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 “你睁开眼看看我!”秦瑶压低嗓音低吼道。 刘季一下子就清醒了,猛的睁开了眼,满是震惊:“娘子!真的是你?” “你穿了这样一身裙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你呢!” 他倏然站起身,后退两大步,指着秦瑶这一身,“粉色娇嫩,如今你......”几岁了这三个字,被秦瑶冷冽的一眼,逼回了嗓子眼。 “哈哈哈,我刚刚还想呢,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娇嫩可爱的女子,原来是娘子你啊,那就不奇怪了。”刘季干笑着试图解释道。 “对了娘子,你怎么来了?”还不走正门,从房顶上飘下来。 秦瑶冷嗤了他一声,并不想回答这种蠢问题,在椅子上坐下,抬手一指书案那通篇的‘银子’问: “这就是你跟我拍胸脯保证的一定上榜,就这你能上榜?” 471 霸王花下死 秦瑶以为刘季会同自己辩驳他科举如何如何用工。 甚至于他狡辩的说辞她都已经提前想出来,什么娘子你误会了,我这都是科考完了才放松放松,平日可用功了。 不出预料,还会搬出他护短的老师,让她不信就去问公良缭那老头,让老头给他作证。 但是,万万没想到! 刘季突然跪坐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头歪在她大腿上,神色黯然的说: “娘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过得好苦啊。” 说着话,自顾抓起她的手,强行放在自己脸上,回眸以下向上看她,用脸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 贺家人睡得早,客随主便,刘季也已经换上轻薄的白色中衣准备就寝。 只是睡之前忍不住在纸上宣泄一下自己的怨念,以免带着情绪睡觉影响自己到自己的美貌。 所以,此刻他一头如瀑墨发只用玉簪虚虚挽了一缕在脑后,余下青丝全部散落在那肌肉紧实的脊背上。 薄薄的白色中衣紧贴躯体,跪坐俯趴的姿势,将脊背中间那条直直的脊骨完全显露。 顺着往下,还有窄瘦的腰,浑圆的翘屁股,掩藏在墨发之间,时隐时现。 秦瑶俯身,伸出没被他抓着的右手,突然一巴掌拍了下去。 刘季浑身一震,刚刚半眯着的桃花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般,神情中满是错愕,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暗。 他像是想要确认什么,飞快的抬眸看了她一眼。 女人早已经端坐回去,居高临下的垂眸看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一副我看你能耐我何的挑衅与轻蔑。 她突然又探出手来,速度极快的捏住了他想要后退的下巴,比寻常女子细腻不同,略有些粗糙的微凉指腹在他脸颊摩挲,左看右看,啧啧两声,忽而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擒了起来。 因为力气巨大,刘季被抓着下巴整个人从跪坐改为站立。 他连着踉跄了好几步,后腰撞到书案才站稳。 滚热的夏风从身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他满头青丝纷纷扬扬,缱绻的缠绕着主人的身躯。 刘季看着对面那双微微眯起的眼,如一条直通地心的幽深狭口,诱你深入其中,而后被里面翻涌的岩浆热浪,瞬间覆盖,烧得连灰都不剩! 她分明那样的危险,却穿了一身伪装性极强的粉色儒裙。 纤细有劲的腰肢被腰裙完美勾勒出来,或许是夏夜太热,交领直接被她敞开穿成了敞领,与她人一样凌厉的锁骨暴露出来,更显脖颈修长。 刘季心脏狂跳,口干舌燥,心里火烧一样焦灼,喉结滚动,暗咽了口口水。 心头恼呼,这就是妖孽! 眼看她站起身来,刘季心脏猛的一缩,诡异发现,自己竟有几分期待。 然而,她只是走到他身前,抱臂冷声问道:“说说看,怎么个苦法。” “什、什么?” 