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人嘴两扇皮，还不是王秀芹嘴皮子一碰，高卫国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秀芹尖叫着想跑。 众人的指指点点逼得她简直抬不起头。 可这满屋子都是吃席看热闹的，哪能让她跑了。 王秀芹只恨不能扒个老鼠洞，把自己钻进去。 “你们说，王秀芹肚子里揣的那孩子他爹是谁啊？” “那谁知道呢，这丫头平时就跟村里的大小伙子打打闹闹。” “谁知道跟谁相好搞破鞋搞大了肚子？” “真是够缺德的，自己搞破鞋，让高卫国顶包，这不是给人家戴绿帽子吗？” “诬陷人家的名声还要断了人家的高考路，毁了人家的前程呢！” 王秀芹她妈原本喜气洋洋的一张脸。 此刻也变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臊眉耷眼地躲在角落里，拿着巴掌往自己脸上扇。 咬牙切齿地恨自己怎么生了臭不要脸的破鞋闺女。 真是丢人现眼！ 王秀芹已经完全精神崩溃了。 她满脸是泪，不敢面对众人，恨不得往桌子底下躲。 我不疾不徐地走到台上，从旁边拎出一台录音机。 打开了播放按钮。 刹时间，嘈杂的电流声混着男女的说话声，传遍了整个饭店。。 “高傻子同意了吗？” “我拿不结婚威胁他，那个蠢货，还敢不撒口？” “他要是敢不答应，我明天就去公社举报他偷看我洗澡，还想墙奸我！” “反正他绝对别想参加高考，跟你争名额。” “高卫国要是不识抬举，看咱们玩不死他！” 第6章 “你想起我儿子以后得叫他爹，我还真恨得慌。” “谁家高卫国最有钱呢，跃进哥，我和儿子等着你飞黄腾达了，来接我们娘俩。” 录音机里，王秀芹和陈跃进的声音不停地循环播放。 满屋子的村民听了这话，没有不咬牙切齿啐唾沫的。 瞅准了时间刚想的往外溜走的陈跃进。 愣是被两个红卫兵薅住脖领子给拽了回来。 “呸！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敢跑！” 村长更是跺着脚地骂街。 “你个天杀的早烂货！骗人都骗到我头上了！” “害得我差点冤枉了高卫国同志！” 村长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并不清楚。 反正此时此刻他得在镇领导面前撇清关系。 不然也得落得个投机倒把、暗箱操作亲外甥的名额的罪。 我重生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镇上的亲戚家借了这台录音机。 陈跃进和王秀芹不要脸的本事，让我吃了一辈子的亏。 既然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可不能让他们红口白牙地冤枉死。 被红卫兵压到镇长跟前。 眼珠子还在滴溜溜乱转。 “不是，镇长，大舅，我，我是不老实，是跟王秀芹有一腿！” “可这也不能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啊！” “她这么浪，我随便勾搭勾搭就能睡，谁知道她是只跟我睡，还是每个男人都能睡？” 王秀芹原本就已经崩溃的精神，此时此刻更是觉得天都塌了。 疯了一般扑到陈跃进面前。 一双眼睛瞪得猩红。 “陈跃进！你什么意思！你说话别丧良心！” “我的身子都给了你，为了你能考大学，我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能算计，你现在这样冤枉我！” 陈跃进被她吵得烦。 心里更是恨极了王秀芹不顶用。 根本不是像她自己吹嘘的那样，对高卫国这个人手拿把掐。 要是王秀芹是个有本事的。 能拿了高卫国的主意，让他主动放弃资格，不要去参加高考。 自己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丢热念眼的地步。 “呸！你嚷嚷什么，装什么无辜的贞洁烈女？” “要不是你主动勾搭我，我怎么会跟你有点什么？” “我看你就是又骚又贱馋男人，碰上你算我倒霉！” 王秀芹哭得更狠了。 她一直把陈跃进当成自己的真爱。 觉得自己嫁给高卫国是亏了。 都怪自己爹妈收了高家的彩礼，已经花了不能退回去。 老天不长眼，让她不能直接跟陈跃进结婚。 两个人一起在玉米地里、小溪边、后山坡上，是多么的甜蜜幸福。 谁知道这个男人一扭脸居然这么说自己。 王秀芹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扑上去去撕陈跃进的嘴。 陈跃进也不惯着她，当场就甩了陈跃进一巴掌。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立时三刻就肿了起来。 “陈跃进你不要脸！你敢打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谁知道，你到底怀的是谁的那种，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整个饭店里、吵声、闹声、大家声，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而我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像上辈子一分钟都不敢休息，积劳成疾的身子，在此时此刻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第7章 我送走镇里的各位领导。 深深地鞠了个躬，给镇长和书记他们深深的道了个歉。 “真是不好意思，把几位好端端的牵扯到这种事情上来，对不起。” 张镇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我们也都理解，遇上这种事，你要是不想想法子，这辈子的前途就全毁了。” “你是咱们镇的苗子，这次高考，我是很看好你的。你的申请报告我给你批了。” “先搬到镇上来吧，好好复习，争取替咱们镇考个好成绩！” 我热泪盈眶地看着镇长。 噙着眼泪使劲点了点头。 “一定努力，不辜负领导的期待！” 听说那天我走以后，陈跃进和王秀芹还是闹得很厉害。 王秀芹非说自己肚子里揣着的就是陈跃进的孩子。 陈跃进一脚踢伤了王秀芹的肚子。 当场把王秀芹踹流产了。 说是王秀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愣是没人管。 我想起上辈子，我跟王秀芹结婚以后。 连她来个月经，我都小心谨慎地伺候着。 用小炉子给她熬红糖姜茶，又用盐水瓶给她灌上热水，替她暖肚子。 家里的重活从来不舍得让王秀芹干。 总觉得她已经替我们高家生了五个儿子。 是最了不得的大功臣。 我每天心甘情愿地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她。 却没想那五个儿子，甚至没有一个是我的。 本以为陈跃进和王秀芹是真爱，现在看来，不过是臭鱼找烂虾。 经过一段时间夜以继日的复习。 七月七日，我正式踏入了庄严的考场。 拿着自己的准考证，看着自己的笔坐在教室时。 精神还有些恍惚。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考试。 这两辈子的努力都在今天了放手一搏了。 知识不会辜负每一个认真学习的人。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完成了正正两天的高考。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身上不禁出了一身汗。 但却是浑身舒畅。 八月的阳光毒辣。 村委会门口张贴了鲜红的榜单。 我站在红榜前，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名字。 “高卫国，首都科技大学，数学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的眼泪却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 前世，我本该在 1985 年的夏天走进这所名校的。 却因为王秀芹的算计。 跟大学失之交臂。 而这一世，我终于堂堂正正地考上了。 “卫国……” 一道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缓缓转身，看见王秀芹站在树荫下。 她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脖子上还留着一道不知是上吊未遂，还是差点被人勒死的勒痕。 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她妈淘汰下来的。 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布鞋也开了胶。 整个人瘦削了一大圈。 和从前那个摸着雪花膏，穿着体面的的确良衬衫的少女判若两人。 “卫国，我……我来恭喜你。” 王秀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声音细如蚊蚋。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可怕。 相处久了，总是能从细节上看出端倪。 王秀芹往这一站，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见我不应，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第8章 “卫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看了光荣榜，不停对我说着恭喜的村民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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