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看到尚之桃已经冲过澡,坐在床上等他,表情有那么一点心虚和歉意:“我真踢你啦?” “不然?”栾念扯开浴巾,尚之桃慌忙捂住眼睛:“大白天的,别这样!”指头却是分开的,眼睛从指缝里看栾念肌肉结实的腿。 栾念被她逗笑了,拿下她的手,指指自己腿根,有淤青,距离命根子很近。他至今不知道尚之桃的力气哪里来的,大概是她吃的多动的多,有蛮力。 尚之桃有点惊讶,指指那淤青,又指指自己:“我踹的?” “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栾念将她从床上赶下去:“我饿了,你去煮面。” “我煮面不好吃。” “那也你煮。” “哦。” 尚之桃放盐的时候栾念出声说道:“盐,手别抖,少放点。” 说的她小脸一红,无地自容。好在比昨天好吃了那么一点。 外面下起暴雨,门卫拦不到车,尚之桃走不了,被迫留在了栾念家里。她只在周五晚上留宿,像这次这样,接连两晚睡在这里还是第一次。突然就不知道该干什么。 栾念窝在沙发上翻杂志,尚之桃看电视,十分无聊,就偷偷看栾念,被栾念抓到,放下杂志:“怎么了?” 尚之桃笑了笑,面朝他盘腿坐着,十分郑重的跟他讲话:“栾念,你觉不觉得咱们两个太陌生了。” ? 尚之桃见栾念皱眉,又说道:“我觉得,增进对彼此的了解,也有助于我们性生活质量的提升。” ……栾念有意配合她:“所以呢?” “所以咱们一起玩吧!” “玩什么?” “我跟我前男友经常玩石头剪刀布的提问游戏,输的人选择回答问题或者弹脑瓜,咱们也玩,好不好?” 尚之桃脑子里大概是缺了根筋,看到栾念点头,她甚至挺开心。于是伸出白净细嫩的手:“那我们开始吧!来来来。”这时的她可真像十七八岁的女孩,天真可爱,栾念认真看她半晌才跟她讨论游戏规则:“什么都能问?” “对。百无禁忌。” “只能讲真话?” “对,讲假话是猪。” “愿赌服输?” “是!” 栾念朝她勾手:“来。” 男人从本质上来讲都是赌徒,栾念更甚。他玩游戏绝不会让着别人,不论男女。 第一局栾念就胜了,尚之桃选回答问题。栾念问她:“你拿过第一吗?无论什么比赛。” “当然拿过!” “什么?” “小学时候铅球比赛!高中时候书法比赛!”尚之桃回答完,看到栾念了然的神情,以及他那句不咸不淡的话:“我浪费了一次提问。” 不是奥数比赛、英语比赛、唱歌跳舞比赛,是铅球和书法,她讲完自己先惭愧了。突然觉得栾念这个老东西挺阴损,好在她能承受。 第二局,尚之桃还是输了,她还是选回答问题。 “现在有别人追求你吗?”栾念不咸不淡问了这个。 尚之桃想了那么一会儿,如果说没有,会显得她没有魅力,于是准备讲假话,却听栾念说:“撒谎是猪。” …… “没有。”尚之桃的人际圈子很小,除了帮孙雨工作混过两次线下相亲会,就是同事和身边那几个人。 “没事儿,不丢人,正常。你知道有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被追求过吧?” “我被追求过。我前男友很爱我。”尚之桃不服。 “很爱你你们分手了?” 栾念嘴毒,永远改不了了。 第三局,尚之桃还是输了。她不想回答问题了,下一个问题肯定更令人难堪,不然也不是栾念了。她选弹脑瓜,那时她输了选弹脑瓜,辛照洲的指尖象征性在她额头敲那么一下,一点不疼,很温柔。 “你确定?” “我确定。” 尚之桃掀起自己刘海儿让栾念弹,刘海儿刚掀起,就听到清脆一声响,疼的她脑子嗡的一声,转而捂住自己的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栾念。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疼出了眼泪。 “怎么了?不是愿赌服输吗?”栾念陪她演完了,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喝,留尚之桃坐在那揉头。他心情不好。 有时不知道尚之桃怎么想的,张口前男友闭口前男友,你们恋爱时做什么关我屁事?我凭什么跟你玩你们玩过的游戏? 尚之桃还有一点蒙,过了很久才说:“我以为你会轻点儿。” “为什么?你输不起?” “我……” “还玩吗?” “不玩了。” 尚之桃也有一点生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顺手拿起沙发靠垫扔向栾念:“我疼死了!” “活该。”栾念接住靠垫丢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回来,看到尚之桃的额头有点肿了,把她扯到面前,仔细看看,口中念叨:“好像是下手很重。你是疼哭了吗?” “我没有。” “那你也弹我。” “我不弹,我又没赢。” 尚之桃口口声声输得起,其实这时已经输不起了。栾念太用力弹她,让她有点难过。一点都不喜欢才会下手这么狠。 “那这样,你出石头,我出剪刀。”栾念对她说。 “好。” 象征一局,栾念输了,指指自己脑门:“来,你弹我。” 尚之桃冲捏起拇指和中指吹了口气,有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手伸到栾念额前,却又改了主意,她下不了手,索性捧着他的脸,温热的唇印在他额头。 “我可舍不得。”