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点。 何氏暴躁的吐槽声从偏屋里传来,“天爷哦,哪家娃娃像你这么爱哭的,再这么哭下去,你娘这月子可坐不安生了。” 金宝和金花的声音也从偏屋里传出来,一个说:“娘你让我抱一抱,就抱一抱,我轻轻的。” 另一个说:“小弟你别哭啦,再哭以后我们都不带你玩!” 院内众人见到秦瑶和刘季一块儿走进来,只是略有点诧异,便各自忙碌,根本没空关心他。 反正半月前他们就知道人活着回来了。 刘季大着胆子扯了扯秦瑶的衣角,“二嫂生了?” 秦瑶睨他一眼,刘季忙把手缩回。 “腊月初八那天生的,是个男孩。”说完,秦瑶便提着肉进了厨房。 张氏惊讶道:“老三家的你怎么又拿肉回来了?家里还剩呢,头几天大家伙才合伙买了头猪来杀,咱们家还有呢。” 秦瑶直接把肉放下,“那不一样,这是新鲜的,煮粥还是做汤都更鲜甜更有营养,二嫂吃了好吸收。” 虽然秦瑶总说一些奇怪的词,但意思大家伙是能听明白的。 洗屎尿布的刘仲忙回头感激的道了声谢,谢谢秦瑶还想着邱氏。 偏屋里的哭声总算是停了下来,何氏把孩子还给他娘,拽着不肯出屋的金宝走了出来。 娘俩瞥见站在院里的刘季,都楞了一下,心想这谁家的男人啊?有点陌生呀。 定睛一看,金宝惊呼:“娘,是我三叔回来了!” 何氏稀罕的哟了一声,客气招呼他屋里坐,便提着菜篮子去菜园子摘菜去了。 她有预感,今晚这顿得在老宅吃。 果然,刘老汉和张氏都让秦瑶留下来,又吩咐刘季去把家里四个娃带过来,一起在老宅吃个团圆饭,到了过年那天大家就各自在各家办。 刘季这才有点存在感,问秦瑶有没有要带回家的东西,他一块儿先放家里去。 秦瑶指了指门外,“你把老黄牵走吧,我去看看小宝宝。” 刚刚出生的小婴儿最可爱,奶呼呼的,小小一团,看都看不够。 当然,哭的时候除外。 不过哭了又不用她哄,她怕什么? 秦瑶洗干净手,期待的进了邱氏的屋子。 刘季拿着自己的行李,牵着老黄,独自回家。 大郎兄妹四个早就听见了动静,刘季才走到水磨坊那,兄妹四人就激动的迎了上来。 大郎问:“爹,瑶姨让你回来了?” 二郎问:“我的铜板呢?” 三郎和四娘期待的挽着爹爹的手,“阿爹你有没有给我们带糖葫芦?” 刘季心里那个寒啊,就没一个人关心他是否吃了苦,是否生了病。 抖开龙凤胎的手,没好气道:“还想吃糖葫芦?你爹我差点都回不来了!” 不过面对二郎那讨债的脸,略有点底气不足,两手摊开,“一文不剩。” 又怕二郎炸毛,赶紧安抚,“爹是讲诚信的人,说了借你的,日后发达了定会还你,男子汉大丈夫,大气点,别总盯着这点铜子。”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了,二郎只得气鼓鼓的瞪着眼。 最后目光落到隐隐担忧的大郎身上,凄然一笑,“你后娘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这般玉树临风的我,放心吧啊。” 他刘老三死不了! 大郎兄妹四个将刘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胡子拉碴,衣衫破旧,鞋都是露脚趾的,也就剩下一张还算干净的脸了。 所以,爹你管这叫玉树临风? 但不管怎么样,刘季能回家,兄妹四人还是挺开心的。 知道晚上要去老宅吃饭,那就更开心了! 秦瑶做的饭菜虽然能吃,但并不好吃,还不如大郎和二郎的手艺。 但兄弟俩到底还是小了点,颠锅颠勺什么的,远远比不上拿大勺的何氏。 所以,每次能到老宅吃饭,对兄妹四人来说,就像是去吃席。 别说他们,就是秦瑶自己,也无比期盼老宅众人能主动提出吃饭邀请,好改善改善伙食。 这么一想,秦瑶忽然觉得刘季回来还是有点好处的,起码不用再到老宅蹭饭了。 收拾好自己,喂好了差点把自己踩死的马,刘季精神奕奕的领着四个孩子来到老宅。 一大家子围坐在老宅堂屋里,老老少少,犹如过年一样,十分热闹。 