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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达到这个效果,不要否认自己的能力,本来就是你有天赋。” 像是她,就不耐烦学这些复杂的菜,光是备菜都要准备好久,做完了还得擦灶洗锅,耽误时间。 “大郎。”秦瑶一边啃排骨,一边冲大郎说:“会做家务的男人在婚恋市场上很吃香哦,以后你娶媳妇我一点都不担心。” “咳咳咳!” 大郎猛咳起来,被后娘这大胆直白的话吓得呛了一口饭,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瑶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刘肥。 十五岁的少年人,放现代刚上初三的年纪,张氏已经到处找媒人给他说亲了。 看那样子,是想年前就把亲事定下来,明年就成婚。 按照这个年纪来算,她家大郎今年九岁,也就是六年后就该轮到他了。 “太早了。”秦瑶低声自语,又看着大郎摇了摇头,起码得满十八再说亲事。 大郎被看得心头一紧—— 弱小、可怜、无助...... 132 企业文化 七月二十八号这天,经过刘木匠和工人们的努力,荒草地上拔建起一间四合院式的木结构厂房。 刘家村水磨制造厂的牌匾,正式挂在用几根简单木头打成的门头上。 村里人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红布,由巧手的妇女们卷成大红花,挂在制造厂大门两侧,添了不少喜气。 秦瑶买了两卷鞭炮回来,噼里啪啦热闹了半刻钟,与刘木匠以及全体工人共同宣布,刘家村水磨制造厂正式成立! 虽然厂房十分简陋,但村民们看到的却是整洁敞亮的一间间棚屋,里面的工人们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如刘大福这般外出见过世面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一间间小小的棚屋内,暗藏玄机。 从此之后,要到刘家村,必先经过此处。 简单的开张仪式结束后,秦瑶和刘木匠便带领工人们,正式投入生产中。 沉重的巨石块儿一车车往厂里拉,堆砌在中间天井内。 木料一根根从山上运下来,就在厂侧边特意留下来的空地上修理整齐,而后放在搭好的三脚支架上晾晒一个月的水分,方可投入使用。 第一批现成木料在木工们的切割下,已经变成一块块薄厚均匀的木板。 有人负责把这些木板切割成水车扇叶,还有人专门切割转轴部分的长条,而后有人专门负责拼装,最后进入刷漆晾晒流程。 芸娘就是漆工中的一员,因为她有经验,上工第一天,就成了漆工小组组长。 刘木匠一开始觉得有个女工很不方便,可真用起来才知道,男女算什么,能把活干得又好又快才是重点。 而且人家也并没有给他带来麻烦,家里幼儿有婆婆帮忙照看。 刘货郎每天傍晚都过来接媳妇,偶尔还给他们带点小吃食,拜托大家伙多多照顾。 最让刘木匠觉得放心的是,芸娘心细,眼睛也毒辣,任何一片被落下的木面,她都能找出来,并让小组工人重新补漆,把问题摁死在出货之前。 水车部门进度很不错,秦瑶的石磨部门就有点麻烦了。 一帮大老爷们每天敲敲打打的,三五不时就要发生一次口角。 不是这个弄到了那个的手,就是那个不小心敲飞石片重伤了这个的额头。 得亏秦瑶不放心他们,头几日一直跟着一起出工,要不然真能打起来。 只是天天劝架武力震慑也不是长久之计,秦瑶心想,得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 立规矩,一定要立规矩! 这是秦瑶咨询老族长后,族长给出的主意。 一帮子没读过书的泥腿子,基本盘素质就那样了,想靠礼法约束他们根本没用,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晓得什么是礼法。 