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和她平时处理其他追求者的方式如出一辙,只不过,对待陈霖,她还附送了一句:“以后没什么事,别出现在我面前。” 0005 狼尾 陆运复好不容易爬上来时,陈霖已经来挑第二趟水了,杭锦往山顶爬的半道上遇到一条蛇,她没再往上,原路返回,陆运复才刚歇没一会,见她下山,屁颠屁颠跟着一起。 “杭锦!你等等我!” 杭锦很讨厌肢体碰触,陆运复没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是扯着她的袖子说:“你走慢点,小心摔下去。” 纯白的运动装,被陆运复那么一扯,扯出两道乌黑的指印。 陆运复:“……” 他挤出微笑,收回手指往身上抹了抹:“我回去给你洗。” 杭锦面无表情地转身下山。 午饭就在山间小学的食堂吃的,村长杀了两只鸡招待杭锦,除此以外,桌上就是各种各样的咸菜和野菜,什么凉拌野菜,什么野菜粥,什么野菜汤,还有野菜包子。 野菜苦得难以下咽,陆运复吃了两口,就皱着脸,捂着嘴强迫自己咽下去。 杭锦倒是吃得面不改色,反倒像习惯了这个苦味。 几人吃完饭,村长张罗着带她四处走走,路过食堂的厨房时,杭锦看见陈霖还在挑水,山间小学用水很多,食堂放着三只大缸,此刻只有两只大缸里有水,陈霖脸上汗涔涔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背抵着墙壁喘着粗气,后仰的脸上滑落着水珠。 他是天生的自然卷,头发乌黑卷翘,前额的头发偏长,盖住了额头,只露出浓黑的眉眼,鼻骨突出,五官显得尤为立体。薄薄的眼皮垂着,视线有些冷,黝黑的皮肤加深了他的轮廓线条,也愈发彰显那张脸的野性。 村长看见陈霖,隔着老远距离喊他别挑水了,让他赶紧去吃饭,说他从回来那天到现在一直在挑水,小心把肩膀弄伤了,又问他父亲腿伤怎么样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陈霖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喘着气说明天回去,已经买了票。 村长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回来带着杭锦去山下的村庄瞧瞧,年轻人全都外出打工赚钱,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生了病都没钱去医院,只能回到家躺在床上休养,若是养好了就继续干活,养不好就只有慢慢等死。 陆运复一路上看到可怜的老头老太就要发发善心给一个红包,虽说改变不了什么,但能把当下的日子改善一点也算是好的。 下午三点多,陆运复的物资车终于顺利抵达,货车太大,山道陡峭难开,他们被困在山脚下,又联系了好几台车,这才把物资顺利运送上来。 陆运复和工人们一起发放物资时,杭锦就坐在凳子上,手里拿了只茶杯细细地品茶,目光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陈霖也在帮忙,一趟又一趟从车上接过一只又一只巨大的箱子,宽大的T恤露出他肩颈破皮的伤口,鲜血在他领口洇出一小片红色痕迹,他毫无所觉地接过大箱子扛在肩上,走到物资发放处,小心谨慎地放在地上。 汗水洇得肩颈处的伤口泛疼,他微微侧头看了眼肩膀的位置,随后将T恤拉了拉,把伤口挡住了。 杭锦没再看他,摸出手机查看微信消息,她在西藏资助的一个男生在微信上给她发了近五十多条消息,大意就是下个月要考试买资料,需要一点钱,但是他保证没有乱花钱,又晒出自己需要资料的各种证明,大概杭锦太久没回,他等得有点心慌,又发了几句,不买也行。 杭锦点进去看了眼,对方要得不多,也就五百块钱。 这只手机平时都是助理在管理,杭锦往上翻了翻,这个学生要钱很规律,要的也不多,每次都隔一个月。 她又翻了翻资助的其他几个学生,除了晒成绩单,就是问候她节日快乐,翻到陈霖时,没有任何交易记录,他从没有问她要过钱,倒是助理主动发过几次红包,但对方没有领。 “滕平。”杭锦合上手机,丢到桌上。 助理滕平小跑着到她跟前:“杭总,什么事?” “西藏的多吉一年额外要多少钱?”杭锦问。 “四千五百。”