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子在耳边叽叽喳喳,只觉得吵闹。 二郎冲他爹做了个鬼脸,用完就扔,说的就是他! 可惜,刚兴冲冲要出门去,秦瑶正好从田边回来,又把兄妹四个赶回了家。 秦瑶一指繁星点点的天空,“都什么时辰了,赶紧洗洗睡!” 兄妹四个肩膀齐齐一垮,“唉~” 阿旺已备好水,秦瑶嘴角翘起,放下从瓜田里摘回来西瓜花,洗漱去咯。 西瓜能开出花,就能结果,西瓜种植到目前阶段,还算成功。 转眼,到了工厂扫盲班开课的时间。 由于白天工人们都在工作,扫盲班开课时间安排在傍晚下工之后。 夏日天黑得晚,一天上一节课,一节课上半个时辰,剩余时间赶路回家,能在天黑前赶到。 扫盲班是个新鲜事,开课这天傍晚,学生到场二十人。 刘季抱着一块木板走进专门腾出来上课的生产车间,一抬眼,好嘛,全村围观! 脚下一崴,好险没当场摔个狗吃屎。 秦瑶抱臂和孩子们站在人群中央,看穿某人的强装镇定,嘴角微微勾起。 刘季暗暗咽了口口水,一本正经走到这些可以叫叔和婶的学生们跟前,放下了手里的木板,拿起一根烧黑的烧火棍,写下了一个字。 “这个是刘字,咱们刘家村的刘字,刘木匠的刘,我刘季的刘,他刘大牛的刘......” 第一批报名学生全是刘家村人,刘季这个刘字一念出来,他叔他婶们立马来了精神。 周围看热闹的刘家村村民们,也不由得安静下来,听刘季讲他们刘家村是怎么来的。 289 学堂怎么还没开学 “话说五百年前,先朝七王作乱,偏州某处有一对隐居在此的刘姓夫妇,为逃战乱,不得不违背祖宗遗言,开启了家族秘宝琉璃镜,带领全族人踏入镜中结界,在大千世界中寻求安居之所......” 秦瑶低头问孩子们:“你们爹自己编的故事?” 四娘挠手背,怎么说呢......“也不全是编的,还有些是阿爷讲的。” 她爹只是加入了一点自己的理解。 秦瑶点点头,懂了,就是根据真实事件魔幻改编。 全村老少都爱听这样的故事,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故事讲到琉璃镜夫妇带领族人寻到了祖地刘家村,可村中却有妖兽镇守,刘氏族人为夺回祖地,正准备与妖兽展开一场大战。 村民们屏息以待,等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结果...... 刘季敲敲烧火棍,发出邦邦两声响,“时辰到了,现在我们来回忆一下今天学的刘、五、七、祖、千、居这几个字。” 几个字全部念过一遍后,“今天的课就到这,下课。” 说完,收拾木板和烧火棍,潇洒离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课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而且故事正听到精彩处,突然中断,简直抓心挠肝般的难受。 “阿娘,我要来这上课!我还要听先生讲咱们祖宗和琉璃宝镜的故事!” 不知是哪家小孩先开的口,这个傍晚,村里家家户户都热闹起来。 有哭着打滚的、有上房揭瓦的,还有闹离家出走来秦瑶家院门口蹲着的,各式各样,精彩纷呈。 刘季把家里大门一关,老神在在打着蒲扇坐在院里,听着那些要来扫盲班上课的声音,心里算盘已经拨开了。 一个学生是五文钱,十个就是五十文,一百个就是五百文...... 堂屋里,大郎兄妹四个趴在桌前,跟秦瑶打商量。 二郎:“阿娘,要不咱们去城里开个说书茶馆吧,让阿爹说书,咱们卖茶,肯定赚钱!” 余下三个也疯狂点头,可见二郎已经把这三个提前忽悠住,一个个都掉进了钱眼里。 秦瑶吹着手上刚写好的车队守则十条,闻言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兄妹四个激动得通红的脸。 眉头一皱,“书不读了?武功不学了?功名不考了?” 这学堂怎么还不开学? 再不开学,家里这大的小的,一个个心都要飘上天去! 