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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棉袍下都沾了泥巴,怎不引人发笑? 不过笑归笑,这人着实长得俊俏,丫鬟和婆子都忍不住频频偷看。 看得久了被对方发现,就冲对方福身见礼询问有无吩咐。 既做好了自己奴仆的本职,也不让对方发觉,感到尴尬。 但刘季慢慢还是察觉出,这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有点怪怪的。 几次看向秦瑶,发觉她一边喝茶一边淡定如山,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这般气度,倒衬得他小家子气。刘季心里郁闷了一会儿,想开了,该吃吃该喝喝。 结果茶水喝了一壶,老太太还没醒,倒是他憋不住尿急。 “请问茅厕在哪儿?”刘季不好意思的问那两个伺候的人。 丫鬟和婆子对视一眼,婆子站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这边请。” 刘季同秦瑶说了一声,便跟着婆子慢慢走出了偏厅。 这一路上,他才算是见识到有钱人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三进的大院子,光是小花园都比他整个家大,地面铺的都是青石板,还有鹅卵石拼凑成的图案。 木制的楼房,全部刷了深色漆,窗棂上糊的是纸面,光透进去,屋子里照得亮亮堂堂。 哪像是他们家里,糊不起纸,窗户有两层,里面是窗棂,外层是一整块板,防风挡雨就得把板子放下来,光线一点都进不来,阴雨下雪天,屋里总是昏暗的。 最主要的是,人家院子是香的,各种熏香都有,一点都闻不到鸡屎、马粪味儿。 婆子在一间宝瓶门的屋子前停了下来,刘季狐疑问:“这是府上哪位公子的房间?” 好大好敞亮,比他的小屋子大了四五倍。 结果话问出,就见婆子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略有点尴尬的开口解释道: “这是府上下人们如厕的茅房,公子请吧,老奴在旁等您。” 刘季只觉一团火“轰”的一下,在脸上烧了起来,忙不迭提起衣袍进了这间比他房间还大四五倍的屋子。 在茅厕里闻到那股专属于茅房的味道之后,这才稍微心安下来。 净完手,跟随婆子回去的路上,刘季不敢再轻易开口,只看着这周遭的一切,心里几度吃惊于丁家的富贵。 回到偏厅,对上秦瑶撇过来的目光,刘季一脸难色,等那婆子和丫鬟避到角落之后,才伸长脖子过来跟秦瑶耳语,说这府上的茅厕都如何豪华等等。 本意是想多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没见识露出惊讶的表情。 却没想到,秦瑶面不改色,哦了一声而已。 就哦了一声而已!刘季瞠目,这难道不值得你一个村妇震惊? 秦瑶看他那不平衡的神色,没忍住轻笑出声,“这茶我是喝够了,你呢?” 刘季怔了一瞬,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实诚的小声狐疑,“这老太太也太能睡了吧,都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话说完,察言观色上向来敏锐的他,也意识到丁家老太太并非自己想的那样和善客气。 先前是一下子被丁家的富贵迷了眼,晕晕乎乎的。这会儿也该清醒了。 刘季冲秦瑶伸了伸手,“你把那方子给我。” 秦瑶挑了挑眉,“你能行?” “娘子不爱这些龌龊,那就让我来吧。”刘季讪笑一下,他认得清自己的位置,恶妇怎会平白无故带他一起来?自然是有要用上他的地方。 秦瑶难得对他露出满意的浅笑,随即把一只放在怀中抄写好的肥皂方子递给刘季。 刘季又同她要了二十个铜板,随后便起身朝厅门走去。 