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我的日常系进化游戏 > 第104章

第104章

干什么?” 还三嫂三嫂喊得那个热乎劲儿,谄媚! 说话间,嘴里的米饭不小心落了一粒到桌上,刘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捡起来塞回嘴里,嚼嚼嚼,这可是娘子特意盛的~ 秦瑶嘴角狠狠一抽,一边迎出去,一边思索要不要请个神婆回来给刘季看看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这么上头。 “三嫂!” 刘肥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身上还挂着要带回家换洗的行李包袱。 刘肥现在已经不在文具厂干了,年后就辞退了文具厂的活儿,在刘季的带领下去县城书院报名,成功入学。 年轻人现在有明确的未来规划,先去书院读书识字学些本事,后面再出来找个掌柜的活儿干,不断增进自己的本事。 又因为是秦瑶鼓励的,刘肥心里还有一个想法,他想着,万一三嫂以后还需要自己,只要她开口,自己立马回来帮忙。 前几日,刘肥在县城收到二哥刘仲捎来的口信,三嫂让他多注意城里官府、赌坊、妓馆的动向,一有情况,就回来通知她。 这不,继前日赌坊突然关场之后,昨日傍晚,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妓院被官府查封了! 这事在城里折腾了一宿,直到今天早晨才消停。 可惜昨天傍晚城门已关,刘肥来不及出城,今早城门打开他才能出城,这才来晚了些。 “三嫂,这次官家可算是干点正事了,你是不知道,昨晚从妓院地窖里搜出来十几名被拐骗的女子,最小的才七八岁,连丧夫寡居的妇人都没放过,听说是专门找了容貌俊秀的男子设局哄骗,卖进来的,简直不是人!” 听到这,自觉容貌俊秀的男子刘季缓缓从饭碗中抬起头来,“可有你三哥我这般俊美?” 刘肥切了他一声,“吃你的饭吧!” “知道那设局的男子什么下场吗?乱棍打了五十下,屁股都开血花了,还要剃发刺字流放三千里!” 刘季“嘶”了一声,“宋县令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难道还有假的吗?”刘肥不解反问。 刘季虚虚轻点了点头,当然还有假的,往年作样子的戏码,他还在城中浪荡那段日子,都看了好几场。 先前宋章到家里和秦瑶聊了很久,好像达成了什么交易。 想到此处,刘季暗暗瞅了秦瑶一眼。 秦瑶给刘肥倒了一杯茶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见任何异样,淡定询问: “官府以何名头查封的妓院?老鸨潘美人现在何处?” 刘肥喝完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不是很清楚的模糊答道: “听说老鸨跑掉了,查封的名头好像是有人告发妓院拐骗女子,逼良为娼。” 在盛国,逼良为娼这个罪名很重,情节不严重的流放,情节严重的,直接杀头。 只要人证物证俱在,案子很快就能定下来。 但这个罪名,不一定能定到潘美人头上,她现在人跑了,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宋章要面对的情况,还很复杂。 426 任务来了 “请问秦娘子在家吗?”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下河村的放牛娃正在院外拘谨张望,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很紧迫的样子。 秦瑶狐疑的走了出来,“我就是,你找我?” 放牛娃道:“我认得你。” 秦娘子时常会去下河村,他家老子娘都在文具厂里上工呢,放牛娃是见过秦瑶的。 若是不认得人,那个人也不会让他来递纸条。 放牛娃将手里一张卷起来的纸条递给秦瑶,说:“有人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什么人?”