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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述说刘季的成长史,最后被黑着脸的刘季强行拖走。 “三儿啊!你记住爹的话,对不起祖宗对不起爹娘都没关系,但你一定要对得起瑶娘啊!没有瑶娘就没有现在的你,你小子记住了没有!” 刘老汉一巴掌拍到刘季脑袋上,微醉的人下手没轻重,刘季眼冒金星,差点就要表演原地去世。 秦瑶站在大门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说大可不必。 刘季赶紧捂住老爹的嘴,将他塞进刘仲怀里,飞快挥手,快快快,撤撤撤! 刘仲冲主人家齐仙官点点头,道了声先走了,这才架着亲爹艰难离开。 张氏何氏邱氏福了福身,随后领着孩子们跟上。 客人尽散,只剩下秦瑶夫妻两个。 明天还要去学堂,大郎兄妹四个到睡觉的点就被阿旺领走,这会儿估计已经洗漱完毕躺床上睡去。 刘季抹一把额上热出来的汗珠,冲秦瑶那笑笑,揽住小师兄的肩,进屋同公良缭告退。 不想,刚说完要走,看起来已经醉倒的公良缭忽然睁开双眼,犀利的目光直直钉在刘季身上。 刘季被这尖锐得仿佛要直窥自己内心的眼神惊得呼吸一窒,深吸一口气,弱弱询问:“老师?” “你上前来。”公良缭冷冷道。 刘季忙看了齐仙官一眼,老师这种状况正常吗? 齐仙官皱起眉,这还用问?明显不正常! 刘季忐忑往前挪两步,公良缭眼睛一瞪。 刘季立马跪倒在公良缭的轮椅下,垂着头,一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但先认个错的模样。 公良缭抬起的手,迟疑了片刻,还是“咚”一下,敲到刘季后脑勺上,语气严肃的问: “你父刚刚说的话,你可记下了?” 此话一出,不止是刘季自己楞了愣,门边站着的秦瑶也惊讶抬头看了过来。 “记下了?”刘季一边不确定的应着,一边抬起二次遭到重击的头,飞快瞅了公良缭一眼。 老头把脸一垮,上位者的威严压过来,刘季赶忙把眼皮垂下。 只听见头顶上的人威胁道:“家有贤妻,好生对待,再生抱怨,老夫饶不了你!” 刘季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老师、您、您!”居然被区区一辆新轮椅收服了? “老夫如何?”公良缭冷冷反问,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是区区一辆新轮椅的事吗? 那是一个果敢飒爽、心地善良、充满爱心、体贴入微、尊重残疾老人的奇女子! 她!值得更好的! 公良缭那双在权利斗争浸润下显得格外狠辣的双眸,看得刘季头皮发麻,再不敢有质疑,恭敬一磕,含泪应道: “老师叮嘱,弟子记下了!” 公良缭勉强满意的抬起手,“起来吧,回去好生伺候你娘子休息。” 刘季眼睛瞪得溜圆,这熟悉的话语,好像曾经刘老汉也叮嘱过。 从莲院离开,回家的路上,失去最大靠山,自觉再次被全世界抛弃的刘季,面无表情,一脸麻木。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秦瑶挑了挑眉,这算意外收获吗? 嘴角轻扬,怎么又不算呢~ 350 捅了黄鳝窝 各家地里已经忙起来了。 哑巴他们还没走,原本计划过了秋天就走,但现在刘家村家家户户又在招短工种麦,众人商议后,一咬牙,打算年前再回去。 钱旺原本准备了些钱打算让哑巴帮忙带回家中,这会儿见他们还不走,无奈一笑,只好请厂里车队帮自己捎一段。 刘柏爽快应下,他现在也认识不少走货的车队,钱旺想要寄钱的事情很简单就能解决。 不过他这边才答应了钱旺,马上哑巴众人都找了过来,这些日子他们除了修路,还帮忙修房子做短工,手里也攒了点钱。 多的二三百文,少的也有一百文钱,看着不多,却也能买上几十斤粮食,托人送到家中去,家人也能多添一口饭。 