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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征民夫三千人 肥皂做好的这天夜里,下起了大雨。 迷迷糊糊被寒意冻醒的秦瑶一边卷起温暖的被褥,一边庆幸没有把肥皂挂在走廊下。 要不然经过这一夜的风吹雨打,三天的功夫都白费。 大雨下了一夜,黎明时分才慢慢转小,淅淅沥沥变成毛毛雨,并没有放晴的意思。 一场秋雨一场寒,清早推开房门,秦瑶立马体会到这句话的‘寒’意。 九月已经过半。 今天是十五号,又到了给工人们发放上月工钱的时间。 秦瑶在家里吃过早饭,换上厚实的棉布衣,便带着账本和银子来到制造厂。 她小半月没来,但有刘木匠在,制造厂里的一切依然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工人们看到秦瑶腋下夹着的账本,一扫阴雨天带来的昏沉,神情难掩激动。 秦瑶先找到刘木匠,把最近半个月的账目核对出来,而后拿出一张草稿纸,计算工人工钱。 傍晚下工前,将工人们的工钱全部发了下去,整个制造厂里一片喜气洋洋。 工人们拿着工钱陆续离开,秦瑶和刘木匠留在最后,商定了一些细节后,这才锁了门,各回各家。 今天领了工钱,家家户户都加了餐,秦瑶一路从村中穿过,各种菜香飘到鼻尖,她立马加快回家的脚步。 到家,大郎已经把晚饭做好,见她回家,立马开饭。 可能是受到村里喜气的感染,母子五人一顿简单饭菜也吃得非常香。 但就在所有人放松感受这份愉悦时,集合的钟声突然敲响。 刚吃完饭的秦瑶母子五人,心齐齐提了起来。 “什么情况?”秦瑶狐疑低喃。 兄妹四人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我去看看。”秦瑶示意大郎四人在家待着,起身带上斗笠,快速出了门。 路上遇到刘老汉和刘柏,三人对视一眼,都是狐疑和不安,一块儿朝村祠堂赶去。 村里的集合钟很少敲响,倘若是有什么重要通知,村长一般会让人敲锣在村里喊人。 上一次集合钟敲响,还是马匪来袭的时候。 而从前钟声响起,就代表新一轮的征兵、徭役又来了。 在盛国刚刚感受到一点宁静的村民们这才想起,盛国只是减少了徭役和赋税,并不是免除。 前一刻,大家伙还为领了月钱兴高采烈地的加餐。 下一秒,便都神情凝重的聚在祠堂内,淋着细雨,齐齐望向手持户籍书册的村长。 看着院里每家每户前来的代表,村长哀叹一声,不得不宣布刚接到的消息。 “漠北蛮夷来犯,边关战事又起,紫荆府颁布政令,所辖各县速速召集民夫三千押送粮草至边关.......” “每家每户,十二岁以上,五十以下,男丁四人出二,三人以下出一,独子可免,时间紧急,各家回去商议一晚,明日辰时来报,三日后出发。” 说完,村长立马打开户籍册开始点名,谁谁家有男丁多少人,该出几人。 念到刘家老宅这边,符合和年龄的男丁四人,需出两人。 秦瑶还没顾得上去看刘老汉和刘柏的神情,立马就轮到她家。 “刘季家符合男丁一人,应出一人。” “刘大福家符合男丁四人,应出两人......”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都忍不住低下头去。 天空细雨不断,阴沉沉的压在众人心头,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运粮民夫,在徭役中属于百姓们最不愿意遇到的那一类。 仅比应招入伍稍好一些,属于后勤工作,不用正面应敌。 但这不代表没有危险。 其中最要命的便是军令时限,一旦不能将粮食如数如期运送至指定地点,轻则死,重则连坐三族。 村长把一长串名单念完,连连叹气,满是愁容。 他家符合人数五人,应出两人,只要没有功名加身,普通老百姓谁都无法避免服徭役。 不过他也有为大家伙争取到一定的减免名额。 村长喊了两声,让大家伙打起精神来,大声道: “本县还有囚犯三十五名,六两银可得一个代役名额,先到先得,手里有银子的抓紧吧!” 就这三十五个名额,还是先前剿灭马匪时,等待秋后问斩的。 