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借着大家伙对女英雄感兴趣这股东风,靠着女英雄相公的身份,迅速打入秀才圈。 秦瑶还不知道他这么秀呢,从书院离开,先到马市,给自己的宝马配了一副好鞍。 赏银一百两,县令给得十分痛快,秦瑶也很识趣的拿钱走人,拒绝了一应富商们的邀约,把高光留给府衙大人们。 这匹马,就是她识时务的报酬。 别看她的老棕马有点秃,但人家只是有点轻微皮肤病,找兽医买两包药粉涂一涂,一个月就能养好。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九十两,秦瑶感觉小康生活离自己不远了。 花掉二两银子买下马鞍,又牵着马到范掌柜家的酒楼打包了两份招牌肉菜,秦瑶这才骑着马悠哉往家走。 现在她手里有一百零二两银子,心境与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一路盘算着钱怎么花,颇有几分在外打工多年,终于熬出头来的感觉。 117 老黄 骑马就是快,从县城到刘家村,只用了两个小时。 还是秦瑶慢慢悠悠小跑回来的速度,要是全速开跑,一个半小时就能抵达。 进村时,下午四点左右的样子。 才两三天没见,稻田里的稻都已经开始发黄,看样子,再过一星期左右,就到成熟期了。 先前大家一片青色,秦瑶家那十亩稻还没什么显眼的,现在一眼看去,同一片河边良田,她家地里的稻穗沉甸甸压下来,一包一包的,格外醒目。 刘老汉路过河边时,已经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当初要是最后三十亩近河地跟着秦瑶用插秧法种植,今年收成不知道有多喜人。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安慰自己,还有机会,来年照着这个样子把最好一片地种出来。 秦瑶慢悠悠骑着马穿过村庄来到河岸边,沿途村民都瞪大了眼,不知道她上哪儿发达去了,居然骑着马回来。 村里还没人骑马呢,也就刘大福家有一匹,但那也是用来拉货的矮脚马,跟秦瑶这个明显给人骑的完全不一样。 她那马背都快有一个成年男人那么高,人骑在上面,特别有气势,大家伙还得仰着头看她。 “阿娘!” 女孩激动的呼唤声传来。 秦瑶骑马过桥来到水磨坊前,正在水磨坊里守着钱箱的大郎和四娘跑着迎了上来。 “马?”大郎惊喜的低呼出声,一只手伸来,把他一下提上马去。 四娘新奇的看着,试探着用手比了比自己和马儿的身高,她都不到马肚。 “伸手。”秦瑶笑着提醒。 四娘一点也不害怕,把两只小手都伸起来,被阿娘一下子抱到马上,放在哥哥身前。 “阿娘,这是我们家的马儿吗?”四娘惊喜的扭头问道。 大郎已经惊呆了,只顾着看马脖子上坠着的五彩线球,小手紧紧抓着马鞍上拱起的地方,顺便把兴奋乱动的妹妹护在怀里。 秦瑶嗯了一声,轻喝一声“驾!”,马立马跑了起来,朝着半山坡上的房子奔去。 二郎三郎听见动静跑出门外,看到骑在马上奔来的母子三人,惊讶的张大了嘴。 老马跑起来就想撒欢,被秦瑶一把勒住缰绳,强行停下。 高高的马蹄就在头顶举起又落下,二郎和三郎呆在原地,一时间都不能反应过来。 秦瑶翻身下马,将马背上两个小孩抱下来,指挥四个崽子排排站在面前,隆重介绍家庭新成员。 “从现在开始,老马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你们可要对它好一些,到时候上学赶路可就都靠它了。” 大郎问:“老马是它名字吗?” 秦瑶摇头,“那倒不是。” 二郎立马说:“那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叫它老黄怎么样?” 秦瑶耸耸肩,随便。 于是,兄妹四个达成一致,也不问问马儿愿意不愿意,决定以后就叫它老黄。 