兄妹四个终究还是打消了要开茶馆的想法,老老实实温书去了。 毕竟,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读书,而不是想着怎么去赚钱。 扫盲班这边,经过刘季第一堂课留下的故事悬念,第二天课堂上的学生从二十猛增到了五十人。 刘季揣着兜里的二百五十文钱,仿佛摸到了财富密码,准备再写几个魔幻离奇的故事,发扬寓教于乐的教学理念,将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通通收入扫盲班。 与此同时,在刘季为了编故事熬夜熬到掉发的时候,秦瑶已经带领运输队,完成了为期五天的集训。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木材商那边也已经联系好,车队即将出发前往府城。 因为是第一次,运输队里大多数人又没离开过县城,这第一趟秦瑶定是要亲自带领的。 秦瑶一回到家,四娘就冲过来一把将她抱住,“阿娘,四娘陪你去府城好不好?” 秦瑶揉揉小姑娘的脑袋,把她从腰上摘下来,牵着她的手去后院收晾干的衣服,“你去府城干什么呢?” 四娘伸出手,“阿娘你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拿,我能拿很多的!” 秦瑶如她的愿,选了两件短衣给她,四娘笑出一口白牙,“阿娘,我什么也不干,只想跟你一块儿。” 母女俩把衣裳抱回儿童房,干衣服都是兄妹四人的,这段时间不用去学堂,爹娘又都各忙各的,他们就叫阿旺带他们漫山遍野的玩,要是不小心摔跤了,一天能换两身衣服。 幸亏现在洗衣服有了阿旺,要不然刘季早把四个娃抓起来一人屁股给一巴掌了。 秦瑶教四娘叠衣服,知道小姑娘舍不得自己走,哄她:“我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们带好玩的。” 四娘摇头,她不要好玩的,小脑袋靠了过来,“阿娘,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家里人都是分开睡,先前去府城,为了省钱大家都睡一个屋子,四娘一直都跟秦瑶睡床,那种感觉小姑娘说不出来,但觉得很安心很满足。 可惜,后面回到家,又都分开了。 四娘认真的掰着手指头算,“阿娘你已经半个月没有和我一起睡了。”说得还怪委屈。 秦瑶还以为多大事呢,欣然颔首,“当然可以。” “真的?”四娘惊喜追问,一双葡萄大眼亮晶晶的望着她。 秦瑶心都给她看化了,把手里叠好的衣服放下,一把抱起小姑娘,“走,天气热了,我们去把凉席铺上,晚上一起睡就不热了。” “好!”四娘赶紧搂住了她的脖子,母女两经过院子时,四娘得意的冲三个给阿爹想故事点子的哥哥做了个怪脸。 大郎温和的笑,二郎切了一声,不屑一顾,他才不羡慕呢! 唯有三郎,抬脚就想跟上去,被刘季一把拉回,嗤道:“你个男娃还跟娘睡,你真好意思。” 他都不敢想呢! 把三郎摁在面前,不放过任何一个灵感,催促道:“快给爹讲讲你前些天梦见什么了?” 三郎瘪嘴不讲话,刘季就催,父子两个互相杠上了,直到阿旺摆好饭菜喊:“可以用晚膳了!” 父子两才结束这幼稚的行为,洗手上桌,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一样开吃。 四娘小眉头紧皱,悄悄凑到秦瑶耳边说:“阿娘,他们都不讲礼,但我不会的,我好好吃饭。” 得到阿娘一个加油的鼓励眼神,小姑娘瞬间喜笑颜开,拿起筷子自己大口吃。 饭毕,秦瑶说:“我明早就带队出发,这一来一回,如果顺利的话十天左右就能回。” 看向阿旺,嘱咐道:“过两日族学开课,你负责早晚接送他们四个,大郎每日晨练就先放放,等到休沐日再巩固。” “对了,还有我的瓜田,把牲畜棚积攒下来的粪挑过去,少量的浇两遍。” 正是西瓜从开花到成熟的关键时刻,肥力给得足,才能长大个。 