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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三人不能理解透彻,刘季两手一拢,做出一副瓜怂样儿,“我、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所以千万别打他家银钱的注意,要钱他一文没有!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季可不信莫家人是为了看外甥才来的,要来头几个年头早来了。 可惜,头几年一次也没见他们出现过,大郎和二郎是一碗米都没吃过他舅家的。 再往前数,孩子们亲娘还在时,娘家人来,哪次不是莫氏倒打发东西回去的? 他从前纵然对不起莫氏,可真比起莫家人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刘季用狐疑的目光瞅着对面三人,看得莫大哥火大,“谁要你说这些了?又不是为了你的银子来的,我就知道你这团烂泥糊不上墙,就是可怜了我那妹子,去得早,如今这好日子是半点都没享着!” 莫大嫂突然低头问大郎:“给你娘晾饭了没有?别光顾着自己吃啊,你娘还没吃上呢,要我说你们这几个孩子爹和娘现在都有了,怎么规矩上一点没人教?” 大郎被说得一怔,吃饭前先晾一晾去世的长辈再动筷,这个规矩他是知道的。 可是,这是人家的宴席啊? 但见莫老太太也看了过来,一口肉都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的大郎忙把筷子放下,下桌去找了碗来,单独盛一碗肉汤搁在桌上晾着。 莫老太太这才满意了,但眼里的悲色更浓,“我可怜的女儿,可怜的外孙,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刘季一个头两个大,怕别人都看过来,忙招呼道:“动筷吧动筷吧,再不吃就凉了。” 莫家三人这才不再追忆莫氏。 二郎和大郎心底也松口气,总算是吃上一口肉丸子了。 四娘端着碗,不乐意在这吃,她要去找阿娘。 呲溜一下滑下长条凳,哒哒哒跑到角落那桌。 “阿娘,我要和你一块儿吃。”小姑娘睁着大眼,期待道。 秦瑶嘴里含着一大口肉汤,点点头,空出一只手,单手把她提到身旁的空位上。 四娘立马笑开了花,指着桌上夹不到的菜撒娇,“阿娘,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还有还有旁边那个萝卜丝......” 秦瑶一边顾着自己吃,一边给她都夹碗里,两不耽误。 小姑娘塞满了自己的碗,心满意足,乖乖坐在位子上拿筷子自己大口大口吃,也不发出声音,看起来小小一只,可把同桌的周嫂子等妇人看得爱死了。 一转头,看见自家那几个站在桌沿边,死活不肯老实坐下,非要玩一会儿吃一口的调皮蛋,气得牙痒痒。 周嫂子爱怜的看着四娘,艳羡道:“四娘这规矩真好啊。” 秦瑶嗯嗯应了一下,继续干饭。 不过这好规矩也不是自然就学会的,如果没有家长坚持不懈的纠正和引导,正是调皮年纪的小孩哪能坐得住呢。 周嫂子是眼看着刘家这四个娃娃变得越来越喜人的,知道秦瑶在这其中的苦劳,往莫家那边看一眼,怕秦瑶多想了,拍拍她的手臂无声安慰,表示她们挺她。 哪里就像莫老太太和莫家大哥大嫂说的那样了? 不过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后娘不好当了,你管教得严了吧,人家说你对孩子不好。 不管教吧,又说你没良心,就看不得继子女好过。 反正怎样都有他们说的,后娘做什么都是错。 感觉到手臂上的触碰,秦瑶从饭碗里抬起头来,眼神询问周嫂子有什么事吗? 对上这样一双透彻的黑瞳,周嫂子安慰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算了,你多吃点,菜都是你切,今天你干的活最多了,你该多吃点。” 