丫鬟见此,忙跟上前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们说,她们来帮他跑腿。 刘季先是客气拒绝,说自己有好东西要交给老太太,亲自送去才显诚意。 丫鬟顿时就急了,婆子看她镇不住,忙上前来各种解释,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让刘季自己去找老太太。 至此,刘季摆出来非见不可的态度之后,又突然转了画风,一副你不帮我我可就真不管不顾冲去了的模样,把十个铜板悄悄塞到婆子掌心里,又递上了那张肥皂方子。 婆子不识字,只知道是张纸,纸上有重要内容,因怕刘季真要不管不顾冲出去把动静闹大,一脸强忍不爽的冷表情,拿着东西先出了偏厅,帮他送这趟东西。 不过拿到手的铜板,是一个子儿也没还回来,暗笑着收进了钱袋里。 丫鬟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刘季看,刘季察觉到回望过来,外头的光正好照到他脸上,那过于优秀的容貌,令丫鬟晃了晃神,反应过来又急忙把眼帘垂下。 刘季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里一枚一枚,放了五个铜板,又将她手掌合上,松开人家的手,微微一笑,“让姐姐辛苦了。” 这才转身,施施然站到自家娘子身后,负手等待。 秦瑶就这么看着他,昧下了五文钱。 不过原先只知道站在角落看他们笑话的丫鬟,这会儿突然懂事,上前来为夫妻二人斟了一杯茶,告诉他们,老太太每天都是这个点醒,马上就能见到人。 173 高情绪价值 果然,没一会儿,婆子笑着回来了。 身后还跟了一个衣着更加华丽,看起来像是府里大管事模样的中年妇人。 婆子称她为魏嬷嬷,是丁老太太身前伺候的心腹婆子,特意遵了老太太的命,来请夫妻二人一见。 “不好意思,让你们二位久等了!” 魏嬷嬷面上都是笑,看起来极热情一个人,先给夫妻两赔了个不是,又跟她们解释了为什么老太太今天要睡这么久。 秦瑶和刘季对视一眼,摇头表示没事,跟着魏嬷嬷出了偏厅,来到丁府最里面那进院子,终于见到了丁老太太。 比秦瑶想象看起来更显年轻,头发还是全黑的,人比较清瘦,额头上带一条藏蓝色银钿抹额,正坐在垫满软枕的宽大矮椅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让丫鬟帮忙梳头。 看起来,好像真是睡多了才起来的样子。 见到秦瑶和刘季进门,先冲他们笑起来,“等久了吧?” 刘季看秦瑶一眼,本来他有点受宠若惊,但看到秦瑶那双平淡的双眸,忽然又淡然下来,心里哼道,还不是得了方子才有好脸色,刚刚晾了他们大半个时辰呢。 回家路远,倘若不是他们送上方子,只怕这一坐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赶回家去。 不过人家见面就笑,他自然也不能冷着脸。 刘季客客气气行了一礼,秦瑶站在他两步之外,略后一些,稍稍欠了欠身,表示对老人家的尊重。 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看在刘季眼里,秦瑶意外的放得下面子。除了不谄媚。这她真的很难做到。 老太太只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往下撇了点,很细微的鄙夷表情,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刘季看得心里咯噔好几下,真怕身后那恶妇忍不了冲上前来要给这老太太一大耳巴子。 幸好,她并没有。 刘季询问老人家睡得怎么样,天冷膝盖疼不疼,巧妙的提到了自家带来的山鹿和大灰兔可以用来做护膝。 老太太先是一怔,随后才故作生气的询问魏嬷嬷:“怎么这会儿子才叫醒我?刘家还送来了山鹿和兔子?” 魏嬷嬷欠下身,忙称是自己的不是,请老太太息怒。 