周身都是她身上冷冽的香气,以为要发生点什么的刘季大脑空空,完全没反应过来,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只觉得那粉薄的两片嘴唇,上下开合,呼出几缕惑人幽香,害得他浑身一绷,僵直在原地。 秦瑶低头扫了一眼,意外的挑了下眉头。 刘季恼恨的抓起案上那叠写满银子的宣纸挡在身下,向来轻飘的眼神此刻定定俯望着她,大有她动一下,他就拼了的架势。 霸王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瑶看着他。 刘季亦看着她。 因身高差距,此刻的刘季在气势上,竟显出与她旗鼓相当之势。 不知怎么的,看他这副模样,秦瑶心里倏然痒了一瞬。 垂在身侧的指尖摩挲着,目光从他胸膛滚到腰腹,很想一把掐住那窄腰,将他翻身摁倒在书案上,打他个屁股开花。 女人忽然变得幽暗的眼眸,令刘季心头警铃大作,气氛正剑拔弩张之时,屋外突然传来小跑的脚步声。 是留守在附近的贺家下人,听见刘季刚刚那声“鬼啊”,担心他出了事,迟疑片刻没听见客院内有别的动静,匆匆赶来查看情况。 “刘公子,您没事吧?” 贺家下人极有分寸的站在院中,望着那窗内的人,关心问道。 刘季转过身来,眼尾泛着红,面上神色淡淡,摆了摆手,“没事,刚刚被树影惊到了,你退下吧,本公子要歇息了。” 贺家下人担忧的看着他,“要不小的让厨房给公子煮碗安神汤吧?” 表少爷特意交代过的,务必要小心伺候他这位同门师弟,下人自是不敢怠慢,万分关心。 刘季眼角一斜,瞄了眼倒挂在房梁上的那抹粉色,再次摆手,“不必惊动厨房,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收起支架,将敞开的窗户关了起来,吹灭烛台,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 下人见状,默默退下了。 待那脚步声远去,秦瑶这才从房梁上垂下来,轻轻落在地上。 今晚的月亮不太亮,屋内昏暗,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身影,阴森森的,鬼一样,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旖旎。 刘季猛的甩了甩头,有些气恼的瞪着她,敢怒不敢言。 不过下一秒,秦瑶才问了一句:“说说你把银子都花哪儿去了!” “扑通”一下,又跪了下来,坐在地上,抬起衣袖便开始哭诉他这些日子受的苦。 秦瑶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不过就是被广文书馆里那些花了银子进去的世家子弟们刁难戏耍了而已。 “你老师不是告诉过你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今这才刚刚开始呢,你就受不了了?” 刘季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可我出身微寒,这些人也不是樊秀才哪类外强中干的草包,人家是真正出生名门望族的世家贵胄,就连贺老爷都要敬三分的人,我一个乡野村夫,被人欺辱了也不敢反抗。” 他越说越认真起来,低沉委屈的嗓音,听起来居然有那么几分可怜。 “你老师和师兄没管你吗?”秦瑶眯着眼睛问。 她不问还罢了,一说起这个来,刘季更冒火了。 “娘子你知不知道老师的腿是怎么没的?”他自顾问着,也不指望秦瑶能够知道这种大人物的秘密,不等她回答,愤怒道:“是被人陷害的!” 472 老阴 “咱们那地方小,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就连我也是近日才知晓真相,你我以为的大名鼎鼎的公良缭,其实不过是个得罪了权贵,被贬出京城,再也不能回去的可怜老头。” 秦瑶嘴角微抽,心说老娘早就知道了!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面上一副“我才知道”的微讶神情,试探着问:“他们连带着你们师徒三人一起羞辱了?” 刘季摇摇头,“师兄毕竟是相爷爱重的重孙子,况且还有贺知府这个亲姑父在,紫荆府这地界上谁敢说他。” 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良缭虽然得罪了权贵虎落平阳,但他学识渊博,为了维护盛国的伦理纲常而不惜得罪长公主,多的是支持他的儒生。 