于是,几大袋的粮食提到马厩前,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刘柏,眼神中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看这神情,不用开口,刘柏就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这是听到了钱旺的事,都过来找他捎东西回老家。 一个人还罢了,顺手的事情。可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袋粮食,刘柏顿觉头疼。 也不敢应他们,眼神完全不能对上,以手遮着眼睛跑到秦瑶这来,开口就是他错了。 秦瑶将账本合上,狐疑看向他,“错什么?哪儿错了?” 刘柏懊恼道:“我答应帮钱旺寄钱回老家,忘了嘱咐他别说出去,这下好了,黄雀镇那些人扛着粮袋过来,老大一堆,想求我帮他们送回老家呢。” 秦瑶还以为多大事呢,笑了,“说起来,他们也帮咱们村做了不少事,既然寻了过来,那干脆从车队匀一辆车出来,帮他们送这一趟吧。” 刘柏也有这个想法,但他无权提出,现在听见秦瑶这么讲,立马松了一口气,乐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秦瑶颔首,目送刘柏离开,轻轻揉了揉眼角,把账本锁到抽屉里,起身出去打算放松放松。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自家田埂边。 和别家地里稀稀拉拉两三个人比起来,她家这地里十几个人,可热闹了。 正在教齐仙官怎么下种的刘季瞧见田埂边的秦瑶,眼睛一亮,抬手努力晃了晃:“娘子!” 秦瑶轻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某人笑容瞬间灿烂。 齐仙官想乘机逃走,却没想到刘季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把给他后衣领拽住。 “师兄你想去哪儿啊?这种麦你还没学会呢,怎能半途而废?”刘季正义凌然的瞅了齐仙官一眼,摁头教学。 秦瑶这才发现,刘季身旁那个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衫,脚上踩着露趾草鞋的小子,竟是齐仙官! 公良缭坐在轮椅上,被书童推到田边,瞥见秦瑶惊讶的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帮她解释: “刚刚一下地就坐粪堆里去了,这好衣裳毁了一身可不能再毁一身,也不知道三儿从哪儿寻来这样套粗衫,穿上还真有些农人的样子。” 秦瑶挑了挑眉,再看被刘季摁头学种麦的齐仙官,明明极嫌弃,但听刘季说了句‘凡事必须亲身体验一次才能明白,只靠书本上说的是不准确的’,小少年硬是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秦瑶感叹:“没想到小公子脾气这么好。” 公良缭肯定的点点头,“景轩的性子是极好的。” 要不然也不能陪他到这乡下来体验人间疾苦。 两人正说着,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叫。 齐仙官和刘季把锄头一扔,逃也似的朝田埂上跑,一边跑一边尖叫,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公良缭和秦瑶齐齐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了一跳,石头立马把锄头一扔,冲到事发地查看,也“啊!”的发出一声短促惊叫,原地一个大退步。 “什么鬼?”秦瑶狐疑奔上前,一把推开吓得花容失色想往她怀里扑的刘季,捡起石头掉下的锄头来到刚刚齐仙官二人待的位置。 低头一看,“啧”的皱起了眉头,真是好大的一窝黄鳝! 一根根泥色的长条状物纠缠在一起,好好的窝被人类突然破坏,吓得它们到处乱钻,但又因为四周土质干硬,受惊之下,慌不择路爬了出来。 “秦娘子,你、你不怕吗?”齐仙官抱着石头的胳膊,关心问道。 石头也就是乍一看见这么一窝恶心玩意有点被吓到,现在缓过来了,轻声为自家公子解释,“公子莫慌,只是一窝鳝鱼而已。” “鳝鱼?”