他们更适合简单明了的奖赏惩罚制度,族长让秦瑶把规矩写下来,念给这帮大老粗们听,让他们死记硬背下来,再拿两个冒头的杀鸡儆猴,就都乖顺了。 当然,秦瑶本人在场时用不着这一套,她要是站在原地一声吼,刘家村老爷们都得抖三抖。 这些奖惩制度,主要是秦瑶不在场的时候用,方便小组长九叔管理。 秦瑶冲族长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回到家,熬夜制定出惩奖制度和施工注意事项,要求工人们每天开工前都集体背诵一遍才能开工。 秦瑶称之为,“这就是咱们的企业文化!” 刘柏等人激动的点点头,现在他们也是有文化的人啦! 秦瑶看那一个个激动的面孔,猜测他们可能误会了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能放这帮大老爷们独自去采石了。 整个刘家村的秋收已进入尾声,这期间,得空的秦瑶去了一趟金石镇,想多拉点订单回来。 总不能说完成白善这五十组,制造厂就停摆了吧? 先前伍掌柜的水磨坊,现在遇到秋收,生意那叫一个火爆,用来排队的一担担稻谷,都从河岸边排到了官道上。 正逢集,金石镇外的官道上有不少小摊小贩在贩卖小玩意小吃食。 秦瑶停在一个小食摊前,把老黄绑在路边树桩上,掏出三文钱,要了一碗凉饮。 用井水凉过的酒酿糯米丸子汤,又解渴又能填饱肚子。 秦瑶指了指不远处的水磨坊,“老板我端着碗过去,一会儿给你还回来。” 摊主是对小夫妻,哎的应了一声,表示没事,反正也没什么生意,筐里也还有多余的碗呢。 于是乎,秦瑶便吃着凉饮,悠哉悠哉走到忙得满头是汗的伍掌柜面前。 三台水磨连轴转,其中一台超负荷有点问题,伍掌柜刚修好,得了满身大汗。 一抬眼,就看见秦瑶吃着凉饮,吹着河边小风,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唉哟,秦娘子你这稀客怎么到我破烂磨坊里来了?伍掌柜一手扇着风,一手放下修缮工具,指指旁边无人处,秦瑶抬步跟上。 “看吧,当初我就说你这三台水磨肯定不够,你还不相信,现在排队都排到官道上去了,十里八村的都过来了吧?”秦瑶笑说道。 伍掌柜还是有点小自豪的,应道:“何止啊,丁家庄子上的老太太托人来问我话,准备把我家水磨坊单独包下来一个月呢!” 话只说到这,后面他是拒绝了还是答应了,就不提了。 秦瑶不用问,猜也知道伍掌柜肯定没答应。 要是答应了,可就把周围的普通老百姓全得罪咯。 丁家那样的大户也就用这么一次,人家庄子上还养着专门舂米的奴隶,有没有他这水磨坊,影响不大。 可其他百姓养不起那舂米的奴隶,是日日都要指着他的水磨坊用,生意想做得长久,就得取舍。 秦瑶看出他眼里的可惜,提醒道:“今年不成,春日那一波难道也要错过?” 她说的是小麦收获那一拨,面粉才是最需要用磨的,脱壳、磨粉,使用时长可是稻谷的两倍。 伍掌柜就知道秦瑶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凑巧过来看看热闹,无奈的问她: “我可听说了,你们村接了一个大单,十一月之前其他散单出不了货,我现在就急用,你又送不来,等十一月,黄花菜都凉了。” 133 水果 说着,看秦瑶要开口,忙抢着道:“你可别跟我说明年春天,明年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生意谁也说不准。” “你那可压着一笔大单子呢。”伍掌柜没好气的睨了秦瑶一眼,这一批单子一出来,遍地都是水磨坊! 秦瑶并不生气,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酿汤水,冲他神秘的招招手。 “干甚?”伍掌柜狐疑看着秦瑶,“男女授受不亲,这光天化日的你.......” 秦瑶真受不了他这叽叽歪歪,一把将其脑袋拽到身前,在他耳边小声说: “那批单子是送到南方去的,跟咱们开阳县没关系,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目前咱们开阳县,就你这一家私人水磨坊!” 