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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诉了刘季。 马阳看着这座放在自家县城可称得上富丽堂皇的三进宅院,眼含羡慕感慨: “倒是如刘老爷这般宽裕的农家举子,才不多见吧。” 刘季挑了挑眉,“不多见吗?” 马阳由衷的摇摇头,“不多见,在农人出身的举子中,甚至是罕见。” 不过之所以罕见,也是因为农家子少有走到京城这一步的。 家境贫寒,也无人脉,纵使天生才华,也有可能死在赴京赶考的路上。 刘季:“不好意思,全靠娘子扶持。” 马阳“蛤?”的一惊,心中想:没想到刘老爷竟然是吃软饭的? 刘季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他不觉为耻,深以为荣。 一挺腰杆,好奇问:“马兄婚配否?” 马阳苦涩一笑,“惭愧,家贫出不起聘礼,至今还未娶亲。” 刘季上下扫他一眼,点点头,“也是,马兄没钱没貌,娶妻确实有些难。” 马阳:“......”扎心了! “总之,能遇到刘老爷和秦夫人,被老爷夫人相救,定是谦之前几辈子累积修来的福气。” 马阳郑重道:“他日若是高中,定不忘老爷夫人救命收留之恩!” 刘季哈哈尬笑两声,心里想,等你小子知道老子和师兄真实身份后还不跑路,就再说吧。 客房到了,殷乐已经安排好一切,屋里亮着灯,烧着炭盆,一应用具全都是干净整齐,透着股清香。 马阳这一路行来,早就疲惫不堪,一进这温暖舒适的环境里,困意袭来。 刘季也打了个哈欠,秉承着能麻烦别人绝不麻烦自己的原则,指了指对门小院说: “我小师兄和石头就住在对门,要是有事,你只管去找他们。” 说完,又嘱咐马阳明日记得早点起来去厨房帮阿旺一起准备全家人的早饭后,刘季便走了。 “刘老爷!”马阳叫住他。 刘季不耐回头,“干嘛?” 马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问刚刚秦瑶说的衙门一事。 刘季嗨一声,还当是什么事呢,递给马阳一个放心的眼神。 “明日吃过早膳我带你去找我小弟卢晓凤,京兆府尹是他亲大伯,你的钱袋肯定能找到!” 马阳感激不已,“那就劳烦刘老爷和您小弟卢晓凤卢老爷了!” “你客气什么,以后叫我刘季吧。”大老爷可是阿旺的专称,让个外人这么叫,他该不高兴了。刘季自恋的想。 人在马厩的阿旺:我谢谢你啊大老爷! ...... 从有记忆以来,马阳就没有睡过一个超过三个时辰的觉。 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去读书,他每天只睡两个半时辰。 家里的活不用他干,他只需要读书就好。 为了不辜负家人辛苦付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读书上。 两个半时辰,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没想到,今天这一睁开眼,天边都已经亮了。 马阳吓得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温暖干净的被褥从身上滑落,并不算特别冷的一股气流击上胸膛,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来到进城。 此刻正住在恩人提供的客房里。 屋内火盆尚有余温,用火灰盖着的炭火,可以燃一整夜。 床上有可以透气的风斗,屋内的气可以散出去,屋外的冷风却吹不进来。 所以室内夜里烧炭也不怕被闷死。 马阳盯着那风斗看了一会儿,却不知道此乃家中女主人的杰做。 还以为是京城里才有的好物件。 对门屋里已传来洒扫的动静,马阳赶紧穿衣下床。 推开门,是齐小公子那个壮实护卫石头在打扫院落。 秦瑶家可没下人伺候,各自屋里的活自己干。 