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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庄知会一声,方便接下来行事。 他领着好奇的大郎兄妹四人,进了用来放农具和出租的小院。 正好学堂放假,租房的学生们都回家去了,院子里空下来,正好可以把收上来的租子暂时存放在这里。 看守农具的佃户和帮忙收租的是同一人,名唤丁六,年纪四十上下,刘季给人取了个外号,叫他老六。 面对地主大老爷,佃户丁六爷不好说什么,每次见到刘季,听见他不客气的喊着“那个老六你过来一下”,都弓着腰笑盈盈应着。 刚刚那声来了,便是丁六喊的。 看着阿旺赶车进了丁家庄,丁六上前询问:“老爷,您和阿旺小哥既然来了,那小的也要回去准备租子,您看这院子的钥匙您要拿着吗?” 刘季点点头拿了钥匙,先把出租的集体宿舍看一遍,屋里家具陈设都十分简陋,距离破烂只差半步。 但床位便宜,租住的人家也从没说过什么。 见床位空了两张,刘季问道:“老六,这两铺床怎么空出来了?” 上个月他让阿旺过来巡查,还是租满的状态。 丁六苦笑着解释道:“先前不是学堂放假嘛,为了省点铜子,学生们就都走了,这到了开学的日子又才重新租出去,还没租满呢。” 刘季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老爷的架子端得很足,不悦反问:“那你看见床位空着,就不知道去学堂门口宣扬宣扬?” “一张床位一个月十五文钱,两个就是三十文,这都是老爷我的钱呐!” 他这集体铺位一共二十五个,每个月可是375文的进项。 去年腊月和今年正月空置了两个月,已经折损了两个月的月租。 原还想着这次收田租能把二月份的375文钱一起拿回去,这下好了,少了足足三十文! 刘季脸色难看,拿腔拿调的样子,看得大郎兄妹四个很是不适应。 再看丁六伏低做小的道歉,兄妹四个罪恶感爆棚。 四娘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二郎给拦下。 四娘不解的瞪了二哥一眼,没看见阿爹在欺负老实人嘛! 二郎只是摇摇头,示意她别乱开口。 他们现在和阿爹是一道的,不能在外人面前忤逆他,让别人知道他们父子意见不和。 四娘眉头紧皱,看丁六都快要埋到胸口的脑袋,想起自己更小的时候也是跟着大哥这样去别人家求人,感同身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刘季察觉到闺女的情绪,回头一看,好家伙,小姑娘把他当成了恶霸,正气鼓鼓的瞪着他! 刘季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面上的不悦一点没收,图穷匕见,故意大度的摆摆手对丁六道: “算了算了,多大点事,这差的租金从你看守庄子的工钱里扣,下不为例,先这样,你赶紧回去准备吧,一会儿先去你家收租。” 眼看着丁六被扣了三十文钱还要对自家阿爹感恩戴德,四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目送丁六离开,刘季转过身来,双臂一展,哈哈贱笑一声,得意的对四个好大儿安排: “三十文,阿旺不知道!咱们爷五个分,你们一人两文,剩下都归我!” 兄妹四人:“......” “傻眼了这就?后头还有呢,走,带上你们的家伙什,咱们去找阿旺,爹带你们赚零花去!” 刘季挨个拍拍四个小脑袋,甩着房门钥匙,锁了门,示意兄妹四个上马车,驾车朝丁家庄驶去。 四娘不忿嘟囔,“我要告诉阿娘。” 区区两文钱,她才不会被阿爹收买呢! 二郎好笑道:“别傻了,没有阿娘默许,你看阿爹敢这么猖狂吗。” 在阿娘那里,只要阿爹最后交上去的数目对得上,就算完成任务。 至于这些多出来的,各人看个人的本事咯。 