又看刘季:“城外那些流民现在已经得到朝廷给的返乡粮,陆续就会散去,进出城应该也快恢复了,你返回书院之前,记得把扫盲班那些人的基础文化给我提升起来。” 余下的,便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工厂那边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工厂稳定生产就好。 290 带队出发 阿旺一一应下。 刘季父子五个也都让秦瑶放心,别担心他们。 秦瑶盯着眼神已经雀跃起来的刘季:“我不担心他们,我主要是担心你,别给我整幺蛾子,要不然回来老娘弄死你!” 这话可不是开玩笑,都说距离产生美,现在县城进不去,书院没开门,刘季天天在跟前蹦跶,秦瑶忍耐力都下降了。 刘季一脸讪笑,“娘子你这就多想了,我这点本事我能惹什么幺蛾子啊,我也就是教教书罢了。” 不提这还好,一提到扫盲班的事情,秦瑶有点上火。 傍晚开课的扫盲班,现在是连隔壁村子的人都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来的还全都是半大的孩子,结伴过来听课,听完结伴打着火把归家。 刘季却还要继续扩大队伍,秦瑶不得不提醒他: “咱们这原本是工厂里的扫盲班,后面村里孩子加入就算了,毕竟是一个村的,停办也好解释。” “但现在就为那五文钱,你把其他村的孩子都弄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五文钱的学费交的是一年的束脩。” 这个事情说小了是五文钱的事,说大了,涉嫌欺诈。 不用秦瑶提,刘季自己心里就很清楚他在干什么,忙不迭保证: “娘子你放心,等你回来这件事肯定已经解决了,真的,我发誓绝不会给你工厂添麻烦!” 秦瑶盯着他那双‘真诚’的眼整整半分钟,刘季是眨也不眨,硬是逼出了泪水,她才收回目光略过此事。 阿旺对出门需要准备什么很有经验,给秦瑶弄了个包袱,里面装上她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而后避着刘季,神神秘秘递给秦瑶。 秦瑶不敢相信的指着他手上那小得只有荷包大的包袱,“这够干什么使?” 阿旺寡言少语,只把东西递给她,说有用的,转身给马儿喂夜草增肥去了。 家里的老黄,自从阿旺来了之后,身上疤疤癞癞留下来的痕迹,现在彻底消失不见,一身鬃毛收拾得油光水滑,牵出来也是一匹老骏马。 这次秦瑶不驾车,车厢装不了木材,打算骑马领队,万一需要传个消息买个东西什么的,有匹灵活的马也方便。 秦瑶提着阿旺送的小包袱回到房间,四娘已经换好二婶帮忙做的小肚兜和小裤子躺在凉席上玩自己的头绳,等她一起睡觉觉。 见秦瑶拎个小包袱进来,一骨碌翻起来,爬到床边好奇的问:“阿娘,这是什么?” 秦瑶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是拿回来的时候听见有瓷瓶的碰撞声。 四娘眼神询问:咱们打开看看? 秦瑶拒绝,阿旺特意避开人给她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小孩子还是别好奇了。 等到身旁的四娘睡熟,秦瑶这才借着月色把包袱打开看了一眼。 两个小瓷瓶,摇一摇,一瓶是水的,一瓶是粉末的。 瓷瓶上贴着说明纸,水的那瓶写“含笑半步癫”,粉末那瓶写“绝命七步倒”。 秦瑶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打开瓶塞隔了一臂距离,以手扇开闻了闻味道......一个麻醉剂、一个通便加量泻药,取这乱七八糟的名字干什么! 不过,阿旺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像是预判了她的疑问,迷你包袱里还掉下来一张解释说明书。 他是真的很想加入这个家。 