秦瑶一边问一边好奇接过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团,并没有急着打开看。 放牛娃摇摇头,“不认识,那人只说看了东西秦娘子你就明白了。” 任务完成,小孩转身就准备走。 秦瑶叫住他,“你等等。” 说罢,大步回了屋,拿了五个铜板还有一小包没吃的绿豆糕一块儿递给他,“谢谢你,这点点心拿着路上吃吧。” 放牛娃大喜,赶紧道了谢,又说:“秦娘子,你真是大善人!” 拿着铜板和点心,开心离开。 秦瑶嘴角挑起,自嘲一笑,她可不是什么善人。 低头展开手中纸团,上面两行小楷,竟是宋章的笔迹。 上次为宋章办理村中宅基地转让契约时,秦瑶曾见过他的字,和这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上面写着一个并不清晰的地址:清水镇杏花村。 还有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名的名字:月娘。 末尾还有一行提醒:此人十分重要,恐遭遇不测,请一定护其性命。 任务这就来了,秦瑶吐出一口浊气,拿着纸条来到堂屋,问屋内刘季兄弟二人,“清水镇杏花村在哪儿?” 开阳县大大小小的村落她和刘木匠走过不少,但还真没去过叫杏花村的。 刘肥摇头表示不知。 刘季想了一下,“清水镇在开阳县以西。” 至于杏花村,不好意思,他都没听过,“咱们县有这个村吗?” 秦瑶白他一眼,“我知道还用问你!” 倒是阿旺站出来,说:“在鱼化山以西,顺河深入,要途经一座名为假丫的村子,问那个村里的人应该知道杏花村具体的路径。” 假丫是本地方言化名,更是小众得让人没听过。 但鱼化山这地方,秦瑶很熟悉,先前马匪老巢就在这座鱼化山上。 “我要出去一趟。”秦瑶对家中这几人说。 刘季紧张站起身问:“去哪儿?” 想起她刚刚问的地址,试探道:“那个杏花村?” 秦瑶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别问了,知道太多不好,让刘肥回家去,回屋迅速收拾行装。 “阿旺,帮我把马牵出来,装好马鞍。”秦瑶朝屋外吩咐。 阿旺就识趣多了,从不问为什么,应了是,立即前往牲畜棚牵马为秦瑶装好马鞍牵到大门口等候。 刘季跟到秦瑶屋外,见她不但换了身轻便的裤装,还拿了刀,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去干大事啊! 不过她不许他问,他也只能叮嘱:“娘子,你小心些。” 秦瑶颔首,嘱咐他,“照顾好家里。” 她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五六天。 厂里有芸娘刘柏刘仲等人,短短几天倒不会出问题。 刘季应着,一路送她到大门口,看着她上马要走,急忙喊了一声:“要不带上阿旺吧!” 话出口,刘季自己都被自己心底的担忧震惊了。 他居然担心这个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庄的悍妇会遇到危险。 秦瑶挑了下眉头,抬手摆了摆,“不必,小事一桩。” 说罢,头也不回,一夹马腹,奔驰而去。 刘季站在院坝上,看着人影消失在山坳处,抬手请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她说是小事一桩,那就是不算事,无需担忧。 阿旺不知何时出现在刘季身后,语气平平的说:“大老爷,夫人比您以为的还要强大许多。” 刘季被他冷不丁的出现吓一跳,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的指着阿旺鼻子说:“这我当然知道,还要你说!” 阿旺眉头微蹙,好,当他没说过。 转身,捡起门边扫帚,“哐哐”扫地。 尘土飞扬,差点没把进院的刘季呛死。 这两个冤家还在暗地里较劲,秦瑶那厢,一路疾驰奔出金石镇,踏上了前往清水镇的小道。 今天天气好,抵达清水镇时,正是半下午,阳光最充足的时候。 秦瑶在镇上找了家卖包子的,买了两顿饭的量随身携带,又在镇上填饱了肚子,便往鱼化山方向赶去。 路上时不时就遇到附近出行的村民。秦瑶一路走一路问,得知假丫村的具体位置后,顺着鱼化山背面河道深入,直到黄昏,才见到一个仅有十来户的小村。 此地正是假丫村。 