老太太说了她两句,刘季头疼的忙劝了劝,这才消停。 老太太又惊喜的问:“这时节了还有野物在山间活动?” 刘季指向秦瑶,夸赞她猎术高超。 然后,就见老太太的笑容逐渐消失,似乎是想起了老大家那个学了骑射的孙女,不喜的神色都快要变成实质化的刀子,一刀刀插在秦瑶身上。 秦瑶低咳两声,微微偏头看向别处,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只派刘季一个人来这受罪才对。 眼看气氛冷下来,刘季赶紧把气氛重新烘托起来,夸老太太年轻身体好,夹杂了些成语,显得很有文化。 老太太这才开心起来,夸他真会说话,长得也好,随后顺着话,问到刘季家里的孩子上学读书没有,是否有读书计划之类。 终于谈到正事上,刘季心里暗暗松了半口气,把家里几个孩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他可一点没吹牛,大郎小小年纪稳重又有耐心,文武双全。 二郎聪慧,喜欢读书,算数天赋极佳。 还有三郎和四娘,龙凤胎呢,说出去都能让人新奇好一会儿。 刘季讲得有趣,又肯哄着人,老太太听他说完,稀罕得不行。 一直嘱咐刘季下次带孩子到庄子时,一定要带过来给她瞧瞧,她就喜欢这些孩子在跟前嬉闹。 秦瑶不知何时已经退到门边柱子旁,借着布帘遮挡,朝天翻了个白眼。 屋内热闹了好一阵,老太太快乐的笑声一波波的传来,秦瑶掐算着时间,足足两小时啊,刘季给老太太提供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高情绪价值。 冬日天黑得早,半下午的时间,天色就已经暗下来。 屋里传来刘季的低唤,秦瑶才进去,夫妻两一起同老太太道别。 “学堂已经建好了,就在庄子东头,你们出庄路过可以过去瞧瞧,建得又敞亮又结实,年后开春领着孩子们来,我让夫子给他们记个名。” 走前,老太太笑着说道。 事成了,秦瑶夫妻俩剩下那半口气,终于畅快的呼了出来。 赶着马车离开,秦瑶感叹,“还是县里书院好上啊。” 虽然远了点,但官家的学府比私人学堂好进多了。 看看这次,能把人折腾死。 想到此处,秦瑶抬头冲车辕上赶车的刘季说:“进镇子,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带回家,咱们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 刘季这次是真的受宠若惊了,忙不迭笑着应:“好嘞!” 顿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平常在秦瑶这的待遇,又忍不住问:“买酱肉也行吗?” 他说的是酱牛肉,昨日去村里买菜,听人说镇子上有人出了两头老牛,其中一头做了酱牛肉,要是能买来下酒,那不得美死啊。 秦瑶嗯了一声,同意。 刘季又弱弱试探:“那再买三两秃驴子家的精酿?” 这里的酒,秦瑶当成低度数酒类饮料喝的,好久没喝到什么饮品,那就也来点呗。 “打足两斤,过年也能喝。”她嘱咐。 刘季开心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压着狂喜应了声好,一抖缰绳,催促老黄跑快点,去晚了他怕没有酱肉牛卖。 马车行至丁家庄路口,路边一座刚刚修建好,还露着原木色没来得及上漆的庄园式建筑,出现在夫妻两眼前。 刘季啧啧艳羡道:“这丁家建的学堂真舍得用料啊,看起来真结实,还好看。” 比县城的书院好看多了,窗户上的雕花都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呢。 “还是大郎他们有福气。” 秦瑶赞同的点点头,“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刘季深有体会,得意的笑说:“那我运气不错,能遇到一位聪慧能干的娘子,羡煞旁人!” 秦瑶嘴角狠狠一抽,拍马屁大可不必如此刻意。 