秦瑶冲周嫂子挑了挑眉,“你们也吃,菜量管够。” 怎会不够呢? 知道她的胃口,何氏特意给她们这桌盛了别人两倍的菜量。 183 你全家都遭天谴 正席吃完,酒足饭饱的村民们纷纷家去歇息了,下午开席再来吃。 秦瑶也吃得非常满足,吃饱就牵着四娘,光明正大出门去散步消食,收拾碗筷这些活通通不干。 当然,除非她主动,要不然刘家村的人也没有谁敢喊她干活。 莫老太太和莫大嫂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个新来的女子,悠哉悠哉离开现场,本想找她说几句话,敲打敲打的机会愣是找不到。 倒是刘季,看见秦瑶离开,反倒长舒一口气。 这下秦瑶走了,他就可以全力发挥啦! 邱氏房里,请了王婆婆过来给孩子洗三礼,天冷,众人都关了门围在烧了炭火,暖烘烘的房中观礼。 刘季看堂屋空下来,把莫家三人领到这边坐下,开口就问: “大哥大嫂,你们什么时候回?路挺远的,早回去不走夜路。” 莫老太太眉头一皱,“刘老三你这就急着赶我老婆子走了?我来看看我外孙,你怕什么?怕我们找你家那小媳妇麻烦?” 刘季瞠目,冲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您老厉害,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秦瑶是小媳妇的,她凶起来只怕你们全都顶不住!” “怎么?”莫大嫂来劲了,她从进刘家大门开始就在蓄力,终于找到了机会,立马大声喊道: “一个新来的小媳妇她凭什么这么厉害?我这好好的几个外甥都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来给我家小妹讨公道的,她这尸骨未寒啊,你们就合起伙来这般欺负她的孩子?” 此话一出,满院皆惊。 大郎、二郎、三郎目瞪口呆的看着舅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让她对阿娘生了这样的误解,心里有些愧疚。 幸好,秦瑶已经出门去了,正月里的小山村,也有一番萧瑟之美。 至于老宅院里的闹腾,关她什么事? 对不起莫氏的又不是她,刘季嘛,是他活该! 就这样,老宅里吵吵闹闹,秦瑶牵着四娘,在田野里愉快玩耍了一下午。 不过等她回到老宅发现莫家三人居然还在时,忍不住冲刘季皱起了眉头。 一个下午了,还没处理好? 刘季处理了,但没完全处理。 他把莫家三人好一通吓唬,但莫老太太坚持要见秦瑶一面再走。 秦瑶示意四娘跟金花玩去,大步朝堂屋走来。 也不知道刘季怎么吓唬的三人,一见她过来,莫家三人齐齐直了直身子,眼神中透着警惕和敌意。 秦瑶在莫老太太面前站定,垂眸问:“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被她黑黝黝两只眼睛看得心里发毛,暗咽了口口水,强撑起长辈的气势开口道: “我女儿死得早,如今就剩下大郎这四个可怜孩子,我和他们舅舅商量了,想带他们回家住几天,也好跟他们母亲家里人亲近亲近。” “不行。”秦瑶想也没想,也不用过问刘家任何一人的意见,直接否定。 这气势,着实把莫家三人吓一跳,好生霸道! 看来刘老三没诓骗他们,他新娶的小媳妇,当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不过这样一来,就更不放心让四个孩子留在她手下了。 他们可是听刘家村人说了,大郎和二郎二月就要去丁氏族学读书,这两个孩子,以后前途无量啊。 他们身上还留着他们莫家一半血脉,合该也跟外祖家亲近亲近。 这样一来,到时候两个孩子出息了,才不会忘了提携他外祖家。 莫家三人眼里的算计,直白得秦瑶都无语,真实又拙劣。 眼看他们还要开口继续跟自己纠缠,秦瑶直接看向站在一旁的大郎兄弟三人,“你们想去外祖家吗?” 她问孩子们话时,语气比平常要柔和许多,但绝不是亲昵的,而是关爱人类幼崽的心态。 三郎看向两个哥哥,大郎和二郎齐声道:“我们想在自己家。” 