齐仙官也是一怔,他记忆里的鳝鱼没有这么可怕啊。 刘季也懵了一下,居然是一窝鳝鱼?他还以为挖到了一窝毒蛇呢,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 试探着往前走几步来到秦瑶身后,就被秦瑶无语的撇了一眼。 刘季立马挺起了胸膛,“娘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怕,我是被师兄的尖叫声吓到的,一下子没细看。” 秦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让他去拿只桶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已经放干水的田里还能挖出这么多黄鳝,但既然出现,那她们今晚就有口福了! 眼睁睁看着秦瑶夫妇俩一个抓一个装,速度极快的把这些慌不择路,到处乱钻的黄鳝全部丢进木桶里,齐仙官瞬间拧紧了眉头。 刘季还要拿过来给他瞧,“师兄你看,这么肥的黄鳝,咱们今晚可有口福了!” 又冲护卫们说:“大家伙加把劲,咱们争取今天把这十亩地全部种完,晚上让阿旺把它们全部炖了给大家加菜!”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那肉嫩得哟,保证你们吃了忘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刘季蛊惑,齐仙官眯着眼睛往木桶里瞧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一条条的肉鳝没那么恶心了,甚至还想咽口水。 刘季得意的冲小师兄眨了眨眼,又拎着木桶来到公良缭身前,“老师您瞧瞧!” 公良缭飞快瞧了一眼,嫌弃的撇开头,刘季嘿嘿一笑,把木桶拿走,又去寻在沟渠边洗手的秦瑶,“娘子,我先把这些黄鳝拿家里去,晚上让阿旺给你炒盘你最爱的香辣鳝鱼。” 说着就要走,被秦瑶喝住,“放下,回去干你的活。” 刘季:“好的娘子。” 果断放下木桶,转身,哀叹一声,一把揽住齐仙官小小的肩膀,险些给他拽个踉跄,“师兄来,师弟继续教你怎么种麦。” 他刘季要干活,谁都别想闲着! 351 我的眼睛就是尺 刘季一行人用事实证明,种地的效率和人数多寡没有太大关系。 刘季带着十几个护卫车夫种了一天,也没能把十亩地的麦种全部种完。 阿旺傍晚将孩子们接回家,顺路去地里检查了一下质量,回到家脸就黑了。 十几个人,种了五亩地,至少有两亩半需要返工! 阿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过今晚的鳝鱼是真香啊! 饭毕,各回各院,倒头就睡。齐仙官累得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想别的杂事,一觉睡到天亮,睡眠质量大大提高。 刘季老早就拿着农具到莲院外候着,耐不住他厚脸皮的求,齐仙官又带着石头等人跟他来到田间,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此时,师兄弟二人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拿着锄头在地里撒欢的刨,你挖坑来我下种,本来枯燥乏味的重复动作竟也有些乐趣。 眼看着十亩地即将种完,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正准备击掌庆祝时,将孩子们送到学堂已返回村中的阿旺抵达现场。 没等刘季兴奋的招呼一声,阿旺便沉着脸来到石头身边,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一把抽出他手中锄头,而后将他身前歪歪扭扭的沟壑全部挖开。 刚刚辛辛苦苦埋进去的麦子,全部被刨了出来。 阿旺速度很快,真的非常快,锄头在他手中都挥出了残影,不到一刻钟,小半亩地就被他刨平了。 