秦瑶折起这张解释说明书,深呼出一口浊气,心情有点复杂。 她就去运个木材而已,不是去打家劫舍的啊!阿旺为什么觉得她能用上这两个东西? 秦瑶反枕着双臂,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 隔壁房间传来背书声时,秦瑶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不能睡懒觉,要出发了。 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睡到床角落里去的四娘迷迷糊糊睁开眼,翻过身来,软乎乎的唤了声:“阿娘~” “阿娘要出发了,四娘再睡一会儿,等哥哥们来叫你。”秦瑶穿戴完毕,来到床前温声说道。 四娘乖乖点点头,爬过来亲了她脸颊一口,才倒回床上,眼睛一闭,再次香甜睡去。 根本就没有真的醒来。秦瑶好笑的戳戳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起身将弹弓和弓箭带上,轻轻关上了门。 刀具还是太显眼,按照上次出门的经验,弓箭和弹弓就足够防身用了。 厨房里已经冒出热乎乎的蒸汽,阿旺起得比要背书的刘季还早些。 秦瑶来到厨房,阿旺将蒸好的馒头端给她,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又好像已经对话了好几轮。 最后阿旺的视线落到秦瑶挂在腰间的迷你小包袱上,朴实无华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欣喜神色,转瞬即逝,端着熬好的小米粥和一个白面馒头轻轻敲响刘季的房门,给他送早膳。 刘季听见院里的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一边喝粥一边假模假式的问:“娘子,这么早就走啊?要不等我吃完送送你?” 秦瑶冷嗤一声,快速吃完自己手里的东西,懒得搭理他这假模假式的。 来到儿童房前,告诉里面三个男孩自己要出门了,拿上墙上挂的蓑衣斗笠,来到牲畜棚牵出马儿,放好行李,骑马朝村口奔去。 众人已经准备好,就等她了。 见马儿跑过来,刘柏冲非要早早跟来的何氏挥挥手,给副队长刘肥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即出发。 十辆车跟在秦瑶身后,到了下河村,三辆马车加入,之后从下河村一直到开阳县这一路上,又加入七辆马车,总共二十辆车,二十一个人,驾着空车浩浩荡荡往府城行去。 空车速度很快,加上天气很好,路面好走,一日能走八十里路,车队第四天便抵达府城。 这一路上,流民得了朝廷发放的返乡粮,已走了大半,回程时要面对的隐患无形中也减少了许多。 上次竹林中的驿站现在已经换了个新的驿丞,是个高大的中年人,名唤高程。 291 道路安全放第一 听高驿丞自己说,他是从军队上退下来的,腿有点瘸,同乡的军官看他可怜,给安排了这个差事。 秦瑶等人在驿站附近露宿时,新驿丞还把厨房借给他们使用,是个很热情的人。 从竹林驿站离开前,秦瑶同这位新驿丞完成了一个小交易。 日后车队还会在这条路上通行,所以她希望车队队员们能有个安全的落脚点。 于是与新驿丞达成口头协议,以后每次车队到驿站,要是馆内没有官员居住的时候,可以让车队的人在这里休息一晚,或者借个厨房,打点热水什么的,行个方便。 秦瑶愿意支付每月一百文钱的费用,私下交给驿丞。 驿丞每个月月俸其实并不高,也不过是二三钱银子,外加一些本地官府给发的福利,还有其本身的小小权利。 所以对车队想行方便的事,只要是不影响到驿馆正常运行,驿丞多多少少都愿意给。 都是要养家的人,谁会嫌弃手里银子多呢? 况且也是口头约定,谁也不落把柄,驿丞欣然应允。 有了这个成功案例,后面秦瑶又谈了两个这样的落脚点,但并没有高程这么好说话,都是老油条了,看不上这小小一百文,每月要价二百文,也不许入住空屋,只同意借个停车用的空地。 