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刹那间,仿佛有只手使劲扼了一下闻翟的咽喉,将原本组织好的语言悉数打碎、重新拼凑。 “……想吃什么。”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 “带手机了吗?” “那是什么?” 闻翟没解释,换了个问法:“身上有钱吗?” “没有。”这回江听雨给出了回答,声音听起来要哭不哭的,还有几分想通什么后的不可置信,“我好像……变成了一只穷鬼。” 冥界的珠宝都是阴物,就算他有法力打开传送门去取过来,可能还没来得及换成钱,就会先因接触到阳光和人间的人气而化为齑粉,不像他有神魂护体,不怕太阳和人。 对他撒糯米也是没用的。 “……”闻翟觉得自己的智商真是被江听雨拉低了,否则怎么会问出这两个问题。 江听雨身上有什么,没有什么,他不是最清楚吗?早上衣服都是他帮忙穿的,全身上下干净得连毛都没有多少。 闻翟带他从电梯下去,瞥了一眼他往前掉的领子,胸口都快露出来,淡声道:“衣服穿好。” 江听雨感觉自己很冤,嘟哝道:“明明是你的衣服太大了,我都说了不想穿你非要给我穿,下面磨得一点都不舒服。” 江听雨在床上的时候挣扎得很厉害,四肢全部在乱挥,闻翟不得不多费了点力气控制住他。也不知道他的皮肤是怎么长的,不仅看起来像刚剥壳的鸡蛋,碰起来也跟鸡蛋一样脆弱,稍微一掐就能留下很长时间不消的红印。 任何一点声音在封闭空间内都会被放大数倍。正值工作党上班、学生党上课的时间段,电梯里不止他们两人,听见这段对话的居民下意识转头,瞧见江听雨大腿和胳膊上引人遐想的痕迹,瞬间爆发出连上数学课都没有的秒懂能力。 闻翟:“……” 江听雨:“⊙.⊙?” “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们?是发现你对我做的事情了吗?”江听雨偏过脸不解地问,却换来闻翟一句隐忍的—— “闭嘴。” 其余人意识到偷看被发现,纷纷很忙地移开了视线,有朋友的找朋友发消息,没朋友的找公众号发消息,电梯门一开便快步走了出去。 两人是最后出电梯的,扔掉垃圾,闻翟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独立包装的酒精棉,擦干净双手,警告道:“在外面不许乱说话,至少我在你旁边的时候最好别开口。” 不就是装哑巴吗,江听雨点头,没什么难的。 闻翟继续说:“我给你买早餐,拿了就别再跟着我。” 要求好多啊,但心胸大度的鬼愿意包容无知的凡人,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不跟着闻翟,他只是住在闻翟家里,所以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 闻翟领他去了一家常去的早餐店,一路上江听雨都遵守约定没有开口说话,但注意力也明显不在闻翟身上,而是打量着这个已与千年前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世界,好奇与惊讶都溢于面上。 他有很多想问的,但看着闻翟的背影,都忍了下来。 “有没有忌口?” 话音落下良久,闻翟都没听见传来回复,一转身,才发现江听雨压根就没上来,落在后面好大一截,一会摸摸路灯,一会停下来观察电动车,头转得跟陀螺似的,像是刚进入城市遇到一堆从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闻翟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算很急,等了三分钟,催促他跟上来。 到了店内,江听雨仍然没说自己的饮食喜好,闻翟直接给他点了一碗葱花鸡蛋面,自己则买了一份小笼包打包带走。 “钱已经付了,你自己坐在这吃。” 江听雨在桌前坐下,双手自然搭放在膝上,只点头不说话。 闻翟带着早餐离开,刚出到店外,想起江听雨一路上东张西望的模样,又折返回来,找老板换了两百块现金给他,算是仁至义尽。 江听雨捏着那两张现金出了会神,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现代人在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就是不知道能使用多少次,他对两百块钱没有概念。 “葱花鸡蛋面来咯。”老板是个系着粉色围裙、脸上有道伤疤的中年男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旁边有配菜和调料可以自己加。” 江听雨将其中一张纸币递了出去。 老板先是一愣,后猜测:“小费?” 江听雨本想用点头回答,但很快想起闻翟已经不在这里了,遂开口:“嗯,谢谢你给我做这碗面条。” 比把他赶出来的坏家伙好多了。 “嗐不用,面钱已经付过了。”老板拒绝了他的好意,笑呵呵道:“小本生意都不弄打赏那套,这钱又是刚刚那个小同学才换给你的,说明你后面肯定还有用得到它的地方,就别在我这乱花了。” 江听雨见他态度坚定,不再多言,又说了句“谢谢”,拿过筷子开始吃碗里的面条。 - 闻翟没直接回校外的房子,去了趟实验室,临近中午的时候收到祁萧发来的信息,约他一起到食堂吃饭。 “这里这里!”祁萧见他出现,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挥手提醒。 今天是本学期的第八天,祁萧暑假跟着父母在国外旅游,便以家里有事这种模棱两可的借口申请了延迟返校,直至昨天晚上才拎着行李到宿舍。 祁萧想去揽他的肩膀,却被闻翟无声地昵了一眼手,立刻醍醐灌顶地放下,“行行行,知道你是个洁癖佬,我不碰你。” “都说新学期新气象,你的洁癖居然还没有改掉。” 闻翟缄口不言,毕竟某人爱刷擦边视频的爱好一如既往,昨天在高铁上都还在跟他分享。 祁萧约他无非两种情况,要么跟他倒苦水,要么就是没人陪,又不想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 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一个人吃饭显得太孤儿了”。 两人进入食堂,各自打了一份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一直以为你说要外宿的话是随便说说的,毕竟校外的房子那么贵,哪有住宿舍煮起来划算。”祁萧吃了口菜继续说:“结果我昨晚到宿舍一看,嘿,你的东西居然真全清走了。” 外宿的事闻翟上学期末就已经在跟辅导员申请了,但他不是张扬的性格,不会就某件事反复提起,以至于让祁萧觉得他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刻意隐瞒过,搬出宿舍也并非临时起意的突然决定。 “你为啥要搬出去住啊?跟我们相处得不自在还是因为洁癖?” 这话祁萧要是去问别人,对方兴许会为了维持情面而编撰一个其它理由,但祁萧知道闻翟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闻翟虽然闷骚,但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铺垫废话。 “跟你们没关系,是我个人的原因。”闻翟说:“我不习惯和人同住,独居的环境也更适合我备考。” 他从初中到高中都没选择住校,父母帮他办理了走读卡,那时候就在本地上学,还可以每天回家住,但到大学就不行了。 父母在G市工作,不可能跟着他来江城这边买房,便先让他尝试住了两年的校,直至得知他的失眠情况加重,立刻帮他租了校外的房子。 所以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不是因为宿舍矛盾或是对谁有意见才搬出去,而且以他目前的情况,继续住在宿舍也会给室友带来压力。 祁萧信了他,但还是就他最后半句话忍不住吐槽:“还得是你们学霸强,提前一年半就开始备战考研,完全不给我们学渣一条活路。” “一年半不够。”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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