四娘又被上了一堂现实人生课,无奈垂头叹了一声:“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三郎摆着手指头算:“最大颗的糖葫芦五文钱一串,需要两个多两文钱才能买,阿爹再给我一个半两文钱,就能买一串最大的糖葫芦啦!” 大郎看着呆憨的小弟,摇头无奈失笑,真是容易满足的年纪呀。 车厢里这些嘟囔,刘季一字不落听到耳中,满意的笑了。 这四个娃脑子随他,聪明知变通,都是好苗子。 马车在丁六家门口停下,阿旺已经先到一步。 他刚刚已经把丁家庄的佃户都通知了一遍,一会儿刘季父子五人挨个过去收租子就行。 416 家有余粮 带着孩子过来收租的地主,佃户们没见过,颇有几分新奇。 大郎负责称重报数,二郎拿着阿爹给的契约核对数目,顺便在新写的账单上打一个圈,表示此家已收完。 三郎和四娘就帮着摆好自家的筐,等阿旺把佃户交上来的粮食倒入自家筐里,抬到车上。 至于刘季,大老爷是不用干活的,坐在马车车辕上,一边喝着佃户客气端来的粗茶欣赏今天蓝蓝的天空和白云,一边眼尖的盯着交上来的粮食,但凡多一根杂草,他都要说教上一刻钟。 顺便,收下佃户想要息事宁人而递来的一斗半斗麦子,简直周扒皮附身,能扒一层算一层。 阿旺和大郎兄妹四个嘴角齐齐一抽,你看我,我看你,还能怎样呢,继续埋头干活。 别看刘季如此过分,但比他过分的大有人在。 和旁边另外一家带着打手前来收租子的比起来,他这都是小巫见大巫。 人家找茬都是一成一成租子往上加。 半斗米一杯茶水就能打发走的刘老爷,在佃户眼中已算得上良善。 毕竟一年到头,他也就这会儿找点不痛不痒的小麻烦。 况且,他刚刚还允了他们借牛春耕,多交出去的一斗半斗,就算提前付了耕牛租用费。 这么一想,佃户们心里最后那丝怨气也消了。 刘季冲气鼓鼓的四娘挤眉弄眼,看看你爹的本事,厉害哇? 四娘哼一声,不想理他。 但转过身去,回想刚刚阿爹挤眉弄眼的模样,又憋不住想笑。 “想笑就笑呗,小女娃气鼓鼓的多难看。” 刘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四娘身后,趁其不备,捏了捏那肉鼓鼓的小脸。 趁小家伙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提起放到了马车车辕上。 紧接着自己跳上去,一甩马鞭,载着已经装满麦子的马车前往农庄,暂时先把粮食倒在小院里,又载着空车回去。 路边开着小野花,四娘指着花喊:“阿爹,我要,你帮我摘!” “好啊!”刘季答应得爽快,立马停下马车,走到路边连草带花给闺女摘了一大把放到她膝上,坐上车辕,继续驾车。 忽然耳边多了只小手,把摘下来的紫白色小野花,一朵朵插在他头上。 刘季也不恼,戏谑的问:“美不美?” 四娘捂嘴偷笑,并不回答,继续把阿爹的脑袋当成花瓶,肆意发挥自己的艺术畅想。 不过快到佃户家门口时,刘季就不许她再动手了,把头上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摘下,只留一朵别在左耳上,扮演自己周扒皮的恶人形象。 四娘玩了一路,已很满足,乖乖收手没再作怪,只说一会儿回家,要给阿娘摘一把最漂亮的野花回去装点房间。 刘季酸道:“阿爹对你不好吗?三句话不离你阿娘,她能让你把她脑袋当花瓶插?” 四娘抱着手臂,眉飞色舞的说:“我就是最喜欢阿娘!” 刘季啧啧两声,不再自取其辱,选择闭嘴。 父女两返回,阿旺那边的牛车也已经装满正好出发,两辆车交替着,忙碌到傍晚,终于将丁家庄这边的佃户上交的粮食收完。 还有一家在金石镇附近,父子五人收完了他家,这才赶着夜路回到家。 事情还没完呢。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出发,要把粮食全部拉回家。 三十亩地全用来种油菜花,春收这收了油菜籽2700斤。 七十亩上等良田,收得小麦7840斤。 