刘季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愤怒冲到阿旺跟前喝道:“阿旺你被人下降头了?我们辛辛苦苦种下去的,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都刨开?” 阿旺不理会,继续刨,刘季急得上手去抢他锄头。 阿旺眉头一竖,手上稍用了点力道拉拽,刘季摔个屁墩,呆坐在地,震惊的望着他。 阿旺淡淡回眸一撇,刘季只觉被死神盯上一般,浑身一激灵,嘴唇颤抖,憋出一句:“大胆!” 他不想承认,他有被阿旺吓到。 可一转眼,阿旺又是那个看着憨呆的阿旺。 他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一直拉到刚刚刨平的地上,没什么情绪的说:“重新种。” “什么?”刘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旺又重复了一遍,言简意赅:“按照我的重新种。” 话音落,立马给刘季等人开了片示范地出来,指着那整齐的众横沟壑说:“这样种,才合格。” 石头看了一眼,整整齐齐,每一行每一道都是笔直的,间距完全一样,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 “可能!”阿旺扫了他一眼,眼神执拗又认真。 石头悻悻摸了摸鼻子,看向刘季,“刘公子,你家下人再这么闹,我们可走了啊!” 刘季拍拍阿旺的手臂,“我说你小子别太严肃了,这就不是人能种出来的,全村都没有人把地种得这样整齐。” 阿旺:“我是人。” 刘季摊手,“那行,你自己种吧啊。” 招呼上石头众人,咱们撤,正好可以歇一歇,反正秦瑶问起来也不是他的错。 “不许走。”阿旺表情严肃。 刘季没当回事,心说我可是你大老爷,一把揽住迟疑的小师兄,“走,咱们找老师下棋去。” “这不太好吧......”齐仙官一个吧字还没说完,阿旺忽然闪现在他们身前,手里的锄头一横,拦住不让走。 刘季一挑眉,“反了你了!” 伸手去拿锄头把手,准备拿开,手刚放上去,就被阿旺逮住,打横的锄头一竖,完美塞进他掌中。 阿旺宽厚的铁掌抓着他的手,连人带锄头一块儿往地里带。 那沟沟壑壑的地,走得刘季脚下几个踉跄,好几次要摔倒,却被阿旺拽得双脚离地,愣是没摔倒。 刘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功?” 阿旺睁着无辜的眼,问就是:“不会。” 刘季看看自己凌空的双脚,你丫管这叫不会? 先前看秦瑶把大郎交给阿旺,刘季还以为是让阿旺盯着大郎习武而已,招式什么的都是秦瑶提前教过的。 加上他每日一大早只想着背书,背完书,大郎习武也结束了,同居一个屋檐下,愣是没看见阿旺动武。 巧的是,周围所有人都知道阿旺有武功,但齐仙官等人默认他这个主人家知道,竟是谁也没知会他一声。 直到此时此刻,双脚离地,刘季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太过愤怒,刘季一时间忘了抵抗。 阿旺把他放到属于他的那块地上,迅速折返,一手抓起一个护卫,如此多次,把他们分布在田里各个区域,锄头和麦种一塞,让他们跟着自己做,把众人安排得明明白白,齐仙官也不例外。 刘季难得良心发作,弱弱提醒道:“阿旺,他还是个孩子。” 阿旺哦了一声,拎起齐仙官,把他从地里摘出来,放在田埂上,“那你去玩吧。” 齐仙官受宠若惊,顿了两秒回过神来,同情的看了看地里的刘季等人。 刘季抓着锄头,一边把先前种的麦子捡出来,一边不要脸的说:“阿旺,我要是说我也是个孩子,你能不能把我从地里摘出去?” 阿旺无情答:“不能。” “好叭。”呜呜呜,早知道要重新来过,一开始就好好种地了!刘季欲哭无泪。 石头觉得自己更惨,好好的护卫,现在变成了农夫,迫于某人武力威胁,只能老老实实按照他的要求把种好的地重新翻好,再下种。 不过这专业的是不太一样,重新种好的田地,整整齐齐,四四方方,一道是一道,一眼看去,赏心悦目。 不知是哪个村民先发现的,到了半下午,附近村民特意过来围观,看那收拾得整齐漂亮的地,赞叹不已,没想到有人能把田种成这般模样。 