于是三郎才敢说出真心话,跑到秦瑶面前,一把抱住她,脑袋埋在她身前,一副依赖模样,“三郎不要去他们家,三郎要在自己家。” 秦瑶冲莫家三人一摊手,“孩子不乐意跟你们走,算了吧,吃完了晚上这顿,我让刘季送你们回去。” 刘老汉和张氏也走过来,客客气气的说孩子们不愿意就算了,有他们这做祖父祖母的看着呢。 眼看钱钱没从刘季那讨到半文,孩子孩子也带不走半个,莫老太太气得哼一声站起来就往外头冲,“不吃了,你们刘家的饭我们吃不起!” 莫大哥和莫大嫂赶紧跟上,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嗤一句: “人没了,你们刘家是一点旧情也不念啊,这样没良心,小心遭天谴!” 这话刘季不爱听了,两个大步追上去骂道:“你才遭天谴呢,你全家都遭天谴,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前几年娃娃们苦的时候你们怎不来接?这会儿看我家好了,有利可图了,巴巴上赶着来,我才瞧不上你们这样的亲戚的,快走快走,省得败坏了我家风水!” 一顿输出,把莫大哥莫大嫂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依然不罢休,还要加上一句: “我侄儿大好的日子,让你们给搅合得......晦气!” 莫老太太呼吸一窒,马上就捂住了胸口,吓得莫大哥莫大嫂急忙给母亲顺气。 可气势已经败了,再怎么样,也只能不轻不重放下一句“刘季你仔细我妹妹夜里来寻你!”的狠话。 这句话,初时刘季并未放在心上,一整个傍晚,他都沉浸在自己一挑三大获全胜的喜悦当中。 直到这日凌晨,午夜梦回,他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口中大喊:“娘子救命啊!!!” 全家人都被他这一嗓子惊醒。 秦瑶一阵风似的冲开房门,提刀出现在他床前,“什么情况?你喊什么救命?要杀你的人呢?” 见到这熟悉又有安全感的身影,噩梦中吓醒的刘季只想冲进这温暖的怀抱里寻求一点安慰。 可惜,还没靠近她周身半米,就被一脚踢飞! “啊——!” 刘季捂着胸口哐当一下砸在了被褥上,不过这熟悉的痛意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那只是梦,长舒一口气。 随后赶来的大郎点燃了烛台,屋里有了光亮,照出满脸是汗的刘季,布林布林,那惨白的俊脸还怪闪的。 184 上坟 “我梦到他娘了。” 刘季把自己裹在棉被里,可怜又无助的对秦瑶如此说道。 乍一听,秦瑶还以为他在骂娘。 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是莫家人的诅咒生效,刘季成功完成了对自己的心理暗示,梦到了死去的莫氏。 都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刘季这反应,明显就是干多了亏心事才这样。 屋外冷风飕飕吹进来,秦瑶示意大郎去把门关上,顺便跟几个小的说一声没事。 大郎应下照做,而后又披了件外套回来,把门关上,自然的跳到床上,和他爹刘季挤一个被窝,这样暖和些。 可能是心里害怕吧,刘季反倒把大郎一把抱在了身前。 大郎微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 秦瑶坐在父子两对面,颇有些好奇的问:“梦里什么内容?” 刘季支支吾吾半天,讲不清楚,反正就是很恐怖的画面,掐他脖子,骂他不得好死,要索他的命云云。 从前,刘季根本没做过这样的梦,这是第一次梦到死去的莫氏,着实惊到了他。 秦瑶听完他混乱的描述,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有多刺激呢,就这?” “大郎,回屋睡了。”秦瑶起身,冲大郎招招手,开门走了。 “哎!”刘季慌了呀,拦不住秦瑶,便一把抱紧大郎,“乖儿子,跟爹睡,咱们爷俩也亲近亲近。” 