天色将晚,田间地头忙碌着的农人们正收工准备家去,见到秦瑶这个陌生面孔,目光警惕又带着好奇。 秦瑶找了个看起来胆子挺大的年轻人询问杏花村怎么走。 那年轻人似乎不太听得懂她说的话,操着一口本地方言,比手画脚询问她来假丫村干什么。 秦瑶重复好几遍杏花村,对方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抬手指着村北小山口。 秦瑶道了谢,驾马过去,路越来越窄,只得下马,牵着马儿步行。 过了山口,眼前是几座矮山,根本就没有可以驾马的道,那路蜿蜒崎岖,十分难走。 要不是假丫村的人坚定的说杏花村就在那山背后,秦瑶都不相信这里还藏着一个村落。 这个月娘到底是何许人? 是家本来就在杏花村,还是特意来此偏僻之地躲藏? 秦瑶站在山口思考了不到一分钟,果断牵马折回假丫,寻到刚刚那个指路的年轻人,有偿请此人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马。 两人沟通依旧有障碍,但铜钱拿出来,一切沟通就变得顺利起来。 假丫村村民牵走了秦瑶的马,她挎着行李包袱和用布条包裹起来的长刀,徒步进了山口。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在看刘家村,秦瑶觉得自己初始幸运值还是很高的。 要是一开始穿越到了杏花村,还不知道多憋屈呢。 这地方正经路都没有,四周荒无人烟,距离最近的清水镇骑马都有大半天路程,若是步行,恐怕得走上七八个时辰。 427 月娘是殷乐 秦瑶很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从家中拿来了火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四周都是荒草树丛的矮坡一座连着一座,一眼望去,一片黑影连到天边,不知何时才能到头。 从假丫村出发,秦瑶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发现任何村庄。 就在秦瑶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时,黑暗中出现一点微弱的光亮,还有狗叫声传来。 从坡上半滑半跑的冲下来,秦瑶终于看到一片掩藏在山坳中的小小村落。 入村出有一个用瓦片搭起来的简陋土地小庙,庙旁插着一块木碑,上面写着三个笔迹生涩幼稚的字。 秦瑶松了半口气,可算是找到这杏花村了。 下乡地方睡得很早,此时不过是现代时间晚上九点左右的样子,杏花村村民们早已进入梦乡。 村里的狗发现陌生人的行踪,一直汪汪汪叫个不停。 秦瑶没管那条吵得要命的狗,大步朝杏花村唯一光亮的地方行去。 原来是主人家正打着火把在简陋的茅草棚里磨黄豆准备做豆腐。 豆子浓郁的香气飘入鼻尖,秦瑶肚子“咕噜”叫了一下,饿了。 “什么人!” 草棚里传来一声警惕的呼喝。 看见站在黑暗中那模糊的人影,磨豆子的女主人被吓得不轻,赶紧朝屋里退去,喊醒了家中男人。 “当家的,我好像见到鬼了,你快醒醒,吓死人了......” 听见屋里传出来的话,秦瑶简直哭笑不得,忙出声道:“我是来寻亲戚路过的,是人,不是鬼!” 屋内静了片刻,一对中年夫妇探出头来,秦瑶重新点燃了刚刚被风吹灭的火把,火光照亮她的脸,正微笑着,看起来很真挚。 夫妇俩齐齐松了一口气,问她来找什么人。 “我来找我表姐的,她叫月娘,大哥大嫂你们知道吗?”秦瑶客气询问道。 因她是女子,夫妇二人很轻易就放松了警惕,惊讶对视一眼,女主人诧异问: “月娘说她家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有个表妹?” 女人说的是本地方言,秦瑶听得费劲,但还是听懂了月娘这两个字,故意露出惊喜神情,激动问: “看来你们认识我表姐,我可算是找到她了!” 她说的话,对方也不一定全听懂,不过看秦瑶那副欣喜若狂的神情,男人决定带她去月娘家,让她们自己解决。 天色这么晚了,他们既不忍心让一个孤零零的可怜女子留在屋外,又不敢把她这个麻烦带回自己家。 秦瑶一路上说着感谢的话,又露出即将见到亲人的开心期待,配合着她时不时咕噜响起来的肚子,等走到月娘家门口时,男人已经完全没有防备。 一边敲门一边喊:“阿月!