不过他今天表现不错,就少揍一顿吧。 今日运气着实不错,卖酱牛肉的还没关门,肉也还有。 秦瑶买了五斤牛肉,又去秃驴子家打了两斤酒,夫妇二人闻着酒肉香,赶在天黑前进了家门。 秦瑶把能去丁家族学上学的好消息说了出来,小小的院子里,全是兄妹四人惊喜的欢呼声。 衬得这个年都比往年更热闹些。 174 丰盛的年夜饭 除夕到了。 今年没有马匪,服徭役的人们也都归来,秋收还得了丰收,村里也多了水磨厂,不少人跟着赚到了工钱。 腊月的时候大家伙一起买猪来杀,囤到除夕,终于不用再忍耐,好肉好菜通通拿出来,家家户户都飘出肉香味儿,香得孩子们直咽口水。 一大早,金宝金花就过来给秦瑶家送豆腐,何氏和张氏做的,用的是今年地里收上来的黄豆,豆香味儿特别浓郁。 先前刘季让大郎去买回来的,远比不上老宅自己做的。 今天凌晨,张氏婆媳俩就起来做的豆腐,这会儿金宝用碗盖着,再包一层纱布抱过来,刘季打开碗,还冒着热气呢。 “大郎、二郎、三郎、四娘,走,跟我吃豆花去!”金宝扯开嗓子就在院里喊。 金花嫌弃的看他一眼,觉得他跟祖母说的一样,吵耳朵! 小姑娘钻到堂屋里来,秦瑶刚起床没一会儿,正在洗漱,桌上摆着刘季端来的一碗肉馄饨,她凑上去闻了闻,眼睛唰的一亮。 “三婶,你们早饭吃馄饨啊?”小姑娘走到秦瑶身后,好奇问道,极力装作不在意,但眼睛总忍不住往桌上瞟。 秦瑶还能不知道她? 放好洗脸帕,转身点了点这小丫头的脑门,“想吃就吃吧。” 金花立马笑开了花,“谢谢三婶,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我就尝尝,我尝一颗。” 她努力的伸出一只手指头,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尝尝。 看秦瑶颔首,欢喜的在桌前坐下,用勺子舀一个,吹一吹凉,嗷呜一口吞进去,眼睛都眯了起来,“太好吃啦!” 她说吃一个就吃一个,放下勺子,把位置让给秦瑶,说:“我喊四娘去我家吃豆花,三婶婶你要吗?” 秦瑶摆手,“不用,你们吃吧,我不爱吃。” “我爱吃!”刘季一边擀面皮,一边往皮里包肉馅,这肉馅里加了酱牛肉碎,放锅里这么一煮,鲜香无敌。 家里母子几人的份都已经吃上了,就他这个做饭的还轮到最后。 不过最后也有最后的好处,那就是剩下的肉馅他可以全部包到自己碗里,还能多放一把青菜搭配。 秦瑶那份也是加料版本,吃了一颗,马上往嘴里送第二颗,好吃得她顾不上说话。 “金花,你叔我爱吃豆花,甜的啊,大郎你给爹端一碗回来!”说着,指指橱柜,让大郎过来拿碗去盛。 金宝欢喜的脸当即一僵,祖母就留了一小盆豆花给他们,说是给娃娃们吃的,三叔拿这么大个碗,他们就没得吃啦! 于是,几个小孩前往老宅的路上,金宝一直嘱咐二郎,“咱们自己不够吃,别给三叔盛,就说没有剩,没了。” 二郎嘿嘿一笑,“行!” “我们自己多吃点。”三郎补充,想起豆花的软嫩,没忍住舔了舔嘴巴。 金宝看他这一副馋样,没好气道:“你们早上吃馄饨怎不来叫我?” 三郎睁着清澈大眼,无辜道:“金宝哥,我忘了。” 金宝气得要敲他的头,被大郎伸手一挡,没打着。 “你就护犊子!”金宝气呼呼的瞪了大郎一眼,但打架又打不过,只能转头找二郎去。 大郎嘱咐他们看着点路,别摔倒弄脏了新衣裳。 几人哦的应着,四娘和金花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看着鞋面上一模一样的绣花,嘿嘿傻乐。 刘季在家吃好了早饭,就等着豆花当饭后甜点了,结果大郎四人回来,给他带了半碗黄豆。 “豆花呢?我的甜豆花呢?”刘季震惊问。 大郎把豆子往他怀里一塞,二郎抹着嘴角沾到的一块豆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不够,祖母就给了半碗黄豆,说你想吃自己做。” “哦,对了,放骨头汤里做汤底也香,咱们晚上不是吃火锅吗,爹你干脆加汤里做底算了,肯定香。”二郎忙又补充道。 