大郎:“......” 不过听到阿爹提起死去的亲娘,小少年心里也难以平静,顺势点了点头,父子两拜托秦瑶帮忙关下门,一块儿躺倒在被窝里。 秦瑶无语的摇摇头,不甚耐烦的帮忙关了房门。 距离天亮没两个小时了,秦瑶回房浅浅睡了个回笼觉,便爬起来晨练。 等她完成晨练,往日起得最早的刘季屋里才传来一点细微动静。 看样子这回笼觉他睡得还挺香的。 水磨厂里没什么活了,厂内原先的工人们全部遣散回家,秦瑶来到厂里转了一圈,就只有刘木匠领着他儿子在里头刷漆。 年后交货的散单也已经完成得差不多,就等过了十五,送到客户家里去。 见到秦瑶过来,刘木匠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咱们不会关门大吉吧?” “看不起散单?”秦瑶戏谑反问。 刘木匠忙摇头,“那怎么会,从前也是一单单接起来的。” “就是先前那么繁忙,突然一下子闲下来,有点不习惯。” 秦瑶检查要交换的石磨,一边看一边淡定的笑着说:“没事啊,正好能歇一歇,而且等十五过了,估计会有很多人过来找咱们维修,到时候还有得忙呢。” 纯木质的水车容易出问题,她家那套小水磨她是隔上半月就要认真检查一次。 主要还是水流环境的限制带来的问题,没有水泥可以建立起光滑平整的入水渠,没有铁网丝做滤网过滤水中杂物,水车就容易卷入杂物卡住。 不过秦瑶已经让刘木匠研究竹编的过滤网了,先前帮她编的那几个炭盆竹套手艺就很不错。 就是这种原材料成本低廉的东西,卖不出价格。 而且聪明点的村民,自己早就吧竹编过滤网做出来了。 “不要着急,回头再看看情况,兴许会有好消息传来。”秦瑶离开水磨厂前,特意跟心焦的刘木匠说了一声。 白善拉了五十套水磨南下,要是反馈好,他们的生意不就来了? 要是反馈不好,只能说明市场需求并不高,及时停下也能止损。 刘木匠也知道急不来,干脆不想了,做好眼前的事就是,他还要修房子呢,到时候也忙。 秦瑶回到家时,刘季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并多烧了两块肥肥的五花肉,单独用一个青瓷碗装着,放在一个竹篮里。 竹篮中,还有一些香烛纸钱。 “瑶姨,我们一会儿想去看看我亲娘。”大郎有点忐忑的开口跟秦瑶说道。 秦瑶诧异的看了刘季一眼,良心突然发作了? 不过,他这人什么时候长出的良心? 秦瑶对大郎嘱咐,“带上镰刀,把坟头草也清理清理。” 想了想,自己也没去过,也有心想看看刘季这个浑人要做什么,又问四个孩子,“我跟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大郎一喜,“真的吗?” 他还以为秦瑶会介意的,没想到她不但同意,还想跟他们一起。 秦瑶点点头,又问一遍,他们同意不同意。 当然同意啦!大郎和二郎头都要点断,特别开心。 于是,吃完了上午这顿要早不晚的早午饭后,一家六口,带着祭品和镰刀锄头,朝着南边山脚下行去。 这里是刘家祖地,埋着刘家死去的族人。 不过因为刘季当年把他那份祖地也卖给了刘大福,所以莫氏的坟墓只能孤零零的建在祖地对面那座小山头上。 距离坟头越近,刘季脸色就越奇怪。 他像是从没来过这个地方似的,吃惊的看着那早已经塌陷得只有一个小小隆起的坟包,和坟上野蛮生长的杂草,双脚被定住,楞在原地。 “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独自低声喃喃。 秦瑶也有些吃惊,这个坟好潦草。 随即剜了刘季一眼,“你真该多做点噩梦。” 来到坟包前,因为没有钱,当年莫氏只是草草下葬,刘老汉心里也有愧,所以求了刘木匠帮忙做了个木牌匾。 现在,经过风吹雨打,牌匾上的字迹都已经模糊,木头也被侵蚀得差不多了,秦瑶感觉自己轻轻捏一下,木头就能变成碎屑,消散在风中。 大郎偶尔会悄悄过来祭拜,杂草里有残留的纸钱痕迹。 三郎和四娘看看身前杂草丛生的土包,又回头看看家里大人,眼中都是迷茫。 她们不知道大人来这里干什么,大哥二哥说亲娘在这里,可是她们并没有看到人啊? 