石头现在是洒扫洗衣缝补样样儿行! 马阳同石头点点头问好,便朝厨房寻去。 住在这样好的屋子里,只是帮忙做点饭,他还觉得惭愧呢。 听说秦夫人家里四个少爷小姐明日就开始休假,马阳打算今晚睡前就准备好孩童读物,后日一早就开始给他们补功课。 厨房里,阿旺早就已经生好火,正在揉面。 马阳过来帮忙,可他不擅长这些家务,最后被阿旺打发到后院马厩喂马。 幸好,虽未骑过马,但喂马只需要抓现成草料丢进马槽即可。 马阳完成得非常好,顺带还把马粪之类都给收拾干净,这才洗手返回正厅与众人用早膳。 孩子们已经先出门上学去了。 家里的饭吃腻了,总喜欢在外头早点铺子里买早膳。 秦瑶由着他们,还能给阿旺省点事。 秦瑶家没有上下尊卑那套,连带着齐仙官主仆也是客随主便,石头现在都上桌跟大家一块儿吃。 一顿气氛还算轻松的早膳吃完,众人各自忙碌。 齐仙官和石头到练武场练剑,今早就不读书了——因为刘季要带马阳去衙门找钱袋。 没有学生可教,也是挺无聊的。 昨日秦瑶说要张弛有度,齐仙官把话听了进去。 这段时间他确实把刘季逼得有点紧,正好这几日让他放松放松。 至于齐仙官自己,他记忆超群,过目不忘。 家中藏书没有他没看过的,知识储备量巨大,春闱一点都不需要担心。 之前是为了不想起老师去世的事情,少年才用教导师弟学习这种办法转移注意力 现在老师已经离开一个多月。 他要学会接受现实。 秦瑶看着少年那双超过年龄的成熟眼眸,轻叹了一口气。 老头在世时总希望这个弟子能学学刘季的‘放过自己为难他人’。 许是早已经看透,越是聪慧的人,想得也更多,也越痛苦。 秦瑶披上哥哥送来的白狐狸皮大鳌,经过门口练武场,抬手帮齐仙官提了提他颤抖的手臂,鼓励一笑,潇洒出门去也。 齐仙官欲哭无泪,手里的剑沉似千斤铁。 他暗暗偷个懒,稍稍放低了手,石头根本没发现。 现在倒好,被秦瑶一提,石头犀利的眼立马扫了过来,再也甭想偷懒! 769 迷路老伯 自觉助人为乐的秦瑶,深藏功与名。 出了宽正坊,往正街逛去。 最近天冷,秦瑶还以为街上会比较冷清。 没想到出了宽正坊来到主街道,人流量比平日里还要多。 特别是哪些客栈酒楼茶肆里,全都坐满了人。 北定门方向,入城的百姓排起长队,竟比平日过节时要入城的人还多。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多出来的人,都是外地口音,一副读书人装扮。 好几个背着皮书箱,身旁跟着书童或是老仆从的书生从秦瑶身前走过。 其中一人往前走了又退回来,问独自一人站在街边的秦瑶: “这位姑娘,可知学政府往哪儿走?”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五十多了,独自一人背负行囊赴京,周围并无同伴。 他说的一口方言,见秦瑶神情微楞,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听不懂,忙换了一口带着浓重地域音调的官话,又重复问了一遍。 秦瑶这次听懂了学政二字,抬手往西南向一指,“往前看到岔道再往右,然后你再去问那边的人吧。” 京城坊市四四方方,街巷繁多,又多长得一模一样,她怕指多了这人直接走迷路。 老伯也不好多问了,道了谢,往西南向去了。 可他才走一百米,就被突然疾驰而来的贵人车驾吓得跌倒在街边。 旁人见多了这样的事,完全没人管。 那老伯又气又疼,好不容易爬起来,车驾已经冲出去很远,他张了张口,终究没敢生事骂出来。 秦瑶只觉得缘分这个事,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说也说不清楚。 她明明看着那老伯起身后朝正确方向去了。 可等她闲逛了一圈,居然又在另一个巷口遇到了他。 这会儿老伯身旁还多了两个年纪三十多的年轻男人,看衣着打扮,都很体面。 但风吹过不小心露出的内里旧薄衫,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情况。 