但这也已经很好了,有官府驿站庇护,一路上能少不少麻烦事。 这古代又不比现代,路上并没有各种设施完善的服务区,村镇相隔也远,有时候走一整天,路上都找不到一个借水的地方。 有了驿馆,至少车队众人也能有个安心休息的地方。 刘柏看秦瑶什么条子也不写就已经送出去了半两银子,还嘱咐他这个队长下次来记得继续这么做,心里只觉得肉疼。 “其实用不着找驿馆,车队里都是大老爷们,凑合凑合就得了。” 到府城的第一晚,刘柏没顾得上去看看这府城的繁华热闹,急急忙忙跑来找秦瑶说这半两银子的事。 先前车夫们都在一块儿,他不好说,现在只剩下自家人,拽着想出门的刘肥就来找秦瑶。 秦瑶刚应了蒋文的饭局邀约,忙着出门,招呼兄弟两一块儿跟着,一边往外走一边发问: “车队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刘柏顿了一下,事实证明他读书是真不行,集训的时候勉强能背得出来,这才四天没有复习,记忆就有些模糊了。 还是刘肥这小子人年轻,脑子好使些,答道:“车队守则一,道路安全放第一,否则亲人悔莫及!” 秦瑶看向刘柏:“安全放第一,都是有家室的人,跟着咱们出来,要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我怎么跟他们家里人交代?” 也就是这盛国还没开发出保险业,要不然她每人每年都要上份意外险。 刘柏有点明白了,懊恼的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都怪老二,整天在我面前算账,我这满脑子都是怎样省钱,为了这些事。” 刘肥好笑的看了大哥一眼,快走几步跟上秦瑶的脚步,一边看着眼前这花花绿绿的灯笼,一边好奇问:“三嫂,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去见见咱们的大客户,就是跟我们合作书箱的蒋文,福隆商行二掌柜,他今天请客吃饭,我带你们过去见一见,以后和福隆商行对接的事情都交给你和大哥,我下次就不来了。” 说到这,秦瑶突然想起来顺子,应该把他也带上的,刘柏和刘肥跟乡村里小伙能打成一片,可一到正式场合上,嘴巴就跟被缝上了似的。 这一点,刘季就格外强悍——见到鬼也能说鬼话! 一听要去见大客户,兄弟两心里齐齐一慌。 虽说之前也在县城跑过,跟不少人打过交道,可那些小商贩和大名鼎鼎的福隆商行能是一回事? “要不让老四跟你去吧,我刚想起来,还得回去喂马呢!”刘柏紧张的说。 秦瑶示意刘肥把人逮住,“我已经嘱咐了店小二喂马,不用你操心这事。” 看出二人的担忧,秦瑶安抚道:“别慌,虽然福隆商行名头大,但日后咱们刘家村的名头也不会小,都是平民,别把自己身份看得太低了。” “咱们是合作,互利互惠,不是他施舍给咱们,平等很重要,不但是对咱们,对商行来说也是。没有人希望自己合作的对象表现出不自信。” 秦瑶不好教育大哥,把刘肥抓到跟前来,给小伙吓得狠狠咽了口口水,“三嫂,你说要喝多少,我豁出去了!” 秦瑶好笑的拍了下他手臂,“说什么呢,谁让你喝酒了,你才多大点?满十八了吗?” 刘肥摇摇头,“十六……也、也不小了。” “放心,不用你喝酒,有我在,也没人敢逼你喝酒,咱不想喝就不喝。”秦瑶自信的笑着说。 兄弟两悬着的心,顿时落下。 进登云楼前,秦瑶示意二人把气势拿出来,抬头挺胸,别畏畏缩缩的。 二人照做,可看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亮丽,谈笑风生的客人们,眼神还是有些虚浮。 慢慢来吧,谁第一次不是这样呢? 以后见多了,知道这些亮丽的东西都是怎么一回事,懂了自然自信。 今晚是双方私人局,蒋文并没有叫别的人来,只喊了二人相熟的木材商方掌柜,正好明天车队要去仓库上木材,刘柏和刘肥还能提前和方掌柜商量一下。 秦瑶这人的脾气蒋文可是见识过的,看她来,问要不要喝两杯,秦瑶说不喝,就换了冰饮来。 