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黑夜（NPH伪骨）_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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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个不适合你的专业这是唱哪儿出啊？” 叶修似乎是调侃上瘾，饭都不吃了，撩着筷子一口一句地调戏起韩文清来。之前韩文清一直在成绩上碾压他，现在他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一直被自己纠错的老韩实在是太有趣了。 “为了你――” 叶修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韩文清似乎自己没有打破“食不言、寝不语”的戒律一样，刚才什么话都没说过，安安静静地继续夹着餐盘里的菜往嘴里送，反倒是另一边之前说得很欢乐的叶修停滞了动作，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叶修不是没想过，也不是没猜到过这个原因。但是当当事人直白地、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地陈述出了这个事实的时候，叶修却又忽地觉得自己如果没有听到这句话就好了，自己还是不要知道这个事实比较好。遇到了爱，胆小鬼也会害怕。因为这份感情，叶修已经回应不起了。 ------ “标记我吧，老韩。” “你不是说你被人标记过了吗？”空中忽地飘来一句话，里面有着疑惑，也有着隐忍的怒火。尴尬。 “我……” 一向是个话痨的叶修忽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那天的夜晚太乱，乱到他根本记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家里人突然的失踪，喻文州强制的带离，之后用Alpha的信息素让他强制发情―― 抗争，沦陷，做爱，出逃。当他用尽最后的气力离开那座公寓，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开恋人家的大门的时候，外面还下着雨，异常的冷。通向韩文清和他住的公寓的路特别的长，长到他觉得这段路走完了他的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他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格外的慢，体力在刚才的欢爱中都被消耗殆尽。但是越冷越累，他越发地清楚自己将要去做什么，虽然当时的他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但他脑子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一定要极力地想要去保护住韩文清的未来。 ------ 『分手吧，老韩。我被别人标记了。』 ------ 这是叶修那一天最后的记忆。然后他用所有的气力离开了那所公寓，似乎是倒在了地上，有人温柔地怀抱起了他，那个怀抱非常的温暖，他很快地就睡着了，再接着―― 再接着就是三年被喻文州漫无止境看不到尽头的囚禁。悲伤。绝望。没有未来。但是不会死―― 这是叶修唯一所知道的。当时的他虽然有经历过社会的阴暗面，也经历过好友的生离死别，但是在一天之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他从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生，被拽到了阴冷不见底的深渊里。是喻文州。这叫叶修，怎么能不恨他。 “我不能标记你，叶修。” “为什么――” 叶修差点脱口而出，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当然不能标记了，因为他配不上。 ------ 『已经要倒了，应该没什么用了吧。』 ------ 谁？谁要倒了？谁没什么用了？他叶修要倒了？他叶修没什么用了？那这些人要用自己做什么用？脑子里面突兀的声音一闪而过，但叶修从不记得自己有听过这个声音，身边也没有人是这个音调。他想要努力地去回想到底指的是谁，但是有总有几个字似乎是故意不让他听见，每当回想起来脑子里就像是有一台古旧的黑白屏的电视发出的巨大杂音，将重要的信息吞噬。自己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忘掉了。 “睡吧。”韩文清调整姿势把叶修抱在怀里，像是在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但是叶修却一夜未眠。 ------ “哟，这不是嫂子嘛~” 韩文清和叶修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一个非常大音量的有活力的少年音硬生生地插入到了他们之间。不过，嫂子？这什么鬼称呼？叶修愣了一下，转而看向一边的韩文清，一向坦然的韩文清这次仍旧非常认真地目视前方，但是叶修忽地发现面前的人耳根变红了。韩文清从小就有这个毛病，做了什么事情就算是被人感谢或者夸奖的事情他也只是冷淡地点点头，但是叶修知道他会偷偷地红了耳根。一点都不坦率。叶修知道，但是叶修不说。 “见过叶修嫂子！叶修嫂子好！” 回忆的一瞬间，之间叫住他们俩的少年就从远处奔了过来，兴奋异常地在叶修身边转来转去，似乎叶修是个新奇物种。饶是叶修这种厚脸皮的人都被看得有一些害羞，尴尬地回应了一声：“你好，我是叶修，但不是你嫂子。” “诶？怎么会呢？队长昨天那么着急地喊了一声‘叶修’就跑出去了，你就是队长一直挂在嘴边的未婚妻叶修啊！虽然还没结婚但我认定你是我嫂子了！” “……”叶修完全无法言语。但是韩文清居然一直都把他挂在嘴边啊…… “够了，白言飞，下周还有比赛。” “比赛？”叶修忽地看向韩文清，完全都没听韩文清提到过，“什么比赛？” “荣耀校园杯啊！嫂子知道那个游戏吗！”快嘴的白言飞抢着在嫂子面前刷好感度。毕竟把嫂子哄开心了，队长肯定会给他们减少训练！而且说不定队长对他们的训练要求就会降低一点呢！不如顺便还能让嫂子领略到队长打荣耀时候的英姿！这样就太好啦！简直完美！