甚至还有人以他为榜样,不惜以死直谏,请求陛下严惩长公主,请求复立公良缭太子太傅一职。 当然,对于这种榆木般的读书人,公良缭本人也觉得无语。 他这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为的就是告诫后辈切勿要冲动行事。 结果倒好,居然跟风效仿,妥妥的反向理解。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只有刘季一人挨欺负,而且老师和师兄也护不了他多少。 总不可能师徒三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而刘季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缩在师父师兄的背后躲着藏着,真要是那样的孬种,公良缭一准给他踹飞。 男人的尊严,还得靠自己来挣! 只是身摆在这,对那些高贵的世家公子们来说,刘季这样的出身都能和他们一起出现在广文书馆内共同研习,本身就是一种对他们的僭越和挑衅。 并且这乡野村夫还有一副绝世容貌,区区村夫竟将他们这些贵公子都衬成了绿叶,看他顺眼才怪! 刘季偷瞄了秦瑶一眼,见她神色微冷,抬起衣袖象征性的擦了擦眼角, “娘子,你也不要太为我担心,只要能考取功名,这点苦不算什么,不过就是言语奚落几句,时不时找个由头让我当众学狗叫取悦他们,再以身份逼迫让我为他们端茶敬水,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只要能留在书馆里,能看到那些孤本藏书,给娘子你挣得诰命,这点委屈真的不算什么的......” “我心心念念着要银子,是我错了,我不该这般虚荣,想着拿银子买礼物送给他们卖好,以求清静,好有时间专心读书。” 刘季吸吸鼻子,坚强站起身来,动容的看着身前的粉裙女子,“娘子,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秦瑶深吸了一口气,看看身前这颗坚强的‘小青竹’,又看了看屋外,突然问: “人都在城里吗?” 刘季嗯了一声,才突然露出惊慌的神色,“娘子,你不会是要替我教训他们吧?他们这些人怎能劳动娘子你出手,我忍一忍就过去了,娘子你可千万别脏了自己的手,为了我,不值当的。” 秦瑶盯着他这张月光下更显得清俊的脸,听不出喜怒的呵了一声,“老娘都没让你学狗叫,他们怎敢!” “穿好衣裳,我们走。”秦瑶督促。 刘季一边麻溜穿衣一边弱弱问:“娘子,去哪儿?” 她凉凉道:“给你报仇。” 森然的语气,突然发狠的眼神,在淡淡月色下显得有些骇人。 刘季心虚的咽了口口水,心想她不会又要动手摘人脑袋吧? 自己是不是说得过了? 还没想明白,身前一阵风吹过,再抬眼,人已经被秦瑶拦腰抱着带到了房顶上。 刘季第一次站得这么高,广阔的视野,仿佛能将全城都踩在脚下。 这种滋味,该死的好! 不过理智还是告诉他,得赶紧拦住身前这个要发飙的女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娘子,咱们回去吧,你刚到府城还没来得及休息呢,天色这么晚了,先回客栈睡觉吧。”刘季紧抓着她的衣袖劝道。 秦瑶斜睨着他,“怎么,你不想报仇了?” 刘季摇头,当然不是,他睚眦必报!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娘子你先带我下去,我跟你细说。”刘季指了指脚下的客院,他低头瞅了一眼,娘咧,是真的高! 秦瑶没动,抱臂盯着他,“就在这说。” “......好吧。”刘季觉得在这说也行。 小心蹲下,摸着瓦片,坐了下来。 天上月亮弯弯,远处的闹市灯火通明,凉风徐徐,吹得人浑身舒畅。 憋屈了这么久,此刻看着万家灯火,刘季终于感觉到了片刻的惬意。 秦瑶在他身旁坐下,一只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偏头示意他快说。 看到她眼中的急切,刘季偏头眨了眨眼,这次是真叫风吹出了两滴眼泪。 嘤嘤嘤,娘子她真的好好! “其实我已寻到了解决之法,只是手中暂无银两,有些不好行事罢了。” 