已经卷起毛絮的麻制内衫,应该是穿了许多年不曾换过。 三个人好像都迷路了。 两个年轻的不太舍得下面子问路。 因为这一路过来,遭受的白眼太多,有些畏了。 在家乡,他们是举人老爷。 可到了京城,随便来个人都有做官的亲戚,几个举子扔进河里都翻不起丁点水花。 老伯到底年长些,经验老道,扭头去找人问路。 只是旁边都是做生意的小贩,他又不买人家东西,人家自然不耐烦答。 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去,别碍着做生意。 就是这一回头,老伯眼前一亮。 “姑娘!又遇见你了!” 秦瑶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走吧,我带你去。” 正好去一趟京兆尹,瞅瞅刘季把事情办妥了没。 眼看老伯把秦瑶领过来,两个青年男人是既惊喜又羞愧。 二人客气道:“麻烦姑娘了。” 秦瑶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走在前面领路。 三人背着行囊跟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秦瑶耳边传来“咕噜”一声腹响。 这声音好像能传染,一声响罢,另一声又起。 秦瑶回头看去,老伯和两个青年男人,脸都尬红了。 秦瑶抬头望天,已是正中午。 “没吃早饭啊?”她问。 三人齐点头,老伯解释:“初来乍到,学政司那边没登记好,心里便一刻不敢放松,只想着先将考生认证办妥再寻一住处自备饭食,没想到京城里这般大,走了一上午还没能走出这条街。” “老伯还备了饭食?”秦瑶有点好奇。 她没见过古代赴京赶考的考生,还以为大家都是准备充分才来。 适才见了这三人,才想起来,这里既无导航,也无网友各种攻略可共享。 有学问者人人为私的时代,若不是师徒门生,普通人单是离家来京,便已是极不易。 再成功走到京城的,更是经济、体力、智力中的佼佼者。 果然,老伯反手指了指自己背上行囊说:“在下备了些家中带来的五谷,初来乍到,容易水土不服,但有家乡五谷就不怕了。” “而且自己做饭食,也能节省许多银钱。” 老伯大大方方的,秦瑶听着只觉得十分有趣。 另外二人显然比较好面,不说舍不得吃这路边摊子十几文一碗的面汤,只说忙忘了。 “不急不急,现将事情办妥再说。”二人乐呵呵说。 只是肚子还是不争气,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秦瑶耸耸肩,便将手里拿着逛街吃的小点心递给老伯。 反正那两人也不急。 老伯忙推迟,“这怎好意思。” 秦瑶:“没事,尝尝味道,应该挺不错。” 眼看她放下食袋便往前大步走去,老伯莞尔一笑,道了声谢,赶紧跟上。 小点心气味儿馋人,老伯腹中饥饿更是好胃口,拿起便吃。 里面的点心也却如秦瑶所说,味道挺不错的。 光闻味儿的另外两人,隐约有点后悔死要面子。 老伯吃了两三块儿,腹中饥饿感压下去后,便将剩下的包起来放入行囊,留着下顿再吃。 有秦瑶带路,三人终于来到学政司府衙门前。 这边已经排了两条长队,全是前来赴考的读书人。 这还是第一批到的呢,就有四五百人了。 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直到二中旬,答题空白卷糊名结束。 秦瑶估算了下,明年那场春闱,考生估计有三四千人! 这应该是盛国成立之后,春闱考生最多的一届了。 竞争相当激烈啊。秦瑶暗叹。 把老伯三人送到地方,秦瑶就走了。 去往京兆府衙的途中,看到了国师府的马车朝学政司那边驶去。 车驾从秦瑶身旁驶过,赶车的孙江小声往车内提醒了一句。 车帘打开,司空见却只看到秦瑶白色的背影。 这次春闱,由礼部尚书与国师共同协理,圣后担任主考官。 当时这消息传出来时,京都百姓们饱饱的吃了一口大瓜。 