刘季看看碗里的豆子,又看看面前这四个‘孝子’,差点没忍住给大郎二郎屁股来一巴掌。 不过秦瑶在身后躺着消食,他也不好发作,把两个大的抓到厨房,给他们两派活,为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 肉丸子先前就炸好了的,豆腐有了,不过得切块先用油煎一遍,这样煮起来不容易烂,还更好吃。 刘季把马厩旁拴着那头野山羊拉了过来,拿着一把刀,无从下手、手足无措。 那可怜兮兮的求助眼神望过来,秦瑶大发慈悲,起身走过来,挥挥手,“去拿盆来,烧开水拔毛。” 又嘱咐扒在堂屋门边想看的龙凤胎,“进去,关好门,小孩子不要看这种血腥场面,容易做噩梦。” 三郎和四娘哦了一声,乖乖躲进屋里。 先前村里杀猪,他们一群孩子好奇跑过去看,结果秦瑶一个没注意,回来时四个孩子三个都做噩梦。 张氏知道这事后,拽着秦瑶,二话不说就去了邻村,找一位瞎子婆烧了三个蛋回来,说给孩子吃了就不做噩梦了。 秦瑶还不信呢,结果吃完鸡蛋第二天,二郎和龙凤胎就睡得安安稳稳,再也没做噩梦。 张氏很满意,“看吧,我就说那瞎子婆最灵的,你还不信,跟我犟。” 秦瑶:“啊这......”遇事不决就看玄学,古人诚不欺吾! 大郎和刘季都留在院里,看着秦瑶手起刀落,动作利索的把羊给杀了。 开水已到位,父子两负责拔毛,弄干净后,秦瑶负责开膛破肚。 她突发奇想,想吃羊肉卷,可天公不作美,它不下雪,没有天然冰箱冷冻,软肉想要切成纸一样薄的肉片可不容易。 但在美食的驱动下,秦瑶还是拔出自己的精钢匕首,在案板上慢慢片肉。 虽然没做到像是现代的纸张那么薄,但片到跟这里常用的黄纸薄厚还是没问题的。 点了烛台的小小厨房里,全是刀光闪过的银芒,秀得刘季和大郎眼睛都要瞎了。 最血腥的阶段已经结束,二郎、三郎和四娘得到准许来到厨房。 一会儿看看阿爹身前熬制的羊骨汤,一会儿来到阿娘身前,看看那一盘盘切得薄如纸张的羊肉片,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回。 终于,秦瑶点燃一串鞭炮,潦草的往院里一扔,在一阵鸡飞马跳中,年夜饭端上桌。 一家六口,吃了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顿年夜饭。 175 两看相厌 一整头羊的肉,因为有秦瑶这个大胃王在,一家六口是一点都没剩下。 年夜饭吃完,红灯笼挂上去,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的躺在椅子上消食,顺便守岁。 上半夜,有各种小吃食当宵夜,还算好熬。 到了下半夜,三郎和四娘顶不住,先回房睡去。 大郎在屋里打着秦瑶刚教的招式,二郎和刘季,各抱一本书,竟都是一副刻苦模样。 秦瑶看看手里拿着黄豆碟,一边吃炒黄豆一边放空发呆的自己,很认真的思考了三秒钟——我要不要加入他们。 三秒钟后,算了吧,一年忙到头好不容易才闲下来这一会儿,果断摆烂! 凌晨三点左右,二郎也熬不住先撤了。 留下大郎、秦瑶、刘季,三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 刘季看书已经看得眼酸,这会停下,直打哈欠。 但去年没守成的岁,今年一定要守住,要不然不吉利,就像是去年,他简直是多灾多难。 刘季难得迷信,打瞌睡就掐自己一把保持清醒,好不容易熬到天边露出曦光,激动得站了起来,“今年一定行好运!” 鼓励完自己,打着哈欠回头,猜测秦瑶和大郎两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的状态。 却没想到,大郎小小年纪,一夜不睡,居然还精神抖擞要去后院晨练。 秦瑶把他喝住,送进屋去,小少年这才不情愿的回屋睡觉。 “我去眯一下。”秦瑶挥挥手,进了自己房间,开始睡回笼觉。 刘季早撑不住了,见状也不说废话,关好门窗,把炭火用灰埋掉,又检查一遍廊下熏着的腊肉,做完这些,立马冲进房间,倒头就睡。 