,不会是被这难吃的食物给刺激疯了吧? 大郎满眼担忧,“阿爹?” 刘季招招手,“起了正好,走,跟爹上街买菜去,这几日你阿娘没胃口,看着都饿瘦了。” 重点是,他自己的胃也受不了了,再不吃顿像样的饭,接下来还怎么有力气进京? 他还想见老师最后一面呢! 说着话,刘季也不管三个孩子什么反应,直接把人从床上赶下来,“把鞋穿上,咱们抓紧点,兴许今日还能吃上一顿饱饱的晚饭。” 大郎二郎三郎懵懵点头,赶忙下床穿鞋,跟着风风火火的阿爹出了客栈。 等到了大街上,兄弟三人这才反应过来,二郎惊讶看向自家正在与农妇砍价,把人家砍得欲哭无泪的亲爹,“阿娘饿瘦了?” 刘季挑着野菜,头也不回,“几日没吃好了,可不是饿瘦了嘛,脸都小了一圈。” 大郎嘴角微抽,“是晒黑了,看着显小吧。” 他可记得,阿娘刚刚挽起衣袖用午饭时,那手臂上全是腱子肉,一拳头能打死老虎呢,哪里瘦了? 刘季没好气的回头瞪了这三个小子一眼,“就你们话多,把菜拿着,去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肉。” 最好能买到排骨,家里这恶妇和别人胃口都不同,人家偏爱肥肉,就她爱吃这瘦巴巴的骨头。 农妇把野菜递过来,兄弟一人一把,正正好。 拿着阿爹花十文钱买来的三捆野菜,三兄弟跟在身后,看着积极搜寻排骨的刘季,被他那精神头感染,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这渝州主城真大啊,光是卖菜的都有一大条长街,能逛上大半个时辰呢。 父子四人买了排骨,还去杂货铺买了不少香料,这地方商贾云集,物品齐全不说,价格还比紫荆府那边便宜不少。 刘季左手抓着一只鸡,右手拎着两条精瘦排骨,回头瞅一眼三个儿子怀里抱着的野菜香料,脑子里计算着这其中的差价,小吃一惊。 就他刚刚买的这些东西,比在开阳县那边少花了一百二十八文钱。 老父亲当即露出一抹奸笑,回头跟三个儿子打商量,“要是你们阿娘问起来,就说这些东西花了二两银子,知道吗?” 二郎脑子活泛,瞬间反应过来阿爹心里的小九九,挤出父子同款奸笑,“封口费十文。” 刘季爽快应下:“成交!” 三郎嘿嘿一笑,十文哎,可以买两串大糖葫芦了。 大郎无奈的瞪了两个弟弟一眼,严肃提醒:“阿娘又不笨,只需找本地人一问便知这其中差价,阿爹,还是别冒险了吧,为了一百二十八文钱不太值当。” 刘季惊讶,“你怎么知道是一百二十八文?” 三个小子异口同声说:“算的啊,这么明显,很难算吗阿爹?” 刘季噎了一下,孩子都像他,太聪明了也不好啊。 不过他辛辛苦苦出来采买,还要亲自下厨做出一顿美味饭食,少少收恶妇个一百二十八文钱也不过分吧? 丰盛的晚饭端上桌,一家七口终于吃到了一顿舒服的热汤饭,秦瑶连干五碗饭,满足的靠在椅子上眯眼消食。 她没问菜钱多少,刘季也没主动交代,夫妇俩心知肚明,算是默许了这种做法。 毕竟对现在的秦瑶来说,刘季今晚提供的这顿饭,光是情绪价值就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八文钱。 况且...... “刘季,接下来咱们家的晚饭还是你来做吧,一天总得吃上一口热乎的这心里才舒服,你说是吧?” 秦瑶语气慵懒,眯着眼睛笑盈盈的看过来,刘季哪还敢说一个不字,自是温顺的笑着应了“只要娘子你吃得满意,就算一日做三顿饭食我也无怨无悔!” 秦瑶伸出手指满意的隔空点了点他,“你今天表现很不错,我很满意。” 知道自己扣了钱的刘季努力微笑中。 有刘季下厨,秦瑶饱受凌虐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抚慰,第二天一早,吃了顿可口合心的早饭,便兴致勃勃领着徒弟和孩子们出门游玩去了。 刘季最后一个出门,习惯成自然,把娘几个的水壶盛满凉白开装进布袋子里,又放了一盒今早刚做的肉饼,准备完毕,这才锁上客房房门追上这娘几个的脚步。 