刘季话少了很多,但一张嘴,还是那样贱兮兮,不是刺这个两句,就是挑拨离间人家夫妻感情。 发现刘肥都开始相看女人了,火力全部对准他,把刘肥臊得挽起衣袖就要跟他干一架。 168 世上根本没有法术 当然最后这架没打成。 秦瑶冷眼一瞥,比什么都奏效,刘季立马安分下来,比从前乖巧不少。 刘老汉佩服的看了秦瑶一眼,亏了她狠得下心,边关走这一遭,老三果然懂事不少。 张氏看见刘老汉这表情,凑到他身后,得意的小声说: “看吧,我原先怎么说的,瑶娘怎么可能会害老三,她不出徭役钱,只是想帮老三学好。” 刘老汉深以为然,连声道:“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张氏傲娇一撇头,“那是~” 冬日天黑得早,饭吃完,天已经黑透。 秦瑶一家六口打着一支火把,离开老宅,回到自己家。 顺路经过水磨坊时,把钱箱拿走。 天气冷了,今天还下了半天的小雪,大家伙怕冷,水磨坊这边没什么人来,二郎把钱箱晃了晃,稀稀拉拉两三点声响。 到了家,掏出一看,果然只有三枚铜钱。 秦瑶把家里的账本拿出来,二郎已经知道怎么把今日水磨坊的收益添上去,然后把铜板丢进堂屋橱柜里的陶罐里。 日常他和大郎要拿钱出门去买菜什么的,就从这里头拿钱,然后每天把账记在账本上。 之所以这么麻烦,是因为秦瑶在水磨厂忙的时候,基本顾不上家里的一日三餐。 但每次买点小东西都要找她要钱,秦瑶也觉得麻烦,索性重新建立一个日常存储罐,把水磨坊里的收益专门腾出来用做日常花销。 这个活,原先是刘季在做,一回家,发现自己的管钱大权已经被二郎拿走,心里好一阵郁闷。 二郎把橱柜锁好,钥匙串了一根绳子直接挂在脖子上,只有洗澡时才会摘下。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走到走廊下,给正在为熏肉炭盆加炭的刘季说: “爹,阿娘说你回家这段时间,由你负责一日三餐,所以你要是有想用钱的地方,就找我。” 刘季瞠目,太过震惊以至于差点被炭火撩着手指,一边吸冷气一边诧异追问: “老子还得跟儿子拿钱?” 二郎抬手把屋内众人全部圈了一遍,“那可不,家里人要拿钱都得从我这走。” 屋内吃着炒花生的秦瑶也认可的点了点头,“现在二郎管家。” 秦瑶觉得,小孩子嘛,学点简单账目挺锻炼财商的,反正二郎不爱习武,那就让他管钱好了。 而且钱也不多,丢了也不怕,她还落得轻松。 前些日子,秦瑶从镇上屠夫那买了小半扇猪肉回来,找何氏和张氏帮忙切成条腌制后,做了十二条熏肉。 现在用几块木板围在堂屋走廊下,烧了一盆炭火,盖上灰,慢慢熏着。 刘季把挡风的木板合上,站起身来,差遣二郎去打盆水来给他洗洗手。 摸了一手炭,黑得像从煤矿里出来似的。 堂屋炭炉里一直烧着,上面有烧开了的热水,二郎看在他爹刚回家的份上,迈开腿,打了一盆热水给他,又递上一块儿肥皂。 刘季把肥皂拿在手里,狐疑看向二郎,“这是什么?” “肥皂,洗脸洗手洗澡洗衣服都能用,会起泡,爹你试试。”二郎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就想看他爹那没见识的样子。 可惜,对方到底是个成年人,心里固然惊讶,面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让二郎大感失望。 看刘季搓起泡泡后,一把将肥皂夺过放回厨房门边的石台上。 刘季洗干净手,又闻了闻自己的手,没有任何怪味儿,这肥皂挺好用啊。 “哪儿买来的?”刘季倒掉脏水,悄悄问二郎。 二郎也小声回,“阿娘变出来的,她可厉害了,会法术的!” 刘季嘴角微抽,这个婆娘,又忽悠小孩,这世上根本没有法术! 他还想细问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二郎却嫌屋外冷,一溜烟跑进了屋。 