三郎两只大眼亮晶晶的看着老黄,主动说:“阿娘,我每天早上给鸡仔抓虫的时候都领老黄去吃草好不好?” “暂时不行。”秦瑶严肃道:“现在马对我们都不熟悉,你们别随便靠近它,会挨踢的。” 四个孩子垂下脑袋:“好吧。” 但对老黄的热情还是不减,已经开始想着给老黄搭个窝,好让它有个睡觉的地方。 家里并没有马厩,加上秦瑶没有养猪的打算,也没建猪圈,所以只能暂时把老黄迁到院子后面那片荒地,拴在茅房附近,让它先自己吃点草补充补充体力。 她会尽快给它做个马棚的。秦瑶拍拍老黄的脑袋,“乖乖的啊。” 将马背上的东西取下,秦瑶两手拿得满满当当的进了家门。 四个孩子欢天喜地的跟在她后头,比过年还开心。 除了大郎还知道关心一下亲爹有没有成功进入书院外,剩下三个,满心满眼都在她手里的油纸包上。 薄薄一片油纸,根本掩盖不住美食的香气,四娘就差把嘴巴怼上来直接连着油纸包一起啃。 “馋样,这几天你们都没吃饱饭吗?”秦瑶玩笑问道。 知道秦瑶是开他们玩笑,大郎四个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冲她讪笑。 秦瑶把东西先放堂屋,“先别动,等我回来。” 兄妹四人乖乖点头:“嗯嗯!” 她先回屋把武器放下,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轻薄麻衣,拿着融了血,看不太出来的脏衣服扔进石槽里。 大郎十分有眼力见的给后娘舀了半盆清水,让她洗把脸。 家里两个大水缸,离家前秦瑶都已经灌满,只四个孩子日常使用,现在还有剩呢。 洗干净手脸,又把胸前和后脖子上的热汗擦一擦,已经不太浓郁的血腥味儿完全闻不到了。 秦瑶深吸一口乡下的清新空气,一天一夜没睡,骤然放松下来,有点疲惫。 拍拍脸,打起精神,在四个孩子期盼的目光下,走进堂屋坐下,把其中一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整只烧鸡、五个卤猪大蹄、一碗糖醋排骨,都是一个半时辰前刚炒好的菜,还有余温呢,香气扑鼻而来,三郎口水都要落下来。 秦瑶笑着冲大郎二郎挥挥手,“去拿碗。” 兄弟两立马狂奔出去,又抱着碗狂奔回来。 秦瑶把三个菜分开装进三个大瓷碗里,有了瓷器的映衬,看起来更诱人。 好笑的看着迫不及待,但又强忍着的兄妹四人,点了点头,“吃吧。” 四人并没有饿狼扑食一般一拥而上,大郎叫弟弟妹妹坐好,一人碗里先夹一块糖醋排骨,二郎三个这才开始幸福享受美食。 “阿娘,是甜滋滋的!”四娘惊喜的说道。 秦瑶也夹一块排骨放在碗里啃,解释说:“这叫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对不对?” “嗯嗯!”四娘欢喜道:“我和小哥都爱吃!” “爱吃就多吃点。”秦瑶捏捏龙凤胎的小嫩脸,看着眼前这四张满足的小脸,真是治愈啊。 一人吃两快排骨解了馋劲儿,默契的停了下来。 大郎找来秦瑶用稻草编的菜罩子把菜盖住,开心的说:“我去煮饭。” 二郎三郎四娘也说他们去摘菜,积极为今夜丰盛的晚饭做准备。 秦瑶躺在椅子上,眼睛渐渐眯起来。 知道她很累了,家里四个孩子都放轻了动作。 118 小棉袄 秦瑶舒服的睡了一小觉,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霞光万里,特别漂亮。 厨房里传来米饭的香气,二郎正小心翼翼端一碗丝瓜鸡蛋汤进来。 三郎和四娘像是左右护法,跟在二哥身旁,虽然没有亲自上手端菜,但小表情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很用力了。 看到秦瑶醒来,四娘立马转移注意力粘过来,歪在阿娘膝盖上,“阿娘你渴不渴?” “嗯,有点。” “那我去给你倒水。” 