但和上次祭地母不同,这次居然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有人说,圣后夜访齐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动了老相爷,得到了大部分新兴世家的支持。 所以这次才没有人跳出来大声反对。 770 天下第一幸福人 当然,老派门阀世家这期间各种小动作不断。 但总的说来,事情进展十分顺利。 也有不少人觉得,是大儒公良缭在赛场被刺杀后,虽暂时脱险却因‘惊惧而死’,让某些人看见了与圣后做对的下场。 唯恐步了公良缭后尘,适才吓得不敢再出声。 加上丰王被惨杀,百里家那边的声音已经弱得快要发不出来。 今年除夕,圣后亲妹韩国夫人兼镇西大将军徐文岩,圣后亲弟小国舅镇国公兼镇北大将军徐文聪,都将携带家眷回京述职。 就徐家那帮不讲道理的莽夫莽妇一来,谁还敢和圣后说个不字? 而且最近京中隐隐有不少关于帝后当年发家的野文传出。 文中说道,本是夫妻共谋江山,奈何丈夫弃妻先称王。 说什么这天下本是徐家打下来的,却被百里家先夺了去。 如今百里家式微,徐家将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天下。 坊间里这些野文,老百姓们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儿。 有心之人却从中嗅出了朝政大变的前兆。 不过眼下朝局虽然动荡,但百姓们过的日子却是越来越好。 盛国的整体构架,一直都非常稳固。 皇室内斗归内斗,心里却也还记着一点点普通百姓的死活。 秦瑶就喜欢会顾老百姓死活的上位者。 老家来信,今年粮税降低了,回到了前年的水平,大家手里粮食多了几斗,都很开心。 盛国拿下天下后,一直不曾大兴土木。 直到今年,南地有涝,这才着手重整南方河道、修建水库。 为避免贪污暴吏出现,朝廷特意派了以正直闻名的崔御史担任南方河道水司。 对服徭役的百姓来说,只要他们能干正常量的活儿,吃到正常的饭食,修河道这种利在千秋万代的事,也是可以很积极的。 以小见大,看看宽正坊里已经升官两级的王瑾和隔壁邻居齐御史,秦瑶觉得老百姓的日子很有盼头。 所以她才不管上层斗得你死我活。 只要最终人选里有百里家或是徐家的人,盛国百姓就还能有好日子过。 “嫂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试探的呼唤。 秦瑶转身,就见卢晓凤、刘季、马阳三人正同几名官差站在一块儿。 看她转过头来,刚刚喊她的卢晓凤激动的高高抬起手挥舞, “嫂子,真是你啊!” 刘季也是惊喜不已,立马撇下卢晓凤这个小弟,还有新收的小弟马阳,朝秦瑶小跑过来。 “娘子你怎么在这儿啊?” “有人迷路,我带他们来学政司,顺便过来看看你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秦瑶解释。 刘季哦的应了声,也不知听见多少,眯着眼睛瞧着她直笑。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总想抬起来拉她的手,又有点不敢,扭扭捏捏的,看得秦瑶直皱眉头。 “你们事情办得如何了?”秦瑶朝对面两人走去,关心问。 马阳先是见礼,这才答道:“承蒙秦夫人关心,卢衙内已带人去将我的钱袋寻回来了。” 卢晓凤拍拍马阳肩膀,“马兄你放心,日后出去你就报小弟的名,那些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要是还敢偷你钱袋,小爷我直接剁了他们的手!” 秦瑶暗暗一挑眉,速度挺快啊。 马阳找回了钱袋,正想请卢晓凤和另外那几个帮忙的官差一起去酒楼吃顿饭表示感谢呢。 见秦瑶也来了,正好一块儿叫上。 秦瑶还没来得及拒绝,卢晓凤已经挥挥手把那几个官差打发走了。 