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们陈家人,没有一个是弯着脊梁骨活的。” “他徐兰庭要折我的脊梁骨。”陈竹冷声说,“我就诛他的心。” 说毕,陈竹朝陈文国磕了个头。 “阿爷,您从小教我以仁义立心,以君子行事。”陈竹背上挨了闷棍,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打颤,“可我沾上徐兰庭的那一日起,就违背了您的教导。” 他被徐兰庭温柔深情的假象迷惑,一脚跌入了背/德失礼的深渊。 陈竹:“坏了的树苗得砍,脏了的骨肉也得剜。”他弓着身子,脊背弯成一条细细的线,颤抖着,却坚定地说:“壮士断腕,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陈文国又抄起手边的拐棍,高高扬起——可看着陈竹颤抖的身子,这个严厉了一辈子的老人,生平头一遭狠不下心来。 陈文国用二十年的时间,教会了陈竹仁义礼智信,养出了这孩子的一身风骨。 可陈文国没想到,正正是这一身君子骨绊住了陈竹。 若是换做旁人,得了好处、信了徐兰庭的哄骗、威逼利诱之下,哪有不低眉垂眼任徐兰庭揉搓的呢? 可陈竹自小不会向苦难的命运低头,如今,就更不会向徐兰庭低头。 拐棍被丢在了一旁,陈竹被抱住。 “竹儿。”陈文国一双老眼满是泪水,他抱着自己的骄傲,也抱着自己所有的希望。 陈文国用尽一生栽培的人,最终却夭折在了一段荒唐的感情中,“我的竹儿啊…” 天露了鱼肚白,汽车停在了陈家门口。 姑姑还穿着睡衣,不满地抱怨着陈竹,“特意回来一趟,连个饱觉都不睡就急着走嘛。”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油糍粑粑、报纸包着的腊肠、鱼干、笋干往车子后备箱装。 “阿竹,往后进了大学里头要好好跟同学处,这些好吃的也拿给你那些同学尝尝。”姑姑忙里忙外地收拾着,眼见后备箱都快满,她才被陈竹拉住。 陈竹:“姑姑,你…”陈竹强忍着鼻酸,“你今后,好好保重身体,田里的活悠着点干,忙的时候叫隔壁的帮帮忙,别一个人强撑。” “诶。”姑姑别过脸,抬起手擦了擦眼,“都晓得的,晓得的。” 车子引擎发动,陈竹望了望陈文国黑漆漆的屋子,“爷爷…” 姑姑扯出一个笑,红着眼说,“你爷怕是还在睡,我叫他去。” “算了。”陈竹低下头,盯着脚上半旧不新的回力鞋,“爷爷累就让他睡吧。” 陈竹拉开车门,朝司机师傅说:“去高铁站。” 黎明到来前,将将归巢的倦鸟又一次离巢,飞向未知的天地。 那条窄小的水泥路承载了无数人的期盼和理想,也栽着陈竹走出了大山。 他看着车子缓缓行驶在路面,感受着来自脚下土地的颠簸。 走一程,陈竹便回头望一程,望一程,离家的路就远一程。 而就在车子驶往拐角处,要出村的时候,陈竹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弓着腰、拄着拐杖、走得极其缓慢的身影。 “爷爷…”陈竹趴在车窗上,透过朦胧的雾气看见那个老人赤着脚,一步步踩在脚下的土地。 陈文国用力举起拐杖,蹬了蹬那条小路。 陈竹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论飘荡至何方,陈竹的根都扎在这片土地里,陈竹回家的路永远为他敞开。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陈竹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老房子。 陈竹推开门,本以为会是满室尘埃,不曾想,屋子里却一切如旧。 甚至,他桌子上那本书都没换过位置。 但陈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屋子,就放下行李箱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要用到的证件。 他一边整理,一边向公司那边提交了辞呈。用的理由,是要开学不方便继续工作。 在跟徐兰庭摊牌之前,陈竹必须做到不动声色。 所以,在徐兰庭提出要见面“聊聊”的时候,陈竹风云不惊地奔赴了那场鸿门宴。 本以为徐兰庭跟从前一样约在餐厅,可车子却缓缓驶入了紫玉山庄。 看着眼前奢华到极致的景致,陈竹有种踏入了不属于自己世界的错觉。 这就是徐兰庭的世界么…高大豪华的复合式建筑,塔楼上日夜长明的明珠,道路两旁馥郁的鲜花和梧桐。 威严耸立的大门徐徐敞开,身穿制服的保安伫立两旁,男人从人群中缓步行至车前,为陈竹打开车门。 “阿竹。”徐兰庭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衬衣,鼻梁上还架着银边眼镜,像是刚从会议中下来。 陈竹闻见风中混杂的花香,轻轻打了个喷嚏。 “嗯?很冷?”徐兰庭朝一旁的人吩咐,“把中央暖气打开。” “没有。”陈竹拒绝了男人的‘好意’,“有点花粉过敏。” “这样…”徐兰庭转而说,“吩咐花匠,把家里的花都…”他看了眼陈竹,改口,“捐出去。” 陈竹对男人兴师动众的行为无动于衷,淡然地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踏进了徐兰庭的世界。 主宅大门敞开,陈竹本以为会被看到一大家子人,进去了才发现,偌大的房子里冷冷清清,只有佣人和工人来来往往。 “今天家里没人。”徐兰庭带着陈竹到了窗边的小阳台前,“坐吧。” 说是阳台,可这个地方却比陈竹的屋子都要宽敞,边角处甚至还嵌了一个小型的喷水泳池。 “想喝什么。”——陈竹寻着徐兰庭的声音望去,才发觉这儿还有咖啡机和冷饮机。 “不用。”陈竹坐直了些,不想浪费时间,“徐兰庭,你找我来想聊什么?” 徐兰庭背对着陈竹,慢条斯理地磨着咖啡豆。男人的肩背宽阔挺拔,衬衣下的线条流畅地收在了腰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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