小棉袄立马起身到身后的长条案几前,踮起脚,小心翼翼把装水的长嘴陶罐抱下来放饭桌上,又把秦瑶常用的竹杯拿来,倒满一杯水,捧过来递给她。 很久之前搭水磨坊时,剩下几节竹子,秦瑶捡回来,做了六个水杯。 每一只杯子上都刻上各自名字,她用这只,上面就刻了一个很抽象的瑶字。 余下兄妹四人的,就按照排名标上一二三四,很好认。 秦瑶喝着水,等开饭的功夫,刘木匠来了。 进门前先绕到房子后面看一眼正在吃草的老黄,才一脸稀奇的进门来。 “发财了?”刘木匠打趣问。 两人因为水车项目的合作,来往密切,刘木匠只当秦瑶是自己家,熟练的自己找了张木凳在饭桌前坐下。 闻到那股诱人的肉香气,打开罩子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你干什么去了?”这次他是有点被吓到的样子。 秦瑶把罩子重新盖上,并没有留饭的意思,笑着说:“确实小赚一笔幸苦钱。” 想着反正之后她要花钱大家伙也会知道,而且这里是乡下又不是县城,不用担心抢风头。 反而要适当出点风头,免得别人以为她家好欺负。 秦瑶便把自己揭榜帮助官府灭了马匪一事简单说了一下。 刘木匠来这一趟,是要告诉秦瑶,这批水车已经做完,叫她后日跟自己一起上门给客户安装来的。 冷不丁听到取响王首级这样一件大事,有点被刺激到,差点忘了跟秦瑶讲正事。 好不容易说完,就被秦瑶推出家门,整个恍恍惚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村井边空地上。 于是乎,秦瑶家刚吃完一顿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晚饭,院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大郎正带着四娘在洗碗,二郎三郎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刺眼的火光突然出现在眼前,晃得兄弟两急忙往后连退好几步。 村长、族长,还有刘家老宅的人,以及村中不少村民,都来了。 秦瑶诧异一挑眉,干什么呢这是? 这么多人她可不敢请进屋,只得起身来到门前,疑惑问:“大家伙这是想干什么?” 刘老汉当先问:“老三家的,刘木匠说官府已经把那帮马匪端了,真的假的?” 秦瑶点头,“真的,官府的人明天应该就会到各村通报。” 村长问:“何时发生的事?” “就今天早上,县城里已经都传遍了。” 压在老百姓头顶上的乌云就这么散去了,村民们简直不敢相信。 “太好了,这太好了!”族长激动得眼眶泛红。 有村中老人,立马朝县城方向跪了下来,重重一叩首,“感谢青天大老爷,感谢青天大老爷啊——” 还有村民得了准确的消息,举着火把冲下山,奔走相告,村里一片欢腾。 人散去一波,村长、族长、还有刘家老宅的人还留着。 几人看了看对方,还是刘老汉出面,试探着问秦瑶: “刘木匠说你揭了悬赏公告,真的假的?” “真的。”秦瑶承认得太快,刘老汉顿了两秒才瞪大眼睛问她:“你把响王脑袋给砍了?” 秦瑶道:“准确来说,我砍了响王和他身边三大天王的脑袋。” “喏。”她指了指屋后面,“我骑回来的马就是县令大人赏给我的。” 村长和族长齐声惊呼:“你还见了县令大人?” 秦瑶颔首,“县令大人挺感谢我的。” 俩老头,看她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此刻,秦瑶在二老眼里,就不再是一个有点功夫的平头百姓,而是受到过一地父母官,县令大人赏识的灭匪女英雄! 秦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好意思,一天一夜没合眼,有点乏了。” 村长和族长忙嘱咐她好好休息,非常识趣的撤了。 家门前,只剩下神情复杂的刘老汉父子四人,有点不知道跟秦瑶说什么好。 