你表妹来寻你了!你快开开门!” 拍门许久,这间连篱笆院都没有,只有一栋光秃秃土墙的茅屋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火光照映出她一半娇媚、细腻洁白,一半横着一片丑陋疤痕的脸。 因为男人在前边挡着,秦瑶并没有机会看清月娘容貌,只觉得她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模一样的。 月娘同男人用本地方言讲了几句话,语气中听得出来她很震惊,但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她探出半个身子男人身后看了一眼,眼睛倏的睁大。 秦瑶低头安抚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察觉女子眼中情绪,抬眸看去,对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瑶终于看清月娘的脸,一半美丽,一半魔鬼,而那美丽的半边脸,令她古怪的微微眯起眼,好眼熟! 月娘强压下心中剧烈波动,又同男人说了一两声,男人冲秦瑶点点头,走了。 屋外,便只剩下举着火把,摸着肚子的秦瑶。 还有满脸不敢相信,忽然跪下来,惊呼:“恩人!”的月娘。 这句‘恩人’,打开了秦瑶的记忆。 鱼化山......马匪......被掳女子殷乐! “你是殷乐?”秦瑶再次确定她的身份。 可能是见到了她,月娘情绪很激动,跪着仰头看向她,点点头,有些凄然道:“是月娘,也是殷乐。” 秦瑶只觉得这世界到处都是巧合。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如此情境下再见到那个从马匪窝里逃出去的娇媚女子。 秦瑶让她站起来,殷乐缓缓起身,似畏惧又是遮掩的把烧毁的那半边脸隐入阴影里,只用好的这边脸看她。 秦瑶疑惑问:“你的脸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你的家人呢?” 她还记得,当时在鱼化山时,她的脸还好好的。 秦瑶在殷乐心里,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面对她如此不加掩饰的直白探询,她早已经冰冻的心忽然一痛,眼中一片潮热,慌忙背过身去,强忍翻涌的心绪,请她进屋。 走到屋里,点燃油灯的这个过程中,殷乐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秦瑶灭了火把,在简陋的四方桌坐下。 殷乐给她倒了一杯凉水,又问她饿不饿,“我给你热一碗白粥?” 秦瑶摆摆手,“不用。” 将包袱放在桌上,取出自己买来的包子,就着凉水两大口就是一个。 她一边吃一边观察这间一眼就能看尽的屋子,二十多平,屋里一张土炕床,一个简陋衣柜,一张桌,两条凳。 角落里用木板和石头搭出一张案板,上面放着锅碗瓢盆等杂物,还有一只无米的米缸。 耳边传来吞咽口水的轻微响动,秦瑶耳尖,一眼锁定发声来源,正是站在她对面的殷乐。 女人比记忆中的模样清瘦了很多,美丽的容颜也不复存在,现在那半张疤痕遍布,隐约可见新生红肉的脸,看起来甚至让人觉得恶心。 当然,秦瑶这种和丧尸贴过脸的人不算在内。 腐尸摆在面前,她也不会有太多感觉,除非臭到她。 “这两年,你怎么过的?”秦瑶把手上包子分了一半递给她,肉馅的,凉了也很香。 殷乐没假客气,接过细细嚼咽,想让美味多停留一会儿。 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精细的食物了,刚刚说要给秦瑶热一碗白粥,不过是客气的说辞。 万幸,秦瑶并没有点头,反而拿出自备的包子吃了起来。 要不然,她恐怕会更加窘迫,这大半夜的,不知去哪儿借半碗白米给恩人熬粥。 428 赤色鸳鸯 简陋的茅屋内,一盏昏黄油灯,两个啃着肉包的女人,一个说,一个听。 殷乐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十七岁,被马匪掳走的哪一年。 她是幸运的,能够得到恩人相救,逃出匪窝。 但她又是不幸的,前十七年对她宠爱有加的亲人们,一个个都背离她而去。 