又对马阳说:“谢什么谢,我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咱们为兄弟两肋插刀,这点小事吃什么酒呀,马兄你就别客气了,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便是。嫂子您说是吧?” 突然被点名,秦瑶微笑颔首,“晓凤说得没错,对了,学政司那边,你们还没去报道吧?” 刘季和马阳齐摇头。 刘季倒是不着急,“小师兄说等过几日人少些了再去不迟,现在人多得排起长队来,天又冷,站着等冻得慌。” 身子最要紧,要是冻出个好歹来耽搁了科考,那才亏呢。 马阳钱袋找回,也没什么事了,卢晓凤准备告辞。 刘季一把将人拉住,“你去哪儿啊?走,跟大哥家去,今晚去我家吃饭!” “真的?”卢晓凤可不跟他客气,暗暗看秦瑶一眼,见她微笑着并没有说什么,一把揽住刘季肩膀,“好啊好啊~” 秦瑶看得好笑,往前抬了抬下巴,“走吧,你们想吃什么,路上看见买回去,晚上叫阿旺和刘季做。” 家里现在人多起来,只阿旺一人做十几个人的饭菜,秦瑶怕他发飙。 但有刘季搭把手,那就会好上许多。 卢晓凤惊喜的与刘季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掰着手指头算要买什么食材了。 马阳腼腆许多,跟在众人身后走,不好意思提任何要求。 刘季随他去,只顾着卢晓凤,毕竟他小弟今日可立了大功。 四人走着走着,来到了西巷。 这里一整条长街上都是饭馆和客栈,分布密集,在京都外来旅客们眼中,属于是性价比最高的临时落脚地。 往日从这里经过,人也多,但绝对没有今天多得走路都挤。 因为西巷吃住较为便宜,外地来的考生们九成聚在此地。 这些读书人们,吃饭走路都要拿着书本看,根本不关心走过的路人。 刘季和卢晓凤一路扒拉人过去,才为秦瑶开出一条相对宽敞的道。 而在南巷巷尾,还有至少七八十人,打算在一条由两栋宅院屋檐遮盖的巷缝里‘安营扎寨’。 那巷缝大概有一米五宽,这些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油布、门板之类的物件,直接借着两面墙,搭了棚子。 里面再摆上一张旧砖搭的桌子,一块儿草席子,烧一小盆冒着黑烟的炭火,便捧着书本开始啃。 冬日里,这群人衣着单薄,鞋袜发旧,一目了然的拮据。 可只要捧起书本,他们便两眼发光,全神贯注。 秦瑶四人不自觉停下脚步,伫立许久。 马阳低头摸摸怀里找回来的钱袋,心里想,若不是昨夜被秦瑶夫妇收留,他接下来的日子里,应该也是住在这种地方,裹着单薄的衣裳了,熬到春闱。 “不容易啊。”刘季一边唏嘘,一边朝秦瑶那看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第一幸福人! 771 粥棚 晚上,孩子们终于结束了今年的课程,休假回家。 阿旺和刘季一起下厨房,给大家伙置办了一做丰盛饭菜。 卢晓凤和马阳也在厨房打下手——干啥啥不会,就主打一个陪伴。 众人在秦瑶家热热闹闹吃完这顿晚饭。 次日,便迎来了最冷的腊月。 一大早,刘季和齐仙官、马阳,便拿着学政司报道所需的文书出门去了。 齐家行了方便,三人不需要排队,去了直接就能入府衙内办妥手续。 傍晚三人回来时,秦瑶这边已经算完了这几个月累积下来的账目。 家里现在的银钱,只要一家子没有拿去赌,一辈子吃喝不愁。 而且亲哥秦封每次带人寄东西过来,都会另外送她一匣子的银票。 这笔银子累积起来,已有万两。 这么多的银子,秦瑶和家里人都不是喜欢奢靡的人,还真花不了什么。 秦瑶看着钱匣子,想了一个上午加中午,也没想出来怎么花。 最后忽然想到马阳、迷路老伯、巷缝里苦读的考生们,她一拍钱匣子,总算知道怎么花它们了。 刘季这厢一回家,就被三郎四娘这对‘阿娘的小跑腿’,拉到秦瑶房间里。 要不是知道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没干过什么亏心事,龙凤胎这架势,刘季还真有点慌。 