阿旺不骄不躁,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刘季等人,差一厘都不行。 他说:“我的眼睛就是尺,所以不要敷衍我。” 刘季还真不信邪了,故意歪出一点点,等了半刻钟见阿旺并没有闪现到自己身前纠正,正要为此沾沾自喜开口嘲讽。 下一秒,一把锄头出现在眼前,稍稍将他故意弄出来的一点曲线拨正。 刘季:真的无语啊家人们! 352 团购 十月中旬,客人已经搬出去,秦瑶家要动土的新书房,终于开始了。 材料原先刘季已经定好,哑巴负责包工干活,招呼了五六个人,鞭炮一放,第一锄头挖下去,建设开始。 这一回,不止是秦瑶家建房子,村里大部分都在修房子,打算初雪来临前将房屋全部加固一遍。 而能这么做的原因,就是现在大家伙手里都有钱了。 村中多的是一家两三个到文具厂上工的工人,如果是夫妻两个,从文具厂大批量招工的时候加入干到现在,整整五个月,一人到手三百多文,两人就是六百。 五个月加起来也有三两银子了,简单的加固修缮屋子足以。 这只是普通工,像是芸娘顺子这些小管事,加上九月发放的赏钱,还要更多。 不过集体建房这件事,一开始并没有达成共识,是刘季在上扫盲班的时候突然想到集体购买建材或许能省下不少银子。 这不,为了从秦瑶给的那份紧巴巴的预算中扣一点出来中饱私囊,他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联合了村中十二户人家,决定一起采购砖瓦木材。 村民都喜欢跟风,今年大家伙跟着文具厂确实也赚到了钱,听见刘季一行人和下河村卖瓦的老板娘谈到了超低价,刘老汉一拍板,决定把老宅也修缮一遍。 有了刘老汉这样的村中老人加入,刘木匠也坐不住了。 这些日子,他发现村口来了好多陌生马车,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绸衫棉布,来了村里,到处打听大儒的消息。 有些直接登门要去拜见,可惜莲院挂了不会客的牌子,只能扫兴而归。 但隔天,这些人又来,或是蹲守在莲院附近,或是在村井那边打听消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出门散步的大儒。 可惜,这天气一天天冷了,人家大儒家里烧着炭盆,温酒下棋不知多惬意,怎会出门来。 时日长了,村里人也和这些人熟络起来。 天冷,屋外呆不住,王婆婆家率先打开院门,煮了热水请这些慕名而来的读书人们进屋休息。 一开始,王婆婆只是好心为这些年轻后生们备口热水喝喝,不收钱的。 后来那些后生们自己不好意思,每回离开都会把铜板放在桌上。 这些人给的水钱有多有少,身家丰厚的,觉得这农家院里坐着别有一番趣味,一放就是一二钱碎银块儿。 家底薄的,则买上主人家七八个鸡蛋,也算回报王婆婆的好意。 这一来二去的,不知怎的,蹲守大儒的后生们,全都默契朝王婆婆家走,三五人凑一桌,不管身份贵贱,煮着热水,烤着炭火,谈笑风生,别有一番野趣。 刘木匠一看,心中警铃大作,总算明白过来秦瑶当时同自己讲过的话。 不再犹豫,花二两银子,买下了自家葵花地下面的废宅。 正好现在全村一起动土,他也不甘示弱,加入了刘季的采购团。 量大了,材料果然好压价,刘季美滋滋扣了五百文钱收入囊中。 只可惜,原本他还能从哑巴这些包工头手里再卡一二百文钱的,都怪阿旺,好端端的把地全部刨了重种,累得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眼巴巴望着秦瑶忙碌的身影。 秦瑶整个人都不太好,本该是刘季监工,现在又变成了她,心情很暴躁。 刘季见秦瑶从窗前走过,笑得一脸无辜,“娘子,辛苦你了。” 秦瑶:“我不辛苦,我命苦!” 见他还笑得出来,已经走过窗前的秦瑶又退了回来,狐疑的将他上下扫了一遍。 目光过于炙热,刘季怪不好意思的拉起被子盖住了脖子以下,只露出一张脸,“娘子,你看什么呢~” “我看你不像是动不了的样子,这张嘴不还挺能说吗?” 秦瑶突然大步走进屋里来,刘季狠狠咽了口口水,慌乱的撇了眼敞开的门窗,“娘子,门还没关上呢,这不合适吧?” 秦瑶一把掀开他身上棉被,刚伸出手,刘季主动把身子往前一送,心说这也太刺激了吧,一巴掌就落到了他挺起的胸膛上。 