一个消失了好几天又突然回来的女人,邻里之间难免要多议论几句。 可外人再怎么想,也不会知道她被马匪掳走的事。 因为恩人真的做到了她说过的话,官府一点都不知道匪窝里还有一名逃出的女子。 知晓这件事的,只有殷家人。 女儿丢失的那一天,他们尽量保持镇定返回家中,周围乡邻并没有人知道真相。 殷乐独自一人踉踉跄跄走到家门口时,邻居们还问她是不是去亲戚家走亲戚去了。 那一刻,殷乐内心充满感恩,她觉得,只要进了家门,后面就没事了。 父母兄嫂会给她编织无数个理由,很快这件事就会过去,她又能恢复平常的日子。 可是,进门第一件事,母亲和嫂嫂便要查验她的身体。 没有人关心她怎么回来的,父兄两张嘴,喋喋不休,反复询问她在匪窝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段时日,对殷乐来说,比待在土匪头子身边还要恐怖。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门外的询问声却从未停止。 后来有媒婆上门来,她听见母亲和父亲支支吾吾暗示媒人他们女儿已不是完璧之身,希望媒人帮忙隐瞒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再也没有家了。 媒人找了个五十多岁,重病缠身,等着新娶一房小妾冲喜的富商。 她爹娘感恩戴德,甚至还觉得自己女儿配不上人家,怕人嫌弃自家,特意为她准备了丰厚嫁妆。 殷乐很是痛苦,她不想当人小妾,更不想嫁给一个半截入土的死老头子。 她拼了命回来,是为了结束噩梦,回到从前平常而温暖的日子。 而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不能光明正大提起的‘耻辱’!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殷乐走了。 她满怀新的希望,想要找一份工好好干,自己养活自己,以后再也不回来。 可出门第一天,就因为经验不足,被自称掮客的牙婆骗到县城妓院卖了。 她漂亮的脸蛋,就是为了不接客,自己亲手用烧红的柴火棍烫烂的。 烫伤很严重,妓院的潘妈妈怒急攻心,又多给了她几鞭子。 殷乐不觉得她能比马匪头子还要可怕,发疯一般硬刚,挠了潘妈妈好几道深深血痕。 到底是花了钱买来的,潘妈妈并没有杀她,而是将她丢到当时的头牌屋里做洗脚婢。 “老天爷挺爱作弄人,每逢绝境,我以为我不能再坚持下去时,它又突然开恩,送一个好人到我身边。” 殷乐自嘲一笑,继续述说她沦为洗脚婢的短暂生涯。 烫伤的脸没有得到医治,不但溃烂越发严重,殷乐的身体也受到感染,发起高热来。 她整日昏昏沉沉,觉得自己今夜应该就要死了。 可昏睡一天,睁眼又见到了妓院大门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某日再次清醒过来,才发现有人在剜掉她脸上溃烂的皮肉,还给她用好酒冲洗,涂抹上清清凉凉的药膏。 是她伺候的头牌芍药姑娘,潘妈妈口中脾气古怪还变态的人,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那只是她为了保护自己做出来的面具,私底下,芍药姑娘是个很好的人。 伺候她的婢女们,从来不会受到无端打骂和责罚。 偶尔有客人吃剩下的好菜,她还会悄悄赏给身边伺候的婢女们。 在芍药的暗中照顾下,殷乐脸上的烧伤渐好,只是那片丑陋疤痕再也去不掉。 殷乐并不后悔,她很自得,她做到了保护自己的身体。 芍药姑娘还曾调侃,“我要是有月娘你两分心狠,这会儿应该是另外一副光景吧。” 殷乐苦涩一笑,“姑娘,我只是命好遇到了你,要是没有你,这会儿的月娘已经进乱葬岗了。” 不过,她确实心狠,这一点芍药没说错。 一把火烧了妓院厨房,殷乐就逃了。 原本她要带着芍药一起逃,可芍药平日里没干过重活,力气不够,翻不出那高高的围墙。 芍药倒是洒脱,当即委身当了她的踏板,送她出了那高墙。 “能走一个也是好的。”芍药笑道:“有我留下帮你掩饰,你还能跑得更远一点。” “快走吧,先躲起来,等天亮就出城去,跑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 “等等,这个给你!” 