刘季只得作罢,又看一眼石台上那小小一块儿白玉色的肥皂,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玩意。 哦,想起来,先前樊秀才曾提到过,他外祖特意从南边顺天府买了一包胰子回来,专用来洗手洗澡的,会起泡,还有香气,比皂粉好用百倍。 不过他家这个并没有香气,估计是没添加昂贵的香料。 “娘子,你那肥皂做起来不便宜吧?” 一进堂屋,刘季就试探问道。 秦瑶嗯了一声,猪身上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示意大郎把烛台放高点,手里拿一本账目正在看。 刘季想瞅一眼,秦瑶立马警惕的抬起头来,他只得悻悻在她对面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小声读,做出刻苦的样子。 大郎兄妹四个共用一个洗脚盆洗脚,洗完穿上草拖鞋,把炭炉里的炭分几块到他们的小炭盆里去,先回房休息去了。 这小炭盆有点意思,是秦瑶在镇上卖陶碗的店铺里淘到的,形制像是一个敞口罐子,但其实是一个很厚实的陶碗。 她把碗买回来,让刘木匠帮忙用竹片做了个外套,将陶碗放在竹编套子里,两头按上把手,那么小小一只捧在手里也不怕烫手。 一共做了三只,她自己一只,大郎兄妹四人,两两共一只。 寒冷的冬夜里,把炭盆先装好炭,然后盖上竹编的盖子,放在被子里把床烫一遍再上床,就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在大郎兄妹四人从前的记忆里,冬天是最难捱的。 哪像是现在,冬天有炭火和不透风的房间,还有松软的被褥和小炭盆,缩在暖烘烘的被子里,舒服得都不想起床。 小炭盆还能放在膝盖上暖手,写字冷手,就摸一下。 这功能,和有钱人家的铜制暖手炉相似,没那么精致,可它便宜又实用啊。 就是陶碗的质量可能撑不了太久,明年得换新的。 秦瑶这些巧思,都是托了前世网络发达的福,天南地北各地特产都能从网络上刷到。 当时可能看着乐呵一下就过了,但现在回想起来,却能给她的生活提供许多便利。 刘季眼馋的看了眼秦瑶膝盖上的竹套小炭盆,不忘打听肥皂的事。 樊秀才都说好用的东西,那肯定是个值钱玩意,要是能做多一些拿去卖,还不得发? 他那炙热的目光,秦瑶完全无法忽视。 他想的事情她先前就想到过,怎能不知道刘季心里那点小九九? 169 该死的刻苦 秦瑶不爽的抬起头来,沉声道: “收起你的心思,原材料是猪油,咱们做不起这生意,而且这方子我还有别的用处,你省了那份心吧,它不能让咱们家发财。” 一听原材料要用猪油,刘季心里直呼好家伙。 难怪这么好用,原来是用猪油做的。 不过...... “娘子,你要留着这方子干什么?”刘季好奇问。 秦瑶睨他一眼,“老娘的事情你少打听!” 刘季微笑:“好的,那我先退下了,娘子你早点歇息,夜晚少看账本,别熬坏了眼睛。” 他求生欲极强的撤了。 走前,自己去厨房找了只旧陶碗,往里头添一层灰,然后夹了几块炭火,免得自己晚上被冻死。 其实被褥这方面,秦瑶从没苛待过他,屋子里厚棉被都有。 不过太久没人住的屋子阴暗潮湿,夜里更是寒气一丝丝的往被窝里钻,不烧点炭火把屋子烤一烤,真的会冻出病来。 秦瑶打算明年得空,把屋子里的泥地面都铺上木地板,为自己打造更加舒适的休息空间。 如果有更多时间,就再多添一间屋子,把马厩弄得结实点,多盖个放置车厢的棚子。 对了,教大郎学会骑马这件事已迫在眉睫,过完年就得来场急训。 有条件的话,家里再添置一匹矮脚小马方便家里孩子上学用。 老黄太高大,对大郎和二郎的身高很不友好,要是哪天掉下马来,屁股都得摔两瓣。 一开始定制车厢也是想上学方便,可是赶车还得需要一个成年人当车夫,秦瑶后面才发觉,自己不可能每天上下学去接送他们。 毕竟她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水磨厂的采石安装,地里的农活,都需要她来完成。 