幸好,进门后娘子面色红润,看起来不像是要找他算账。 秦瑶挥挥手,龙凤胎立马乖乖退下,顺手还把房门关上。 室内光线一暗,不过白日里秦瑶也点着蜡烛,刘季缓了会儿,眼前视线便恢复清晰。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瑶放在书案上的漂亮钱匣,上前几步,难掩期待的问: “娘子你找我何事?” 秦瑶没有直接说,抬手示意他先坐,单手撑着下巴搭在书案上问: “近日来了许多考生,隆冬腊月里住不起客栈、吃不上饱饭,我想以哥哥的名义,开粥棚施粥,再买些炭火、棉衣棉被,做做好事,你觉得怎么样?” 刘季先是一呆,娘子居然在跟他商量? 他真是受宠若惊了! 随后一想秦瑶说的事情,这是好事啊,积德行善,对自家也是有好处的。 “娘子,你是想我来办?”刘季试探秦瑶的意思。 这种好事,谁露面谁赚。 别的不说,博得一个好名声,没准春闱时主考还多看他两眼呢。 不过转念一想,明年春闱主考官是圣后,刘季又没忍住打个寒颤。 徐文卿这个狠婆娘,不给他穿小鞋就不错了。 不过他可知道,自家娘子与这个狠婆娘私下里好像完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师的事他不刨根到底,他科考一事,圣后看在他家娘子的份上,能不能给他开个后门呢? 这么一想,刘季觉得,开粥棚这事还是好处多多。 反正又不用他掏银子,说不准他还能小赚一点呢。 更何况,办好事落好名声,他怎么都是赚的。 见秦瑶没有说拒绝的话,刘季心里就有数了,拍胸脯道: “娘子你今日叫我来定是相信我的为人,你放心吧,开办粥棚这件事你只要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让我舅哥里子面子都有!” 秦瑶嗯一声,没有等刘季咧开嘴笑起来,立马丢给他一个本子。 “那你去算算大概需要多少银子才能办妥这件事,算好了给我,速度快点,此事宜早不宜迟,别被京城其他人家抢了先。” 刘季一激灵,对啊,这种事情能办的可不止他们家,别人家也能办呢! “行,我这就去找小师兄一起算,晚饭前保证拿出个让娘子你满意的章程来。” 拿了本子,刘季转头就去客院找齐仙官。 还把马阳也叫来,三人聚在一张桌前,被刘季几句话调动起最大的热情,你一句我一句,激动得恨不得拍桌。 石头旁观片刻,嘴角直抽抽。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要共谋什么夺取江山的大计。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这还是三个举子,其中还有一位神童。 晚饭还没开吃呢,秦瑶便收到了一份详细的章程。 公良缭的算术是有点子东西的,教出来的徒弟算账一绝。 各种细节类目秦瑶没想到的全被刘季写了出来。 连同粥的规格,是稀粥还是白粥还是杂粮粥等等,总共列出五个分类共秦瑶选择。 不过刘季本人的建议是,“太差显得小气,太好又容易遭人嫉恨,所以我建议选中间,以五谷杂粮佐以白米,能吃饱,也省得有心人来钻空子占便宜,保证咱们的每一碗粥都能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 齐仙官轻咳两声,把秦瑶的目光吸引过来。 少年人认真的问:“夫人,我能一起和师弟去施粥吗?” “当然可以啊,如果你有空的话。”秦瑶笑允。 大郎兄妹四个也忙问:“阿娘,我们可以去吗?” 秦瑶失笑,“只要你们不捣乱。” 兄妹四人立马向阿娘保证,自己一定认真帮忙,绝不捣乱。 马阳道:“那粥棚夫人打算搭在何处?” 秦瑶早有准备,把秦封的宅院钥匙拿出来,递给刘季。 “就去我哥哥家里办吧,门口搭粥棚,院内空屋都免费租出去,让那些书生轮流帮忙熬粥干活抵租金。” 