二郎看着两个弟妹这懵懂的眼神,无奈的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嘱咐他们在边上站着,别乱跑。 大郎把镰刀塞到刘季手上,刘季像是才回过神,父子两沉默的收拾起那些杂草来。 二郎则取出竹篮里的祭奠物品,一一摆好,又去把莫氏的木牌立好,擦拭干净上面的泥土。 185 你想作弊 气氛正低沉时,秦瑶看着对面的山峦,用艳羡的语气说:“这地方视野可真开阔啊。” 一副我死后要是也能埋到这样的地方就好了的期待模样。 正低沉的父子三人动作齐齐一顿,啊这——不愧是气氛终结者! 杂草除去,坍塌的坟包又重新用锄头挖土添了上去,木牌被擦拭干净,这个坟头总算有了些坟墓该有的模样。 刘季难得没有吊儿郎当,眼里竟流露出几分愧色,领着四个孩子好好祭奠了一番。 秦瑶站在旁边耐心的等他们,顺手还摘了一把刚冒出头的野菜芽儿,打算带回家煮汤吃。 大郎和二郎对着生母的墓,好像人就在眼前似的,说了很多话。 说他们现在过得很好,还跟后娘学会了许多本事,让生母安心,别惦记他们。 刘季也急忙跟着说:“莫氏,你放心去投胎吧,可别再惦记我了,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投胎,日后嫁个贵人。” 四娘听不下去她阿爹这么自恋,皱着小眉头歪头出现在刘季面前,“阿爹,你不要脸。” 刘季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小娃娃知道什么啊,做噩梦的又不是她。 父子几人又拜了拜,这才收拾起东西,叫上秦瑶回家。 一路上,刘季都感觉得到秦瑶在打量自己,被看得发毛,实在没忍住问:“你总盯着我看什么?” “刘季,我发现你有人性了。”秦瑶淡淡说道。 刘季一愣,“啊?”你确定不是在骂我? 秦瑶勾唇一笑,并没有再继续解释的意思,加快速度,先一步进了家门。 刘季一头雾水的跟进来,先把东西放好,又领着四个孩子洗干净手,这才来到堂屋,别别扭扭站在秦瑶跟前,用眼睛瞅她。 “那个,我说件事你先别生气行吗?”他弱弱问。 秦瑶微微抬起头来,明明她是坐着他站着,但被她这一看,刘季感觉自己瞬间矮了一个头。 知道她没什么耐心,赶紧开口说:“我想给莫氏把坟重新修一下,娘子你能先借我点钱吗?我保证,等我赚了钱立马就还给你!” 话说完,秦瑶还是那样看着他,刘季心里瞬间没底了,以为她不会答应。 却没想到,秦瑶直接站起身回卧室把银子拿出来甩到他怀里,是一块二两重的银角子。 刘季大吃一惊,赶紧接住这块小银角,不敢相信的看着秦瑶:“娘子你、你......” “抓紧时间,过几天就要去书院了。”秦瑶打断他的废话,冷冷嘱咐道。 刘季忙不迭应下,说了声:“谢谢。”转头拿着银子就出门找人手去。 走到半道上,他想起如今自己周遭的人和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看来谁都比他有良心,就他最混蛋! 秦瑶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从堂屋走出准备回屋里睡个下午觉。 “咚咚咚咚”四声闷响,大郎带着三个弟弟妹妹,在她身前跪了下来,干脆的嗑了三个响头。 再抬起头时,大郎二郎眼眶通红,被哥哥摁着磕头的三郎和四娘则嘶嘶的吸着凉气,刚刚磕头真嗑疼了。 秦瑶一个大后退,跳回堂屋里,“你们干什么?” 大朗牵着弟弟妹妹站起来,郑重道:“瑶姨,谢谢你给我娘修坟。” 什么以后报答的话他说不出来,也不想说这些无用的。 总之,以后他刘子望兄妹四人就只认两个娘,一个死去的生母,一个就是她。 秦瑶问:“说完了吗?” 大郎点点头。 秦瑶:“那不用客气,我回屋休息了。” 秦瑶一脸淡定的从兄妹四人身前走过,但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嘴角微微翘起,有点意想不到。 