赋税今年仍是十五分之一,减去所需缴纳的赋税之后,到手还余油菜籽2520斤,小麦7317斤。 官府收取粮税不包括油菜籽,所以油菜籽的税需折成现银缴纳。 这批油菜籽,刘季让时常在县里采购的刘仲帮忙找了一家榨油厂。 一斤油菜籽卖两文,一下子全部卖掉,扣掉赋税和路上折损,得银5两整。 麦子也卖掉了五千斤,今年麦价已经稳定下来,但因为去年上半年饥荒造成的面食短缺,今年麦价比往年高了一倍,带壳六文一斤。 五千斤麦卖出,得银30两整。 剩下两千多斤麦子,自家留用。 加上村中十亩麦子也找了短工收完,减去赋税后得麦三千斤。 两边相加,足有五千多斤麦子,去壳之后,满足一家七口人一年所需口粮之外,还能有不少富余。 家里有放粮食的仓库,这部分也就不急着卖掉,等吃到秋收时再看情况。 家有余粮,遇事不慌。 农人看天吃饭,说不准来年气候不顺,地里产出又会减少,所以多存些粮食准没错。 学堂假期只有三天,跟着阿爹体验了一把收租的快乐之后,大郎兄妹几个便回学堂上课去了。 后续买卖赋税等事宜,都是刘季一个人跑下来的。 一切账目银钱都准备齐全之后,刘季端着这些东西来到堂屋,笑着递到秦瑶面前。 “娘子,这是今年春收收上来的租金和账本,一共是银子三十五两,麦子两千三百一十七斤,您请过目。” 秦瑶这些天也忙得很,春收春种两件农人们的心头大事赶到一块儿,厂里请假的工人很多,生产线需要进行调整,她和芸娘忙得脚不沾地,这两天情况才稍微稳定下来,中午有空回家偷个懒。 这样的忙碌,秦瑶很不喜欢,感觉比她前世带队出去收集物资还要费神。 看来专业的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做,是时候要挖个大总管过来解放自己了。 刘季来的时候,秦瑶正拿着自制的炭笔计划要找一个怎样的大总管。 看到托盘里闪亮亮的银块儿,换谁心情都会非常不错。 秦瑶拿起账本看了一遍,没什么毛病,遂又放下,将那三十五两银子拿起来,揣兜里。 抬头,见刘季还站在跟前,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冲他笑了笑,“办得不错。” 刘季故作谦虚的垂下眼眸,期待更多的夸赞向自己涌来。 结果,没声了。 抬头一看,秦瑶已经拿着炭笔和笔记本起身,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刘季心里一急,忙唤了声:“娘子!” 秦瑶回头:“干什么?” “你就没什么话要说了吗?”刘季眨巴桃花眼提醒道。 417 发瓜种 怕她无法会意,刘季直接明示了,“你不想多问我些问题吗?” 秦瑶一怔,而后一挑眉,她还真有件事要问。 “多亏你提醒,我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眼看秦瑶要开口,刘季期待的扬起笑容。 “公良缭给你布置的功课你完成了吗?” 刘季笑容瞬间消失。 秦瑶好笑的捡起刚刚放在桌上的信递给他,“车队刚刚从府城回来,你老师让他们托我给你带句话,再有十天他就回来了,喏,这是给你的信,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出门忙去了。” 说完,留下如遭雷劈的刘季,幸灾乐祸的瞅他一眼,大步出门。 刘季赶紧把信打开,见到上面熟悉的字迹,面如死灰。 完了! 功课还有大半未完成! ....... 春耕的时候,细雨不断,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田间,农人披着蓑衣,以人力扶着铁犁缓步前行,将硬邦邦的土层翻开、打碎。 乡间小路上,都是脚步匆忙的村民,肩上挑着大担大担的农家肥,来到犁好的田里,将天然肥料均匀撒在里面。 行动间,间或落下几滴洒在路面上,所以这个时节的刘家村,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不好描述的味道。 