然而想要实现这些想法,手里头还得有银子才行。 秦瑶深呼出一口浊气,碍事的人走干净了,终于得到片刻清静,低头专心盘账。 这次把伍掌柜的订单给结算了,收五十两银,减去成本,利润余二十两,她和刘木匠对半分,一人十两。 这十两银子,再加上家里原有的二百零六两八钱,共二百一十六两八钱。 年边家里买了不少年货,还有那小半扇猪肉,余额214两整。 水磨坊那份钱,几乎每个月都会花光,不算入内。 买田的事情,秦瑶从十月张罗到年边,还是没买到,要么就是太分散,要么就不是良田,而是中等田。 中等田的产出,还不如她继续租种刘大福家的良田。 可她看上的地方,刘大福不松口,她也没办法,再等等看,买田这么大的事急不得。 刘老汉也是这个意思,他帮秦瑶问了好多家,也没有特别合适的,就让她继续等,急买容易亏。 而且下一年谁知道是什么情况,今年的雪下得小,地上薄薄一层盐雪粒,没一会儿就化了,刘老汉刚刚吃完晚饭看了下屋外稀稀拉拉的雪,有点发愁。 瑞雪才能兆丰年,要是雪下得太小,冻不死地里的害虫,来年收成肯定有影响。 严重的,还会闹蝗灾。 刘柏众人觉得老爹愁得太早,这才今年第一场雪呢,兴许过两天就下得大了。 秦瑶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重新数一遍,看着这白晃晃的银块块,心头一阵火热。 可惜这里没有可以消费的地方,要不然起码得报复性消费一波,慰藉自己这一年的辛苦。 银子数了三遍,越数越上瘾,要不是困意来袭,秦瑶还想多看它几遍。 重新规划好这份资产,留一百八十两买田的不动,剩下三十四两,给家里添一匹马,然后剩下就是学费和房屋装修增建的钱。 明年水磨厂接到的单子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不过零零散散的卖点零部件,偶尔接几单,她和刘木匠两人日常花销都能赚到。 可能是因为基础温饱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再加上在末世多年养出来的‘及时行乐’性格,秦瑶几乎很少为后面的事发愁。 账本一收,再看一遍那些可爱的银块块,回屋熄灯美美睡去。 好不容易放年假不用早起去干活,地里的活也都干完了,她要睡个懒觉,天王老子来也不醒! 秦瑶安心睡去,刘季那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刚刚‘不小心’听见堂屋里嘟囔了一声“二百一十四两银子’,心跳都加快了两拍。 刘季知道秦瑶手里有不少银子,但他并不知道具体数字。 自己猜测和由秦瑶亲口说出,两者带来的震撼完全不同。 家里居然有二百多两银子! 二百多两啊,这放在从前,把他按斤卖了也赚不了。 放眼全村,也就刘大福家能有这么多银子。 刘季只要想到214这个数字,就激动得闭不上眼睛,打定注意,以后秦瑶就算要打死他,他也绝不离开这个家! 躺在厚实的棉被里,刘季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让你先前想不开把人给得罪咯。 要是一早就拒绝樊秀才,老老实实按照那恶妇给的学习计划表认真读书,好日子早就来了! 刘季既后悔又庆幸,思绪纷乱,熬了半宿才睡去。 但院里鸡一叫,他几乎条件反射一般,身体蹭一下坐起,“唰”的睁开了眼。 明明眼底还挂着熬夜的青紫,眼白上也多了一缕红血丝,但眼神光极亮。 穿衣下床,点燃烛台,将书本取出摊开在小桌上,这才回神一般,整个人一激灵。 刘季扶额,他这该死的刻苦! 不过起都起了,那就继续背书吧。 窗外黑漆漆的,昨日半夜雪停了,下得小,落到地上都化成了水,烛光透过去,折射出点点斑光。 寒冷袭来,刘季哈了一口白气,冷得要命。 昨夜装的炭火还有一点,赶忙到堂屋找炭加在里头,用蒲扇把炭扇旺,又把堂屋里的炉子也点上,水壶装满水放到炉子上。 