一家子这一觉睡到晌午才起,醒来时整个村子特别安静,一年忙到头,好像就这会儿能有机会睡个懒觉,家家户户都关在各自屋里猫着呢。 过了初一,村子里才重新热闹起来。 秦瑶家没亲戚要走,便在家里躲懒,吃喝吃喝,过完整个年。 出了年,一家六口,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圈。要不怎说冬天养膘呢,光吃不动,不涨肉才怪。 到了初八这天,集市到来,村里不少人相约要进城。 邱氏也出月子了,刘仲头一日跑过来问秦瑶,他们要不要进城赶集,如果去,大家伙想搭个顺风车。 知道刘季做不得主,刘仲直接问的秦瑶。 秦瑶问:“去几人啊?” “我、大嫂、金宝金花,还有爹,三个大人两个小娃。” 小孩满月,张氏和刘老汉商量着,家里多年来难得有件喜事,准备办场满月酒,刘仲和何氏进城采买东西。 刘老汉要给家里换一换农具,县城里样式多,价格也便宜些。 至于两个小孩,纯属闹得慌,不得不带上。 如果秦瑶不去,刘仲他们就不打算带两个小孩了。 秦瑶想了想,答应下来,“正好我们也想再添一匹小马,那就一起吧。” 刘仲大喜,立马回家准备去了。 秦瑶和刘季送走刘仲,一回头,就见大郎四个眼巴巴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自己两人。 夫妻两对视一眼:要不都带上? 反正马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带上四个小的,正好小孩们坐马车,大人们走路,早点出发,傍晚天黑前定能赶回来。 夫妇两难得默契的齐齐点头。 大郎四个一看爹娘的反应,开心得差点吼叫出声。 到了初八这天,天还没亮,两家人就早早起来准备了。 简单吃过早饭后,秦瑶和刘季点着火把,牵着马车来到老宅接人。 大郎兄妹四个两两一对,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金花金宝一看,迫不及待爬上车厢,六个小孩吵闹着,秦瑶只想带个耳塞。 所幸赶车人是刘老汉,不是她,要不然这么近距离的听他们闹,她头绝对要炸。 和秦瑶相反,刘老汉人上了年纪,就喜欢这股热闹劲,不太熟练的赶着马车,乐呵呵问秦瑶和刘季: “老二昨晚回来说你们进城想再看一匹马?家里这不是有一头老黄了吗,还要马干甚,买头牛多好,能拉车还能耕地。” 刘季解释:“爹,大郎二郎这不是二月就要去丁氏族学上学了嘛,路途太远,娘子就想给两人买匹小马,上学方便些。” “啥?”老宅三个大人都吃了一惊。 刘季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非常大。 又是去丁氏族学,又是给小孩骑马,听得刘老汉人都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激动追问: “丁氏族学能招大郎二郎他们俩?” 刘季这才想起来,还没来得及跟老宅众人说丁家的事呢,点头道: “是啊,我和娘子两人废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这才让丁家老夫人答应的。” 何氏有点激动的问:“你们废了什么功夫啊?教教大哥大嫂呗,金宝也老大不小了呢,老三你这当叔的可不能忘了你亲侄儿啊!” 刘季立马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大嫂,你给我这个数,我这当叔的就豁下我这张老脸,帮我侄儿也谋个名额来!” 何氏惊喜试探:“五百文?” 不等刘季那小家子气的五两说出口,秦瑶抢先一本正经道:“五十两一人。” 刘季瞳孔一震,好家伙,她是真敢说啊! 何氏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两一人?”她指指车厢里,“大郎和二郎两个加起来,那岂不是一百两?” 