高墙内扔出来一件赤色鸳鸯肚兜,殷乐一把接住,是她说过好看的那一条。 芍药最心爱的一件,宝贝的压在箱底,连逃跑都还不忘带上。 但此刻,她却舍了送给她。 “你坚持住,我会想办法回来救你的!”殷乐收好肚兜,一边跑一边回首冲那高高的院墙大声喊道。 嘈杂的救火声淹没了她的声音,至今殷乐也不知道芍药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大概率没听见。 要不然她此刻定还活着。 秦瑶已经填饱了肚子,听到这,放下水杯皱眉问:“芍药死了?” 殷乐痛苦的点点头,“我逃出后,偷偷回了趟家,偷了我爹十两银子就来了这个偏僻的村子,安定下来后,我托人去打听,才知道我走后不久,芍药就死了。” “她不小心怀上了客人的孩子,堕药害了她大半条命,出血不止,潘妈妈舍不得银子,找了个赤脚大夫,大夫说她活不了多久了,潘妈妈便将她抬进了棺材里。” “我听见芍药在里面大喊:妈妈,我还活着,我还没死!妈妈你给我治一治吧,好了我还能给你赚更多的银子......” 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桌上油灯闪了一下,爆了一个烛花,屋内瞬间一暗,随后缓缓亮起。 橘黄的灯光下,殷乐已经哭成一个泪人。 秦瑶起身来到她身边,抬起她衣袖,“你先擦擦脸,然后把那件肚兜拿给我看看。” 宋章特意交代了月娘的重要性,就说明她身上有让潘美人忌惮的东西。 而听完殷乐的描述,秦瑶觉得那件赤色鸳鸯肚兜最有嫌疑。 429 吃饱好上路 殷乐胡乱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视线恢复清晰后,走到床头摸了一会儿,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把钥匙。 走到旧衣柜前,打开铁锁,将那件一直压在箱底不敢乱动的红色肚兜拿了出来。 红色已经有点褪色,鲜红变成了玫红,但上面绣的一对鸦绿鸳鸯,纹路还很清晰。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肚兜上居然有一行黑色墨迹,篆体,写着—— 见秦瑶盯着那一行小字一直看,殷乐好奇问:“恩人,这上面是诗吗?” 秦瑶意外的问:“你不识字?” 殷乐颔首,还说了句:“没想到恩人还识字。”言语间暗含羡慕。 从殷乐对家庭情况的描述中可以推测,她家境很不错的,秦瑶没想到殷家父母居然没有让女儿习字。 不过转念一想,整个开阳县识字的男子都少得可怜,何况是一直封闭在后宅的女子们。 如此想来,丁湘能得家传启蒙,学识不浅,已经比大多闺阁女子要幸运。 秦瑶为殷乐解释道:“这是一句描写芍药的诗句,意思是说沾满露珠的鲜红花朵,微微倾斜的身姿就像是喝醉了酒,把一切美好姿态都留给了将逝的春天,一种拟人的手法,也是借花喻人。” “能留下这样诗句的人,应该是很喜欢你说的那位姑娘的美丽风姿。” 殷乐皱起了眉头,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地方,突然拿起这肚兜就要丢在地上,口中大骂:“下流!” 秦瑶眼疾手快一把将那红色肚兜夺了回来,指着上面的题诗严肃道: “这可是重要证据,你要是毁了它,如芍药那样的悲剧就还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殷乐这才突然想起来询问秦瑶怎么会到杏花村来。 秦瑶不知道这个兆沓是何许人,不过这肚兜她先没收了。 把肚兜叠好放进随身包袱里,秦瑶这才坐下同殷乐解释:“我是来这找月娘的。” 月娘是殷乐在妓院的花名,也是她最讨厌的名字,每每有人唤起,总能让她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过,她怕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加上担心暴露真实姓名,在外便一直用着月娘这个名字。 她要记住那段日子,要用它反复鞭挞自己! 既为了避免自己再次踏入同样的深渊,也是想用反复刺激最终达到麻木、不在乎的目的。 她不容许下次再有别人提起这个名字,自己还要深受这段地狱生活带来的精神折磨。 