殷乐是个有眼力见的,发现师公肩上沉甸甸的布袋子,赶紧跑回来帮忙拿走了自己那只水壶。 刘季嘴角狠狠一抽,心说老子是少你这一只水壶吗? 算了算了,不跟这不懂事的丫头一般见识,省得把她那护短的师父招惹过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总的说来,今日渝州一日游,还是很圆满的。 孩子们看了自己从前没见过的杂耍,逛了这里最大的杂货铺,见识了不少天南地北的稀奇物件,每人还买了个不占地的小玩意儿,且中午吃的还是自带的食物,昨日消极的情绪得到了极大弥补。 从半上午逛到傍晚日头偏西,总算是把这渝州主城绕了一圈,虽是走马观花,但也算来过。 一家子开开心心回客栈的时候,经过渝州主城的悬赏告示墙,上面新贴上去许多寻人告示。 秦瑶不经意的一瞥,有不少寻找丢失牲畜的,只要提供线索就能领到二百文到五两之间不等的赏钱。 她便忽然想到,自己要是去了京城,说不定也能靠这些悬赏赚上不少零花钱。 “阿娘!”骑在刘季肩头的四娘突然指了指悬赏告示墙,好奇问:“什么是略卖人呀?” 610 略卖人 四娘知道一百两是什么概念,那是可以买下十亩上等良田,足以养活普通一家三口过上一辈子的钱。 所以当看到那墙上有一则悬赏,写着若有人能帮忙寻到带走自家孩子的略卖人,可到府上领赏银一百两时,很是吃惊。 也不知道那略卖人是什么,居然这么值钱。 秦瑶走到悬赏告示栏前看了看四娘指的那张告示,解释:“略卖人就是专门做人口拐带的罪犯,这张榜人的女儿被略卖人给带走了,家人心急如焚,这才贴了悬赏告示。” 说着,秦瑶又多看了几眼这告示栏上的悬赏,刚刚没注意看内容,只盯着赏金去了,这会儿细看,才发现并不只是寻找丢失牲畜的榜,还有四五份寻人的。 丢失的都是小孩,一个五岁,一个八岁,还有一个已经十三岁了。 同时出现这么多张寻人告示,再看那写了要略卖人线索的百两悬赏,秦瑶眉头微皱,这绝不是巧合。 一家子议论着那高额的悬赏告示回到客栈,正是饭点,大堂里基本坐满了人。 秦瑶一家租用了厨房自己备饭不在这吃,客栈掌柜瞧见他们,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大堂中央有一桌食客正大声谈论着什么,因为喧哗,被掌柜劝停,食客们不满的抱怨着。 若是往常,这热闹刘季定是要凑上一凑,可他现在还要操心这一大家子的吃食,根本没那个闲心。 把四娘从肩上放下来,端起师公的架子唤:“阿乐,你随我去厨房准备。” 殷乐应下,同秦瑶说了一声,便先随刘季去准备晚饭了。 秦瑶母子五人留了下来,见阿娘没回房的意思,大郎兄妹四个也跟着站在旁边,光明正大的看大厅中央那桌食客继续小声议论。 说到激动处,声音不受控制又大了起来,隐约能听见什么“略卖团伙”、“带着孩子的会被盯上”、“他们有男有女还有老人做遮掩,防不胜防”之类的话。 四娘拉垃阿娘衣角,秦瑶低头,柔声询问:“怎么了?饿了?渴了?” 还没等孩子说话呢,秦瑶已经掏出小半吊铜板,准备派大郎二郎去客栈门口卖小吃的摊子卖点零嘴回来。 四娘忙喊住阿娘,颇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赶紧解释自己不是饿了也不是渴了,她只是单纯想同阿娘说话。 “阿娘,大家伙都在说略卖人的事,是不是说明渝州这边有许多拐子专门拐小孩啊?” 小姑娘表情严肃,看起来有点怕怕的,但忍着没表现出来。 有危险意识是很好的,秦瑶并没有取笑小家伙的担心和害怕,也认真的回道: “肯定是的,所以你们四个记得不要离开大人的视线范围,见到可疑人物赶紧离开危险,要是想单独出门一定要先告诉大人,知道吗?” 兄妹四人听话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郎思维跳脱,总会发表一些奇怪的看法,有点怕怕的问:“阿娘,这些拐子拐孩子是去做人肉饼子的吗?” 话刚问出,就收到了大哥二哥的白眼。 大郎道:“你当拐子是傻的?