滕平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查看了一会说,“每一年都不超五千。” “其他人呢?” “差不多两千左右。” “只有陈霖没要?” “嗯。”滕平把备忘录滑到陈霖那一栏,细细看完,又补充道,“而且他从今年一月份,就往您的卡上打钱了,每个月三千块。” “他哪来的钱?”杭锦蹙眉。 “奖学金,还有他打篮球比赛拿的奖金。” 北洋大学为了跟外校联动,搞了三年多的篮球联谊赛,奖金奖品愈发丰富,据说国家队还来他们学校招过两个篮球运动员,导致报考北洋大学的体育生越来越多。 陈霖因为身高优势,早在大一刚入学时,就被篮球社招了过去,大一下学期就代表北洋大学新生参加外校的联谊赛,拿了不少奖品和奖金。 “去年他打篮球比赛,还受伤住了一周的院,医生让他至少住一个月,他担心影响考试,拄着拐杖上的学……”滕平小声说,“您当初说,以后关于他的事,不用再跟您汇报,所以我就没说。” 不是不用再汇报,而是根本不允许陈霖这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知道了。”杭锦抿了口茶水,茶水已经凉了,些微凉意滑进喉底。 不远处陈霖搬完最后一只箱子,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旁边工人用水瓢舀水洗手,他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极力忍耐住了,只是等工人们走之后,这才拿起水瓢轻轻倒了点水在手心,侧过身体,将水浇在肩颈,缓解伤口的刺痛感。 整个崇山人都很珍惜水,因为山泉水来之不易。 他只用了那么一点,就放下水瓢,转身离开了,灰簌簌的短袖沾满了灰尘,黝黑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崩着狰狞的青筋,他个头极高,长手长脚,裤腿都短了一截,背影却挺拔笔直,黏在后颈的发尾有点长,像狼尾。 “把我包里那支云南白药拿来给他。”杭锦说。 滕平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个“他”指的是陈霖。 “好,我马上去拿。” 0006 石头 下午四点十分左右,崇山落了场小雨,降雨量不多,但地面湿了一层,下过雨的山路较为危险,开车的司机让杭锦在崇山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陆运复很是惜命,第一个愿意留下。 村长非常热情地让出自己的住处,让陆运复和杭锦住下,他以为两人是情侣关系,还笑眯眯说了很多祝福和恭喜的话,陆运复一个高兴,把自己车里的黄鹤楼拿出来,直接送了一条给村长,说到时候请他来喝喜酒。 杭锦看了眼天空绵延不断的细雨,问滕平明天早上的天气情况。 滕平说来之前天气预报也没说崇山有雨,刚刚打给气象台问了下,今晚和明天早上都没有大雨。 “车上带了睡袋,杭总,这儿没有空调,夜里可能会冷。”滕平压低声音,“要不,我一会再去别处给您找个房间住。” 杭锦有洁癖,还有睡眠障碍,不是很严重,但这儿的环境加上要和陆运复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肯定睡不着。 “再说吧。”杭锦伸手探出去,接到一点雨水,放在指腹捻了捻,也是这一刻,她看见不远处陈霖淋雨走了过来,针线似的雨丝落在他头顶,将他的卷发淋得湿漉一片。 走到杭锦面前时,他才停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杭锦说:“阿答请你来家里吃饭,想亲自谢谢你,他脚伤了,不能过来。” 阿答是崇山的方言,意思是父亲,爸爸。 杭锦还没来得及回话,屋内的村长听见动静便跑了出来,问陈霖家准备了什么饭菜,要不要抓只鸡过去杀着吃,又让陈霖把他婶子叫上帮忙,说怕他做的菜不好吃,担心杭锦吃不习惯。 陆运复跟着出来,站在杭锦身侧,偏头问杭锦一会住哪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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