刘季猝不及防,“啊!”的惨叫一声,倒在了厚厚的被褥上,手虚虚扶着胸膛。 拉伤的肌肉突然遭到外力击打,一股让人控制不住要流泪的酸涩钻入骨髓,堂堂七尺男儿,瞬间泪流满面,不停倒吸凉气。 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罪魁祸首秦瑶“咳咳”低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一本正经的说: “我看你这伤得挺严重的,要不让阿旺给你请个大夫回来瞧瞧?” 刘季心里的旖旎早就被这股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酸涩击溃,倒在床上哎呦呦叫唤,就是不理会她的提议。 难得逮到毒妇歉疚一回儿,他才不要这么容易让她好过。 刘季越喊越惨,后院忙碌的哑巴等工人都忍不住跑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被这么多人关心的看着,秦瑶尴尬的踢了踢床腿,提醒刘季收敛点,差不多得了! 回头冲哑巴等人解释:“没事,他犯病了,你们继续忙,不碍事。” 哑巴看着床上抱着被子打滚,满头汗水,眼角含泪的刘季,担忧的比划询问:真没事? 秦瑶微笑颔首,哑巴等人这才迟疑离开。 待人一走,刘季又痛苦的叫唤起来,秦瑶还能惯着? 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幽幽道:“奇怪,我这手怎么有点痒得受不住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床上的人就懂事的闭上了嘴,睁着一双梨花带雨的桃花眸,咬着被角,弱小又无辜的望着她。 秦瑶眸光一暗,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才意犹未尽的挪开视线,看向他身上盖的被子,嫌弃道: “你这身板也太瘦弱了,以后跟着大郎一起练体。” 理由她都帮他想好了,“考场可不是那么好熬的,越往后待的时间越长,那么小小一间屋子憋三五天,以你现在这体格可不行。” 说完,幽暗的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脸上,刘季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她又来一巴掌,让自己下去见阎王。 不过她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便转身出了屋子。 353 阿娘,好疼 在院里遇到刚刚放马回来的阿旺,秦瑶嘱咐:“以后大郎晨练的时候记得叫上你大老爷一起!” 阿旺虽然不理解秦瑶为什么要让刘季这个没有习武天赋的人炼体,但还是恭敬应下了。 刘季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手长腿长,不胖不瘦,蜂腰翘臀宽肩,广袖白袍一穿,尽显魏晋风流,正是时下最受女子喜欢的颀长体态。 再配上他这张俊美的脸,随随便便往那街上一站,都能迷倒万千少女! 他这还用特意去练? 阿旺不知何时突然从窗外探进一个头来,和刘季大眼瞪大眼,说: “老爷,夫人应当是喜欢健硕的男子,您这样软趴趴的肉,她不喜欢。” 被突然探出的人头吓得眼睛都不敢眨的大老爷,此刻恼羞成怒,一把扯下撑杆,“啪”的将窗户关了起来。 嘴里无情的吐出一个字:“滚!” 可惜,阿旺反应迅速,并没有被夹住脑袋,“哦”的应了一声,来到杂物房,扛起锄头,去后院给菜地锄草去了。 忙到半下午,草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再摘一筐胖嘟嘟的大白萝卜回来放在厨房里,琢磨着从村中妇人口中偷听来的腌萝卜秘方,打算自己尝试。 今天他不用去接大郎他们下学,刘肥去县城送文具礼盒,说好了下午会顺路把他们几个载回来。 但让阿旺没想到的是,等到太阳完全落山,天黑下来,刘肥和孩子们都还没到家。 