要是政令来得晚一些,有钱也买不到名额! 原本还抱有希望的村民们,听见六两这个数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可即便如此,只要能拿得出来的,砸锅卖铁也要想办法争取一下。 钱没了,苦着也能过。 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刘老汉和刘柏紧紧握住拳头,扭头就回家凑银子去。 得亏今年丰收,要不然这十二两银是无论如何也凑不出来,到时候至少得出一人。 邱氏眼看着就要生了,老二是肯定不能去的。 刘肥还小,毛孩子一个能顶什么用,要是路上遇到点什么事,后果不敢想。 最后这一个名额不是落到刘老汉身上,就是刘柏身上。 父子两现在只有庆幸,幸好今年丰收拿得出这份银子。 但也不敢抱太大希望,名额才三十五个,民夫征召三千人,这么多人抢,不敢耽搁半分。 父子两急匆匆走出祠堂,突然想起还有秦瑶,刘柏又跑进来叫她快点回家拿银子。 “六两银子而已,弟妹你别舍不得,快拿过来给村长,要不然老三就得去运粮了,那可是个要命的差事!” 匆匆交代完,刘柏便跟刘老汉进了家门。 父子以为秦瑶知道事情轻重,一定会回家给刘季拿银子买代役名额。 却不知,秦瑶不但不着急,嘴角反倒浅浅勾起一道冷笑。 刘季,这次看你还不死! “阿娘!” 远远看到山下有人影,四娘便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秦瑶挥挥手,“进屋去,外面下着雨呢!” 四娘没动,等到秦瑶来了,才牵着她衣角一块儿进屋。 小姑娘满眼担忧,仰头看着她,“阿娘,是不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大郎兄弟三个也望过来,神情忐忑。 秦瑶收了斗笠,拍拍身上的水汽,微笑道:“没事,就是官府要找民夫帮官府运送军粮到边关,给咱们在边关与蛮夷作战的将士们送吃的。” 三郎、四娘,轻轻吁了一口气,天真道:“原来是这样啊。” 148 爹你救救儿啊 大郎、二郎眉头微皱。 二人年长些,经历过前几年乱世带来的恐慌。 各种征兵政令、修桥铺路的徭役,还有名目稀奇古怪的赋税,每一次钟声敲响,村里便是一片哀色。 所以,当运粮民夫绝不可能像阿姨说出来那样轻松。 大郎试探问:“那咱们家也要出人吗?” 秦瑶淡定的给自己倒一杯水,点点头,“对,你爹去。” 她语气轻松,看起来就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用过多焦虑。 大郎心猛的一沉,犹豫的看了秦瑶几眼,被二郎狠拽了下衣角,最后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拿起水壶为她添满杯中水。 “等粮食运完,阿爹就能回来吗?”四娘新奇问。 秦瑶摸摸她肉嘟嘟的小脸,“对,完成任务就能回来,兴许还能赶回来过年呢。” 前提是,完成任务! 四娘哦的点点头,懂了但没全懂,看看大哥又看看阿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点不对劲。 但看阿娘还笑着考问哥哥们的功课,彻底放下心来,阿娘说没事那定然就是没事啦~ 热水洗脸洗脚,各自回屋睡觉。 夜里仍是下雨,雨声时大时小,寒意丝丝袭来,幸好先前换了新的松软稻草在床底,被褥也换了厚实的。 夜半时分,听着屋外雨落,睡得正香,院门突然被“嘭嘭嘭”拍响。 秦瑶和隔壁屋里的四个孩子都被惊醒。 秦瑶起身冲院外喝了一声:“什么人!” “是我,娘子我回家来了!” 居然是刘季。 秦瑶一边穿衣一边在心里想,今天休沐了? 不过来得正好,省得她还要进城把他带回来服徭役。 秦瑶把门打开,立马退到堂屋屋檐下避雨。 大郎和二郎也打开房门,从门里探出脑袋,看见雨夜里一身狼狈的来人,迟疑唤道:“爹?” 刘季关了院门,哎的应一声,迅速跑进堂屋,摘下头上并不起什么作用的斗笠,露出一张被雨水浇得凄惨的脸。 湿发全部糊在脸上,长衫上全是泥点,脚上布鞋更惨,已经被泥水泡成另外一个颜色,看不出原形。 