诡异的寂静半晌后,刘柏说石磨已经打好了,让秦瑶放心,又嘱咐她关好门休息,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爹,你们等一下。” 秦瑶叫住父子四人,返回屋里,把另外一包还没打开的油纸包拿出来递到刘肥手上。 少年鼻子一嗅,眼睛噌一下亮起来,“谢谢三嫂!” “不客气,顺手就给你们带了一份,县城酒楼大厨现做的。” 秦瑶提了一句家里的马儿还没地方睡,刘老汉大手一挥,让她放心,等明日天明,就来帮她的老黄搭个窝。 秦瑶目送父子四人下了山,转身去屋后,把马儿身上的马鞍卸下来放屋里,又给它提一桶水放着,关上屋门,脏衣服洗掉,一家子简单洗漱一下,各自回屋睡下。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得很长,还做了好几段梦,光怪陆离的。 末世荒废的高楼大厦和古代繁华的庭院不停交错,响王的人头和县令大人的脸反复出现,直到天明十分,意识清醒一点,才结束这些梦。 继续睡个回笼觉,神清气爽醒来时,刘柏和刘仲已经在后门外忙活了。 在刘家村村民眼中,竹子是最好用最便捷的建筑材料,要用的时候,进竹林砍几根,收拾一下枝干就能直接用。 竹子也好打孔,结实的麻绳穿过孔洞,就能把两段竹子绑在一起。 马棚建在后门旁边,靠着一面院墙,搭棚子更方便。 大郎和二郎已经晨练回来,正在给两位伯伯帮忙。 三郎和四娘坐在她们房间的书桌上,摇头晃脑地诵读二哥布置下来的早读任务,两人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迷迷瞪瞪,憨态可掬。 虽然刘季这个厨师去书院了,但秦瑶也不用做饭。 她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洗漱,两个大的孩子已经把早饭小米粥温在灶上。 见多了熊孩子的秦瑶,心中甚是安慰。 119 建马棚 秦瑶出后门跟刘柏刘仲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有需要就叫自己。 兄弟两摆摆手,忙得没空回应她。 秦瑶耸耸肩,冲大郎二郎笑笑,让他们有事喊自己,转身回厨房,问屋里的三郎四娘吃过没有。 “阿娘,我们都吃了,大哥说锅里都是你的。”三郎乖巧答道。 四娘闭着眼睛,已经背到忘我境界,脑袋一点一点。 秦瑶示意三郎注意着她点,别摔下椅子去。 三郎懊恼的看一眼妹妹,戳戳她起伏均匀的小肚子,四娘瞬间睁开眼,下意识端正坐直,大声朗诵: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秦瑶端着整个锅,配着昨晚没吃完的烤鸡,听着孩童朗朗读书声,吃饭都变得有节奏起来。 吃完了东西,屋里的朗诵声也停了,早读结束,龙凤胎早憋不住,拿了装蚱蜢蛐蛐的小竹笼,到屋后荒草地给家里的鸡抓虫子,顺便看看他们的老黄,给它喂点嫩草吃。 因为秦瑶特地交代过,不能太靠近马儿,怕被它踹飞,龙凤胎离得老远,用一根竹竿把拔来的嫩草叉过去。 看着马儿嚼嚼嚼,兄妹两乐得咯咯笑。 秦瑶拿着锄头把屋后那二分菜地的杂草收拾了一下,看看地里种下的青菜、辣椒、茄子、丝瓜,因为伺候得不太好,结出来的果都奇奇怪怪的。 不过也能吃,口感并不影响。 就是那辣椒,本来应该是细细长长的直条,不知道是不是张氏给的种子搞错了品种,种出来全是弯曲的。 当然,也不影响口感,辣得很呢。 秦瑶把草锄完,摘了一些看得顺眼的茄子和瓢瓜带回家,着手准备午饭。 刘柏和刘仲已经把棚子雏形弄出来了,下午去河边弄些芦苇草回来编织成草顶盖上去,就差不多了。 等到了冬日,秦瑶自己围上稻草席,抗寒也没问题。 当然,能打上木板就更结实,就是费事费银钱,端看秦瑶自己。 反正框架打在那里,想改造很容易。 