做完这些,刘季回到房间,一边烤火一边小声背书。 背了两句,觉得不带劲,把包袱里的发带拿出来绑上,得‘文曲星护我’发带加持,瞬间来了感觉。 等到天边露出微光,他放下书本,走到厨房,把灶烧起来,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趁东西在锅里煮的空档,提起水桶出门去,一担担把水挑回来,将水缸盛满。 大郎起来晨练,看到厨房、堂屋都亮着灯,稀奇的走进堂屋,里面炉子烧得暖烘烘,桌上还晾着刚烧开的水。 “大郎,洗漱就用堂屋桌上的温水,不冻牙。”刘季在厨房里小声嘱咐道。 二郎从房间里蹦了出来,刘季立马嘘了一声,指指主卧室,别吵着你后娘睡觉。 兄弟两齐刷刷抬头望天,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170 喜欢好的阿爹 秦瑶是被一阵阵饭菜香气馋醒的。 爬起来一看,哦豁,堂屋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厨房里还有炒菜的动静传来,这是提前过年? “娘子你醒啦。”刘季热情的招呼着,提醒她用晾好的温水洗漱,“饭已经熟了,饿了咱们马上就开饭,我先把这点肉丸子炸完,你们先吃。” 秦瑶打了个哈欠,下意识追问:“炸肉丸干什么?” “要过年了啊,提前预备着,你不是爱吃火锅吗,我让大郎去周嫂子家买豆腐去了,到时候我勾个大骨汤底,炖豆腐可香了。” 秦瑶伸出手指戳戳趴在饭桌空位上练字的二郎,“你爹被人下降头了?” 突然变得这么勤快懂事? 先前刘季也做家务做饭,但那是戳一下蹦跶一下的癞蛤蟆。 现在居然知道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二郎扯扯嘴角挤出一个‘我不理解’的笑,“他一早起来就这样了,可能真中邪了吧。” 说着,指了指脸盆架上的水,还有已经提前放好牙粉的牙刷,“听见您屋里有动静就跑过来提前准备上,特别殷勤。” 秦瑶走过去摸了下水,温度刚好,比较热,但不烫手,冬天洗一把这样的热水脸,简直不要太舒服。 秦瑶洗漱完毕,刘季就冲了进来,抢过她手里的洗脸盆,把水拿出去倒在水沟里,又放回来,笑一声:“我去盛饭,二郎你去叫叫三郎和四娘,再睡就睡懵过去了。” 小孩嗜睡,冬天更是,没人叫都起不来。 二郎哦的应下,收拾好笔墨纸砚,带着一块儿回房,放好东西顺便叫醒龙凤胎。 大郎把豆腐买回来,碗筷都已经摆好,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开饭。 美味的饭菜,把母子五个香得五迷三道的,齐齐给刘季竖起大拇指。 刘季温良贤淑的一笑,“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先吃着,我去厨房里看着火候。” 说罢,端起饭碗就去了厨房。 肉丸子想炸得好吃,火候必须把控好,炸老了发硬,炸浅了里头肉没熟容易吃坏肚子。 必须要把外皮炸得起酥,内里又鲜嫩,才算是一颗合格的肉丸子。 晚起的三郎和四娘见鬼一样目送亲爹走进厨房,三郎揉揉眼睛,“阿娘,我梦见阿爹变好了。” 四娘抬手敲了小哥脑袋一下,“笨蛋,这不是梦!” 不过阿爹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哎。 “阿娘,阿爹变好了,你就别揍他了好不好?”四娘眨巴着无辜大眼了,认真请求道。 秦瑶啃着酱香排骨,筷子一撇就往嘴里送一大口白米饭,米饭的嚼劲和肉的酱香混合在一起,好吃得她想流泪。 吃得美,哄小孩开心一下又何妨,点点头应道: “四娘放心,你爹挨的每一顿打都是自找的。” 言下之意,不是她爱揍人,而是有人自己找揍。 