白言飞小朋友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立马向叶修抛出邀请―― “今天下午我们电竞社就有友谊赛活动，嫂子要来看吗？” 让他去看他们电竞社打荣耀的友谊赛？叶修揶揄地看了一眼韩文清，对方仍旧沉默不言，没有发表意见。叶修饶有兴味地在韩文清的脸上看了一圈儿，看够了韩文清害羞到僵硬的表情，他才笑着对白言飞说： “好啊。” 计划进行顺利！白言飞小朋友开心得要飞起来！嫂子简直小天使！个鬼！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人就是恶鬼！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还有没有再来一把的啊！”叶修大声招呼着机房里的社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白言飞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连带着对面来打友谊赛的人比赛结束了都迟迟没有离开，叶修笑得很开心，“我时间不多啊，待会儿可就吃饭了，话先说在前面，下次就没我这种水平的人陪你们打了啊。” “不不不，叶神，您改了个名字我还没认出来，我们就就就不麻烦您了……” 韩文清不说话，在场自认和叶修熟一点的白言飞在一众人残忍的逼迫下干巴巴地开了口。如果说一开始知道叶修要来，他们整个电竞社还非常开心，当叶修说自己也玩儿荣耀的时候，他们这一堆宅男Alpha还觉得自己说不能还能用自己最后的一技之长在嫂子这等令自家队长倾心的Omega面前逞一把威风，结果呢？这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有一段时间没玩、有点手生的人，还是个Omega的人，在借了一个队里养的战斗法师的有几件橙装的小心血号之后，把他们一堆人挑翻了。挑、翻、了！活得最久的人撑过两分半，而且坚持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人的帐号是一个磨死人类型的骑士，而且叶修用的帐号和他们装备差距还是很可观的…… “唉，可惜这号不是一叶之秋，不然还能更快呢。”叶修咂吧着嘴可惜道，操纵着小战法在竞技场旁边做着各种无聊的小操作，不时拿着法杖敲敲这个的头啊，戳戳那个人的菊花啊，玩得不亦乐乎。 “一、一叶叶之秋？” “现在联盟里第一战法，那个一叶之秋？” “那个一叶之秋操纵者不是孙翔吗？莫非……？？！！” “对啊。”叶修咬着烟屁股，这里是机房，韩文清不让他抽，烟瘾犯了只能咬咬来解馋，“当年我在联盟用的名字是叶秋。” ！！！ ------ “叶神和队长一路走好！！！明天见！！！” 社员们被狠虐一番并在得知了叶修的身份之后，一个个都变得恭敬无比，分分钟变叶修忠犬，现在都一个个自发地整整齐齐地站在机房外面一字排开，冲叶修和韩文清两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满满的九十度。 “再见再见。”打了荣耀一身舒爽的叶修冲社员们挥了挥手，一边的韩文清倒不是很在意，微微颔首，简单地道了一句“再见”，就带着叶修离开了。 “你带的孩子还是挺有潜质的。”叶修含着烟屁股，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驮着背，离了电脑的他一点都没有荣耀大神的样子。 “还不是分分钟输给你了。”韩文清哼了一声，对叶修的话表示不屑。 “因为是我嘛。”烟屁股被舌头卷到了唇角边，叶修的唇角上扬，那是独属于荣耀之神的自信。 “不过老韩，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 “学这种自己不擅长的专业，还玩起了自己不喜欢的电竞，为了我，不值得。” 沉默。韩文清没有接话，仍旧目视前方，脚步也不曾乱。叶修也没有看韩文清，两个人却非常默契地走在一起，保持着多一分亲密，少一分疏离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B市夏天的白昼很长，明明已经五六点了天却还是很蓝，只在高楼大厦的顶端染了些微的橘红色。当叶修产生了一种两个人可能一直这么走到生命尽头也不错的感觉的时候，韩文清突然停下了脚步，叶修也顺势地站定，转向韩文清，没有其他的动作。 “叶修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怎么知道不值得。” 叶修忽地抬了头。很久不见，记忆中的少年长得愈发的冷峻，活脱脱让人想把钱包递上去。开玩笑，他已经成长得足够来保护他爱的人了。 “叶修，我说过，我韩文清这一辈子，只认你这一个伴侣，无论生死。” “来这个学校吧，然后我们一起拿下这一届荣耀校园杯的冠军，我陪你毕业。” 叶修就这么看着韩文清，久久没有言语，韩文清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叶修，两人对视良久。沉默。三年之后，曾经亲密无间的友人兼爱人，只剩下沉默。三年的距离很长，长到把两个人撕扯成对方不认识的模样。又或许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变，但是这三年的时间变成了两个人之间无谓的猜忌和永远的遗憾。韩文清知道叶修答应自己的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还是执拗地问了出来。他只知道前进，不懂得如何慢下来。这一次恋人在他的面前再一次出现，他只知道他没有耐心去融化恋人心中的冰山以及他们之间的隔阂，等着叶修重新爱上自己了，害怕恋人会随时消失、不安到了极点的他只想要讨一个承诺。这次他一定不会放手了―― 叶修被紧紧抱住了，看不见韩文清的脸上的表情。多讽刺，明明他们离得那么近，却看不见彼此的脸。忽地，有什么东西在叶修的视野里晃了一下，叶修反射性地将目光聚焦往那处看了过去。太过于熟悉的身影，虽然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屋檐的阴影遮去了男人大半张脸，但是叶修还是一瞬间就认了出来。这三年，两个人都还是有变化的。比如身边最了解自己的人和自己最了解的，都已经不是彼此了。男人嘴唇轻碰，叶修就算不懂唇语也知道男人在说什么，无数次响起的恶魔般低沉动听、引诱他沉沦的声音明明隔了这么远，却似在他耳边轻语低喃，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