不至于熏死人,但绝对不好闻。 秦瑶手里提着一布袋的西瓜种子,憋着气来到村中集体的育秧室。 有了上一年的经验,今年育秧苗的事情刘功和邱氏等人已经可以完全应付下来,秦瑶不用手把手教,只需要在关键节点过来帮着把控就行。 前两日村民问起西瓜种的事,今日得了空,秦瑶把想要瓜种的村民叫到育秧室来,准备给他们分种子。 当然也不是无偿的,拿了她的种子,第一茬种出来的瓜要分她两成。 这就是件无本的买卖,所以来的人很多。 西瓜种植秦瑶也不是很懂,去年属于运气极好实验成功,今年那么多人要跟着她拿瓜种去种,秦瑶不敢乱来,喊了张氏这个菜地好手过来。 反正西瓜也是瓜,万变不离其宗,应该和种菜是差不多的。 天上下着小雨,也无法阻挡村民们对种西瓜的热情。 秦瑶前脚刚到育秧室,后脚大批村民就披着蓑衣寻了过来。 育秧室里待不了那么多人,秦瑶让他们在门口排队,众人也无怨言,淋着雨在屋外热切等候。 “丑话我先说在前头。”秦瑶拿起手中的袋子,“种子只有那么多,每一粒都很珍贵,所以我希望大家伙拿回种子之后,不是将它随便放到一旁,就不管了。” “还有!”她顿了顿,严肃了语气:“这种子我只发给真正要种的人,那些过来凑热闹蹭便宜的,我劝你们现在自觉退出,免得到时候咱们遇到,面子上都难看。” 听见此话,人群中有一部分人露出悻悻的神色,但来都来了,试试就试试呗。 去年白掌柜来秦瑶家收瓜,那可是二百文钱一个呢! 所以,这哪里是西瓜,这简直是金瓜。 种到就是赚到。 于是,众人纷纷表示自己都是认真的,绝对不浪费这种金贵的瓜种。 秦瑶微微颔首,发种之前,又问了一遍:“都知道我的规矩吧?” 众人应道:“知道知道,秦娘子你就放心吧,种出了瓜,别说两成,就是五成给您也是应该的!” 秦瑶这才请张氏过来,“娘你负责发种子,我负责登记。” 现场来人二十七个,其中五个,是村里出了名的穷,去年闹饥荒,族里借给他们的粮食,今年仍旧还不上来,就指着今年种西瓜把债给填上。 这五人,态度特别认真,领了瓜籽,当场就要给秦瑶跪下磕头,把记录的秦瑶惊了一跳。 “起来!”秦瑶手一拽,跪下的人就被她整个拽了起来,脚尖还微微离地,跟拎鸡崽似的轻松。 被拽的人反倒吓着了,好不容易站稳,愣怔两秒钟,才又深深鞠了一躬,退到一旁,等着一会儿跟张氏学习如何育苗,神情难掩激动。 这几十粒西瓜籽,对一部分人来说是种着试试看,但对另外一部分人来说,就是翻身的金砖,所以领到瓜籽的村民们,神色各不相同。 有些很淡定,有些很欢喜,还有的,已经眼含热泪。 张氏将众人这些情绪反馈看在眼底,既觉得满足,又感到欣慰,心情十分复杂。 回头看一眼正坐在瘸腿木桌前埋头记录的秦瑶,或许是身后育秧室里炭盆中燃烧的火光在映衬,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通身都在散发光芒。 种子全部发完,秦瑶合上了登记的本子,同张氏一起拿出先前准备好的一簸箕土和几只缺口小陶罐,手把手教村民们从育苗开始种植西瓜。 “其实育瓜苗和育秧苗差不多,无非就是温度、湿度、肥力的把控......” 秦瑶一边说,张氏一边实操,顺便补充一些她个人的种菜小心得。 说到种菜,村民们就能理解了,相比起秦瑶说的什么温度湿度,还是张氏简单直白的语言更符合大家的习惯。 得先用温水泡,就是手摸起来感觉微微凉的那种程度。 泡它一宿,再用洗干净的湿帕子包起来放在屋里最暖和的地方催芽。 这会儿三月份,温度还有点不够,得跟育秧室里一样烧点炭。 或者放在离家里烧火做饭的地方近一点也成。 之后就看种子发不发芽。 “豆芽大家伙都晓得怎么发吧?瑶娘说了,就跟发豆芽苗差不多,差不多出芽了就能洒在整出来的苗床上,浇点水能长得更快。”张氏讲解道。 村民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简单得很,都是下过地的,不难。 