四娘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又扭头透过堂屋门缝朝厨房里看一眼,嘴角翘起,撑着肉嘟嘟的脸颊,“四娘喜欢好的阿爹呢~” 厨房里背对众人的老父亲手上动作一顿,心间激起一片颤动。 油锅里的油花溅出来烫到手背上,他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捞肉丸子。 早饭吃完,刘季的肉丸子也炸完了,先盛一碗出来给家里孩子们吃,剩下的用一块纱布盖住,收到橱柜里,想吃的时候方便取。 天气冷,能放好些天呢,吃到过年没问题。 家里蔬菜没有多少了,秦瑶伺候的那几分地完全抵不上家里的消耗,现在院里只有两筐秦瑶刚从田里收来的大白萝卜。 就这萝卜,还是婆婆张氏帮她种的,她只出了几十文种子钱。 家里最多的就是肉,新鲜的五花肉,大骨棒,还有小排骨,摆满了长桌一样的案板。 刘季寻思着过年总不好都吃肉,不自在的来找二郎拿钱去买菜。 二郎倒是没有为难他,开锁取罐子,给了他五十文钱。 但他有一个要求,买了什么菜,一斤几文钱,都得给他报上来。 刘季抬手作势要给他一爆栗,二郎叭叭的小嘴这才停下。 “反了天了,跟你老子这么说话。”刘季小声的在二郎耳边哼道。 二郎立马往秦瑶跟前一站,狐假虎威,逼退了他老子。 “等一下。” 刘季刚踏出大门,秦瑶就叫了一声,心里盘算着怎么扣下几文买菜钱做私房的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内心想法被秦瑶看穿。 强装镇定回头,这才发现,原来是她也要出门去。 “娘子你要去哪儿?”刘季看着秦瑶手里拿的绳索和弓箭,狐疑问。 秦瑶看向远处大山,“进山弄点年货。” 正好要穿过整个村,顺便看看刘季都去哪家买点什么菜。 刘季想起昨晚她说留着肥皂方子有用处,今日不过年不要过节的又要进山弄年货,试探着问: “这年货要送给谁啊?” 秦瑶不耐烦的瞅他一眼,就在刘季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又淡淡说:“丁家老太太一到冬日膝盖就发寒,缺一双好护膝。” 鹿皮和野兔皮夹在一起做成的护膝,最是防寒保暖。 刘季这才想起来,丁家的族学好像快建成了。 “是为大郎和二郎上学的事吗?老太太说话能做得了主?” 秦瑶颔首,“当然能。” 要不然她干什么要讨好一个老太太? 刘季搓了搓手,又哈一口气,白雾升腾,“这么冷的天,山里还有你要的皮子吗?” 秦瑶没有回答,她自然有她的办法。 “我可能很晚才回来,你督促兄妹四个早点睡,晚上学习对眼睛不好。”嘱咐完这句,又看着刘季同王婆婆祖孙两买了两把青菜,秦瑶挥挥手,进山了。 刘季以为她说的很晚,顶多是半夜三更。 没想到,居然到第二日晨时才回来。 天还没亮,也算是晚上......吧? 秦瑶把肩上的东西“嘭”的撂到院子空地上。 一头死透了的山鹿、两只半死不活的灰兔子,还有一只瘦巴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野山羊。 这野山羊纯属意外收获,她下山路过一片灌木丛,这头蠢羊一脑袋把自己扎在灌木里,使劲蹬腿也挣脱不出来。 遇到这等好事,秦瑶怎会放过。 立马冲上前去,捆到家里来,过年的主菜这不就有了! 171 叛逆的种子 刘季听见动静急忙披着厚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那黑黑的小山堆,惊讶得合不拢嘴。 秦瑶熬了一宿,神采奕奕,半点不困,冲刘季抬了抬下巴, “过来收拾一下,我去换身衣服,你把马车套好,野兔和鹿装上车,一会儿跟我一起到丁家老宅走一趟。” 丁湘说她祖母只看得上读书人,最不爱同村里农妇讲话。 刘季这样俊美、年轻、‘上进’的读书人,说话才好使。 刘季打着哈欠应下,看秦瑶进了卧室,殷勤问:“要热水擦洗一下吗?” “洗。”言简意赅。 刘季:“得嘞!” 