也不知道莫氏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让四个小孩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仍能拥有一颗善心。 ...... 刘季把亡妻的坟修好后,就回城里书院为二月份的初试准备去了。 为此,走前到村长和族长那里,提前把考试需要核验的身份证明拿上,中途不打算再回家,免得浪费了时间。 至于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过了初试,秦瑶觉得很玄。 但刘季离开前一脸神秘的跟她讲,“娘子你放心,我一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个初试好过得很,只要咱上头有人......” 说罢,手指搓一搓,冲她眨了下眼睛。 秦瑶挑了挑眉,“你想作弊?” “我的娘啊......嘘嘘嘘!”刘季要吓死了,咱小声密谋,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赶紧走出门外看了看,很好,孩子们都出门去了,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刘季这次谨慎许多,把房门关上,又把窗户打开,一边盯着大门口可能经过的人,一边继续刚刚的话题。 秦瑶说得没错,他就是想作弊,而且因为初试地点就在本县,所以不止他一个人想这么做,有条件的,基本都会打点打点,以防万一。 而且,初试是所有考生同在一间屋子里,到时候只要他的位置离某位读书好的学子挨着,那初试通过的概率能大大提高。 要是运气再好些,蒙对了题目,肯定能过。 考过了初试,后面的考试就方便多了,等他准备好之后,随时可以发起冲刺。 但五月份的县试正考,监考难度和试题难度都大大提升,他就算能挨着学识好的考生作弊,也很难通过。 所以五月份这次考试,他只是去走个过场,就像是秦瑶说的,攒经验值。 秦瑶见他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十分理智,就知道他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刘季,你不得了了,居然还知道定制通关秘籍。”秦瑶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赞道。 难得被夸一次,虽然这种小聪明不是什么正经作风,但刘季还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那是,吃一堑长一智,咱们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贫民,想要闯出头,就只能使点手段了。” “风险如何?”秦瑶问。 刘季兴奋答道:“几乎没有风险,因为不会有人承认自己拿了好处的,而且初试本来就不严格,娘子你知道樊秀才当初是怎么过初试的吗?” 秦瑶试探答道:“也是调换了位置?” 刘季重重一点头,要不然他咋能知道这个门路呢。 于是乎,刘季回书院时,兜里还多揣了十两白银。 186 拉杆箱 至于到了县城之后的具体操作问题,刘季自己处理。 对于秦瑶能够这么爽快就把钱拿给自己去搞关系,刘季内心还是有点小惊喜的。 因为他发现,他对她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她这个人,道德标准很飘忽,并不怎么受到世俗礼法的约束,凡事只要继续遵循‘利己’这个核心,就能忽略很多不重要的细节。 刘季猜想,可能是跟她逃难的经历有关系,要不然一般人听见他想作弊这种事,早就吓死了,更别提冷静支持帮忙分析。 掂量着银子,刘季心里嗤笑到,公平是什么? 公平就是别人都搞关系你也得搞关系,要不然就不公平咯。 刘季走了,水磨厂也重新开工。 不过工人只有秦瑶和刘木匠两个人,一人轮三天去厂里坐班,免得别人以为工厂倒闭了。 