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_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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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从小就喜欢，这辈子除了林别不会有第二个人。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林别，为此差点从床上摔下去，顾城宇觉得一个大男人活成这样也挺窝囊，念着救命之恩无法将人弃之不顾，可祁蒙说什么都不跟他走，平白给他添一肚子气。他多少表现的不耐烦，催促对面给出答案。莫淮声抬头问：“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这话不知是在征求谁的许可，顾城宇看了眼贺修，又看向旁边床上的少年，没什么负担的道：“你去看他准备说什么？那些无关痛痒的慰问，你觉得他需要？” 莫淮声张了张嘴，话音被哽在喉咙口发不出动静。他见对面的人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那小子喜欢你你知道吧？” 静默空气中弥漫起一丝尴尬气氛，呼吸机的节奏音频显得冰冷生硬，贺修看向顾城宇，用没什么波澜的语气说：“你够了。” 来人并不在意，没理会贺修的警告，一字一句道：“他喜欢林别，你不是林别。” …… 纷杂背景音中听不出帐外有谁经过，又是否有人驻足，莫淮声明知顾城宇知道真相，却还是在被揭穿的那一刻显得慌乱而窘迫。他仓皇的低下头，被高大身影挡住视线，贺修语气暗含愠怒，“你可以走了。” 顾城宇轻嗤了声，隔着身影跟其背后道：“你好好想想，如果他一直认为你是林别，是否会离开这里，又是否会跟我回平市接受治疗，怎样才是对他好。” 他没有给出太多选择空间，甚至并不在乎答案，离开时连句后话都没留下。莫淮声深知顾城宇肯帮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不论祁蒙伤势如何，都会比在这好得多。他的视线在门口逗留了好一会儿才被迫收回，贺修让他先躺下，不论想做什么，等打完点滴再说。莫淮声看着滴管里的液体匀速下落，思考顾城宇的话：他很少这样言辞犀利，可事实无从争辩，祁蒙以为他是林别，把他当做林别。下午护士来帐内换药，顺便检查小云的情况：依旧没有苏醒迹象，莫淮声问小云什么时候能醒，伤的严不严重，护士的表情看来不容乐观，她说如果明天是道分水岭。如果还醒不过来就要把人送去溧城接受进一步检查。莫淮声望着呼吸机的信号发呆，等贺修走过来用浸湿的毛巾给他擦手，才想起一事抬头问：“我妈没来过吗？她去哪了？” 他苏醒大半日，本以为林佳音会守在床边，贺修说她昨晚体力不支有点眩晕，送去了临时避难所休息，可莫淮声至今没见到人，担心想出去看看。前来换药的护士是镇卫生院的医护人员，给小云检查的过程中抬头说：“阿姨中午好像来过，你没见到吗？” 莫淮声一时怔愣，没印象林佳音来过，又或者自己当时睡着没印象。护士说在附近见到过林阿姨，大概是中午时分，也有可能自己记错了。莫淮声一整日过得浑浑噩噩，睡了醒醒了睡，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山上一行人的画面，以至于有点魂不守舍，他没多在意，坐在床上看点滴打完，请护士帮忙拔了针，想去帐外看看。灾后状况远比想象的触目惊心，房屋坍塌，落石遍野，目视可及之处有片废墟，救援人员还在指挥设法营救。莫淮声回忆时间，距离第一次地震已经过了近三天，72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过去生还的希望会变得极为渺茫，他回头看贺修，一时问不出口：他们会活着吗？会获救的吧？两人沿着帐篷搭建隔开的小路往避难所走，莫淮声好似身临其境的感知到哀鸿遍野这个词的具象化解释，他不忍看流离失所的村民，年过七旬的老妪哭嚎自己在地震中遇难的孩子，让日暮西沉的光影近乎蒙上一层血色。莫淮声加快脚步，在靠近避难所的帐篷前遇见祁蒙的母亲，林小青穿着一身青色褂子，袖口有点脏，见到莫淮声神色疲惫又释然的笑了笑，“小别，你来了……” 她嗓音干哑，手里拎着什么正要往外走，莫淮声让开路，追问了句：“祁叔还好吗？” 林小青点点头，说在里面，她去看看祁蒙。女人行色匆匆，背影显得有些凄凉，在莫淮声的印象里林小青从来都是那副温柔和善又神采奕奕的样子。他矮身进去帐篷，环视四周在角落找到林佳音，女人近乎面无血色，正抬眼望着窗外。第38章救灾帐篷作为临时避难所容纳了十几号人，每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脏污，有些还缠着纱布。他们眼神木讷，在看到莫淮声时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坐在原本的位置顾着自己的事。莫淮声穿过杂物堆积绕开的空地走到里面，蹲在林佳音身旁，指尖颤抖的攀上她的手臂，“妈，你还好吗……” 他嗓音哽咽，来的路上在心里无数次庆幸林佳音没事，不然他怕是不知道怎样活下去。女人被话音唤醒略显迟缓的回过头，目光在莫淮声的眉眼间徘徊，然后抚上他的脸庞。她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用指腹描绘莫淮声眉眼的形状、像是要将骨骼肌理的纹路印在心里。莫淮声抓住她的手，神色担忧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自己这就去叫医生。他担心受到刺激会引起旧病复发，医生一直让她注意休息，避免忧思。林佳音拉住他的手，神色缓和下来喃喃自语：“没事，不用去……” 她的声音很轻，听着没什么力气，莫淮声扶人在角落坐好，将双手合握在掌心，“妈，我们去溧城好不好？” 他跟林佳音商量，来的路上听从贺修建议，顾城宇的直升机可以把他们先送去溧城，灾情交给政府处理，他们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莫淮声觉得在理，考虑林佳音的感受还是要先征求她的意见：“灾后重建好了我们再回来，现在这里太危险了。如果再来几次余震，道路疏通不知道还要多久……” 女人垂下的目光落在眼前衣物上没有回应，莫淮声发现那是她亲手给自己做的上衣，怕他晚上着凉都做的长袖款式，袖管做的比较松，白天可以挽上去当短袖。他劝慰道：“我们只是暂时过去避难，不会待很久，等这边情况稳定了就回来。” 林佳音抬眸注视眼前的人，片刻后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你去吧，妈老了，不想动了……” 她说的缓慢而沉重，没给出第二个选择，甚至连莫淮声的部分都替他做了决定，莫淮声手心一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牵住林佳音的手，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