刘季眼眸微微眯着,里头全是阴暗的算计,嘴角勾起一个狞笑,幽幽道: “那人与好友一同来到书馆,二人仗着家室逮着我就为难,旁的那些公子哥们不过是为了谄媚这二人,才跟他们一块儿行事......” 这二人感情极好,有女人一起玩,有美食一起吃,日日同寝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兄弟情坚不可摧。 唯独一样,二人都极在意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地位,但凡有人夸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的笑容就变得有些勉强。 所以,他不过挑拨了一句,说那些公子哥们觉得他二人中,其中一人比另外一人更有君子之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这两日我的日子已经好过许多了,那两条狗互相生疑,只差我再给他们添一把火,嫉妒心强的那条狗就能发疯,咬死另外一个!” 在秦瑶面前,刘季毫不掩饰自己的阴暗面,装都不带装一下。 毕竟他什么本性,没有人比恶妇跟清楚,所以遮掩完全没必要了属于是。 秦瑶啧啧两声,刘三儿你这个老阴逼,“说来说去,还是他爹的银子!” 抬起巴掌作势就要打,刘季抢先把自己的俊脸送到她面前,有些凄然的说:“娘子你打吧,被你打总好过被那两条狗打。” 秦瑶抬起的巴掌迟疑了一下。 一脚给他踹了下去! 473 准备打狗 贺家的客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秦瑶已经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很幸运,刘季没摔死。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根被她吊过的房梁,一脸不舍的怅然。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跟她回客栈,为她洗衣做饭暖床! 不过这事也就想想罢了,贺家的院墙,他可翻不出去。 想起什么,刘季翻身摸了摸床里侧硬邦邦的大银锭,抱起来放在嘴边么么亲了两大口,无比心安。 娘子走前说了,她要在府城待好几天呢,有英明神武的娘子坐镇,这下看他还不整死那两条狗! 这一宿,刘季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特意收拾了一身行头,派人去同老师那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此时秦瑶还在客栈房间里睡回笼觉。 宋瑜倒是早早便已经起了,拟了贴子,招来店小二,给了五十文跑腿费,让店小二帮忙把贴子送到福隆商行去。 等待回帖的时间,宋瑜自己在大堂用了早膳,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正要让酒楼伙计将早膳送到秦瑶房间去,就见一身着月白儒衫,容貌脱俗的男子从后厨走出,手里端着什么东西上了二楼客房。 宋瑜猛的摇了摇头,定睛再一看,撇开那一身清俊出尘的气质,那月白男子,可不就是他家大老爷嘛! 宋瑜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家老爷收拾起来居然这般俊逸。 随后又露出了然的笑容,摆摆手,示意伙计退下,早膳不用送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躺在床上的秦瑶立即睁开双眸,眼里还有几分困倦的迷蒙。 不过很快变得清明,语调沙哑的问:“谁?” “娘子,我给你送早膳来了。” 刘季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秦瑶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自己昨日刚给了他二十两银子,今日这般表现,到还算识趣。 “进来吧,门没锁。”秦瑶下床穿衣,拿起木梳把一头长发梳顺,挽了一个简洁利落的单髻,插上蛇簪,一身粉白襦裙被她穿得英姿飒爽。 刘季推门而入,将托盘放在桌上,嘴里念叨:“你晚上睡觉不锁门这可不行,要是遭了贼怎么办?