伍掌柜本来一脸怒色,听见这话,眼里冒出精光,抖开自己脖子上的手,压着激动问:“当真?你可别骗我!” 秦瑶认真点头,然后开始帮他算账。 “你看啊,你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很好,交通四通八达的,又挨着官道,现在是名气还缺点,但用不了两个月整个县城都会知道,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粮食多、还有马车......” “这样,你听我的,再订十七套咱们凑个整,我保证腊月前给你装上,那等到明年春天那一波,啧啧啧,你还不赚翻!” 伍掌柜承认,他心动了。 毕竟他先前就是想抢占先机先赚头一波。 秦瑶浅浅勾了勾唇,再添一把火,“想办大事就趁早,现在这水磨坊算是我刘家村独家,你这边先订了,其他人的订单再快也得等腊月之后才能出来,这个体量的水磨坊,从选址到建成投入使用,时间差你自己算。” “反正我也还要去咱们县另一边,只不过是看在咱们之前有交情的份上,先来给你提个醒罢了。” 秦瑶耸耸肩,一副我现在反正不愁卖的样子。 看伍掌柜陷入沉思,犹豫着不能下决心,秦瑶挥挥手,“我先走了,您慢慢考虑。” 还得还碗给人家呢。 “秦娘子你这是准备去哪儿?”伍掌柜紧张的问。 秦瑶随意往南边一指,“随便转转,看看有没有人要做水磨的。” 伍掌柜顿时没好气的嘁了她一声,喊她回来。 抬眼看一圈用来排队的一只只箩筐,一咬牙,“我订!” 秦瑶笑了,示意他等会儿,先把碗还了才跑回来。 她直接掏出自制的笔记本和特意买的小毛笔、小砚台,点一滴水,磨一下,沾墨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十七组小型水磨组合的预定单,标明总价和定金,以及甲乙双方姓名住址。 “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摁个手印。”秦瑶把随身布包里的印泥拿出来,自己先摁下。 十七组,总价51,秦瑶给免了零头,总价50两银,订金收三成15两。 伍掌柜看一眼,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秦瑶保持微笑,她知道,这人有钱着呢。 他这水磨坊一个时辰收四文钱,这两月来,入账五两多银子是有的。 现在赶上秋收,水磨坊几乎全天日夜都在运转,再两个月先前投入的本钱就回来了。 四个月就能收回成本的生意,上哪儿找去? 秦瑶说得那叫一个赚啊,伍掌柜听得也心痒,但一下子五十两的单子,可不敢那么随意。 秦瑶看他还僵着,无奈提醒:“开阳县又不是只有这一条河,附近那么多河,你家儿子女婿加起来五六个,开个连锁店,不晓得多赚呢。” 耽搁时间有点久,秦瑶也有点不耐烦。 她拿这时间去开发新客户不香吗? 赚钱门道她都帮他摆在面前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看出秦瑶的不耐烦,加上刚刚听见连锁店这个新概念,伍掌柜深吸一口气,摁了手印。 “你等着,我给你拿订金去。”起身走了几步,又突然折回,“你跟我去吧,来回跑怪麻烦的。” “行!”秦瑶收拾好这些笔墨纸砚印泥的,跟伍掌柜去了他家。 十五两银子郑重交到秦瑶手上,伍掌柜顿时体会到了赌徒在赌桌上是什么感觉,未知、好奇、担忧,还有刺激! 秦瑶示意他放心,腊月前一准给他交出货来。 事已至此,伍掌柜只能选择相信她,不过看一眼河边水磨坊的好生意,心安不少。 秦瑶也没想到今天一出来,就能把订单带回去,心情大好,在屠夫摊子前买了十斤好肉和两根大骨头,打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买好了肉,路过一个卖梨摊,卖的是一种小个头的青黄皮梨。 之前秦瑶在族长家吃过一个,肉沙沙的,很甜。 