秦瑶提醒:“瓜地要选好,地势要高,土质要松软的,太阳一整天都能照到的地方为佳。” “别的地不能种吗?” 一道陌生的询问声突然从村民身后传来,语气带着浓浓的好奇,似乎已经旁听许久。 秦瑶疑惑抬头看过去,宋章一身便衣,手里牵着一匹马,身后跟着同样牵马的一名随从,主仆二人站在人群外,冲她轻轻一颔首。 村民不知这人是谁,但看对方一身行头低调显贵,不像是普通人,客气的让了一条道给他。 418 话这么密 宋章将马交给随从,走上前来,在秦瑶面前蹲下,指着地上演示用的土,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除了先前你说的那些条件,别的地就不能种吗?” 秦瑶没想到他来得这么低调,只带一个随从,来前连声招呼都不打,鬼鬼祟祟的。 不过也看得出来宋章不打算让村民们知道他的身份,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答道: “别的地也能种,但会大大影响瓜的品质。” 宋章一副听了白听的样子,自顾自的说:“凉瓜出自西域,中原很少见到,没想到秦娘子连这凉瓜怎么种都知道。” 秦瑶扯了扯嘴角,见张氏一副疑惑样子,起身解释道:“娘,来了客人,我先带客人回家坐坐。” 张氏虽然不知道宋章是谁,但隐约猜到了一些,毕竟先前刘仲才说,县令大人会到秦瑶家拜访。 忙不迭摆摆手,“去吧去吧,这有我呢。” 说完,又冲宋章客气的笑了笑。 宋章礼貌点点头,起身冲张氏行了一个晚辈礼,叫上随从,挺开心的跟上了秦瑶的步伐。 “上次到金石镇,只去了其他几个村子,倒是漏掉了刘家村这个景色不错的村庄。”宋章有些惊喜的说道。 秦瑶没搭话,他又好奇询问:“听说大儒还在你们村里修了间院子长住,不知是哪一栋?” 提到房子,秦瑶眸色微微亮起,在桥边停下脚步,抬手往村子深处一指,“喏,那边,看见挑空出来的露台了吗,就是那里。” “大人要不要过去看看?”秦瑶语气里透出两分热切,蛊惑似的说:“是先生亲自设计,用村中废弃的旧宅改造而成,很特别的一间莲院。” 说着,又看了宋章一眼,补充道:“若是大人有兴致,也可以在村中选一处风景绝佳的旧宅自己改造。” 不等宋章开口,继续抢在他前头说:“改造之后大人想住多久住多久,毕竟您是县令大人,要是知道您想常来此处小住,村里定然双手奉上旧宅地契,不需要花您一分钱!” 随从听得都心动了,不是为了刘家村的旧宅,而是因为可以同大儒比邻而居。 当即期待的望向自家县令大人,“老爷,您不是总说要找个机会来拜会公良先生吗,今日不是正好。” 秦瑶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大儒现在不在莲院,不过再等三日,就能见到他了。” 算算日子,三日后公良缭就会抵达。 宋章的随从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了,他还以为今天就能见到大儒呢。 “不过人不在,去看看院子也不错。”秦瑶继续怂恿。 她突然发现,宋章也是个不错的客户。 要是开阳县的富商壕绅们知道县令也在刘家村改造了一座旧宅,那不得闻风而来? 那到时候,刘家村的宅基地可就值大钱咯! 宋章狐疑的盯了秦瑶两秒,想不出她这么积极的给自己推荐刘家村旧宅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来都来了,大儒见不到,看看他住的宅子也行。 “秦娘子如此盛情,那就去看看吧。”宋章微笑应道。 秦瑶终于冲他露出了笑脸,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领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刘家村的四时美景有多么好看,住在这里有多么治愈心灵。 宋章和秦瑶接触不多,总的算起来,也就剿匪那次还有上次在丁家祠堂外,一共两面。 