已经把萝卜腌上的阿旺盖好坛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前院坝看了一会儿。 天越来越暗,从厂里下工的工人们已经上完刘琪带班的扫盲班走光,那些准备偶遇大儒的书生们也都驾马离开,还是不见有马车驶入村子。 秦瑶送走了哑巴等人,来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扭头往儿童房和堂屋里一看,兄妹四人熟悉的身影一个都没见到。 “阿旺,喊他们归家吃饭了!”秦瑶以为孩子们是留在了老宅那边玩,冲门外的阿旺吩咐道。 却不料阿旺沉着脸大步走进来,说:“夫人,他们还没回来。” 禀报完,立马朝后院走,“我骑马寻过去看看。” 秦瑶眉心一跳,屋内躺着的刘季察觉到不对劲,从床上坐起,开窗问:“娘子,发生什么事了?” 秦瑶皱眉道:“阿旺说大郎他们还没回来。” 刘季一看屋外黑漆漆的天,顿觉不妙,“要不要找师兄他们借两个人去接一接?” 秦瑶摆手,“我去借匹马,和阿旺一块儿去看看。” 希望只是小孩们贪玩在路上逗留得久了点,或是课堂上捣蛋被夫子留堂了。 秦瑶后面那句话是对阿旺说的,阿旺牵出马后,将马留在门口,自己朝莲院飞奔而去,借了齐家护卫一匹马。 石头看他急匆匆的,问了声:“出了什么事吗?” 阿旺留下一句“无事”,便驾马隐入夜色中。 他到河边时,秦瑶也正好背上弓箭,打好了火把来到桥上。 二人汇合,一前一后纵马朝金石镇奔去。 从刘家村到下河村,半点人影没瞧着。 又从下河村朝金石镇疾去,走了一半路程,忽然听见车轮滚动声,秦瑶立马朝黑暗里大喊一声: “大郎!” 对面顿了一会儿,立马传来几声:“阿娘!” “三婶!” 是金宝喜极而泣的嘶喊。 短短几息,秦瑶和阿旺已经来到马车前,火把带来的光亮照映出四张灰扑扑的小脸。 还有大郎血痕飞溅,崩得紧紧的面庞。 那把秦瑶送他的小匕首,正被他握在左手上,右手扣着缰绳,紧急喝停了不太听话的马。 “大郎!”秦瑶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从马上跃下来到马车旁。 二郎三郎四娘立马朝她扑过来,寻到那安全的怀抱,三郎“哇”的放声大哭。 四娘抬起小手飞快抹了下眼角的泪珠,立马拽秦瑶去看车板上已经重伤昏迷过去的刘肥。 阿旺扫了一眼,告诉秦瑶刘肥没有性命之忧,应该是被击打了头部,陷入短暂的昏迷。 大郎像是才完全反应过来,松开了缰绳,跪坐在车辕上,面朝秦瑶伸出手。 秦瑶马上握住,这小小的手上沾着黏腻的血迹,秦瑶赶紧查看一番,见只是两三道浅浅刀痕,并无大碍,将这明显受惊的小家伙揽入怀中。 此刻的少年明显更需要一个安心的怀抱,秦瑶眼神示意阿旺上前去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语气轻缓的安抚着怀里的大郎: “没事了,你做得很好,把弟弟妹妹们保护得很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别害怕,有我在呢。” 怀里的小少年轻轻点了点头,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片刻后,退出她怀中,咬牙低低喊了声:“阿娘,好疼。” 秦瑶惊讶的看了大郎一眼,小少年疼得冷汗直冒,闭眼咬牙强忍着,那一声“阿娘”,完全是无意识唤出来的。 她忙撕下里衣,问二郎:“水壶呢?” 二郎和金宝赶紧摘下肩上挎着的竹筒递过来,四娘努力举高火把,方便秦瑶能够看清楚哥哥的伤。 秦瑶看着大郎,“疼就喊出来,我要把你伤口上的污渍先冲洗一遍才能包扎。” 大郎嗯的应着,刚刚他根本没察觉自己被自己的匕首划伤了,此刻火光一照,才看见血淋淋的左手。 三郎担忧的问:“阿娘,大哥会不会流血流死啊,呜呜呜,我不要大哥死啊......” 秦瑶安抚:“不会,这点血还死不了人。” 发现大郎能被自己的手中武器割伤,秦瑶无奈一叹,看来以后还得练得更狠些。 一壶水冲下去,大郎再也忍不住喊出声来,秦瑶听得心都抽搐了两下,眼神越来越冷,手上动作快速的完成了简单的包扎。 暂时只能这样把血止住,后面的等回去再处理。 