下次记得要锁好门窗。” 秦瑶洗漱完毕,大马金刀的在桌前坐下,敷衍的哦了一声,好奇他准备了什么早膳。 是一盆青菜肉沫白粥,另又配了两个小菜,一个酸辣黄瓜条,还有一叠梅干菜。 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东西,但其实暗含了一丝不普通。 刘季坐在她对面,一边帮忙盛粥一边说:“你别看只是两碟小菜,但这酸辣黄瓜可是我从登云楼后厨找大师傅讨来的。” “还有这碟梅干菜,是我亲手腌的,配粥一绝!” 秦瑶稀奇的瞅他一眼,“你还腌梅干菜?” 刘季嗯呢的点点头,“这不是要节省些银子嘛,梅干菜配稀粥,我还能多吃几顿呢。” 秦瑶才不信他会饿着自己,八成是为了坐稳他现在“清贫刻苦”的学子人设。 “你这是准备去哪儿浪?”秦瑶一边喝着粥,一边问。 看刘季这身‘清贫’打扮,绝不是穿给她看的。 刘季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娘子你的眼睛,我这准备去打狗呢。” “不过还是担心娘子你刚到府城吃不惯,特意先过来给你把早膳做好,看你吃了我再走。” 秦瑶一口喝光碗里的粥,放下空碗,“行了,我吃好了,你走吧。” 门外传来宋瑜上楼的脚步声,应该是福隆商行那边有回应。 所以她也要出门办正事了。 刘季可没有这样的好耳力,只觉得秦瑶在赶人,怨怼的瞅她一眼,“那我走了?” 秦瑶颔首,“滚吧。” “等等!”突然又将他叫住。 刘季一喜,“娘子舍不得我啦?其实再待一会儿也不碍事的,那两条狗这会儿还没出狗窝呢。” 秦瑶无语的看着他,警告道:“我劝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刘季面上笑容瞬间消失,没好气道:“娘子你这般交代,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我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吗?” 秦瑶一挑眉:你不是吗? 刘季撇撇嘴,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何时已经站到门口的宋瑜,哦的应了一声,扭头气鼓鼓走了。 只是他一回头,面上所有情绪全部收起,只余下满目阴森。 宋瑜不经意扫了一眼,心脏猛的一紧,不禁有些恍惚。 那已经走远去的月白男子,真是自家大老爷? 视线转到客房内,夫人正吃着老爷送来的早膳,所以、大概、可能,那就是他家大老爷吧。 宋瑜走进屋内,试探着问:“夫人,老爷他......” “不用管他,什么事?”秦瑶微笑问。 宋瑜一顿,反应过来,收敛了自己的好奇心,将手中这份福隆商行送来的回贴奉上。 秦瑶打开看了一眼,蒋文约她傍晚在登云楼见。 “去登云楼......规格有点高啊。”秦瑶耸了耸肩,放下了回帖。 往日也只是在其他酒楼吃饭,看来这次的东道主不是蒋文,八成是他东家邱燕。 正好,带上仕女匣直接跟邱燕谈,效率更高。 不过现在时辰还早,秦瑶吃完了面前这一盆肉沫青菜粥,便领着宋瑜去见了给文具厂提供原材料的方掌柜。 两边认了认人,又商议下一批货的价格,方掌柜哭穷要加价,秦瑶没答应,两边谈得有些不愉快。 从方掌柜那离开后,宋瑜不解问:“夫人何不另寻其他木材商?” 秦瑶苦笑,“这个方掌柜,是那么多木材商中最不精明的了。” 宋瑜听了这话,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想了想,试探着提议:“那咱们要是增大入货量,方掌柜或许会同意不涨价。” 秦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这只套了灰色不带的侍女匣,刚刚方掌柜几次想掀开她的布套看看这是什么,都被她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方掌柜问,她只说了是厂里的新玩意儿。 也正是因此,价格虽然没谈拢,但也没谈崩。 秦瑶淡淡道:“现在就看这新品能不能被福隆商行的东家邱燕看上了。” 474 包装赋能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秦瑶和宋瑜并没有返回客栈,而是在街上打听关于福隆商行的消息。 