想吃肉去偷猪不就好了,何必偷人犯法呢,在盛国拐卖人为奴隶者,受绞刑!” 二郎可怜的摸了摸三弟肉嘟嘟的脸蛋,“傻三郎,拐子拐人是去卖的,运气好能买进有钱人家里当奴隶,运气不好被人买去做童养媳做人力,饱受折磨,活都活不成!而且人肉不好吃。” 三郎睁着亮晶晶的大眼追问:“二哥你怎么知道人肉不好吃?” “书上说的,一本杂记,别问是哪一本杂记,再问我揍你。”二郎危险的瞪了弟弟一眼,威胁成功,三郎哦一声,乖乖捂住了自己的嘴。 秦瑶好笑的摇了摇头,还是带着孩子们出门去买了不少零嘴儿,她不知道孩子馋不馋,反正她馋。 打包成两份,一份今天吃掉,一份留着明天在路上吃。 母子五人浪荡够了,才回到客房,成功收到已经做完晚饭却寻不到人的刘季一个大白眼。 当然了,白眼只敢白四个小的,那个大的他还得哄着,“娘子,水已经打好了,洗把脸洗个手咱们就开饭了。” 双手自然伸过去,接下秦瑶手里提着的两大包零食,暗暗啧啧两声败家玩意儿。 “刘季你说什么?”正在洗脸的秦瑶突然回头,疑惑问。 刘季脚下一踉跄,好险没被这客房里的地梁绊个狗吃屎,赶忙稳住身形,回头无辜的眨了眨眼,“娘子我没说话呀?” “没有吗......”嘟囔一声,秦瑶耸了耸肩,继续低头洗手。 洗干净手脸,一家子在小桌旁就坐,开吃。 一盆新鲜的清炒野菜、一碗肥美儿的爆炒五花肉片、一碗煎豆腐,再家一海碗的鸡蛋浓汤,没有精致的摆盘,却吃得一家七口满嘴流油,根本抽不出空来讲话。 无声的一顿晚饭吃完,大郎四个孩子主动包揽了洗碗擦桌的活儿,把碗筷洗干净还到客栈厨房里去。 大人们则为明日一早启程做准备。 秦瑶和殷乐起身去客栈后院喂马。 刘季把昨日洗干净晾晒干的衣裳都收回来叠好,又盯着四个孩子将自己行李检查,除了明日要穿的衣衫鞋袜,别的都装起来。 趁着厨房还有火,殷乐和刘季还得把能吃两三日的干粮做出来。 忙到深夜,可算能歇下。 一夜好眠,次日天没亮,一家子便起了。 用过刘季准备的早膳后,大人带着小孩一起将行李装入车厢,结了住宿钱,城门一开,便出城继续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 今天天气不太好,早上太阳没露出来,是个多云的阴天。 一路上都是森林高山,孩子们也没什么兴致欣赏风景,干脆取出书本看书,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晌午,终于走出高山森林地带,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个平坦的小村庄。 此处商旅经过频繁,村口早就有村民设了茶棚,可供路人歇脚。 刘季悄悄揉了揉自己快要裂开的屁股,看着前边清幽的茶棚,大胆提议:“娘子,我们歇会儿吧,买几碗热茶水,就着干粮把晌午饭吃了?” 611 茶棚老婆婆 秦瑶回头看了眼马车,从没出过远门的殷乐一脸菜色,孩子们也恹恹待在车厢里没声音。 “行。”秦瑶冲茶棚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往那去。 心里迅速计算着路程,距离安县县城不到十五里了,按照他们的速度,只需要一个半时辰便能到,休息半个时辰也来得及进城。 于是对家人们说道:“半个时辰后出发。” 本来恹恹的车厢里立马爆发出兴奋的“哦哦”声,待到殷乐把马车停稳,兄妹四人争先恐后的跳下车来,欢呼着跑进茶棚。 茶棚里只有一个老婆婆,看起来腿脚还很轻便,干活非常利索。 除了卖茶水之外,还有好几样小吃食,蒸的面馍馍,烤的麦饼,还有三月限定青团。 不过和紫荆府的青团不同,这婆婆做的居然是咸的,一个青团摁扁,往里面塞咸花生碎和腌制的小菜。 三郎没吃过的都要尝尝,立马笑着唤:“婆婆,我要这个!” 四娘立马跟着喊:“婆婆我也要!” 大郎则道:“我们要七碗热茶。” 二郎掏出钱袋子,问:“一共多少文钱?” 