刘季接下钥匙,与齐仙官和马阳激动对视一眼,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秦瑶不懂他们的兴奋,取了一千两银票交给齐仙官保管,让他盯着刘季点,这货见钱眼开,容易跑偏。 齐仙官惊喜收好银票,冲秦瑶郑重一点头,示意她放心,就算没有她的交代,他也会盯住刘季的。 施粥这事就此定下,晚饭吃完之后,全家人都聚在一起商量各自能做些什么活儿。 商议到最后,除了秦瑶这个‘金主奶奶’没安排活儿之外,其余众人每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就连在店里上工的殷乐都拿到了宣传粥棚的任务,让她告知城内考生有粥棚和免费住处可去。 次日一早,秦瑶还在睡回笼觉时。 全家人给她在灶上温了饭食后,便都朝秦家宅子准备去了。 傍晚时分,城东秦家有免费粥棚的事便传遍京都考生们耳中。 第二天,秦氏粥棚便低调开张了。 772 范隆 腊月二十这天,京城下雪了。 飘絮一样的雪花一朵朵从空中飘落下来,很快就将那紫微宫的朱红琉璃瓦蒙上一层白纱。 雪是傍晚时分下的,百姓们又惊奇又欢喜。 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片大片的雪花了。 孩子们也不觉得冷了,纷纷从暖屋中钻出来,跑到大街上,双手高高抬起,很快,掌心里便汇聚了一捧冰冰凉凉的松软雪花。 “好白啊!” 永通坊里的孩子们惊呼连连,捧着雪花的小手被冻得红通通一片,也不舍得放下这捧雪。 傍晚的天空,本是昏暗的。 雪一落下来,好像天地都渡上一层光,亮堂堂的。 不过这亮光是虚假的,不一会儿就被夜色压了下来。 只是孩子还是不肯回家,直到各家爹娘爷奶三呼四吼,这才扔下掌中早已经化掉的雪水,哈哈笑着跑回家去。 巷里一下子便冷清下来,根本不怕阿爹管束的三郎和四娘,又蹲在路边玩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粥棚去。 衣着灰旧的书生背着沉甸甸的书箱走入永通坊,一路走一路张望,瞧见不远处有俩小孩,忙惊喜高呼: “那小孩!那小孩!” 龙凤胎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 夜色混着白雪的幕布,前方看不太真切,只瞧见一灰影。 三郎下意识往妹妹身后躲了躲,拉扯着四娘衣角小小声说:“是不是鬼啊?” 四娘都懒得白眼小哥哥,朗声应道:“远处那人是谁?喊我们作甚?” 她好似天不怕地不怕,孤巷里还敢高声,怕是真有鬼都能被吓走。 三郎佩服的看了眼妹妹梳着精美双髻的后脑勺,心里一直想:要是没有妹妹我可怎么办呀。 书生得到回应,加快脚步冲破那朦胧雪幕来到兄妹二人身前。 三郎大松一口气,来了个干巴巴的瘦大叔。 “敢问小娘子,可知秦府往何处走?”老书生和蔼的躬身询问。 四娘一挑眉,伶俐的大眼将他上下一扫,心下已经明了。 “大叔要去秦家借住吗?”她问道。 老书生大喜,“是是是,正是!” 最近入城人多,他在城外排了整整一天的队,幸而傍晚城门关闭前进了京都城,若不然今夜又要在城外荒野露宿了。 这腊月寒天,冻得人手脚发木,可不好受。 他倒是想去那南楼关下小镇住客栈,奈何囊中羞涩,根本支付不去高价房费。 这一入城,他便向路边摊贩询问城中哪里有便宜住处。 不想那摊贩瞧他实在是穷酸,抬手往城东南向一指,说: “永通坊内秦大东家开了免费的粥棚,你且寻过去碰碰运气吧,听说还有免费的住处,专为你们这些赶考书生备的。” 那摊贩说着,又夸了几句秦大东家大善之类的恭维话。 老书生还从没遇见过这等幸运事,不是太相信,可天色将晚,又下起雪来,只得寻来碰碰运气。 可京城坊市各处瞧着大多一样,他一路问一路走,很是费了番功夫,才走进永通坊内。 这地方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听摊贩说这秦大东家乃是西北大商户,怎么他这越走,还越偏僻了呢? 