先进堂屋里把昨夜埋的炭火加炭烧起来,把水壶放好,这才来收拾院子里的猎物。 野山羊好像醒来了,刘季想着过年能吃新鲜的肉,把它牵起来,栓到马棚边,塞一把草,能多活一日算一日。 老黄可不喜欢这个新室友,暴躁的撅着蹄子,刘季赶紧给它牵出来,把后院里的车厢拖出来套上。 怕弄脏车厢,先铺一层稻草在里头,才把要带去丁家的猎物放上去。 弄好这些,淋浴房那边已经传来清洗的动静,刘季抓紧时间,手脚麻利的做出一顿早饭。 贴饼子来不及发面,就把昨天吃剩下的菜全部和米放一块儿,盖上锅盖焖了个饭。 秦瑶洗漱完毕从淋浴房走出来,路过厨房,香晕了! 太久没吃到好的,早上这锅焖饭,愣是让秦瑶把刘季又看顺眼了。 刘季:这么草率? 不过暗地里还是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活着,和堂堂正正的活着,可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吃完早饭收拾碗筷时,刘季的脊背终于敢挺直。 秦瑶告知大郎兄妹四人自己和刘季要出门一趟,二郎眼珠子一转,试探问: “是去镇上吗?” 三郎舔了舔嘴角,每次阿娘去镇上或是进县城,回来就会有很多好吃的。 秦瑶颔首,并没有说自己是去丁家,怕万一没谈拢,孩子们期望落空,只道是去拜访朋友。 大郎和二郎顿时猜到了一些,眼睛亮了起来。 四娘拉住了阿娘的衣角,撒娇道:“四娘也想去。” 她一喊,三郎这个跟屁虫也黏上来,秦瑶好笑的点点两人的脑门,拒绝得非常果断,“不行。” 说罢,也不管两人失望的撅起嘴,把人推进堂屋,关上了门。 四娘只得喃喃:“好叭~” 三郎也跟着说:“好叭。” 大门被合上,秦瑶上了马车,钻进车厢坐下,刘季跳上车辕,一甩缰绳,老黄就动了起来,拉着两人出发了。 路面被融化的雪水渗透,沉重的车辕滚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印。 所幸拉的东西不沉,老黄速度慢了些,一路还算顺利。 夫妇两抵达金石镇时,正是丁府吃过早膳歇息的时候,秦瑶路过丁老爷家的宅子时,上前敲门见了丁小姐一面。 上次她送来的四块肥皂,丁湘自己留了两块,剩下两块都送给了祖母,顺便提了一下秦瑶家小孩准备上学堂的事。 丁老太太很是稀奇的打量了自家孙女一会儿,可能是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一个非亲非故的村妇说情。 丁湘学习骑射的事情,整个丁家庄早就知道了,对此,老太太很不欢喜,一听丁湘说这个村妇正是那个秦娘子,脸拉得老长。 要不是后面丁湘及时说出秦娘子家还有读书人,老太太根本就不会松口说再考虑考虑。 丁湘一看祖母这态度,原本准备好的各种说辞,比如秦瑶可是剿匪女英雄之类的,是半句也不敢提。 反正争取到见面的机会,她的任务就已完成。 两块肥皂而已,她已经很够意思啦! 不过嘴上这么说,见到秦瑶登门来,嘴都快笑到耳朵根。 “你真进山给我祖母打鹿皮去了?”丁湘又开心秦瑶来找自己,又吃惊她速度竟这么快。 祖母缺护膝这事,她前两日才托人到伍掌柜家告知秦瑶,没想到她今日就把原料弄齐了。 丁适不在府中,一早和管家带着送给各家的年礼,已经进城去了。 丁湘早就养肥了胆,跑门口来看秦瑶打到的鹿。 见到刘季坐在车辕上,小吃一惊,同秦瑶对视一眼,仿佛在问:你家相公活着回来了? 秦瑶淡淡一颔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两人年纪只差六岁,丁湘不肯叫秦瑶师父,也不肯按照刘季的辈分叫她秦娘子。 她把秦瑶划在姐妹中姐姐这个身份类别里,对刘季在书院里的情况打听得可清楚了。 丁适说那樊秀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丁湘为此还暗暗替秦瑶生了好久刘季的气。 