秦瑶留两人在家吃饭,刘柏和刘仲想着早一点完工,在这边吃饭节约时间,答应下来。 中午日头大,距离开饭还有一会儿,刘仲拖来一根一米多长的圆木,坐在后门槛上敲敲打打,凿了个食槽出来。 秦瑶出来叫他们进屋吃饭,瞧见这么大一根圆木,有点惊讶,“这么好的料怎么打了马食槽?” 刘仲不好意思的说:“爹交代的,反正放在家里也不用,不如凿了给马当食槽,大小正好呢。” 确实是正好,但这么好一根料子可值点银子。 秦瑶想着补钱给他们,刘柏看出她的意图,更不好意思了,忙说: “弟妹你可别想着给我们补银子,昨晚儿那一大包肉,都不知道能买多少根木料了。” 秦瑶也不矫情,好意她领,浅浅一笑,“行,那我就用了啊。” 刘柏刘仲欣喜点头,“哎!” “好了,洗个手吃午饭吧,我厨艺一般般,你们多担待。”秦瑶提前给两人打预防针,让他们别对自己做的午饭抱太大希望。 刘柏和刘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饭桌上那一团烂糊,青中发紫,紫中发青的一盆炖菜吓了一跳。 兄弟两面面相觑,不会中毒吧? 秦瑶赶着大郎兄妹四人进屋就坐,自己最后坐下,拿起碗筷,当先夹了一筷子菜,一边吃一边说:“还行,有盐。” “你们吃啊,别客气,我煮了很多饭,管够,放心吃。”秦瑶招呼道。 想着大家都熟了,说完就开始干饭,没管刘柏兄弟两。 大郎兄妹四人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四娘小嘴抹了蜜似的,吃一口那青紫的菜,“哇!”的看向秦瑶,“阿娘,是茄子。” 秦瑶嘴里含着饭,嗯嗯点头,递给小姑娘一个“真聪明”的眼神,美得小丫头翘起小脚丫,在桌底下晃来晃去。 二郎闭着眼睛咽下阿娘做的饭菜,心里唾弃自己变娇气了,从前可是连米糠饭团也能咽下的,现在居然开始想念阿爹在家的那些日子。 大郎看大伯二伯没动筷,特意与他们解释:“都是自家里种的茄子和瓢瓜。” 所以你们放心吃,绝不会中毒,他发誓! 后娘做饭确实没什么色香味俱全的概念,当然,可能有,却苦于实力有限。 但她绝对会炖到熟透,说是高温可以杀死病毒。 所以,吃了不会拉肚子这一点大郎可以拍胸脯向两位伯伯保证。 见大侄子这么笃定的打包票,刘柏和刘仲这才试探着伸出第一筷。 嗯,确实是有盐。 然后就没然后了。 秦瑶连干三碗白米饭,吃饱了,今天没什么运动量,现在油水也管够,主食自然吃得就少。 她放下碗筷,抬头看见刘柏和刘仲两人光吃白米饭,有点尴尬的问: “菜是不是难吃?” 两人摇头,很给面子的一人夹了一大筷子菜。 但傍晚秦瑶留饭,两人说什么也不肯,一边说着不好意思再让她破费,一边逃也似的往家里跑。 秦瑶“啧”的一挑眉,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向院中四个糖葫芦串。 他们很认真的跟她说:“我们最喜欢阿娘做的饭了。” 秦瑶笑了起来,招招手,“走,我们给老黄搬家去!” 四个孩子闻言,撒欢的嗷嗷叫着往屋后奔去。 二郎和三郎昨天还没骑到马,今天闹着要骑,秦瑶满足他们的心愿,把两人抱上马背,牵着他们从后山来到马棚,二人还觉得意犹未尽。 不过没有马鞍,骑着还是有点不舒服,所以也很爽快的让秦瑶把他们接下马。 老黄在后山已经自己吃饱了,母子五人给它喂了水,然后牵到河边洗刷刷,干干净净入住新家。 秦瑶翻出从城里兽医那买来的药粉给老黄秃掉的地方上药,弄完这些,拍拍手进屋,洗手开饭。 中午的炖菜没吃完,晚上就着熏肉白米粥,马虎解决了晚饭。 天黑得晚,吃完晚饭还亮着,秦瑶寻思着去刘木匠家看看,明天要上门给客人安装水磨,两人提前核对一下数据和细节。 问大郎几个要不要去村井那耍,四人立马拿了新买的蹴鞠,屁颠屁颠跟她出门。 120 超小型水磨 秦瑶先把兄妹四人送到村井,这里可热闹了。 半下午的时候县衙官差来过,果然和她昨天说的一样,通报了马匪全部被剿灭的好消息。 