果断掏钱买了几斤带回家,她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正经的水果了。 主要是现在这些原生的水果品种,味道跟后世人工培育出来的优秀品种差别很大。 桃肉很硬,味道也很淡,枣子可能是地域缘故,也不甜,肉很泡,像是在嚼木渣。 就连杨梅也是偏酸的多,大乌梅想都别想,这里的杨梅一颗能有大拇指甲盖那么大,就是很优秀的品貌了。 不过听村里人说,那些京都里贵人们吃的桃是从天上瑶池采的,又大又甜。 秦瑶突然想起自己那一葫芦的凉瓜种子,种子和西瓜种子一模一样,但就是不知道种出来是不是又甜又红。 依稀记得,从前上生物课时老师讲过,大家现在吃到又红又大又甜的西瓜,也是经过改良后才有的。 最初的西瓜,不红也没那么沙甜。 管它呢,秦瑶现在的心态就是,有得吃就不错了! 秦瑶骑着马儿满载而归,订单拍到刘木匠眼前,把人惊一跳。 秦瑶冲他笑笑,“十七套小组合,腊月前交货。” 又把十五两订金记在账上,给正在做午饭的何氏留下两根大骨棒,让她拿去给大家伙加餐,秦瑶便提着给自家带的肉和水果回家去了。 自己当老板就是任性! 刘木匠看看订单,又看看那骑马离去的背影,羡慕哭了。 木工复杂,不像是打磨那般简单粗暴,他带的几个小组长还没出师呢,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和秦瑶一般潇洒。 秦瑶可不知道刘木匠的羡慕,咬着梨,坐在家门口看风景,等饭吃。 对了,今天几号来着? 八月一号了,刘季这废物是不是该回来了? 134 考试流程 刘季是戌时一刻(19:15)到家的。 今天运气很好,书院放学后还能在城门口遇到去下河村的牛车,多添了五文钱,让人家送到刘家村村口,得以赶在太阳完全落山前到家。 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每一道菜都加了肉片,炒出来的菜油汪汪的,害得秦瑶多吃了一碗饭,头一次吃到撑,躺在院里的竹椅下一点都不想动弹。 刘季一进门,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热烈欢迎。 家中四个小孩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练字,油灯点了两盏,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听见门口动静,回头看他一眼,齐齐唤了声阿爹,便转过身去继续学习。 前几日秋收农忙,加上秦瑶也忙着制造厂里的事物,已经空置学业好几日,这会儿得空,自然要补上。 读书就是这样,停不得,一旦停下,再想捡起来就很难了。 秦瑶抬起指尖放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提醒刘季动静小点,别影响到屋里学习的孩子们。 刘季瞬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这哪里还是他家啊,都快成秦瑶的家了,他就是个客。 不,连客也不如! 强忍着心里的憋屈,刘季进自己屋里放好东西,在秦瑶的注视下,把她要的东西递给她,转身进厨房里自己热饭吃。 揭开灶上的锅盖,里面是大郎留下来一碗肉菜和一碗压得满满的白米饭,灶孔里留着两根柴,此时已经烧完,但锅里的饭菜温热正好。 刘季受伤的心灵瞬间得到不少安慰,把饭菜拿出来大口吃。 书院伙食开得也不怎样,吃肉更别想,实在是馋得不行了,自己花钱出门买两个肉包解馋。 可手里的钱也没多余的,肉包子也就吃那一回儿吧,跟他碗里的大肉片比起来,根本都不够塞牙缝。 吃着家里的饭,刘季进门遭到冷遇的心情又恢复了,原地满血复活。 吃饱喝足,挪到秦瑶身后,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试探着问: “这么黑,娘子你看得清楚吗?” 秦瑶睨他一眼,“那你还不知道掌灯?” 