半年过去,有长公主在背后扶持,如今的福隆商行实力比先前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府城中药铺的供应商都已经改成福隆商行,各大布庄中的皮料也都从福隆商行。 其他茶叶、杂货,也有涉及。 虽然还不能成为紫荆府第一,但却是漕运司现下最受欢迎的客户。 听茶馆的客人们说,福隆商行现在正准备承包下紫荆府漕运码头的全部船只,要去赚那河运的银子。 这可就不是一般商号能做到的事,得上面有人坐镇,方才有希望插手官家的生意。 也正因为福隆商行这半年来高调的行事作风,商号中竟然还有人猜测,是邱燕买凶杀了景林商行的东家郭林,如今准备取而代之。 宋瑜打听来这个消息时,秦瑶正端起凉茶要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当然,她是专业人士,并没有真的将茶水喷出。 不过距离她这么近,宋瑜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关心问:“夫人,您没事吧?” 秦瑶摆摆手,到底还是一口干了杯中凉茶,替邱燕说了句公道话。 她道:“郭林绝对不可能是邱燕杀的。” 那几个讨论得正起劲的人立马转头看向秦瑶,不服追问:“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秦瑶心道,老娘自己杀的人老娘自己不知道? 面上神色镇定的说:“这二人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经营范围也不同,邱东家没这个必要。” 反正她澄清了,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咯。 “走吧。”秦瑶示意宋瑜把仕女匣拿上,时辰差不多了,前往登云楼赴会。 邱燕和蒋文先到一步,双方见面,都是老熟人了,秦瑶介绍了宋瑜,四人一一就坐。 菜上得很快,四人吃了几筷子,便谈起正事。 结算尾款的事,这次不用秦瑶提,蒋文主动把银子递了过来。 上次的订单是五千只书箱,已经提前交付一千订金,现在还剩余一千尾款。 用的是银票,宋瑜接过查验,确认无误,冲秦瑶那点点头。 邱燕道:“这次还要五千只,十二月中旬前交货即可。” 秦瑶眉头微皱,要货量明显少了,看来神力书箱已经过了热销期。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明年全年加起来怕是都凑不到一万只出货量。 想到这,秦瑶冲宋瑜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新品拿出来给两人看看。 邱燕和蒋文刚才进门就瞧见了那只灰布罩着的箱子,只是秦瑶不提,两人也不好主动询问罢了。 现在见宋瑜将布罩抽开,露出里面那只小巧的手提箱子,应着箱面上的浮雕桃花,着实眼前一亮。 邱燕兴致勃勃的看向秦瑶:“这是?” “仕女匣。”秦瑶点点头,宋瑜会意,起身把桌上碗盘挪开,空出一个位置,全方位给邱燕和蒋文,讲解了仕女匣的使用方式,以及设计概念。 一句“贵女专属”,令蒋文眼前一亮。 特别是箱子内嵌的小铜镜,格外有新意。 当然,贵女们都有自己的妆奁,里头也会配上铜镜,好方便日常上妆。 可是,那铜镜不能随时带走,也不如这小小一面,看起来那么可人。 总之,蒋文一个大男人看见这仕女匣,都觉得要是买回家带给妻女,她们一定会喜欢。 秦瑶舀着登云楼大厨特意熬制了九个时辰的高汤,一边慢慢品,一边说: “这一次,我准备走中高端路线,定位就是那些官眷商贾之家,她们的购买力是最强的,也有那个使用仕女匣的资本。” “如果东家和掌柜觉得不错,咱们不妨再合作一回儿,我们出产品,你们负责包装销售。” 邱燕眉头微皱,他听到了一个新词,“包装?” “是的。”秦瑶笑道:“如果我说这是一只可以装东西的箱子,那它完全比不上其他大木箱,没有人会为它买账。” “但如果我说这是一只专为贵女设计的专属提箱,是身份地位财富权利的象征,那它就不再是一只鸡肋的木箱,而是贵女专用的仕女匣。” 这个解释简单易懂,邱燕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吹牛,使劲的吹! 蒋文试探问:“那这仕女匣,厂里一年能出多少只?” “嗯......”