大郎把二郎推进屋里,自己穿好衣裳,径直朝厨房去,生火烧水,还热了一碗姜片汤过来递给刘季,“爹你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刘季心头一暖,伸手想拍拍孩子的发顶,但见自己满手污泥,略有点尴尬的收回,接过碗将姜汤一口喝尽。 他来时,天黑又有雨,路面泥泞湿滑,眼看都坚持到村口了,临了居然在自家门口摔了一脚,得了这满身的泥水。 父子两好一顿收拾,秦瑶便抱臂在廊下看着厨房、浴室里来回移动的人影,神色晦暗莫测。 刘季洗完头洗完澡,换上干净的麻布衣衫从浴室里走出来。 一抬眼,就对上那双漠然的眼睛,心头顿时一紧。 “娘子,我没事了,你回屋歇着去吧。”刘季温声道,“我把衣裳洗干净就睡了。” 秦瑶点点头,冲还在厨房里忙着给刘季煮粥的大郎挥挥手,“让他自己弄,你回去睡你的。” 小孩子熬夜对身体可不好。 大郎哦了一声,但还是不太放心的同阿爹嘱咐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屋睡去。 刘季独自面对着灶台,锅里的白粥在大火的炙烤下,噗噗冒着热气,他回望一眼正对面的卧房,下意识往灶台前凑近,身上的冷是驱散了,心里的凉意却越来越深。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日黄昏在酒楼门口匆匆走过的背影,就是秦瑶。 她看见了,居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简直比她直接冲上来将他暴揍一顿还要可怕! 因为心里不安,加上生活费并没有人送来,四封信寄出也毫无回音,今日晚课一上完,刘季便借了同窗的斗笠,连夜赶回。 天色已晚,路上根本见不到牛车马车之类,于是一路步行返家。 他走了整整三个时辰,从黄昏走到夜幕降临,又从夜幕降临,走到深更半夜,可算是到家了。 门打开的那一刻,刘季已经做好经历一场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解释的说辞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没想到,门刚打开,人就爆退到堂屋外,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之后,便一直用那种无所谓的神色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刚刚在浴室内洗澡,他都忍不住几次摸后脖颈,总有种刀子已经架在头上的错觉。 锅里的粥已经熟了,米香气扑鼻而来,刘季摸摸肚子,算了,先吃饱,明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大郎刚刚说什么来着,哦,橱柜第二层还有小半碗猪油渣炒酸菜。 刘季把剩菜取出拌在白粥里,囫囵填饱了肚子。 东西吃完,又把锅灶收拾干净,脏衣服洗好,院里的鸡都叫了。 刘季吹灭油灯,打着哈欠推开房门,一头倒在清香柔软的床褥上,什么也不想,美美睡去。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半下午才起来。 家里人一个也没叫他,体贴得过分。 以至于从半夜归家一直到下午,朝廷征调民夫的消息一点也没听到。 直到他悠哉悠哉出门到村里闲逛,看见村里人一个个都着急忙慌的样子,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 “哎!你们干嘛去啊?”刘季狐疑问:“怎么了这是,大家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被他拦下堂兄弟诧异问:“你还不知道?” 刘季摇头,他应该知道? 堂兄弟看他那样子,羡慕的叹了一声:“定是你家娘子已经帮你得到代役的名额,那这次朝廷征调民夫运送军粮就不关你事了。” 说着,急忙就要走,不想跟他多待,怕自己嫉妒发疯。 