所以她现在重重点头,应道:“我就是月娘。” 秦瑶暗挑了挑眉,心道这姑娘对自己是真的狠。 不过看她反应,应该还不知道城里现在发生了什么。 秦瑶告诉殷乐:“妓馆被县令大人带人查封了,但被人走漏了风声,叫潘美人跑了。” “现在全县官差都在抓捕她,她的处境很危险。为了保命她应该会去找她上面的人寻求帮助,所以想要将她一举拿下定死罪,并非易事。” 听秦瑶说完话,殷乐足足怔楞了四五秒钟,眼睫毛才眨了两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抬眸问她:“恩人你是说......潘妈妈这恶人终于被官府给抓了?” 秦瑶:“抓了,但没完全抓。” 秦瑶再次提起那个赤色鸳鸯肚兜,“这个东西是芍药给你的,那你知道是谁给芍药写的诗吗?他们是什么关系?” 殷乐还在消化潘美人被抓的消息,心里又惊又喜,面对秦瑶的询问,她明显不知所措,一时间脑子都宕机了,张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已经是深夜,秦瑶见她状态不太好,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转移了话题。 “看你现在的样子也没精力去回忆这种小细节,明天天亮再说吧。” 秦瑶开玩笑的问:“你的床够大吧?” 殷乐绷紧的神情稍松,赶紧重新拿了一床破旧的薄被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条件简陋,委屈恩人了。” “你别恩人恩人的叫,叫我名字秦瑶。” 秦瑶爽快脱了鞋和外衣,将刀放在床尾,顺势在靠外的这半边炕上躺下。 殷乐笑着喊:“秦姐姐。” 女子嗓音软软柔柔的,一声姐姐叫得人甜到了心里去。 秦瑶鸡皮疙瘩瞬间从脊背冒出来,抱臂打了个寒颤,正要纠正她的称呼,殷乐先开了口。 “姐姐,我先睡了,明早睡醒后我定把你要知道的想起来。” 说罢,躺在床头里侧,闭眼就打起了轻轻的鼾声,可见是真困得熬不住了。 秦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摒除杂念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偏僻的杏花村很安静,四周都是虫鸣鸟叫,秦瑶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 清晨,一缕微光透过破洞的窗棂照了进来,床上两个女人打着哈欠,同时醒来。 两人看到对方,都怔了一瞬,睡前记忆回笼,殷乐当先欢快开口:“秦姐姐~” 秦瑶揉着手背上被酥麻出来的鸡皮疙瘩,轻轻吐槽:“这嗓子应该去当甜歌女王。” 殷乐没听清,一边下床穿衣一边问:“秦姐姐你说什么?” 秦瑶忙摇头说没什么,下床穿衣,又看了看自己的刀,拿起它放到桌上包袱上,心里有了决定。 “殷乐,我带你去见宋县令。”秦瑶一边把剩下的包子拿出来,一边说道。 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告知。 殷乐懵了一下,也不知是对恩人的盲目信任还是什么,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我要把潘美人绳之以法!” 她刚刚想起来许多事情,应该对恩人很有用。 不过殷乐显然误会了,她以为秦瑶现在在为官府效命。 并且她也早就知道恩人的名字。 毕竟当年剿灭马匪之后,秦瑶这个揭下悬赏的勇士,在开阳县很是大火了一把。 就算不见其人,也知其名。 秦瑶这个名字,在开阳县那是响当当。 所以,这样的勇士,就算身为女子,官府也定会将她招入麾下,为朝廷效命,将那些该死的恶人绳之以法! 秦瑶隐约察觉出面前这个狠人妹妹误会了什么,但也并没有闲心解释。 将包子递给她,“快点吃,吃饱了好上路。” 殷乐蹙眉,秦姐姐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430 埋伏 殷乐的东西并不多,翻出一张陈旧的包袱布,装了一身换洗衣衫,就没了。 怕自己的脸吓到人,她又带了一个斗笠,并且特意放了一片刘海下来,将受伤的左脸用头发挡住。 再用竹筒装了一壶水,一切准备就绪后,锁上屋门,便跟着秦瑶出发了。 