听见一百两这个天文数字,刘老汉和刘仲父子两大气都不敢喘。 秦瑶夫妻两一起点头,“对!” 他们没撒谎,山鹿和野兔这两个就不少钱了,何况还有一个肥皂方子呢。 方子丁家收去了,并没有要投入生产的意思。 大家族向来喜欢把这些方子攥在手中,这样才能彰显其珍贵的价值。 他们自己做出来拿出去打点人情,得到的好处,远超金钱所能代表的数额。 刘季这么一想,顿时觉得秦瑶这一百两还说少了。 不过说多了何氏等人也无法想象到,这一百两就刚刚好,吓得何氏再也没提让秦瑶夫妇帮忙的事。 其实,要是丁老爷在家,秦瑶也不至于这么吓唬大嫂。 可偏偏,丁家那个老太太和她是两看相厌,她也不想上去自讨没趣。 176 满月席 况且,上学的成本这么高,她自己负担家里这两个都不轻松。 何氏和刘柏手里银钱有多少,她这个给他们发工钱的人最清楚不过,距离能供金宝上学还差得远呢。 众人不再说丁家族学的事,刘老汉倒是对秦瑶要买马的事有点不同看法。 秦瑶很乐意听一听老人的意见,让刘老汉直说,认真听着。 刘老汉道:“我粗粗算了下,你这马要是买了,不合算啊。” “其一,大郎今年也才将将十岁,二郎八岁,还是小孩子呢,自个儿骑马上下学,这要是被有心人盯上,把马给偷了怎办?” “这还算好的了,要是伤着孩子可如何是好?” 秦瑶皱眉道:“马匪除尽了,下河村和金石镇上我都有认识的人,应该没事吧?” 话是这么说,心里确实察觉到一丝不妥。 马车里嬉闹的几个孩子听到外头大人们的谈话,也停了下来,悄悄听大人们讲话。 刘老汉叹了一声,“再说其二,一匹矮脚马也得二十两左右,这笔钱能买一头顶好的耕牛,还能省下四五两。” “倒不如你每日到下河村接送,托车夫送他们到镇上,反正车夫日日都跑,你每月给上他一两百文,岂不比让他们自己骑马去来得划算安全?” “这样等到两人年纪大些,再买马,也更合适啊。” 刘老汉还惦记着秦瑶说要买地的事呢,真担心她这会儿把钱都花完,没了买地钱。 老宅众人会算点小额数字,但要是数额大了,比如秦瑶水磨厂去年收入到底多少,他们却算不出来,只能猜测一个大概,比如五六十两,七八十两之类。 如果家中有产业,这笔钱已经足够大半辈子花用。 可偏偏她家并没有产业,田地一概没有,刘老汉想到都为此担忧。 “田地最要紧啊!”刘老汉又提醒道。 秦瑶点点头,她觉得刘老汉说得挺有道理的。 比如由她自己接送到下河村,再把大郎二郎交给车夫送到金石镇族学,这大大的保障了两个小孩的安全,也省了一大笔钱。 一个月花二钱,一两银子能管五个月,如果把买马钱换算成车费,能坐到车夫倒闭! 而且还不一定要二钱,包月肯定和包年价格不一样,她可以再压压价。 虽然来来回回跑很麻烦,但省下来的银子是实打实的。 最主要的一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刮风下雨坐牛车也不用怕。 不过这些再怎么计算,都没有直接住在镇里划算。 秦瑶嘀咕,“要不去镇上买地?” 刘季听个正着,大吃一惊,赶忙小声劝阻, “咱们要是去了镇上,无依无靠的,我平日又不在家,你们娘几个不得被人欺负死啊,别去别去,村里不好吗?都是相熟的人,大家都客客气气的。” 秦瑶嗤道:“我被别人欺负死?” “啊这......是我嘴误,娘子你怎么可能被欺负呢,我这也是担心你想不开要去镇上买地,这个想法很好,但咱们下次别想了嗷。”刘季贱兮兮的哄道。 秦瑶怎会不知道搬家没那么好搬,但看刘季这副恐慌的心虚样子,就忍不住想再逗他一下,故意问: “既然想法很好,为什么下次不能想?” 刘季扶额,“咱们不合适去,真不合适,要是你实在想搬,就等我考取功名之后再说吧。” 要不然他们去了,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人家同宗同族的,没道理要让着你一个外族人来我自家地盘上抢田抢地。 看秦瑶跃跃欲试的神情,刘季也不拦着了,心想你自己去试试看能不能买到地就知道了。 在刘家村尚且不好买,去了金石镇,更不好买! 毕竟他这种卖地的混子全镇也出不了几个! 