刘季叫了几声也没留住人,停在原地反复品味刚刚堂兄弟说的那番话,眼睛忽然睁大。 朝廷征调民夫? 又有徭役了? 不知怎的,原本被他强压下去的不安突然一股脑涌了上来。 再想到昨日秦瑶对自己那无所谓的态度,刘季霎时间脸色大变,急忙朝村长家跑去。 他把那征召名单一翻,刘季两个大字赫然在列。 “完了、完了!” 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刘季浑身一颤,在村长惊讶的目光下,一个转身,朝老宅狂奔而去: “爹啊!你快救救儿啊!” 149 他是真识相 刘季一个猛冲蹿进刘家老宅,却不曾想,扑了个空。 刘老汉早不在家里了。 昨夜能凑到钱的人都把银子交给了村长,今天一大早,村长便拿着银子去了县城。 却没想到,竞争十分激烈,刘家村也只得了五个代徭役名额,再一分配下来,刘家老宅只得一个,仍剩下一个服徭役名额。 刘老汉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拿着村长退回来的六两银子,六神无主不知怎么办。 秦瑶刚巧给刘季把名字报上去,经过刘家老宅,为刘老汉指了一条路子。 “去找刘大福。” 他们家要出两人,结果也是只得一个代徭役的名额,余下一个,换做哪一个儿子他都舍不得。 这种事情,在一般人家是要命的大事,但在另外一些穷人眼里,却是商机。 只要你舍得出银子,有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人接手。 刘大福一得到村长带回来的消息,立马就套了车,带上银子要进城。 于是,得到秦瑶指点的刘老汉,揣着家中剩下全部现银,追上刘大福,跟他一块儿进了城。 到了城里,才发现原来早有人举牌等候他们,十两便能找一个人代为服徭役。 凡是家中出得起这份银子的,都会出,没有半点犹豫的机会。 因为你一犹豫,人就被其他人带走了。 这会儿,刘老汉和代徭役的那人,正在交接这其中的手续。 官府对于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随便挂一个表亲、堂兄弟,或是养子义子,便可代替。 所以,刘季能找到他爹才怪。 找不到爹,刘季一颗心已经死了半边,悔意涌上头来,他恼恨的打了自己脑袋一拳头。 让你贪图樊秀才那一口酒肉,还好死不死叫那恶妇看了去! 可现在再悔又有什么用? 他的名字已经写在征调令的名单上,这会儿还能找谁将他名字抹去? 或者.......花银子找人顶着他的名替他服徭役? 刘季悲哀发现,自己只能找秦瑶! 她有钱,只要哄得她消气了,就还来得及。 “娘子!!” 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屈膝便要在她跟前跪下。 秦瑶正在大郎四人的房间里检查他们最近的学习进度,见刘季鬼哭狼嚎的冲进来,眉头一拧,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孩子们显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幸亏秦瑶反应迅速,在他跪下的前一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推了出去。 转头面对四个孩子,笑容淡淡,“行了,今天检查都及格了,玩去吧。” 说着话,回头瞥向刘季时,满是警告,你丫最好别吓着孩子们。 刘季心头万般焦急,也只得忍耐住,咧出一口白牙对四个孩子讪讪一笑,“刚刚不小心走得急,脚滑了,哈哈哈......” 三郎和四娘立马笑出声来,指着他做了个羞羞脸的动作,惹来刘季抬手作势要收拾他们,乐得龙凤胎抱头就跑。 “大哥二哥,我们玩蹴鞠去吧!” 大郎哦的答应下来,转头去拿床边木箱上的蹴鞠,跟二郎一起追上龙凤胎。 屋里霎时间安静下来,秦瑶在桌前椅子上坐下,凉凉往门边一瞥。 刘季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一个滑跪冲到她脚边,声泪俱下, “娘子,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你听我解释......” 