刘季悻悻转身去把堂屋里的油灯点燃端过来,心想在屋里看不好吗?非得在这黑乎乎的院里? 一个月的时间,刘季只收集到新朝这两年来的考题,分县试篇二则,和府试篇一则。 一共是六次考试的考题。 盛国科举制度与秦瑶所熟知的宋明时期差不多,考试可在好几个科目里选择其中一科来考。 不过内容都脱不开四书五经,行文数字有要求,规定字数七百、一千各不相同。 刘季记得很乱,只标了个年号,然后某某场,秦瑶自己还需要重新编整。 参考答案不多,只得了四篇。 内容挺多,刘季字又写得丑,秦瑶看得费眼睛,打算等天亮再仔细看。 总的来说,这个任务刘季只完成了七分,和秦瑶心里预期差距很大。 但想一想这其中的门第身份差距,他能得到四篇县试参考答案,就已经很不错了。 府试出来的都是举人,就算落榜那些也是资历极深的老秀才,不在书院中,刘季根本也接触不到。 “娘子,你之前说完成任务自有我的好处,你看这份答卷交得可还满意?” 看秦瑶收起了自己带回来的本子,刘季期待的问。 秦瑶拍拍本子,微笑着说:“好处少不了,等我整理出来,第一本两年模拟真题就是你的!” 刘季眉头微皱,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吧? 秦瑶起身,“睡觉了,记得关门,明早把早饭做好。” 嘱咐完,进屋关门,睡觉去。 刘季也累了,懒得多思,清水洗把脸冲个脚,回自己的小屋休息。 先前他还挺看不上这小房间,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怀念。 没有脚臭味儿、没有打鼾声、没有咬牙声,安安静静,只有虫鸣鸟叫,空气都无比清新。 一夜好眠,醒来时朝阳刚从天边露出一个尖。 刘季爬起来做早饭,以为自己就是最早的了,没想到一转眼,主卧房那边居然亮着灯光。 秦瑶已经把纸张按照应试的试纸宽度裁剪出来,又做了写题卡,正在往卡上写县试题目。 县试有两道,她这是初试题,按照这边通俗说法,叫童生试。 过了初试,才算获得科举资格。 还有一道五月或六月开考,是为正式县试,也就是秀才那个级别。 这两种考试一年一次,之后的为三年一次。 如今新帝登基加恩科,为一年一次。 秦瑶正在做模拟试卷和真题练习册。 托了先前去丁府做保镖的一个月,她从丁小姐和余管家口中得知不少科考信息,知道考试流程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有了基础流程信息,再按照这个流程把相应考题做出来,在家就能实现模拟考。 县试初试每年二月开始,共考五场,黎明前点名入场,限当日交卷。 答卷格式为:每页十四行,每行十八字,卷子共有十多页,另附空白纸数张。 考试内容为:四书文二篇,试帖诗一首,并且规定了相应的答题格式,不许超过七百字。 余下四场皆为复试。 所谓复试,是科考制度之一,以防取士不公,所以会对初试入选者重新命题再次进行考试。 复试时间一般在发榜后,具体时间不定,也不一定会复试,一般是有人举报榜单不公平,才会进行。 秦瑶知道的这些,刘季是全然不知的,也不知道书院先生怎么教的,这种科考流程都没跟考生提前说。 不过也有可能是刘季刚入学,先生觉得他连基础课都没过,没有说的必要。 谁让他的同班有大半是小孩子呢。 “嘶~”想到这,秦瑶觉得有必要让先生给刘季调个班。 他可是要参加科考的,又不是来书院启蒙识字的,概念完全不一样。 早饭时,秦瑶就把这事说了,刘季尴尬的挠挠头,“这……起码要把四书都背熟了,先生才给调。” “就那么几个字你还没背完?”秦瑶大惊,怀疑刘季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刘季委屈的嘟囔,“我哪有时间背课啊,都用来写你给的那个什么科考题目和参考答案了......” 这次换秦瑶挠头,她有点发愁,明年二月就要上考场,剩下的时间只有半年。 时间紧任务重,那就从今天开始往死里学! 