秦瑶睨了他一眼,你丫还挺骄傲啊? 刘季察觉到危险,赶紧快走几步跟刘仲肩并肩,问他打算怎么办满月酒,看看他还来不来得及吃这杯酒。 书院过了十五就开学,二月就要初试,时间如此紧张,想想都刺激。 幸好,刘仲说十二号办,还能吃上这顿满月席。 吃席啊,刘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正儿八经吃席是什么时候了。 家里乔迁那次不算,就几桌人简单吃一顿而已,那怎能叫席面。 真正的席面,要连吃两天,头一日准备席面,所以傍晚开一桌给前来帮忙做工的人吃。 第二日正席,是从早吃到晚。 早上吃喜粥,一种用炒米熬煮的粥,里面放各种东西,黄豆呀、蔬菜呀、肉沫呀,全部混合在一起,那叫一个香。 中午吃正席,普通条件就上八个菜,条件好点的,上十二个到十六个不等,有荤有素还有酒,糕点糖果都有,想吃什么吃什么。 到了傍晚,还有最后一顿,也是和正席差不多,但稍差几道菜,主要是把剩下的菜都吃光。 不过一般不会有剩的,村里人战斗力非常强悍,碗底都能给你舔得干干净净。 何氏叫秦瑶到时候来帮帮忙,当然掌勺折菜这些活就算了,她们也不指望她真能下厨房抡大勺。 也就是叫秦瑶过来帮忙洗个碗,擦擦桌子上上菜什么的。 “对了,你家的桌椅板凳还有碗,都拿过来,到时候洗干净了给你送回去。” “放心,不会弄坏、弄丢你家的东西。”何氏笑着保证。 秦瑶从没参加过别人家的席面,挺感兴趣,答应下来。 众人一路走一路说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一抬眼,县城城门出现在前方,众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刘老汉和何氏都不常来县城,上次到县城,已经是六七年前的记忆。 刘季得了秦瑶命令,一路在前领着全家,接受官兵查验,交纳入城费和停车费,带领全家人顺利入城。 刘仲从没见过这样的老三,一路上看着他淡定跟官爷交流,跟熟悉的人打招呼,吃惊的嘴就没合上过。 进了城,多话的何氏也安静下来,显得有些拘谨无措。 秦瑶拽着她,跟她说这是哪哪哪,那家店铺是卖什么的,买牛马去什么地方,买菜买肉又去哪个地方。 稍微熟悉之后,何氏慢慢放松下来,被城里热闹的街市所吸引。 177 不买 进了城,最开心的莫过于孩子们。 各家跟着各家的爹娘,这看看那瞧瞧,兴奋不已。 四娘偷偷跟姐姐金花咬耳朵,“我爹就在县城书院读书哦。” 金花很配合的哇了一声,还说她三叔原来这么厉害呢,给偷听的刘季笑得脸都咧歪了。 今天在城门口,他可是出尽了风头。 他倒要看看回村后,老宅的人还骂不骂他混账。 刘仲和何氏要买菜,刘季领着去,金花金宝带着不方便买东西,便跟着刘老汉。 秦瑶带着大郎四个,陪刘老汉一起先去看农具。 六个半大小孩跟在身后,那叫一个热闹。 万幸大郎二郎还有金宝三个很有当哥哥的责任心,一个牵一个小的,乖乖跟在大人后面。 不过一看见那举着靶子,上面插满红色糖葫芦的小贩,半步也走不动了。 刘老汉抬手作势要打,金花赶紧说:“爹爹给了铜板,我们自己买!” “几个钱啊这么大口气?”刘老汉没好气问。抬起的手到底没打下去,收回来一半。 金花赶紧从阿娘给缝的小衣兜里掏出铜板,两枚呢! 金宝震惊不已,“我爹咋不给我?” 都是家里的崽,为什么二叔给金花钱,他爹却不给他? “爷这不公平,我也要!”金宝气鼓鼓朝他爷伸出手板,得了刘老汉“啪”的一巴掌。 “要钱找你爹娘去,老子可管不着你。” 眼看金宝吃瘪,二郎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就你没零花,我们都有!” 阿娘每个月都给他们四人一人五十文零花钱,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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