大多时候,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秦瑶这个人如何如何。 有人说她是个凶巴巴的悍妇,有人说她是个箭无虚发的高冷猎手,还有人说她是刘家村的霸道领头人。 但不管哪一种,都没有人告诉过他,她话这么密! 三人终于来到莲院,宋章耳边各种带着暗示明示的推销话术这才停止。 他看着走上前去找钥匙开门的秦瑶,暗暗呼出一大口气。 主人家不在,宅院无人打理,已经落了一层灰。 秦瑶推开大门,扇了几下,才把浮在空气中的灰尘挥下去。 这还是托了这几日一直下小雨的福,要不然进来能吸一大口灰尘。 秦瑶拍拍自己的裤子,打算明天叫上阿旺和刘季一起过来把屋子打扫一遍。 回头,见宋章客气站在门口好奇探望,招手喊道:“进来看看没事的,房间都锁着,我没有钥匙,就在院子里看看吧。” 齐仙官和公良缭的审美相当不错,外面看起来已经不简单的院子,里面更是细节满满,各种巧妙布置和主人家的奇思妙想,看得人心潮澎湃。 随从压着激动客气的问:“秦娘子,这原来当真是一座废弃宅院吗?” 秦瑶点点头,“对啊,之前的样子我们还留有草图,不信的话一会儿到我家,我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说到这草图,来得也不容易。 是齐仙官看不下去他师弟居然连画都不会作,以莲院旧宅为蓝本,手把手带着刘季,历时三天,艰苦描下来的。 没想到,再拿出来,还能和现在的莲院做一个改造前后对比。 “怎么样?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锁好莲院大门,领着宋章往自家去的路上,秦瑶自信问道。 随从疯狂点头,被宋章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牵马跟在后头。 把随从看安分了,宋章这才浅浅一笑,不痛不痒的说一句:“还行。” 秦瑶并不放弃,笑着说:“大人支持一下乡村发展,选一个废宅给全县富豪乡绅们打个样如何?” 宋章不愧是县令,立马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同是穷村,刘家村却一年一个样子,越来越好,任谁都会好奇,想来此一探究竟。 原先宋章只是从自己掌握到的各种信息里推测,刘家村的变化和秦瑶有关系。 现在一听秦瑶这话,他已经可以肯定,她就是源头。 一个二十出头,从外地流亡过来的女子,既力大无穷能剿匪杀虎,又能想出水磨、神力书箱等巧物建工厂,还懂得怎么种西域凉瓜,搞什么育秧室。 这么全知全能,说她不是神都没人信。 可偏偏,她是一个人。 此刻有血有肉,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419 弓箭崩了 宋章定定瞧了秦瑶三秒钟,眼看她神色渐冷,这才试探开口: “秦娘子,有没有兴趣同宋某做个交易?” 秦瑶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宋章:“......” 噎了片刻,他果断改口,“宋某可以在村中购置一座废宅改建。” 秦瑶真诚道:“那可以谈谈。” 如此真实的反应,令宋章又窒了一瞬,张了张口,实在是不想说话,勉强扯扯嘴角,跟着秦瑶过了桥,上了斜坡,来到她家。 刘季正好出去上茅房从后门回来,听见前院里有动静,想是秦瑶回来了,探出头想瞅她一眼。 这一看,好家伙,居然见到了不穿官袍的县令大人。 刘季赶紧走出来打了个招呼。 “季来迟了,不曾迎接贵客,还望大人不要介意!” 说罢,行了一礼,不等宋章那厢有所反应,紧接着又道: “草民还有急事,就不陪您了,您随便坐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刘季暂退!” 说完,又是一个退礼,转身头也不回跑进书房。 