秦瑶犀利的眼神扫过来,正在吃馒头的刘季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135 学习计划表 “刘季,你进来!” 秦瑶忽然在她屋里喊了一声。 这会儿早饭刚吃完,刘季正好把灶台擦干净,把大郎和四娘洗好的锅碗放到橱柜里。 “娘子,有事?”刘季没挪动,站在厨房远远的问,连头发丝都写着警惕二字。 秦瑶嗯了一声,又催一遍,“快点进来!” 随后对大郎兄妹四个说:“山坡下落下来很多干柴,你们去捡点柴火回来,注意安全,就在山下捡,别走远了。” 大郎哦的应声,招呼上还在堂屋背书不想走的二郎三郎,拿起秦瑶给做的小柴架,自己和二郎一人一个,又给三郎四娘一人一只小背篓。 没指望龙凤胎能背柴,主打一个陪伴,意思意思装两根回来。 四娘还想粘着阿娘呢,好不容易秦瑶今天没去水磨厂留在家。 不过小姑娘最机灵了,看看浑身写满警惕的阿爹,又看看俨然一副老夫子神情的阿娘,跑进主卧房,亲了阿娘一口才背着小背篓,跟哥哥们离开。 走时,大郎还贴心的把大门合上,以防止家里有什么家丑外扬出去。 刘季举目四望,满心绝望。 他一步一叹,终于在秦瑶杀气腾腾的不耐怒视下,加快速度走进主卧室。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来,但平常也很少到这间屋子里。 抬眼一看,就是挂在墙上的弓箭,和摆放在床头的大刀。 屋内并无多少装饰,连根花草点缀也无,所以大桌上那一张张答题纸,就格外醒目。 “坐下!” 秦瑶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根竹条,“啪”的往书桌前凳子一甩!惊得刘季呼吸都漏半拍。 “娘子,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刘季弱弱提醒,“没必要舞刀弄棍的。” 嘴上说着,身子下意识服从,战战兢兢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双膝并拢,两手搭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竹条点点桌上的题目卡,“这是我一大早起来做的模拟卷,你每次只回家一天,时间紧张咱们就直接开始练吧。” “从现在开始,这间屋子就是考场,我就是主考官,你就是应试的人。” “现在是县试二月的初试,你开始答题吧,按照科举的答题格式规范做题,限今日晚饭前交卷,我先测一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说着,又把四书这四本书摆在桌案旁,“念你基础薄弱,所以今天是开卷考。” 说完这些,又把写下来的答题格式规范守则放他面前,秦瑶便在对面的床上坐下,盯着他,瞬间进入考官角色。 刘季懵了足足一分钟,才有所反应。 他想开口说什么,秦瑶立马喝了一声:“肃静!” 刘季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想,早知如此,这次休沐就不回家了! 不过这模拟考试看起来还有点意思,他便勉为其难试试吧。 刘季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题目卡。 可一看到上面要求的试帖诗,顿时两眼一抹黑,只想扔下题目卡就跑。 抬头虚虚看‘主考官’一眼,算了算了,写就写呗! 幸好他还记得樊秀才说的科考答案。 照着抄不行,就模拟一个差不多的出来交差。 见刘季真的开始写考卷,秦瑶也暗暗松口气。 试帖诗刘季花了一个时辰才做完,余下时间已经不多,还得写七百字的答题,还是有格式的。 他想申请一下去茅房,秦瑶准了他半刻钟。 刘季出了后门就想跑,秦瑶早有预料,一竹条抽到他小腿上,顿时一阵惨叫哀嚎响起。 重新被秦瑶提回‘考场’,在武力镇压之下,总算是老实下来。 这题目是从中午一直答到傍晚太阳下山也没能写完整。 但时间一到,必须收卷。 试卷一交,刘季感觉自己已经体验过一回真实科考,神情恍惚,用脑过度,累到虚脱。 