秦瑶抬手打断他,“不用,不想听。” 刘季跪走两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满眼恳切,“娘子,那真的是个误会,你那日进城看见的不是全部,我发誓,我......” “我没给过你机会吗?” 秦瑶再次将他的哭诉打断,腿上微微一使力,直接把抱在她腿上的刘季甩出去三米远。 刘季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屁股火辣辣,是真的落下泪来,疯狂摇头,“娘子,不要——” 不要两个字,让他唤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低回婉转。 秦瑶站起身来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挑起他的脸,一把抓住下巴。 那指尖传来的力道,差点把刘季下巴骨捏碎! 她眼底的不耐和杀意,看得刘季汗毛倒竖。 刘季心里狂呼爹娘:快来救我! 可惜下巴被捏住,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秦瑶看着他这惊慌挣扎的模样,鄙夷的嗤了一声,松开了他的下巴,不轻不重的在那张梨花带雨的俊脸上拍了两下,“刘季啊刘季,我给你机会了,可你不中用啊。” “识相的,自己从这个家走出去,不识相......” 都没等她说出那个死字,刘季已经麻溜爬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应: “我去服徭役,只要娘子你高兴,我刘季区区一条贱命算什么!” 走到廊下,他抬手一抹脸上的泪水,满眼委屈和倔强,“若我能活着回来,娘子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秦瑶:“不听,滚!” 刘季:“......” 好,滚就滚! 滚进了自己的小屋里,望着窗户上的格栅,这次是真的悲从中来,悲伤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因为他还想活! 四娘兄妹几个玩到晚饭前才回来,看起来还挺开心的,一点都没发现亲爹的崩溃。 主要是秦瑶一双眼睛盯着,刘季为了不血溅当场吓坏孩子,努力演出轻松感。 似乎是想了半个下午,突然开窍,想通了。 心知服徭役这件事无法改变,刘季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改变了策略,从逃避服徭役,迅速转变为提高存活率,立马着手准备行装,把“识相”两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晚饭吃完,他还去了老宅一趟,有没有找刘老汉哭秦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人回来之后,就点满了生存经验值,提起柴刀到后院鼓捣去了。 他给自己削了一根长棍,有近一人高,而后把家里柴刀卸下一把,按在长棍身上,自制一把朴刀。 秦瑶挑了挑眉,造防身武器呢? 弄完了必要的武器,男人掏出针线盒,使劲把自己的鞋底增厚纳高,一夜不睡,连做两双。 秦瑶稀奇的啧了一声,她竟才发现他有这样的女工天赋。 之后刘季又把他那几身衣裳全部扒拉出来,缝缝补补在最厚实的那一套棉服里弄了许多口袋,什么盐啊、糖啊、打火石都往里头放。 离家前一晚,还把二郎兜里的铜板忽悠出来,全部塞在衣服内侧口袋里。 出门在外,什么都没有钱好使。 时间短暂,刘季也只能做到这么多。 捂着塞满了东西的棉服,刘季眼角含泪,在家睡了最后一晚。 秦瑶没想到他生命力还挺顽强,正想着事后有人送尸首回来,找个厚棺材让他入土为安时。 一摸枕头底下,她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居然不见了! 