白天赶路要比昨晚走夜路轻松许多,又是下山的路,不到一个时辰,两人便来到假丫山那处山口。 穿过山口,眼前豁然开朗,假丫村的农田引入眼帘,刚撒下去不久的稻种发芽长高,郁郁葱葱连绵一片,赏心悦目。 殷乐深呼吸一口这清新的空气,忽然发觉,今日的阳光格外灿烂。 已经不知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现在只要想到罪恶之源潘美人将要得到她应得的惩罚,她就觉得未来还有希望。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取马。” 二人来到一间茅屋小院前,秦瑶示意殷乐在门外等候,自己进去取马。 殷乐点点头,乖乖站在原地等候。 秦瑶进了篱笆园,屋里并没有人,可能是下地农忙去了。 好在老黄就被拴在屋后的树干上,秦瑶把马解下牵了出来,一会儿路过田边,再同对方讲一声。 “上来吧。”秦瑶翻身上马,又拍拍自己身后腾出的空位,朝殷乐伸出了手。 殷乐有点兴奋,还有点慌张,“秦姐姐,我没骑过马。” 秦瑶的回答简单直接,“上来抱紧我就行了。” 殷乐开心的应了声好,抓住她的手,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整个人拉拽腾空起来。 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到了马背上,身前就是秦瑶挺拔的脊背。 殷乐赶紧抱住她的腰,便感觉身下马儿动了起来,起起伏伏的,速度不快不慢,给了她适应的时间。 自家的马,秦瑶还是挺心疼的,舍不得让它驮着两个成人狂奔,加上天气也不错,不紧不慢的带着殷乐驶出假丫村。 途经帮自己看马的年轻村民田边,顺便同他道了一声谢。 老黄一看就知道是吃过了的,对方把它照顾得很好,没渴着也没饿着。 不过老黄显然还没满足,看主人不着急,自己要是见到路边有嫩草,便停下来解解馋,边吃边走。 这样的速度,也给足了殷乐第一次骑马的缓和空间,她已经知道不能坐实在马背上,要不然屁股和大腿会被磨蹭得很痛。 所以,跟着马儿的步伐,身体随之起起伏伏,慢慢掌握了正确节奏。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秦瑶这才催动老黄,加了一点速度,小跑着朝开阳县行去。 半下午的时候,两人来到清水镇,在镇上吃了饭,把肚子填饱,又休息两刻钟,这才继续赶路。 由于杏花村的偏远难寻,加上这一上午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秦瑶还以为今天应该能够顺利到达开阳县县城。 没想到,刚出清水镇没一会儿,就被一大块儿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石头挡住了去路。 老黄险些被砸到,受了惊,幸亏秦瑶御马之术高超,及时遏制住了慌不择路想要跑下河里去的它。 若不然,两个人此刻已经从两米多高的路上滚落进湍急的河水中。 殷乐从惊乱中回过神来时,还以为是意外。 可抬头一看,里侧山坡都是草丛,根本没有崖壁,也就不可能突然滚落下这么大一块石头。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跑动声,本来严肃崩紧的秦瑶,忽然讥讽的笑了。 此时,十几道人影从侧坡草丛里滑了下来,各个蒙着面,手持暗器和刀,来势汹汹。 开场一句废话都没有,十五人迅速将前路堵死,满含杀气的朝马上的秦瑶两人围过来。 他们像是

相关推荐: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花花游龙+番外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莫求仙缘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Black Hole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危险情人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