官差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村民们却就着这件事议论了好久。 这会儿各家各户吃完了晚饭,还聚在一起说呢。 因为官差来的时候还特意去了秦瑶家一趟,跟她打了个招呼,现在村里人觉得可有面了。 他们村里出了剿匪大英雄,衙门官差都要特意去跟她打招呼呢。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村里人们正商议着,要不要给秦瑶送块牌匾什么的。 幸好秦瑶送家里孩子到村井这边提前听到,及时制止,要不然她得尬死。 出风头也要有个度,大家伙夸一夸,见面客气点下头就行。 送牌匾? 村里族长、村长都还没得过牌匾呢。 现在这样正好,大家伙还夸她为人谦虚,不贪图名利。 秦瑶不喜欢站在背后当什么隐藏大佬,她该得的名和利,谁也别想抢走。 更不会冠在别人头上,只因为自己不用暴露在大众面前遭受非议而沾沾自喜。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她颈椎好,受得住! 刘老汉现在觉得秦瑶可为自己老刘家长脸了,晚饭的时候还跟张氏感慨: “老三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得了这么一位镇家之宝!” 张氏连声称是是是,但心里和刘老汉想的不一样。 她是觉得,秦瑶特别为她们女人长脸! 瞧瞧老大老二家两个媳妇,走路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秦瑶这边,到刘木匠家的时候,他们一家正在吃晚饭,一家人热情邀请她上桌。 秦瑶摆摆手,说自己吃过让他们别管自己,刘木匠端起饭碗过来,边吃边领她去看明天要交差的水车。 是一个比小型水车还要小一点的尺寸,那家人不靠河,但屋后有山泉,从山上落下来,四季不断,他们接了竹筒直接引到家里用。 本来对装水车已经不抱希望了,但秦瑶亲自过去看了一圈,发现也能装。 装一个超小款,功率没有正常水磨那么大,能磨的粮食也不多,但只是家里自用完全足够。 也因为这是第一个超小款订单,秦瑶和刘木匠都特别上心。 这要是成功了,就能打开更多市场,让水磨走进千家万户。 比如那些村里有天然小瀑布或者天然山泉的村落,不需要有大河,就能安置水磨坊。 超小款的出现,有可能会解决一部分地形水文限制。 “明天是就去这一户吗?”秦瑶问。 这些天她不在,不是很了解订单排布情况。 刘木匠点点头,“超小型这户比较远,明天只来得及去这一家,剩下两个倒是后天可以一同去,都在一个村,正好上午一家下午一家。” 秦瑶说:“那我们明天骑马去,我去跟村长家借个车架,方便许多。” 刘木匠颔首,两人谈妥,秦瑶把账本拿走回家对完了账目,便早早睡下了。 因为路途遥远,四更天两人就出发。 秦瑶走的时候,家里四个孩子还在梦里呢,她留了字条压在堂屋饭桌上,告知他们自己要晚上才能回来。 牛车的车架用到马身上,有点不太合适,矮了许多,但马的速度比牛车快了一倍。 拉着两个人和沉甸甸的水车石磨,仍跑得飞快。 秦瑶听着身下车轮咕噜噜疯狂转动的声音,心都揪起来,担心把村长家的车架给弄散架咯。 于是到了不太好走的小路上,放缓了马车的速度。 如此这般,抵达客户家中时,也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要是靠脚走,中午还不一定能到呢。 这么远的地方都能知道刘家村的水磨,秦瑶很惊讶。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刘家村的妇女嫁到这边,回娘家时把水磨的消息带了过来。 舍得花钱安装水磨的人家,都是村里相对富裕的,今天这家,院落修得大大的,大门也做得宽敞,门槛卸下,马车直接可以驶进去。 