不过一整天都很少见到人,两人一般把大门一开,就各回各家忙活家里的事务。 丁氏族学快开学了,秦瑶为大郎二郎上学准备起来。 先是领着两人到下河村找车夫,谈好了包年价格,两个孩子共是一两五钱,半年一付费,先付给他半年车费,七百五十文。 ‘校车’有了,接下来就是准备上学用的文具。 这里没有人用书袋,都流行用书箱,防雨防晒,就一个缺点,笨重。 秦瑶到刘大福家观摩了一下刘利的旧书箱,倒是不大,半米高,三十厘米厚,长四十厘米。 小小的一个箱子,里面划分了多个抽屉盒子,小盒子放置砚台、笔、墨条,大盒子放置书本和纸张。 还有一个竖着的立式抽屉,居然还能放一个小手炉暖手用,十分精巧。 看了一圈,秦瑶不得不为古人的智慧点个赞。 但她觉得轻巧的箱子,大郎和二郎提起来,都快有半个他们这么大了。 孩子正长个子呢,天天背个这么沉的木箱子,万一影响发育怎么办? 可布袋又不防水,笔墨纸砚这些东西碰不得水,娇贵着呢。 大郎和二郎倒是不介意,反倒很欢喜,毕竟是第一次去上学,关于上学的一切事物,两人都觉得香。 看秦瑶为此伤神,感动之余,还有点不理解,他们觉得已经很好的东西,后娘似乎总是不够满意。 难道还有比这精巧书箱更好的箱子吗? “有了!”秦瑶一拍大腿,“行李箱不就能完美解决笨重这个问题吗?” 别说轮子了,就是抽拉杆刘木匠也做得出来。 因为她见过他做的抽拉式凳子,平时带出门到村井那闲唠嗑,腰累了就把杆子抽出来当成椅背。 想到这,秦瑶简直迫不及待。 转头对懵逼的大郎和二郎说:“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弄个好东西!” 说着就一阵风似的朝工厂那奔去。 她跑得太快,头发被风吹散,乍一看,像个在路上狂奔的疯子。 啊不是......大郎和二郎急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大不孝的想法甩出去。 “阿娘没事吧?”二郎担忧的看着那风一般的女子背影。 大郎嘶了一声,不太放心,“我去看看。” 二郎疯狂点头,催促哥哥快点去。 大郎出了门,一路追到水磨厂,刚进门,就见秦瑶拽着正在刨木头的刘木匠,拿着一根木条,两人在地上画着什么图样,边画边激动的说: “你看啊,就是在箱子底下多加四个轮子,然后再多加一个你家凳子那样的伸缩拖拉杆,就能轻松拉动沉重的木箱,你就说精妙不精妙吧!” 刘木匠抬起手,“你容我缓缓,我缓缓。” 他先放下手里的工具,深吸一口气,把被秦瑶突然拉拽过去受惊的小心脏平复,这才蹲在地上研究那副方方正正的图。 秦瑶毛笔字写得一般,绘制的图却很精准,还带透视,所以刘木匠一般看一眼就能理解到她的想法。 这次也是一样,看着地上那个行李箱的造型,激动的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过把这几样东西结合起来呢?” 木轮子他会做,卯榫结构的书箱他会做,伸缩杆他也会做。 但是他就是没有想过,把它们结合起来做一个可以拖动的箱子! 刘木匠一激动就拍大腿,这短短两分钟,大腿都快要被他拍断了,扔掉手里的活,立马就要开工。 秦瑶喊了他好几声,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进入忘我境界。 知道他不把行李箱做出来就不会停下来,秦瑶狡黠一笑,转身就要去刘大福家把那只旧书箱借过来,帮刘木匠省点功夫,先做出个拖杆和轮子试一试效果。 “瑶姨!”大郎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秦瑶惊了一跳,不过面上不显。 秦瑶诧异看他一眼,“你怎么跑这来了?” 大郎跟着她往村里走,“我过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秦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一语道出小少年的心思,“你和二郎是不是以为我疯了?” “没、绝对没有!”