开场很和谐,中途蒋文问了下生产进度,得知七月的交货量可以如期送达,便放下心来。 不过秦瑶之前算了一下,车队每次都是运木材回去,空车过来,运力有点浪费,正好蒋文问到交货的事,她也有个想法要跟他讲。 “二掌柜,你们在码头有空置的仓库吗?” 秦瑶刚这么问,蒋文就反应过来她的意图,试探道:“秦娘子是想先把做好的书箱放在仓库?” 292 木料丢了 秦瑶颔首,“正好车队是空车过来,我想反正七月也没多久,下次就先让车队把已经完成的一部分书箱送到仓库,这样你们也能更快拿到货不是吗?” 蒋文想了想,反正仓库早租晚租都得租,提前能够把货拿到手他们也安心,当场答应下来。 “行,那下次你直接让这两位刘管事把书箱送到码头,到时候我会安排人过来接你们,咱们当场点货,秦娘子你看如何?” 秦瑶笑,“当然好啦,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的书箱质量绝对能让您满意。” 这样一来,运输途中可能出现损坏的书箱,工厂那边也能多生产出来,保证交货量。 同时也解决了文具厂仓库的储存压力,货交出去,就不关文具厂的事了。 蒋文好奇问:“那下次过来,能带多少书箱过来?” 仓库库存多少,刘柏这个仓库守护员最清楚了,不过刚想开口,就被刘肥拉住,小小声:“大哥你别说话。” 刘柏心里急啊,秦瑶又不知道库存具体多少,万一说错了呢? 秦瑶那边,假模假样算了一下,告诉蒋文:“下次能送一千只过来。” 刘柏眼睛瞬间睁大,被刘肥掐住手,才忍住没去纠正。 看蒋文满意的眼神,刘柏松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困惑。 明明他们现在一天就能产一百只,算上上漆晾干需要的时间,十五天就能出货八百只。 下次到府城是六月下旬,那时候已经可以拿出两千只书箱。 可秦瑶说一千只,蒋文就已经很满意的样子,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等到这顿饭结束,各自散去,只剩下一家人时,刘柏实在忍不住把疑惑问了出来。 “为什么咱们不说实话呢?” 秦瑶无奈的看了大哥一眼,“咱们做人不能太实诚了,特别是跟这些精明的商人,你最好只说一半的真话。” 刘柏点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报数不能报多。 秦瑶解释说:“他们是买家,要的是质量和数量同时保证,一个月不到就能出两千只书箱,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们是买家,是不是也会怀疑生产质量有问题?” “还有一点,有时候效率太高并不是好事,我们长期合作,第一次就把约定的期限打破了,下次下单的时候,他们要是压缩咱们的生产时间怎么办?” “你说办不到,人家就会说上次不是也可以吗?” “自己制定的规则,绝对不能由自己来打破,现在明白了吗?”秦瑶温和的问道。 刘柏刘肥纷纷点头表示学到了。 忽而又升起一股自卑感,觉得自己两人好像有点给秦瑶拖后腿,啥也不懂,都靠她一个人撑着,还得教他们办事。 秦瑶赶紧解释,“是我要谢谢你们帮我大忙,虽说任人唯亲不好,但现在我只信你们。” “因为咱们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一起发家致富。” “好!”兄弟两热血瞬间上头,高声齐喊口号:“一起发家致富!” 秦瑶扶额,幸亏天色已晚路上没人,要不然丢人都要丢到府城来了。 在客栈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车队就出城赶到方掌柜的仓库上货。 木材很沉,方掌柜的伙计开了门就走了,得车夫们自己上货。 从早上忙到中午,二十辆马车才全部装满,太长的那些木材,当场锯成两截,好方便路上运输。 