家中引了山泉水,还挖了一个大池塘,里面种了藕,这会儿荷花已经盛开过,只剩下两三只晚开的,亭亭立在荷叶间。 秦瑶第一次到的时候,就特别羡慕这户人家大大的院子。 可惜她们家那地势,平地就那么点大,挖不起池塘,只能种点菜。 安放水磨的地方主人家已经提前清理出来,就在池塘角落里,山泉水落下的地方。 这山泉水量挺大,秦瑶测试过,转动水车没问题。 安装步骤她和刘木匠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两人合作,半个时辰就安装好了。 跟主人家要了点谷子做测试,效果还不错。 正常水磨一小时磨一担粮食,超小型水磨一个半小时磨一担粮食。 刘木匠严谨的测量过主人家的箩筐,和刘家村村民常用的箩筐大小差不多,所以秦瑶得出这个结果是比较靠谱的。 秦瑶又指导主人家自己上手试了下,对方挺满意的,速度比想象中的快,最主要是不累人。 再过几天就要秋收,刚好赶上,满意都显露在灿烂的笑容中。 “没问题的话,那咱们结算一下余下尾款吧。”秦瑶微笑问。 主人家笑着进屋拿钱。 总价三两银子,定金预付了三分之一,剩下二两银子。 刘木匠提前带了一个小称,称好重量,秦瑶把收条给对方,银货两讫。 秦瑶和刘木匠赶着马车离开时,村里村民正成群结队的往那户人家里去,都是好奇去看水磨的。 车上二人对视一眼,不出意外,马上又要有新订单了。 果然,秦瑶和刘木匠安装完手上最后两套小型水磨后,只隔了一天,就有一位陌生人出现在刘家村路口。 来人抬眼一看,根本找不到要去的地方,只好在路边找一个刘家村人询问:“做水磨的秦娘子家在哪里啊?” 金花耳朵那个尖,还没等村民回答,狂奔过来,大声说: “我知道,我带你去!” 可惜,对方并不相信她这个小孩,挥挥手,“小女娃一边玩去,别胡闹。” 等着刘家村村民说。 结果人家好笑的指着那小女娃,“那是秦娘子家侄女儿,你跟她去就知道了,我还要下地呢,看看水放干了没有,过两日就能收了......” 来人顿时有点小尴尬。 所幸金花并不介意,大方示意他跟上。 心里期待的想,三婶婶又会给她什么好吃的呢? 121 开口就是五十套 好吃的没有,好玩的倒是有一个。 秦瑶闲来无事,给家里四个没什么玩具的孩子做了几只竹蜻蜓。 金花惊喜的捧着,比得了糖还开心,迫不及待叫上四娘妹妹,两人一块儿跑了。 二郎在屋里背书,不负家中卷王之名。 大郎和三郎都在水磨坊,一边看着马儿在河里洗澡,一边盯着水磨坊里的钱箱。 现在生意特别好,村里人只要排得上,都选水磨,没钱的就拿自家种的菜来抵,怕菜被偷走了,大郎是隔一会儿就要到水磨坊转一圈,有东西就把东西先收回家。 村里人都戏称他小掌柜。 秦瑶把来客领到堂屋,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观察对方的衣着样貌。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留着时下流行的小八字胡,一身朴素灰麻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灰布条绑着,乍一看,跟四周村民没什么两样。 但秦瑶却眼尖发现,他脚上穿着一双厚厚的千层底棉布鞋。 露在外面的手掌,看起来比他那张脸细腻光洁多了,不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 脸上麦色的肤色,像是常年在外行走晒出来的。 “您喝水。”秦瑶把凉白开递上,在他对面坐下,微笑问:“怎么称呼您?是打算给家里装一套水磨吗?” “我姓白,单名一个善字。”他端起水杯,也不知道赶了多远的路,渴极似的,一口气喝干了一杯水。 秦瑶挑了挑眉,伸手要拿空杯子再给他倒杯水,一只手却挡在了杯子上方,“不必,够了。” 秦瑶应好,重新坐下,示意他有话直说。 