宋章看得有点懵,“秦娘子,你家相公这是?” 秦瑶摆摆手,“没事,补功课呢,我们不用管他。” 抬手请人进堂屋,“大人屋里坐,寒舍简陋,招待不周之处您多担待。” “阿旺,上茶!” 秦瑶冲院里喊了一声,因为不知道阿旺人在哪儿。 但他肯定在附近,听见她的声音会立马闪现到厨房的。 “......哦。”宋章迟疑的应着,让随从在外看马,随秦瑶来到堂屋坐下。 他刚刚还疑惑秦瑶叫的阿旺是条狗,这屁股刚坐下,刚刚还无人的厨房突然多出一道人影,沏了两杯潦草热茶端上来。 宋章惊讶的看了来人一眼,普普通通的样貌,普普通通的气质,往门边一站,几乎没有存在感。 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宋章一边狐疑,一边端粗陶茶杯喝了一口茶,来的这一路上滴水未沾,渴死他了。 有点烫,茶叶也没完全泡开,水质很硬,只能说勉强解渴。 不过看秦瑶大口把茶当水喝的作风,宋章隐约理解,秦瑶家的茶等同于水。 放下茶杯,宋章先把这间简单却不简陋的屋子打量一遍,感觉自己对秦瑶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心里也多了点底气。 这次来,他有赌的成分。 面对秦瑶这样的危险人物,身边只带了一名随从,本身就冒险。 万一她一个不高兴,别管他是不是县令,都有可能折在她手上。 毕竟当初她要收拾金蟾蜍时,也不曾忌惮过对方的势力。 更何况是他这个外地来的县令? “大人有什么想法尽可直说,咱们少说废话,提高效率。”秦瑶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宋章开口,干脆主动挑起话题。 宋章一直在思索怎样开口比较好,还没想出来,秦瑶就抛来话口,立马顺着她的话,当先反问: “秦娘子可有什么烦恼?” 秦瑶颔首,“正有个大烦恼。” 宋章眼睛一亮,“但说无妨。” 只要不难办,他就能帮她办。 “这对大人来说应该不算难事。”秦瑶想起刘木匠现在在家悠哉悠哉的生活,露出几分向往之色,期待道: “我开了一个厂,但我这个人呢又比较懒,大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既能让我的厂子继续为我赚钱,又能让我懒着不动?” 宋章明显一愣,就这? 这算什么难事,找个忠心又可靠的奴婢就能解决。 “没别的了吗?”宋章试探问。 一副恨不得她多多提要求的样子。 秦瑶摇摇头,“没了,就这一个。” 宋章在心里暗暗吸了一口凉气,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家里正好有符合秦瑶条件的家奴在,送她一个人也无妨。 但反过来,他就难办了。 交易主要看筹码,对方给的筹码就这么大,他的要求也不好高过她太多。 看宋章一副失望之色,秦瑶好奇问:“大人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她也学着他的话,让他大胆说出来看看。 宋章看了她好久,像是在确定她能不能信任,把秦瑶都看笑了,心说你不相信我你跑来找我干什么。 面上倒是很有耐心,让阿旺再端一碟狼肉脯来,吃着零嘴,随便他什么时候开口。 堂屋里全是秦瑶咬肉脯的咀嚼声,她善意的递过碟子,“大人尝尝?狼肉脯城里应该也不好买到。” 宋章看她一眼,秦瑶冲盘子那抬了抬下巴,给予肯定,他这才试探着捻起一粒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怎么样?是不是出乎意料的还不错?”她询问着,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继续说: “狼看起来凶狠不好对付,但其实要杀它也很简单,只要拿出锋利的武器,再凶猛的狼也不是人的对手。” “听秦娘子这么说,好像确实是很容易。”