150 区区五文 刘家村总共两百多人,征调民夫一下子就走了三四十个青壮男人,本还算热闹的小山村,突然安静下来,秦瑶都有些不习惯。 而且连带着制造厂里的工人都少了六个。 刘木匠一脸焦急找上门来时,秦瑶一拍脑门,这三天她都没想到这茬,光顾着看刘季如何顽强的为求生做准备。 “这下可怎么办?少了这么多人,十月中旬要交的货可赶不出来了呀,这眼看着时间都不到一个月了,你快想想办法。” 刘木匠前两天也在忙着帮儿子找代徭役的人,他们家需要出一人,没赶上开阳县那六两一位的名额,只得花高价,十两银请人顶替。 万幸的是,他跟着刘大福和刘老汉一道,三人抢在前头,那些下午才到的,双倍价钱都找不到。 不过按照刘木匠的想法,要是价钱真开到二十两银子一位,他倒是不介意豁出去跑一回儿。 二十两银子可不好挣,况且这次当运粮民夫虽然艰苦,却比上战场当兵好多了,要是运气好些,再遇到一个靠谱的兵爷,活着回来的概率很大。 不过现在应招服徭役的人都已经走了,他再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 倒是眼前制造厂人手不足的事情,愁得他上火,嘴角打了个燎泡,吃饭嘴巴张大一点就疼得不行。 秦瑶给他和自己各倒一碗凉白开,“再招人。” 她采石工也少了一位,就是村长家的大孙子刘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村长妻子,也就是刘琪祖母重病,秋收卖掉的粮食钱都耗在药费上了。 村长本来就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人,想要减免两个名额应该不难。 但最后只得了一个代役名额,还剩下一个,刘琪主动报了名。 因为家里已经很难再掏出十两银子找人代替。 所幸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性子也算稳重,村长托人打点了一番,到时候应该会得到一些照顾。 刘木匠那边就惨多了,一下子少了五个工人,幸好芸娘是女子不用服徭役,有这个熟手留在队伍里,要不然他何止是急出一个燎泡? “这会儿上哪儿招人去啊?整个紫荆府的男儿都去当民夫了,冬日来临前还有一波麦子要种下,一群老幼妇孺,怎么招得来人?” 刘木匠说得急,又不小心扯到嘴角,嘶嘶吸着冷气。 秦瑶让他喝两口水,想了想,道:“男的招不到,那就招女的,咱们做水车又不是什么重活,女人也能做得。” 至于她这边欠缺的采石工,只能她自己亲自上了。 女人们干这个活太吃力,而且队伍里都是男人,还要进山,工作起来不自在。 秦瑶现在就是庆幸打磨的几人还在,起码保留一个完整的生产线。 “那就试试?”刘木匠也不再坚持他先前的想法,只要能如期交货,男工女工都一样。 于是,两人借了一张锣,满村敲过一遍,大喊招工,没有任何条件限制,只要是个肯吃苦耐劳的就行。 周嫂子跳出来问:“我也行?” 秦瑶忙把她拉到跟前来,“行,当然行啊嫂子,你这么能干,区区木工算什么!” 周嫂子听见这话,笑弯了眼,“你尽瞎胡说,哪有这样厉害了,也就会做点绣活而已,这木工我先前都没碰过。” “不要紧不要紧。”刘木匠急忙解释:“那木头啊,我们都给你们弄好了,只管跟着他们把这些散碎组合拼接起来就成!” 话说到这,刘木匠再次在心中庆幸,秦瑶弄的这个流水线好啊,每个人只需要学会一道工序就能上手。 现在突然替换人手,也不害怕,练两天就熟了。 “那咱们试试?”周嫂子同身前想来又不好意思的妇人们笑问道。 家里再忙,但想赚钱,想办法也要抽出身来。 先前大家伙可羡慕被制造厂选上的工人们,特别是芸娘,上个月直接拿了三钱多银子月银回家,把她家公婆乐得,到处说家里娶了个宝。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秦娘子和刘木匠还鼓励她们加入,那就试试呗,反正吃不不了亏。 何氏先前还说呢,十日配顿肉菜,偶尔秦娘子进了城,还带大骨棒回来给大家伙加餐熬汤喝。 不为别的,就为一顿饭食,也很值得去。 一看村中大姑娘小媳妇来了兴趣,秦瑶立马去把自家大嫂何氏和芸娘带过来,让她们给大家伙宣传宣传。 