没有耽搁时间,吃了顿午饭,秦瑶便带着队伍返程。 傍晚时分正好抵达先前约定好的合作驿馆,有一片空地可以把马车停放在那。 木头这东西,小的不值钱,大的还挺贵,特别用来做书箱的好木料,这么多车放在一起,夜里不能马虎。 秦瑶安排了四个人,两两一组,一组守上半夜,一组守下半夜,有事就拿出随身的小铜锣狂敲提醒大家伙。 这些东西在集训时秦瑶都说过,第一次运用到实处,车夫们还挺不习惯。 他们人多,还靠着官家驿馆,应该没谁有这胆子敢偷木料。 然而,第一晚就丢了两根。 一大早,刘柏先起来清点,每车装了几根,从府城出发时他就已经用炭条记录在秦瑶给的小本子上。 车夫的每一辆车都用黑漆标了号码,一一对应数目,从最外排的开始数,才数到第二辆,就发现数目对不上。 刘柏当时还以为自己数错,毕竟木料堆在车板上,少一根还真不明显。 于是多数了两遍,确定是对不上,又把上半夜值守,现在还在补眠的刘肥摇醒再数一遍。 “十二啊。”刘肥数了两遍,疑惑看向大哥,“对吗?” 刘柏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刘肥的瞌睡瞬间醒了,马上就要去露营地的帐篷里叫秦瑶。 刘柏忙将他抓住,“先数完,确认了数目再说。” 刘肥颔首,兄弟两个一起核对数目,数到20号车时,发现又少了一根。 “两根木材就没了?”刘肥不敢相信。 车夫们都被二人的举动吵醒吸引过来,昨日值守的另外三人赶紧说自己不知道,想要撇清干系。 最后刘肥只得一个人来找秦瑶,告知她木料被偷的问题。 本以为要挨骂了,万万没想到,秦瑶居然打着哈欠说:“你和刘柏是队长,这次虽然我也陪同,但你们才是领头的,车队出现问题你们两个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没挨骂,刘肥还来不及松口气呢,就听见秦瑶后面半句话,小伙子神色一下子就怔住了,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乱。 不过也就顿了四五秒钟,立马跑回去找刘柏,小声说:“三嫂说她我们两个是车队队长,她不负责这个,让我们自己解决。” “大哥,这可怎么办?丢了的木料要去找回来吗?”刘肥现在有点不知要干什么的迷茫。 他巴不得秦瑶骂他一顿,也比现在这样好。 到底年纪大上许多,刘柏稳了稳心神,翻看本子上记录的木材数目。 确实是丢了两根木料,分别是二号车和二十号车。 因为是批发价,他也不知道两根木料算下来要多少钱,但按照市场价,这样的好木料,一根能卖五钱银子,两根就是一两。 对普通农人来说,一两银子丢了,是要全家出动找上几天几夜的。 293 考验 没等刘柏想出来到底是先去找木料,还是不耽误行程先出发,车夫们已经吵起来了。 丢了木料的两个车夫担心自己被问责,拉着刘肥和昨夜值守的另外三名车夫,质问他们昨晚值守不用心,肯定偷偷睡觉去了,才害得他们车上少了木料。 值守的车夫肯定不愿意被这样怀疑,也骂两人自己的车自己都不在意,睡得鼾声震天响。 刘肥是副队长,虽然被骂了很委屈,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劝架。 刘柏这才意识到,运输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一声狂吼:“都给我闭嘴!吵吵什么,大家都是一个车队的,出了事所有人都有责任,包括我和刘肥在内,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毕竟是队长,还有秦瑶在此坐镇,冲突及时阻止,并没有进一步升级。 这一吼,倒是让刘柏慌乱的脑子冷静不少,他把昨夜值守的人叫出来,询问有没有发现异样,尽可能把丢失的木料找回来。 木料沉,一个人肯定干不了这件事,贼很有可能是两人以上。 而且抬着这么重的东西,木料目标又大,现在要去追,还有追上的可能。 上半夜值守的刘肥和另外一名车夫都说没发现异常。 