大郎一本正经的答道。 秦瑶哈哈一笑,让他家去,“我精神很好,不用害怕啊。” 说完,走上了前往刘大福家的岔路。 大郎得了她这句‘我精神很好’,长舒一口气,家去了。 到了傍晚,秦瑶跑回家来匆匆吃了几口饭,就抱着一碗盛得满满的饭菜返回了水磨厂。 “刘木匠你好了没有?”还未进大门,带着催促的询问就先飞了进来。 刘木匠将手上的拉杆收起,转头嘿嘿一笑,“如你所愿,成了!” 秦瑶把给他打包的饭菜递给他,期待的走上前去看。 原先的旧书箱,底部多了四个放置木轮的半圆形凹槽,四只巴掌大的小木轮正好扣在上头,中间用厚实的圆木条做转轴。 秦瑶抬起手指拨动一下,呼呼转了起来,出乎意料的丝滑。 再看木箱背部,中间靠下的位置多加了一块七八厘米厚的长方板,而那关键的两根拉杆,有一半藏在这块板子内。 “你拉起来试试。”刘木匠一边吃着饭,一边自信的催促。 秦瑶把杆子拉起来,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块长方板,内有大乾坤。 拉杆抽出,居然可以稳稳固定在最高点,和现代用卡扣卡住拉杆的效果一模一样。 187 我为什么不能 但这两根木杆上可没有任何卡扣的痕迹,是完整的一根。 那么关键就落在了那块厚厚的方板内,那里面肯定有精巧的机关。 “怎么收起来?”秦瑶新奇问。 刘木匠指了指厚板底部,“你把凸出来的木块摁回去,就能放下去了。” 秦瑶照做,果然在厚方板底部摸到一个大拇指大小的凸出方块,微使了点力摁进去,立起来的拖杆“哗啦”一下就缩了回去,变成比书箱略高五厘米左右的提手。 “好妙啊!”秦瑶赞叹。 刘木匠笑笑,很得意,“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独门绝技,所以内里的机关我就不告诉你了。” 这种秘传的机关,学习之前,都是在师父跟前发过毒誓的,除非是关门弟子,否则绝不传授。 他师父当年从好学徒中选了他来做关门弟子,传授完他这些机关后,就去世了。 想到恩师,刘木匠眼里满是遗憾:“当年师父传我秘术便去了,害我只学会了这几个机关,却不知道到底能用在何处,钻研多年,也就弄了张带靠背的椅子来。” “倘若师父能活到现在,这拖拉书箱应该早就造出来了。” 秦瑶又摸了摸这个小小行李箱,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对惆怅的刘木匠说: “兴许只是咱们这地方小,没见过罢了。” 并不是他俩把这个东西发明出来的,咱们做人要谦虚点。 听她这么说,刘木匠的伤感愣是再也生不起来,没好气道:“你可真会破坏气氛!” 秦瑶耸耸肩,又摸了摸那小书箱,有点爱不释手,“今天先休息吧,赶明儿赶紧给我做两个出来,我家大郎二郎上学急着用呢。” “哦,对了,我今晚回去熬个夜,重新把内部格局合理划分一下,你照着我的图纸做。” 既然都变成行李箱了,那能装的东西可不止这么点。 比如防身用的小武器,是不是也能为它们专门准备一个小格子呢? 还有雨伞,是不是也能一起带上? 幸好刘木匠不知道秦瑶这些想法,要不然今晚该睡不着觉了。 为了想怎么放一把伞,他肯定能熬一整宿。 “等等,你还没说这个箱子叫什么呢。” 眼看秦瑶打算拖着这个小木箱回家去,刘木匠忙问道。 秦瑶“嘶”了一声,让一个取名废想名字,是不是有点太为难她了? 行李箱这个名字叫起来不太合适,因为这是书箱,拉书的,不拉行李。 那就叫......想不出来! 秦瑶最善于把问题抛给别人,马上笑着对刘木匠说:“这是你做出来的,合该你来为它取个名字。” 她一双真诚的眼睛望过来,刘木匠心头暗暗一喜,但还要假装不在意这个命名权,谦虚的摆摆手,才道: “这书箱省力又能装,那就叫......神力书箱?” 秦瑶太阳穴狠狠一抽,面上说好,心里无奈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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