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昏迷,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沉寂。 “性命无忧,为何昏迷了三日还未醒来?” 裴彧音色沉沉,带着几分哑。 藕荷色纱帐中躺着的女子神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可那副身躯之中,胸膛呼吸的起伏都极为微弱,眼睫紧闭,没有半分将要醒来的征兆。 已经整整三日了。 阖宫太医都束手无策,三日来灌了药扎了针,却都不见分毫成效。 静山叹气道:“心志若不自振,则神思无归。” “……神思无归,是为何意?” “娘娘身子康健,底子不错,只是略有湿寒。至今未醒,则是……”静山摇头:“心中郁结,或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不愿醒来罢了。” 裴彧攥紧指尖,因连日操劳而泛起了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模糊的人影。 什么叫不愿醒来? 像是觉察到他的所思,静山站起身来,缓声道:“殿下,心病难除啊。” 青芜垂着含泪的眼将静山送出去。回来的时候,正撞见了端着药送来的青竹。 青竹那日被人从马车上摔下,身上只有些擦伤,当时晕了过去,醒来便好了。躺着修养两日,心中实在担忧,“娘娘如何了?” 青芜大致将方才静山所说转述给她。 “二位姐姐。” 青芜转头,是周觅柔。 她让青竹先端着药进去,福了福身:“孺人安好。” 周觅柔:“娘娘今日醒了么?我心中实在是担忧不过……还请青芜娘子代为说情,让我见上娘娘一面。” 太子妃昏迷,不少人都来请见,太子一应拒了,就连醒来的姚玉珠也没能见着娘娘。 青芜原想拒绝,却想起了静山大师方才所说的话。 娘娘心中郁结。成因为谁,她心中清楚。 殿下在娘娘身边,怕是难以让娘娘安心。 她点了点头:“孺人请进来吧。” 周觅柔怯怯跟在青芜身后。 临华殿中空荡,随侍的宫人都被清了大半,寂静无声。 榻前,纱帐被掀开一角。男人沉着眉眼,笨拙地抬手,将汤匙中的药送入女子唇中。 然而那唇齿紧闭,苦涩的药汁从唇边流下,男人放下汤匙,又拿起绢帕沾拭着。 “喝。” 男人擦净了药汁,又端起汤匙,僵硬道:“……蕴之,喝药。” 听得脚步声,他眸光一顿,略侧过首回望一眼。瞧见周觅柔,本就不好的面色更加黑沉。 “谁准她进来的?” 他本就容貌冷峻,稍一沉脸,便有股不怒自威之感,叫人看了心颤。 周觅柔先青芜一步跪下来,“是妾身哀求青芜娘子带妾身进来的,殿下莫要怪她。妾身知晓娘娘未醒,日夜忧思,只恨不能代娘娘受罪。” 裴彧不置可否,语气淡漠:“你倒是个有心的。” “妾身愿照顾娘娘,哪怕做个女使,只要能留在娘娘身边便好。” 她深深叩首,语气恳切。 便是青芜,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表态。 她以为周觅柔不过是来瞧瞧娘娘,无论是真心还是做做样子,都尽个心意便好,谁知她竟想要留下。 裴彧放下药碗:“为何?” 周觅柔有些怕他,但此时仍旧壮着胆子,道:“妾身家乡远在幽州,只身一人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不敢称孤苦,却也当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只有娘娘待妾身好。妾身也是后来才知晓,娘娘也非京城人,想来当初也与妾身一般,却无另一个娘娘待她……” 周觅柔越紧张,话反而多了起来,说到这儿,才磕磕巴巴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望殿下恕罪,妾身不该妄自揣摩娘娘……更无影射殿下之心!” 青芜听了直叹气。 越描越黑。 裴彧抿了抿唇,看向榻上的人。 她总是对谁都好。 他站起身,“起来吧。你有这份心,她会高兴的。” 周觅柔“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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