四周屋舍也都是低矮破落的,老书生怀疑自己可能被人骗了。 但他又想不出自己这样子还有什么好骗的,将信将疑,又往深处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遇到俩儿小孩。 三郎四娘在前领路,老书生跟着两人一路走到永通坊最深处,终于看到了一张写着秦家免费粥棚的长幡。 粥棚一日发两次粥,早晚各一次。 这会儿已经收摊了。 大郎正领着马阳和石头在洗刷灶台,即将收摊回家去也。 院里亮着灯,原本的厅堂内全部摆上了书案,案台上点着灯烛,几十人背对大门,正挑灯夜读。 屋内烧了好几盆旺旺的炭盆,下雪也不冷。 院内左右两边的屋子,全部都变成了大通铺,凡是入京参加科考的考生们,只需要凭借当地身份文书,确认考生身份,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地位,贫贱或富贵,皆可免费入住。 只一点,不许浪费一粒食物、一口水、一块儿炭、一床被。 不过三天,西城住在巷缝里的考生们全都搬了过来。 大家伙遵循秦大东家定下的规矩,自觉轮流当值。 不当值时,便在主人家准备的‘自习室’内温习功课。 感念秦家如此善举,为不负主人家如此善心,考生们读书也越发用功。 因为氛围好,不少经济条件尚可的考生们也都搬到这里。 自觉支付房费,只为寻个读书的清静地。 老书生站在门外,看着院内传来的读书声,不敢相信的张大了眼。 四娘盯着这人,三郎跑去棚内跟大哥指了指这边。 大郎放下手上抹布,很有主人家气势的走过来,熟练问:“吃过东西了吗?” 老书生忙回身,冲询问的英气少年尴尬摇摇头,“还不曾。” 四娘介绍说:“秦大东家是我舅舅,这是我大哥,爹娘有事先家去了,我们收拾完锅灶也要走了。” 老书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对龙凤胎就是秦家的人。 粥还剩下一碗,大郎端起来,一边示意那老书生跟自己入院,一边去寻一个火盆,把陶碗放边上热。 “可是还没有寻到住处?”大郎问。 老书生叫范隆。 他诚实的点头,就是听说这边有免费住处才来的。 大郎便让他拿出身份证明文书来看。 确认此人是考生,大郎把他领到西厢房,给他选了个空铺。 阿娘锁了后院,只留出一进院的房间做通铺。 一间房睡十二人,其他房间都住满了,只有西厢房还有几个空位。 大郎将这里的规矩告诉范隆,见范隆表示知晓,并答应会遵循后,指了指火盆边已经热了的杂粮粥,“记得吃。” “有什么不会的你就去问马阳叔,今夜他在这边轮值。” 交代完,大郎就招呼上弟弟妹妹,和石头一起驾车回家去了。 却不知道,兄妹几人一走,范隆便端着热好的浓稠杂粮粥,边喝边同已经锁门进院的马阳打听他们一家。 773 争执 得知负责粥棚的人是秦大东家妹妹和妹夫。 范隆又好奇寻问这对夫妇姓名,有什么来头。 马阳只觉此人甚是油滑,和老实的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同,有些不喜。 但初来乍到的外地考生本就不容易,多问几句也是人之常情。 便将夫妇二人姓名告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院里考生们都知晓的。 还说了刘季和齐仙官是大儒弟子,很有学问。 言语间颇为钦佩艳羡。 马阳玩笑般自嘲道:“大家私底下都说,齐公子小小年纪,只怕要拿下今科状元,真真是叫我等叔辈汗颜。” 范隆神情突然一变,粥也不喝了,表情奇怪的问: “你说这位齐公子,不会是有神童之名的齐仙官吧?师从大儒公良缭那位!” 马阳点点头,“对,是叫齐仙官。” “他是已逝大儒公良先生的弟子?”这个马阳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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