秦瑶嫌弃的把他赶出去做饭,自己坐在桌前检查这份考卷。 全文不过五百字,写得不知所云,抄书都没抄到点子上。 秦瑶自己看过四书全内容,虽然她没有去背,但有前世读书的基础在,对这些词句理解起来很容易,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简单。 这份答卷换成她来写,最多两个小时,及格线肯定能过。 倒是那试帖诗,她恐怕还得学一学才能写得出来。 刘季这篇试帖诗,秦瑶不知道水平怎么样,但可能是仿造了人家秀才的正确模版,看起来稍微像点样子。 总结下来,基础太差,悟性较高,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间。 秦瑶现在也看明白了,揠苗助长行不通,基础还是要打好。 剩下半年时间,先把四书啃下来,一个月一本,四本就是四个月,剩下的两个月用来加深,刚刚好。 学习表秦瑶当场写下来,递给刘季,让他带到书院去,就照着这个学习表来学。 “那学堂里先生安排的呢?”刘季惊讶问。 秦瑶摆摆手,“你自己解决,找先生说,或者是自己调整学习表匹配学堂进度,随便!” 刘季哦了一声,飞快瞄一眼这张排得满满当当的学习表,上面连他吃饭、睡觉、上茅房用多长时间都严格限定了,顿时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就......想死。 却没注意到,大郎和二郎看到这张表格时眼中的惊讶与艳羡。 秦瑶冲两个小少年挑了挑眉,“你们也想要?” 大郎和二郎猛点头,“嗯嗯!” 秦瑶总跟他们说,努力就会有回报。 天赋确实不可或缺,但那种东西对普通人来说遥不可及。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做个小镇做题家又如何? 所以大郎和二郎隐约能意识到,阿爹手上这份看起来排得满满当当的学习表,就是他们到达最终目的地的捷径。 “还是你们识货。”秦瑶揉揉两人的小脑袋,承诺等他们去学堂后,也给他们制定一份属于自己的学习计划表。 “谢谢阿娘!”二郎兴奋道。 大郎虽然没说谢,但眼里满是感激。笑着挽起衣袖,把阿爹做好的菜端上桌,摆好碗筷,“阿姨,开饭啦!” “走吧。”秦瑶招呼院里喂鸡的龙凤胎,“吃饭!” “来啦~”四娘忙拉着小哥哥一起去石槽边舀水洗干净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半个月才有一次的美味儿。 母子五人用光盘行动证明了她们对刘季厨艺的认可。 根本抢不赢的刘季,咬牙切齿:“我谢谢你们!” 136 缴纳粮税 短暂一天的休沐结束,刘季拿了生活费,便迫不及待赶回书院。 这次还是秦瑶把他送到金石镇,然后他自己再走到县城去。 秦瑶返程时,买了不少日常生活用品,顺带在镇上打听有没有卖田的消息。 田地是老百姓最重要的资产,一般人没走到绝路都不肯卖。 因为买肉次数多,且每一次都是两斤往上的买,镇子上的屠户已经认得秦瑶,听见她打听卖地的事,让她直接去县城当铺问。 “不过你小心些,当铺里那些伙计都是人精,仔细别被他们骗了去。”屠户提醒道。 秦瑶倒是没想过还有当铺这个门路,好奇追问:“当铺不是收典当物的吗?他们还卖地?” “这你就不懂了吧。”屠户大哥笑着说:“你想想看,咱们普通人家最值钱的物件是什么?” 金银细软那都是富贵人家小姐妇人才用得起的,普通人能典当的东西,除了土地还能有什么? 秦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这么说来,当铺里压着的地契田契肯定有很多。 屠户又道:“不过你们村子里要是有人想卖地的话,那还是跟同村人买比较好。” 普通老百姓最忌讳去的两个地方,官府是其一,当铺就是其二,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谢谢你啊屠户大哥。”