白善先是问她超小型石磨一套多少银子,得了价钱,沉吟片刻,手指动了动,心头默算了一个数,点了点头。 随后,伸手往衣服里摸了摸,“啪”的放下两颗大银锭,一个二十两整,共四十两。 “我要订五十套超小型水磨,安装不用你们费心,到时候我派几个伙计过来跟你们学,要是这一批卖得好,之后还来。” “不过我有个要求,我家订单没做完之前,不许做别家的。” “如果你能接,那我们现在就把价钱和交付时间谈一下,如果不能,我拿钱走人,你就当我没来过。” 两块大银锭就这么砸在饭桌上,出人意料,秦瑶心里暗吃了一惊,面上倒是没什么情绪,镇定得很。 白善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看着面嫩,却是个老练家伙。 换做别人,看见这两颗大银锭,怎么着也会给出点惊喜反应的。 他这么爽快直爽,秦瑶也不拖拉,顿了几秒钟,给了批发价。 “五十组的话,可以给您打个八折,但如果您定一百组,可以给六点八折的折扣,您看要不要考虑一下多拿点货?” “我们村人手足,农忙就这一阵子,年前这一百组肯定能全部交货。” 白善摇头,“年前太久了,八折就八折,五十套不变,十月交货。” 秦瑶脑子里的计算器敲得都快烂掉,马上中元节,正遇上农忙,七月下旬根本出不了几套。 有效时间就是八月、九月、十月这三个月,她现在连木料、石料都还没准备,平均下来一个月十六套,再算上折损率,把石头都敲出火星子来,勉强能赶上。 秦瑶试探道:“十一月一号交货。” 白善摇摇手指头,“十月十五,三个月足够了。” “还真不行,赶上农忙,人手不够。”除非你加钱。秦瑶在心里补充道。 白善无奈的看了秦瑶一眼,拿起银锭子就要走。 秦瑶也没拦着。 白善走到院门口,没听见声音,脚步顿住,回头咬牙道: “最晚十月二十号,我们要往南方运,十二月有雪,必须赶在这之前运到,要不然被大雪拦在路上,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秦瑶听见他这么说,心道原来是要卖往南边去,这可真是个好点子。 南边多水,兴许家家户户都能用上,市场广阔啊。 可她也有她的难处,秦瑶招招手,让他回来坐下,重新谈。 “这样您看行吗,十月十五日先交一批货,等到十一月一号,把余下的货全部交出,我保证,首批交货肯定超过总数的六成,也就是三十套。” 流水线就是这样,开头忙着调整架构、安排生产资料,还要招人手建工厂,真正快起来还得看最后半个月。 秦瑶扫一眼白善的衣服,那鼓起来的地方,就放着她建生产车间的初始资金。 白善的坚持有所松动,想了想,加了一条:“如果十月十五日交货到不了三十套,剩下二十套我们都不要了,价格还是八折。” “没问题!”秦瑶起身就去拿纸笔和红印泥。 这速度,看得白善楞一下,有种自己亏大了的感觉。 所幸接下来秦瑶展现出来的专业水平,让他稍微多了点安全感。 合约写了一个时辰,大郎正好牵着洗完澡的老黄回来,秦瑶嘱咐他去把刘木匠叫过来。 刘木匠提了一篮子野杨梅来,大郎几个小孩开心死了,问秦瑶能不能用他们自己的零花钱去刘货郎家买冰糖,得到应允,拿着这些酸溜溜的野杨梅,打算弄杨梅汤喝。 二郎、三郎、四娘傻开心,大郎心里想的却是,过两日秋收,可以给家里大人解解暑。 秦瑶忙着大订单,随他们去了,给刘木匠和白善双方做了简单介绍,让刘木匠在契约上画押。 刘木匠只看一眼订单总额上写了一百二十两银整,就颤抖着手,激动的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待到二人客气送走白善,一扭头,刘木匠扶着秦瑶家大门门框,坐到了门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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