秦瑶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出来的口吻却显得十分敷衍,“先暂定两千只吧,毕竟是纯手工,由工人们精心雕琢的限量版。” 蒋文笑脸都绷不住了。 邱燕也是,颇有些无奈的提醒秦瑶:“天下能工巧匠多的是,前期量供不上,我等纵使手段通天,也不能阻拦仿冒品出现。” “况且,贵女们未必会买咱们的帐!” 宋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惊,是啊,险些忘了这茬。 如何阻拦仿冒者呢?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能够让他们的仕女匣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一只。 宋瑜怕秦瑶自己都没想到这点,毕竟二人来的这一路上,秦瑶都没有提过怎么把箱子推出去这些事。 焦虑? 在她那是不存在的。 三双眼睛望过来,秦瑶还在淡定喝汤,语气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可以给产品赋能,想要让福隆商行出品的仕女匣成为独一无二,其实很简单,就看是谁在用它,并且只用咱们福隆商行的。” 话说到这,秦瑶冲邱燕和蒋文二人挑了下眉头,她这暗示都相当于明示了,两人应该明白她说的是谁。 “而且......”秦瑶拿起桌上的仕女匣,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忽然道: “既然走的中高端路线,那这箱子的原料都要提升至少两个档次,箱体要用顶好的木料,内衬分隔要用丝绸,华容道机关扣要用玉石,提手上还要缠上丝带。” “不但如此,还得做防伪标识,确保它能与其他仿冒品区分出来。” “好了,暂时我就想到这么多,菜都要凉了,你们不再吃点吗?”秦瑶真诚发问。 宋瑜、邱燕、蒋文三人麻木的瞅了她一眼,你这刚把人说得心潮澎湃的,谁还吃得下! 秦瑶,“那我就全吃了。” 三人还沉浸在这新奇的营销概念中回不过神来,压根就不关心她吃光不吃光。 475 兄弟反目 桌上的盘子都被秦瑶清空时,宋瑜三人终于回过神来。 邱燕和蒋文拿着那只仕女匣看了又看,显然心动了,但还是理智的说,他们再考虑考虑。 秦瑶大方点点头,“可以,你们先考虑着,这几日我还在府城,有消息随时派人来通知我,咱们再细谈。” 反正今日她尾款已收回,还拿了五千只神力书箱的新订单,基本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至于仕女匣,并不着急,它现在也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半成品。 时辰不早了,邱燕和蒋文先行一步。 秦瑶和宋瑜稍后,收拾好仕女匣和银钱契约,方才走出包间。 这会儿酒楼正热闹,府试结果还没出来,众多学子在府城逗留,登云楼为了给这些考生排解焦虑,大堂里搭了台子,请了戏曲班子在唱戏。 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唱着跳着,堂下坐满了人。 秦瑶对这些热闹没什么兴趣,今天席上好酒都进了她一人的肚子,微醺中,只想回客栈好好眯一觉,随便把账盘清楚。 倒是宋瑜多往那大堂看了两眼,意外瞧见一个人熟悉面孔。 “夫人,堂下那人好像是老爷。”宋瑜不太确定的指了指大堂中央。 秦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都没看清,耳中飘来熟悉的说笑声,便已经十分确定,就是刘季无疑。 刚刚来时刘季还不在登云楼,兴许才来不久。 秦瑶探究的看了看他周遭那几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书生,一身的贵重行头,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而一身白衫的刘季混迹其中,穷得十分醒目。 但即便如此穷酸,愣是靠着一张出色的脸,和高挑挺拔的身形,吸引住堂内几乎全部女子的目光。 就连那堂上唱曲的小姑娘,嘴里唱着词,眼神也直勾勾望着他,含情脉脉,一副痴了迷了的模样。 