秦瑶把买肉钱付掉,接过刚买的三斤肉,冲屠户感激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但秦瑶到刘家村一打听,暂时没有人想卖地,便将买地这件事先放下了。 她打算来年开春前再问,一二月的时候,存粮吃完了,麦子还没长成,可能会有人想卖地。 不过太差的地秦瑶不要,她要买就买好的,起码也要像现在租的这些良田一样,不管是自己种还是走投无路想出手,都更有价值。 当然,良田价格也贵,她问过刘老汉,刘大福租给她的那十亩好地,一亩能卖八两到十两之间。 这么一算,秦瑶发现自己手里现在这一百两银子,才买得起十亩左右。 那与其现在高价入手,不如再等一等,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同时也能攒下更多银子,争取一步到位。 买得多还能谈个批发价呢! 打定了主意,手头那一百两银子秦瑶暂时不打算动,专心经营水磨厂。 一转眼,半月过去。 水磨厂这边,工人们已经熟练掌握生产流程,流水线生产初见成效。 按照现在的生产速度,十月中旬那三十套小型水磨可以如期交货。 刘木匠也轻松不少,和秦瑶以及被秦瑶挑出来的顺子一起,加入销售工作中,时不时就往镇上和其他村子走一趟。 一面维护老客户,一面发展新客户,隔两三天能带回来一单。 虽比不上秦瑶一出马就是十七套,但涓涓细流绵绵不断,十分稳定。 里正领着人来收粮税,村里热闹了好几天。 今年是个丰收年,粮税也比旧朝低了很多,老百姓脸上很少见到不情愿。 不过家里人口多,土地少的人家,十五分之一的粮税对他们来说,仍是一个巨大压力。 秦瑶家地少,粮食交了一百九十多斤,挑了两担就完事。 刘老汉家的可就多了,今年种了一百一十亩,连壳总收成两万四千两百斤,应缴纳粮税一千六百斤,结余两万两千五百多斤。 今年全县大丰收,粮价降得极低,刘大福家的粮食卖出去,一斤才卖了三文,比去年少一半。 刘老汉家刨除自家人一年的吃食,余下粮食全部卖出去,能卖四十八两银。 一家九口人,马上邱氏那还有一口,来年十口人,倘若没有其他赋税,那就算得上是好过了。 没有天灾人祸,积攒几年,小康也能达到。 然而,只有经历过的老人们,如刘老汉和张氏,面对今年这样的丰收,感到喜悦的同时,更多只是觉得松口气。 因为他们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老天爷就要发威。 今年余粮他们不敢全部卖掉,只卖了一半。 粮食卖掉后得了二十四两银,也只敢拿出一部分用。 因为刘肥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家里需要增盖一间屋子作为新房使用。 粮税缴纳完毕,秦瑶才突然想起,书院休沐的日子到了。 原以为刘季会跟上次那样天黑前赶回来,没想到,这一晚都没等到人。 秦瑶半夜醒了两次,一次是村头王婆婆家新养的小黄狗汪汪叫被惊醒。 还有一次是马棚里的老黄叫了一声,以为有人经过被惊醒。 结果天都亮了,该回来的人却没回。 早上大郎还问呢,“阿姨,我爹不回来吗?” “许是昨夜有事耽搁了吧。”秦瑶不太确定的答道。 大郎有点担心,怕阿爹在城里出了什么事。 秦瑶也觉得有点古怪,吃完了早饭都还没见到人回来,便想把老黄从马棚牵出来,去一趟县城。 正要行动呢,耳尖微动,快步走到家门前的坝子上,低头往河岸边看去,就见一辆牛车缓缓朝自家驶来。 不过那车上却没有刘季的踪影。 车夫秦瑶见过,时常往返于下河村和开阳县这条道,她和刘季都坐过他的车。 车夫把车停在山脚下,自己走了上来,看见路口等候的秦瑶,一边走一边说: “抱歉抱歉,秦娘子你等得急了吧?本来昨晚就要来的,家里临时出了点事耽搁了,夜里赶车太危险,就等到今天早上才来。” 秦瑶一听这话,心里有了猜测,“是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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