于是乎,在二人的鼓励下,制造厂空缺的五个木工,很快就招齐了。 原先的男工调整位置,负责第一道工序,而后将剩下那些拼装、上漆等活儿留给女工们来完成,流水线终于顺利运转下去。 眼看问题解决,十月中旬的货能如期交出,秦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自己的活儿增多了,将剩余订单需要的石头全部采集完毕之后,在刘老汉的催促下,扛起锄头,开始了新一轮的翻地。 冬麦要种,哪怕她并不想管,散养也要先把种子种下去再说,好歹是点收成。 经历了征调民夫这个事后,刘家老宅今年卖粮的钱便不剩下多少。 家中那些存粮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动,所以再辛苦,也要把冬麦种下去,根本不敢停。 只怕来年又来个某某赋税,亦或者是兴修水利等工事要服徭役,无钱买人顶替,便只能荒废几月的农事去服徭役。 看天吃饭的农人,经不起一点折腾,只能好好爱护自己的田地,细心耕耘。 秦瑶跟着村民们一起忙着种麦时,出发运粮的民夫们已经走出紫荆府。 征调的三千民夫,共分三批两路,护送粮草。 而紫荆府之所以会被选中,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今年紫荆府大丰收,粮食储备充足。 其二,紫荆府距离边关很近,可以用最低的损耗,最快的速度将粮草运送至边关。 只能说,这就是命。 从刘家村征调来的民夫们,一到开阳县,便被打散。 刘季当时一看这情况,就觉得很不妙,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往负责监送他们的官差手里塞几枚铜板。 但可能是钱不到位,又或者是对方觉得区区五文钱极具挑衅的缘故,他被分到了一个十分凶横的兵爷手下。 第一次点名,和那兵爷眼神对上时,刘季就预感到,接下来这一路,将会十分艰难。 151 大雨疾行 运粮并不是个简单的差事。 这是一场大动员,其中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以万数计。 要想往边关运送一百担粮食,便得先算上牛马、民夫等在运送途中的消耗。 如此加起来,每送往边关一百担粮食,就需要提前准备好至少五百担。 若是要往边关运送粮食一万担,则需要准备至少五万担粮食。 运粮队,每二十车为一队,由一名官兵统领,十名小兵负责押送秩序。 每一车配六个民夫,一个马夫,一个垫尾,左右各二人护卫。 六人负责一车,车上的粮食除去他们自己吃的,剩下的部分便是要如期交送到军营里的军粮。 军粮但凡有一丝损毁,六人连坐,军法处置。 是以,六人必须团结一致,护卫好属于自己的这一车粮食,以确保自己的安危。 这样的连带关系,同组六人自然就会结成一个小团体,共同合作,互相监督。 因为长得细皮嫩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刘季被嫌弃得不行。 他想偶尔能蹭一下马车坐,积极申请当车夫,领头兵爷浓眉一竖,直接安排他垫尾。 于是乎,刘季开始了天天跟在马车屁股后面吃灰的运粮日子。 有时路不好走,马车颠簸将粮袋颠落,他立马就要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粮袋,呛得一鼻子的灰就算了,一泡新鲜马粪喷下来,那才是要了老命。 但凡动作稍慢一点,骑着马的兵爷立马就能甩着鞭子呼啸而来。 要不是刘季反应速度极快,背上早就跟后面倒数第二那位垫尾民夫一样,被打得皮开肉绽了。 说来可悲,这般迅速的反应,全是从家中那恶妇手底下练出来的。 反应之敏捷,就连领头的兵爷大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每每想到此处,刘季便忍不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 “嘶~”太阳过于刺目,盯了两秒眼睛便受不住泛酸,刘季感伤不到两秒,果断低下头,做出老实样子,迈着麻木的腿跟车前行。 