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冲对方说声新年快乐。 每一年的最后一天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它仅仅代表着：年度总结，年度报表，和年度结算。 代表着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启程。 她随意扫了眼茶几，看见陈霖坐在这看的几本书，一本数学简史，一本抽象代数学，还有一本乡村旅游开发与设计。 视线被挡住，陈霖过来了，他弯腰俯身抱住她，带她到洗手间，抽了条毛巾垫在洗手台上，随后将她放下，拿牙刷挤了牙膏递到她手里，又拿牙杯装好水放在她手边。 他刷牙时也盯着杭锦看，杭锦垂着眼睛在思考，她漱完口，陈霖就拿着毛巾帮她擦了嘴，擦完她的，他才擦自己的。 杭锦抬眸看了他一眼，陈霖把毛巾洗干净放下，弯腰将她抱在怀里，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一直在笑，嘴角弯着，眼睛亮度灼人，进入房间以后，他将她放在床上，还顺势亲了她一下：“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他身上有泡面味，担心味道影响杭锦睡眠，他脱了衣服火速去冲了个战斗澡，回来时，杭锦背过身躺在床上，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他轻手轻脚爬上床，由后缓缓贴近她。 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发顶。 杭锦半睁开眼，察觉他没再有别的动作，又慢慢闭上眼。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北市下了一整夜的大雪，今日的清晨比往常都要显得安静，像被雪封住了声音，白茫茫的世界里，鸟雀的叫声都朦胧地听不真切。 杭锦这一觉睡得很好，连梦都没做一个。 睁开眼时，她看见头顶的陈霖，他将她翻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一只手垫在她脖颈，由后搂住她，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背，两具身体贴得很紧，紧到她稍微一动，他就更用力地搂紧她，还用薄唇贴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像是安抚。 杭锦眼皮缓慢眨动，微微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陈霖的脸部线条清晰，棱角分明，因为过分挺直的鼻骨和黝黑的皮肤，导致他的五官呈现一种锐利的野性感，乌黑的卷发又中和了这份野性，让他显出几分无辜的少年感。 他也刚醒，见她睁着眼看着他。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弯出弧度，随后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 像一颗石子落在湖底，杭锦听见心脏深处传来一声回响。 0051 上瘾 今天是元旦节，杭煜在私厨包间订了一桌养生菜，约的时间是十一点半，杭锦起床时才发现已经过了十点半。 公司放假，滕平也在休年假，她干脆也给自己放假半天，没有打开手机回复任何消息，更没有查看邮箱里的邮件，也不操心投资的几家上市公司股市是跌是涨，起床之后就挑衣服准备出门。 临走之前，陈霖往她手里塞了只篮球形状的暖手宝，小小一颗，刚好握进掌心，球身正在发热，温度适中，并不烫手。 “我回学校了。”他低着脑袋看她，长手长脚的个头，脊背压得很低，凑到她脸前，挺直的鼻骨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见她没有抗拒地蹙起眉毛，他便得寸进尺地单手搂过她的腰，将她抱坐在鞋柜上，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下巴吻她的唇。 接吻是会上瘾的，杭锦想。 不然，她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我今晚要去参加聚会。”陈霖吻了她好一会，才撤开身汇报自己的行程，又问她， ? “你今晚会加班吗？” “不知道。”杭锦抬腕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从鞋柜上跳下来，看也不看他，拿上手包出了门。 陈霖在这方面学习很快，吻技也愈发见长，单单一个吻，就勾得她身子发软，险些湿了。 电梯到了，杭锦正要进去，身后陈霖也跟了出来，背着包，一边关门一边将脚塞进鞋里，这个年纪的大学生都钟爱品牌鞋，哪怕省吃俭用都要给自己买双上千块的耐克，穿出去好让自己脸上有面儿。 偏偏陈霖从头到脚都穿得非常普通，好在有颜值和身高的加持，让他的衣品没有显得十分廉价。 杭锦走进电梯，陈霖穿好鞋就站在她身侧，见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他站得离她近了些，却没有做出其他亲密动作，出了电梯以后，便跟她拉开距离。 杭锦没有开车，打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之后，就见陈霖背着双肩包走到公交站台等车，扫雪的清洁工正在用工具清理站台附近的雪，陈霖走过去，抓了一把雪团成团，没一会就堆了一只手掌大小的雪人。 杭锦坐在车里，手里握着那只篮球形状的暖手宝，另一只手拿手机给滕平打了电话：“查一下陈霖最近在学校的动态。” “具体是指哪一方面？人际关系还是？”滕平紧张地以为陈霖劈腿了，说话时都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他在看旅游开发与设计的书。”杭锦说。 滕平了然地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杭锦回了几条消息，随意点开朋友圈，看见陈霖几分钟前发了朋友圈，一张手掌大小的雪人照片，配文是：新年快乐。 想起昨晚，她拇指动了动，退出朋友圈，看向窗外。 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热意，她低头看了眼，握着那枚篮球形状的暖手宝，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一下。 “今年冬天怪冷的吧？”前面司机搭话问她。 杭锦搓握着手里的小篮球，心情不错，愿意搭他的话：“还好。” “不是很冷。” 0052 喝酒 雪天路滑，堵了好一会车，杭锦到私厨包间时，时间正好十一点半。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冯淑君正陪奶奶说话，杭提耘手里拎着一壶茶，正亲自给杭老爷子倒茶，坐在最外侧的杭煜见杭锦推门进来，冲她伸手：“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杭锦从包里拿出红包递过去，给了他一个，又给了袁羽一个：“回来比较赶，没挑礼物，下次补给你们。” “谢了啊。”杭煜冲她比了个心。 发完红包，杭锦冲几位长辈问了好。 奶奶伸手招呼她：“锦丫头，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好久没看见你了，一晃都快三十岁了吧。” 杭煜红包还没焐热，见这话题又开始往自家姐姐年纪上扯，他赶紧咳嗽一声：“奶奶！您这孙子不比你孙女好看啊，您多看看我，我比她长得好看。” “你呀，就嘴机灵。”奶奶笑着指了指他，见杭锦过来，便拍了拍座位说，“锦丫头就坐奶奶旁边吧。” “好。”杭锦点头，看了眼对座的杭提耘，他拎着茶壶，专心倒茶，脸上没多少情绪，见人都齐了，他按下桌底的按钮，示意服务员上菜。 母亲冯淑君坐在杭锦右侧，摸了摸她的手，问她昨晚几点回的南市，说雪天尽量不要坐飞机，她一直担心她飞机晚点，更担心飞机出状况。 杭锦“嗯”了声。 杭煜夸张地喊：“妈，你不公平，我来回也坐飞机，怎么不见你担心我。” 一句话逗得冯淑君失笑：“你这孩子，什么醋你都吃。” 简单两句话，让原先稍显凝固的氛围破了冰，等服务员上完菜，一行人都笑呵呵地聊起天来，聊跨年晚会，又聊最近靠相声爆火的年轻相声演员，又聊起这养生菜和养生茶怎么搭配着最养生。 说起养生，又问杭锦睡眠如何，杭锦想起昨晚，低头把菜咽下：“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杭老爷子盘着两颗核桃，“我前阵子听专家讲座，说是膳食比药补要好，你回头试试。” 杭锦点头：“好。” “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你弟弟，比你小四岁，去年就结了婚，你也抓紧啊。”杭老爷子抿了口茶，“你段奶奶还记得吗？她那个孙子跟你差不多大，也还没成家，说是事业心重，跟你一样，改天你们见见，认识一下。” 冯淑君在边上抵了抵她的胳膊，悄声说：“你爷爷跟人家说好了，你别驳了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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