宋章笑了起来,好奇询问她杀狼用的是什么武器。 秦瑶很大方的回房间把自己的弓箭拿过来给他看。 宋章狐疑的皱起眉头,“都是残箭?” 秦瑶拿起弓和折损了的箭支,一边搭箭一边笑着说:“没关系,能用就是好箭。” 说罢,弓拉满,手指放开绷紧的弓弦,“咻”一下,残箭破空驰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狠狠扎进院外坝子上的泥土里。 宋章急忙起身看过去,只看见半截残损尾羽在细雨中无助颤动。 秦瑶给阿旺使了个眼色,阿旺轻轻颔首,大步走出门,来到箭支前,很是用了一番力气,才把深深没入的箭支拔出。 他捧着这只箭返回,轻轻放在秦瑶和宋章二人身前的小桌上。 宋章仔细一看,湿润的泥巴沾染了几乎整个箭身,可见其威力。 骇然之色在宋章眼中飞快划过,他终于体会到王麻五等人提起秦瑶时的畏惧是为什么了。 “草!” 堂屋里突然响起秦瑶暴躁的骂声。 宋章回头一看,她手里的弓箭可能是再也承受不了这样大力气的折磨,弓身突然裂开了。 秦瑶很无语,先前杀狼时用起来还好好的,今天才拿起来放了一箭,居然崩了。 不过想一想,自己毫不疼惜的用了快两年,好像也该崩了。 420 三个计划 转身一看身后愕然的宋章,秦瑶犹豫了半秒,果断把断弓塞给他,“再加一张好弓!” 宋章不敢相信的微眯起眼,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惊喜。 所以,她问都没问他到底要她做什么就答应了?! 秦瑶重新坐下,眼睛弯弯好像在笑,“我知道你想在这个位置上做点什么。” 宋章这次是真的吃惊,神情完全掩盖不住的那种。 他有些激动的坐下来,顺手还不忘将断掉的弓轻轻放好,到时候还要带回去让工匠参考呢。 “你知道什么?”他问。 秦瑶道:“我看得出来,你想做个‘好县令’,只要你站在我们百姓这边,为百姓谋利,百姓自然会帮你。”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只有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来了新的县令,你定下的规矩,他会继续遵守吗?” 宋章兴奋道:“那就要看秦娘子和我,能否在一年之内将开阳县的恶瘤彻底连根拔除了!” 话说到这份上,宋章也不再藏着掖着,压下心中激动,道: “我有三个计划,其一,在开阳县新建五所免费学堂。” “其二,肃清衙门。” “其三,扫除恶霸。” 托了秦瑶的福,第二第三已经完成一半。 至于第一点,他自己刚刚小有战绩,在垄断学识的本地壕绅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续只要学堂建起来,夫子人选可以由丁家来出。 秦瑶意外的瞅了斗志昂扬的宋章一眼,实事求是道: “时间紧任务重,你的三个计划恐怕无法在一年之内完成。” 衙门内部情况一团糟,有人下去总要有人替补上来才行。 然而现实情况就是,被县令撤下的小吏,要走一整套漫长的流程,先上报,得到批准后方可处置,之后再向上申请替补,等到合适替补人员过来,宋章八成人都已经调走了。 秦瑶问他:“你到底是要表面漂亮的政绩,借此高升。还是真要为民除害?” 宋章倒也坦诚,“都要。” 秦瑶沉吟片刻,加了一个要求,“我不会帮你杀任何一个人。” “还有,村里的废宅大人您看一会儿在我家吃了午饭后,我们一起叫上村长去看看,定下来如何?” 她称呼变了,刚刚还你啊我的,现在就急着撇开关系,变成了大人和您。 不过能够得到这个结果,已经大大超出宋章预期。 他原本以为她这种异士性格古怪,不屑掺和凡尘俗事。 现在才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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