他果然是得罪了监送他们的官差,把他安排在那凶横兵爷上官烈手下,那么多运粮小队,就他走得贼他娘快。 稍慢一些,便是一个劲的催命,害得他还没走三日,第一双鞋就报废了。 刘季心里怨气极重,恨死了这个上官烈。 至于把他名字报上征调令的秦瑶,他是又怕又心虚,恨?根本不敢好吗! 舔了舔嘴皮,嘴干得翘皮,刘季摘下腰间竹筒想喝口水,惊悚发现,竹筒空空,里头的水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 从出发那天起,便一直是晴天。 秋天最后的尾巴,白日里热得人头脑发晕,一壶水很快就喝完,每次队伍停下稍作休息,不用值守的人立马就要拿上同组伙伴的竹筒抢着去打水。 有井和大股溪径山泉时还好,要是遇到那种比尿还稀稀拉拉的山沟沟,休息的那点时间根本不够用。 倘若遇到性子急躁的,偶尔一点肢体触碰和语言口角那是免不了。 刘季作为自己小组里动作最敏捷之人,每一次打水都冲在第一个。 余下四个护卫左右,挡着不许别人来抢,默契早已经达成。 可即便如此,今日运气不好遇到一股山沟泉水,也只来得及打满两只竹筒。 有得喝就不错了,六人一块儿分了,暑气稍微得到缓解。 那些还没来得及的,立马又要跟随队伍继续快速前行,只盼着老天爷快点下一场大雨。 然后,大雨就真的落了下来。 雨一落下来,队伍里顿时一阵忙乱。 盖油布的、急忙翻找斗笠蓑衣穿上的,还有安抚受惊马儿的。 正忙着,上官烈突然下令,急速前进! 送粮小分队里顿时一片哀嚎,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季深深怀疑,这位领队大人有折磨人的怪癖,见不得他们好一点。 不过清凉的雨水落下来,暑气全消,刘季早被烈日折磨得苦不堪言,此刻只想着,这雨再下大些更好。 不少人和他想得一样,雨势越来越大的话,上官烈肯定就要停下队伍修整,那他们就能休息了。 可真当大雨落下来,众人才知道,是他们天真了。 雨越来越急,起先众人只觉清凉欢喜,可才前行没一会儿,路面被雨水一泡,转眼就变得泥泞不堪, 拉载着沉甸甸粮食的马车车轮深深陷入泥泞里,先前跟着车走即可,现在还特娘要推着车走。 刘季又没有秦瑶那般的巨力,沉重的车轮仿佛被泥巴牢牢吸附,几乎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才勉强推动。 小兵骑着马在队伍里来回的跑,手上鞭子啪啪连甩了好几下,厉声喝道: “速速前行,再快再快!” 刘季不想挨打,一咬牙,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拼了。 如此这般,整整二十车,一百多人的运粮队,仅花了半个时辰,便疾行到了距离二十里外的驿站。 车马众多,驿站停不下,众人只能把马和车分别卸下,急忙将粮车推入歇脚的草棚内,勉强堆在一起。 此时,刘季又万分庆幸自己不是车夫,若如不然,此刻冒雨站在驿站外拽着不停撩蹄子的马儿的人,就成了自己。 起码他现在还能守在粮车身旁,头顶有一个草棚稍微遮挡一下风雨。 至于上官烈和那十名小兵,早就进驿馆大堂里休息去了。 大晌午的天阴沉沉的,不但没有放晴的意思,那雨势居然比半个时辰前还要大。 不少民夫都看傻了眼,心道这天是漏了吗?怎么能直接倒下天河水来? 在刘季的记忆里,这次的雨,是他平生见过最大的一场。 雨从晌午一直下到了次日傍晚,中间丝毫没有间歇,整个驿站的地面都变成了水池洼地,泥和水搅合在一起,浑浊不堪。 刘季试探着伸了一脚,水深过了小腿。 上官烈从驿馆大门走出,正正看见刘季缩回来的脚,眉头紧皱,冲身旁小兵说了几句,又回了驿馆。 片刻后,小兵传令,再休整一日,明早水退即刻启程。 众人无不欢喜,可算是能歇上一歇了。 152 你人还怪好 直到次日黎明时分,众人休整完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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