坐在主位上,一身朱色丝袍的男子看了看恭维旁人,伏低做小的刘季,又看了看那台上歌女,不禁嗤笑出声。 刘季感官极敏锐,但朱袍男子的嗤笑声,他却置若罔闻,还没事人一样回头冲他笑,提起酒壶为他倒酒。 “宁公子,今夜多谢你请客,若不然我这乡下来的穷书生,哪有机会到这登云楼来长见识。” 刘季亲自端起酒杯递到宁公子身前,“这酒真不错,宁公子你也尝尝!” 宁公子微微后仰躲开,眼中满是嫌弃之色,还戏谑的扫了刘季两眼,“这算什么好酒,若不是这小地方只能买到这种杂酒,给公子我当水解渴我都不屑沾它一下!” 说着,他见刘季笑容僵住,一副尴尬神色,心中便觉得十分快活,兴致上来,嘴上没了顾忌,嘲讽一笑: “哈哈哈,这满满一股穷酸味儿,倒是与刘兄十分般配,你们说对不对?!” 旁边作陪的几人,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只刘季还端着酒杯,往前递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大笑的众人都没注意到,他那尴尬难堪的神情之下,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汹涌恨意。 刘季勉强挤出一抹笑,“宁公子不喝,那我就自己喝了,我也花了十两银子呢,不喝可惜了。” 全然一副小家子气,没见识还要强撑的姿态。 光是看着他那俊美的脸上露出这种卑微神情,宁公子心里便是一阵激动震颤,爽得要死! 他突然觉得,往后要是一直带一个这样的绝色跟班在身旁供自己欺辱戏谑,也十分不错。 能拜大儒为师又如何? 拥有一副绝色容貌又如何? 还不是要被他踩在脚下作践! 刘季一杯酒饮尽,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火辣滋味儿,握拳垂首轻咳了几声。 再抬眸,忽然想起什么,环视一圈,疑惑问:“范公子怎么还没来?宁公子你与范公子情同手足,今日你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会不来了吧?” 宁公子一怔,挥开要给自己敬酒的诸人,霍然站起身来,询问站在酒楼大门口候着的随从,“范兄来了没有?” 随从小跑过来,摇头回禀:“少爷,范公子还没来。” 宁公子眉头一皱,隐隐有些不悦。 虽然先前被这位小心眼的好友膈应了几次,二人生了些嫌隙,但毕竟多年交情在这,今日自己过生辰特意请了他,递出这个台阶,他总该下来了吧? “嘶~”刘季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猛拍了下大腿,姿态粗鄙,众人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宁公子见好友迟迟不来,又想起前些日子二人的小吵小闹,此刻再见刘季这般,脸唰的沉了下来。 冷声质问:“你有话就说!” 刘季站起身,抱拳正要开口,耳尖一动,一道“宁无忧我要杀了你!”传过来,由远及近。 刘季当即直起身来,一脸惊悚的往酒楼大门外一指,“范公子......在那。” 众人齐刷刷回头,当即心头猛的一跳。 只见一披头散发,身穿带血白色薄中衣的高壮男子,手中提着一把血剑,突然出现在登云楼大门外。 那乱发之下一双暴怒的红色眼睛,将大堂内众人扫视一圈,而后定在了宁公子身上。 二话不说,举起手中血剑便冲杀过来! 宁公子还没反应过来,血剑已经来到身前。 旁人早已经被这一幕惊呆,根本没反应过来。 “宁无忧,你我莫逆之交,你竟背叛我,将我的秘密告诉一个低贱妓子,让她耻笑与我,我要、我要杀了你!” 范公子一发狠,长剑直接刺了过来。 “噗!”的一声皮肉穿刺声响起,鲜血从宁公子胸前浸了出来,迅速在那身朱色华裳上,晕开一团暗红。 被吓呆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住满眼不可置信,一脸痛苦的宁公子。 那范公子一剑刺出,像是冷静了下来,手慌忙一松,猛的往后退。 不料中剑的宁公子突然发力,抓起桌上刚刚刘季提过的酒壶,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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