这会子,见刘季冲自己微笑一抱拳,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而后便让秦瑶掀开车帘让她看看那山鹿。 她自己偶尔偷偷进山,但只能在外围转转,遇到人来还要退避,不敢让人发现。 所以只能打到一些小动物,山鹿这种大家伙,见都没见过,自然十分向往。 丁湘见到那眼睛上露出黑咕隆咚血洞的山鹿,惊讶的看了秦瑶一眼,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是一箭射穿双目,所以身上的皮毛一点都没有被破坏,甚至都没沾到血,保存得极好。 “哪次你要是能带我一块儿进山去就好了。”丁湘放下车帘后,向往的叹道。 秦瑶看着她越来越闪亮的眼睛,这双眼里都是对自由的向往,浓烈到仿佛要挣脱躯壳,飞到那茫茫深山里去探索冒险。 可惜,躯壳之外有名为‘礼’的绳索束缚着她,又将她的灵魂扯了回来。 但叛逆的种子早已经种下了,丁湘冲秦瑶嚣张一挑眉, “祖母如果不答应让你家大郎二郎进族学,我就给父亲写信,保证能让他们进去读书!” 至于写信来回浪费的时间,可以先忽略掉,她先撒个谎说父亲答应了,来个先斩后揍。 秦瑶听见这番话,心里一暖,但语气严肃道:“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万一被老太太发现,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母亲逝世,在新主母没有进门前,按照礼数,原本就该由族中女性长辈,祖母或是姑姑教养在身前。 现在丁湘能单独留在自己家里,是因为父兄爱她、偏袒她。 但现在丁老爷人在京城,丁湘要是被抓住大错漏,秦瑶觉得丁适这个哥哥根本拦不住老太太。 毕竟他在老太太跟前也只是孙子,还得尊孝,无条件服从。 秦瑶把利害同丁湘一说,少女立马“唉”的叹了一口气,“那就祝你好运。” 秦瑶自信一笑,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只竹蜻蜓递到丁湘手上,“外头冷,快进去吧,我们走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拿到玩具,开心都露在脸上,丁湘重重一点头:“嗯!” 172 富贵迷人眼 大家族接人待物方面,向来是让普通人挑不出错的。 特别是丁家这种自诩耕读清流的人家,就算不喜欢你前来拜访,还是会客客气气请你先进门坐一坐。 在樊秀才那见识多了富贵人家对贫民的鄙夷,刘季简直受宠若惊。 想着刚刚秦瑶和丁湘口中难对付的丁老太太,顿时觉得她们俩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看,人家老太太这多和善啊,对待他们这种乡下庄稼汉,还派了管事来,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先在偏厅坐坐,说老太太正在小憩,等老太太醒了就来叫他们。 屋里添了热炭和香炉,淡淡的檀香味儿熏着屋子,好闻得紧儿。 还给上点心和茶水,让他们尽管吃。 一个丫鬟一个婆子站在屋子角落里,随时听候吩咐,时不时冲他们笑一下,看他们一眼,看看是否有吩咐。 刘季冲二人客气的浅浅一抱拳,才在那垫了绣花罩子的圆凳上端正坐下。 却没看见,丫鬟和婆子面上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便用手帕捂着嘴,偷笑起来。 说是读过书的,怎么还会给她们这些奴仆做礼? 这会儿看起来,只怕是乡下庄稼汉学人家读书的装模作样,偏还露出马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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