幽茶棚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卖茶婆婆笑呵呵的看着这四个孩子,模样一致的出挑,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妹,两个小的还是一对龙凤胎,瞧着都稀罕得紧。 “小郎君,两个青团七碗茶,不用别的了吗?”老婆婆手上包青团动作不停,一边问。 大郎看向随后进来的爹娘和乐师姐,大声问:“阿爹阿娘,乐师姐,这里还有小吃食,青团或是麦饼面馍馍,你们要什么?” “哟,大郎请客啊?!”刘季立马兴奋问了一声。 大郎嘿嘿一笑,看向一脸无语的二郎,老父亲瞬间明了,这可是个有钱的主啊,难得从他手上抠出一文钱,要是错过岂不是后悔。 哪怕并不想吃这些小吃食,刘季也抱着不点白不点的心,给自己和娘子一人要了个咸青团,尝尝这稀奇的配方到底能有多难吃! 殷乐好奇走上前来,看了一圈,也要了个面馍馍,热乎的,比干粮吃着软一点。 她这两日上茅房有点那什么不畅快,吃点软的好化克。 二郎大方对婆婆说:“那就再加两个青团和一个面馍馍,婆婆你算一下多少钱。” “我算算啊......”婆婆暂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计算片刻,对二郎乐呵呵道:“正好是一百文。” 二郎颔首,掏钱放在婆婆身前的操作台边上。不想,那老婆婆手上拿着青团呢,立马伸出油乎乎的手来把这钱抓起来,揣进腰间的围裙布兜里,完事也不擦一擦手,继续用抓钱的手揉捏青团。 二郎震惊:“你这!” “怎么啦?还要什么吗小郎君?”老婆婆慈爱问。 二郎忙摇头说没什么,就当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吧。 转身打算去找大哥和小妹吐槽一下,没想到三人不去桌上坐着,反倒好奇的绕着人家茶棚打转,最后停在一只大陶罐前,三郎好奇的小手已经抬起来准备伸出去,揭开陶罐盖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好吃的。 “刘子明!” 秦瑶的冷喝先二郎一步响起,正准备伸手的小家伙立马把手缩回,转头冲她嘻嘻笑出一口白牙。 怕娘子把看管不力的锅扔自己身上,刘季立马起身过去把这几个好奇馋鬼带回来,没好气的摁在桌前,“坐好,别瞎晃悠。” 专心叮嘱教育孩子在外面别乱动人家东西的秦瑶夫妇两,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煮茶的老婆婆,在发现孩子们接近大陶罐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以及孩子被叫走后松下来的一口气。 刘季教育完孩子后,还不好意思的冲老婆婆那抱歉的笑了笑。 老婆婆眼神恍惚了一瞬,好俊美的年轻后生,完全看不出来都已经成婚有子了。 一男两女四小孩——就一个男人而已,老婆婆转过身去,轻蔑一笑。端起装好茶水和吃食的托盘,准备送到客人桌上。 “谢谢婆婆~”龙凤胎异口同声的甜笑道。立即让了让空位,好方便婆婆把茶水吃食放桌上。 “真乖。”老婆婆喜爱的瞧了瞧龙凤胎,人到底是老了,托盘单手端不了,先将托盘放下,才把盘里的吃食先拿出来。 孩子们拿到食物,立马就要放嘴里吃。 “咳咳!”秦瑶咳嗽一声,殷乐立马会意,未免店家尴尬,不动声色的伸手将龙凤胎已经拿起来的青团挡下来,“长辈还没动哦。” 龙凤胎嗷的低呼一声,忘了。出门前阿娘还特意交代过的,在路边茶棚小摊买吃食,要等乐师姐先查验过才能入口。 兄妹两个赶紧将手里青团放了下来,舔着嘴角,乖乖坐好。 殷乐点点头,“真乖。” 老婆婆微皱眉,看不出来这一家子防心这般重。 她暗撇了撇嘴,突然一瞥,见到秦瑶腰间别带的匕首,心头猛的一跳。 秦瑶似觉异样,横眉冷眼将她一扫,那寒冰似的眸子,只看得老婆婆手一抖,骤然一松......“嘭”的一声响,茶壶摔碎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出,满地都是。 “呀!”刘季赶紧抄起距离最近的龙凤胎便是一个大后退,退出去好几步,慌忙低头查看自己的靴子和孩子的衣裳,没溅到茶渍也没烫着,这才松口气。 没好气的看向那老婆婆,责问道:“你怎么上茶的?这滚烫的一壶,要是烫着我家娘子和孩子可如何是好!” 秦瑶和殷乐虽然还坐在桌上,但鞋面也溅了两滴褐色水渍。 大郎二郎早自己溜了,到底年纪大些,已经知道主动躲避危机,不用大人太操心。 殷乐倒是无碍,只是抬眼一看师父秦瑶的脸色,差一点点就要掀桌了。 老婆婆像是被吓到,呆了好一会儿。 刚刚茶水从老婆婆手中掉落,坐在她右手边的秦瑶精准够住了茶壶把手。 但是,一双皮松骨软的老人手覆上来,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反倒把她手中茶壶拍了下去,茶壶这才落地砸碎,热茶飞溅。 “对不住、对不住!几位客官没事就好,老婆子我立马重新烧一壶茶水过来,再多给你们两个青团作赔......” 也不等客人答应,老婆婆立马可怜兮兮弯腰捡起茶壶碎片,转回灶台重新给她们上了一壶新茶和一碗青团。 612 问七问八 新上来的茶水,茶香四溢,不算什么好茶,但口感清甜,很解渴。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瑶总觉得新上的这壶茶,和刚刚打碎的那一壶气味不太一样。 打破的哪壶味儿浓,新上的味儿淡。 刘季忽然靠近,吐槽道:“娘子,你说这前后两壶茶香气都不一样,先前那一壶不会是放了一晚上的隔夜陈茶吧?” 秦瑶挑了挑眉,还真有可能。 见娘子露出认同的神情,刘季立马冲那老婆婆忙碌的背影撇撇嘴,低声骂:“老不死的搞这些小伎俩,若不是这荒郊野岭没别处去,老子都不想来她这破茶摊!” 左右望一望,棚里就他们一家子,又补了一句:“难怪没生意。” “你很吵。”秦瑶警告的扫了刘季一眼,不就是差点被茶水溅到嘛,说两句就行了,喋喋不休的。 刘季:“......”是是是,老子吵着你娇贵的耳朵了! 青团殷乐都检查过了,没馊味儿,都是新鲜的,除了老婆婆做青团的手法捏来捏去还不洗手恶心了一点点。 可乡下地方老太太都是这般,刘家村里见多了,出门在外的,有口吃的秦瑶也没那么讲究,看孩子们吃得开心,随他去了。 你还别说,这咸口的青团看起来怪,味道还不错,比前天在平安客栈吃的鱼脍那是美味了一百倍。 “老爷,你们这是打哪儿来的啊?” 老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身旁,闲聊一般笑呵呵问。 正好撞枪口上了,刘季刚刚被婆娘喝住不许说话,憋了一口气,立马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你管老子打哪儿来的!” 似乎没想到他长得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居然会说出这般粗鄙之语,老太太肉眼可见的懵了一瞬,看起来被欺负得有点可怜。 刘季嘁了一声,毫不同情,都是自找的。暗道识趣的就走开,自己该干嘛干嘛去,莫挨老子。 然而,老婆婆不但没有因为他恶语相向离开,反倒躬身给他赔罪,说她只是觉得他们一家孩子多热热闹闹,让她想起了自家早夭的孙子,这才多嘴问了几句。 刘季:“哦,问完就走吧。” 眼看老婆婆眼睛一红,大郎有点顶不住,轻轻拉了拉阿爹衣袖,“阿爹,尊老爱幼,你对婆婆客气点。” 刘季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指着眼眶红红的老婆婆教育自己的傻大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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