弄完大郎的伤,秦瑶又去看刘肥。 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四娘解释道:“小叔被那些坏人敲了一闷棍,立马就晕倒了。” “后来他们还要抓走我和三哥,我咬了他们一口还踹了那人裆下一脚跑了出来,大哥和二哥还有金宝哥去抢三哥,还被他们打了好几下......” 354 岂有此理 四娘后怕道:“后来大哥刺伤了他们好几个人,他们看大哥太凶了,抓不了我们才走的.....” 二郎小大人一样脸色沉沉,补充道:“阿娘,他们走的时候说,让我们回来告诉你和阿爹,以后买地看着点,别什么人的东西都去碰,这次只是给咱们一点小教训,识趣的话把不属于咱们的东西吐出来,要不然就要剁了你和阿爹的手脚!” 情绪已经发泄完,三郎早不哭了,听了二哥的话,担忧的问秦瑶: “阿娘,咱们拿了别人的东西吗?他们要是真剁了你和阿爹的手脚怎么办?我不要阿娘没有手脚......” 秦瑶摸摸三郎的小脑袋,“你听他们放屁!” 金宝震惊抬头,不许他们讲脏话的三婶居然自己说脏话! 阿旺探听还没回来,秦瑶已经通过孩子们的话理出了事情原委——是家里新买下的农庄惹来的祸。 这群混账,居然欺负到孩子头上,真真是找死! “走,先回家。”秦瑶示意大郎退后,又嘱咐几个小的看顾好刘肥,冲老黄吹了声口哨,通人性的老马立马自觉跟在马车后头。 天黑看不清路,只有一支火把,能照出来的地方有限,但就是这一点光亮,让大郎兄妹几人不再感觉害怕,甚至还有兴致说起他们刚刚是多么勇敢的与坏人对抗。 金宝记挂着阿旺,担忧问:“三婶,咱们不等阿旺叔回来吗?” 秦瑶回头浅浅一笑,“没事,他自己会回来的。” 金宝好奇追问:“阿旺叔去哪儿了呀?” 秦瑶当然不能说自己让他探查情况去了,想了想,道:“去镇上给你们找大夫去了。” 金宝立马觉得自己手肘又痛起来,虽然没流血,但他被人推倒在砂石地上,手肘肯定已经破皮了。 金宝不敢看,只虚虚捂着自己的手臂,心想着快点到家吧,到家里就好了。 二郎腿上也伤着了,但和大郎一比,小家伙再不做声,难得嘴上安静下来,时刻观察着小叔的状况,并向秦瑶汇报:“小叔好像动了一下,小叔他要醒了,阿娘!小叔醒了!” 后面这句声音十分激动,喊得很大声,秦瑶回头看了一眼,刘肥捂着头想要坐起来,她立马喝道:“躺下,别乱动!” 刘肥几乎是下意识的服从命令,马上躺了回去,痛苦的捂着头,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几个灰头土脸的娃。 因为他一来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闷棍晕倒过去,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虚弱问:“金宝,我这是怎么了?” 金宝答:“小叔,咱们被人揍了,是大郎把你救下的。” 刘肥一怔,模糊的一段记忆涌现出来,怒意也跟着暴涨,头更痛了,“嘶~”的猛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很快,就见阿旺骑着马,驮了一个人奔过来。 他还真把镇上大夫扛来了,老大夫趴在马上嘴里骂骂咧咧,料谁这个时辰被突然闯入家门的陌生人掳走,也会是这般反应。 秦瑶看着阿旺,眉头微皱,这也太莽了。 不过眼下还是安抚受惊的大夫比较重要。 秦瑶示意阿旺把人送到马车上来,本就拥挤的马车多了一个人,更挤了,不过大夫的敏锐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车上这几个伤患,知道自己是被带来看病不是杀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秦瑶抱歉道:“让您受惊了,但您放心,不会让您白走一遭的。” 说罢,一两银子递过去,大夫原本到嘴的抱怨,立马咽回肚子里,哀叹一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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