倒是下半夜的说天快亮的时候,好像听见了驿站的马发出了响动,但很快就没了,他们以为是驿站的人起来上茅房,就没注意。 刘柏闻言,立马让刘肥带着这两名车夫去马棚那边查看,当真发现了一团被踩扁的马粪,看脚印方向,是往西北方向去了。 “肯定是贼人留下的脚印!”有经验的车夫指着那团马粪,笃定道。 因为马粪被踩得很深,只有负担了重物的才能有这么深的脚印。 刘肥想都没想,立马喊了四五个车夫朝西北方向追去。 这一路过去,发现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可太阳眼看着就升高了,继续追下去,今日的行程肯定会耽搁。 文具厂那边急需木料进行生产,刘肥想到这,懊恼不已,恨自己昨晚不够谨慎才让贼人钻了空子。 但还是叫住了要追击过去的车夫们,“回了。” “木料不找了?”车夫们疑惑问。 “不找了,找不回来了。”也没时间去找了。 三嫂说过,事情要分轻重缓急,丢了两根木料下次还能多运两根回来。 而工厂生产要是因为他们原料运送不及时而落下,那可是要耽误交货期限的! 很明显,后者更加重要。 刘肥招招手,领着车夫们气喘吁吁的跑回驿站,冲刘柏摇头,“找不到了,咱们先出发吧,丢了的木料算我头上,从我工钱里扣。” “那怎么行呢。”其他三个值守的车夫一把拉住了刘肥,他们年纪比他大得多,较真起来刘肥都得叫叔,做长辈的怎好意思让一个晚辈替他们承担? 这要是让人知道,得被数落死! “大队长,就从我们四个人的工钱里扣吧。”其他三名车夫齐声说道。 刘柏哼了一声,看着所有车夫:“都得扣,我这个队长和他们四个扣大头,剩下的你们平分!” 有人不服,但还没开口就听见刘柏说:“咱们集训的时候都背过守则十条吧?最后一条说的什么?” 刘肥知道,积极举手答道:“团结友爱,责任共担,齐心协力,一起面对困难,绝不落单!” 顿时,没有人再说话。 刘柏点点头,“这是咱们车队第一次出事,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还有一个重要事情他要重新宣布,“从今天开始,夜晚值守的两组车夫换岗前记得先核对一下车号和车上的木料数目,谁看护不好谁自己负责!” “还有,没有值岗的其他车夫对自己的车都上点心,别想着让别人帮你看着就能安心地呼呼大睡,听见没有?” 众车夫颔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要怎么防盗了。 经过镇子时,有人趁着午休跑去买了几个铃铛,打算挂在绑木料的绳子上,这样贼人要是过来,一碰铃铛就会响,能把贼人吓跑。 就是这铃铛挂在车上,赶路的时候叮叮当当直响,听得人耳朵怪吵的。 但防贼效果确实不错,夜里安静的时候,铃铛突然响起,所有车夫全部惊醒,还没动身呢,贼人就已经跑了。 刘肥觉得铃铛有漏洞,车辆停得分散,万一贼人来一招声东击西,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又跟田里的村民买了一大捆稻草,一边赶车一边编出一根粗草绳,夜里把车停到一起,用草绳圈起来,再在绳子上栓铃铛,值守的人就顺着绳子范围打转,集中看护。 而且绳子的高度刘肥也研究过了,要正好绑到车的腰部,这样底下的木料贼抽不出来,放在高处的木料想扛出来就肯定会碰到铃铛。 秦瑶好奇前来观摩了一番,暗暗感慨:这个铃铛阵,贼看了都头疼。 经过此事,看得出来兄弟俩是能带好车队的。 刘柏稳重,有全局观,能担得起事。 刘肥懂得轻重缓急,及时止损,脑子活泛为人讲义气,能和车夫们打成一片。 有兄弟俩在车队,大问题出不了,小问题也可以自己解决,秦瑶替二人提着的心算是放下。 至于丢掉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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