她这样说着跳下沙发,去冰箱里找吃的。这个吻轻飘飘的,令栾念心里痒那么一下。 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尚之桃觉得自己大概回不去了。她给孙雨发消息,问她:“你从邯郸回来了吗?” “路上。今天雨好大,你回来了吗?” “我在栾念这,叫不到车。” “好的,我有他家地址,如果真要杀人抛尸至少能抓到凶手,哈哈哈哈哈。” 孙雨跟尚之桃哈哈,可真实的情况却是脚上缠着绷带,在火车上痛苦不堪。她没有告诉尚之桃她在邯郸的工作受了委屈,这次活动办的不好,有一个女会员是在婚姻状态中,孙雨他们系统里没有相关资料。会员老公在活动期间带着人来砸场子,孙雨摔了一跤,脚崴了。她没跟大家说,心里觉得挺丢人的。 孙雨的哈哈比从前多了两个,她不对劲。尚之桃直接打给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孙雨看着自己的脚,眼睛红了。但她不想在人来人往的火车上哭,于是咬紧牙关。 “下雨了,单元门口很滑,你上楼要小心。我房间的抽屉里有零食,你饿了自己去拿。” “好啊。” 孙雨费了好大力气才到家楼下,她脚受伤了,爬楼就成了难题。站在单元门口,看着眼前的倾盆大雨,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情绪的崩溃来的就是这么突然,一颗心没着没落的,觉得自己熬不下去了,不如索性就回家嫁人吧。 孙远翥的出现毫无预兆,他在大雨时下楼扔垃圾,顺道想去走走,看到拄着单拐的正在痛哭的落汤鸡一样的孙雨。 “还好吗?”他将伞罩到孙雨头上,看她哭花了妆。 孙雨觉得哪儿哪儿都让人喘不过气,项目举步维艰,生活鸡零狗碎,她快要挺不下去了,哽咽着说:“我不好。” “那咱们也先上楼吧?“ 孙远翥走上前拿过她的箱子:“你站在这,我先把你箱子送上去。”他了解孙雨,她肯定会担心行李箱丢掉。也不等她回答,就兀自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又很快跑了下来。 他微微喘着,在孙雨面前蹲下身来:“来吧。” 孙远翥的后背那么温暖,背着孙雨爬楼梯,孙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他治愈了,渐渐止住了哭声。 第52章 手心的温度 “你想吃点什么?”孙远翥问孙雨。她的睫毛膏花在眼周,十分狼狈。 孙雨摇摇头: “我不知道想吃什么,我觉得我今天太糟糕了。是只有我过的这么糟糕还是所有人都是?” “你知道吗?我这个创业项目拉不到投资,我们本来也不需要多少钱,只是需要时间。可是没有人愿意给我们时间。” “我们看好了二三线城市婚恋市场,可二三线婚恋市场太复杂了。我们在邯郸这个活动,被人砸了,有会员受伤了。” “我的脚好疼。” 孙雨觉得自己很坚强了,可还是在孙远翥面前丢盔弃甲。孙远翥很安静的听着,只是偶尔为孙雨递纸巾。 到了傍晚,孙雨终于觉得自己好一些了,她擦掉最后一滴泪,有些羞赧的笑了:“我今天真是太糟糕了。谢谢你孙远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孙远翥想了想,又递给孙雨一张纸:“我有一个朋友,他跟我说他经常有轻生的念头。他闹情绪的时候可比你刚刚厉害多了。这没什么,能发泄情绪是好事。” “你知道吗?我觉得对我来讲最好的好事就是之前那家中介骗了我,让我只能住在这里,然后我认识了你们。” 这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他们都觉得造化时常弄人,但也未必都是输局。偶尔,苦极了就会来那么一点甜,这是人生常态。 === 尚之桃的述职果然是走过场,她讲她的报告,同事们做自己的事儿,alex不痛不痒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提交了评分。她有点摸不到头脑,这与她听过的专家述职完全不一样。就在结束后偷偷问lumi:“我过了吗?” “当然。” “真的。alex跟我说的,今年咱们部门占比高,你又这么努力,当然让你过。” “涨工资吗?” “涨的,涨幅应该在15%左右。” 尚之桃在心里捏手指算数,然后睁大了眼睛:“15%?!那也太多了!” lumi被她的傻样逗笑了:“出息!” 两个人嘻嘻哈哈一会儿终于收神开始工作。后面几站峰会,lumi都是项目经理,尚之桃自告奋勇的承担分会场的会议组织帮lumi减压,踏踏实实做职场好人。 这一忙,就忙到8月。 工作就是这样,一旦忙起来,就渐渐失去生活。尚之桃还不懂如何在工作中抽身,一头扎进去,就很难出来。她又认真,到她手里的活无论如何不能出错,哪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让她没法原谅自己。 在洛阳站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尚之桃喝了一点酒。心里那块石头放下了,拉着lumi的手问她:“我配合的还好吗?” “那是相当好。”lumi朝她竖拇指,然后对她说:“公司给咱们部门特殊集体假期了,四天,让咱们出去团建。你也趁这个机会好好歇歇。” “哈?”尚之桃第一次听说特殊集体假期:“这是什么假期?还有这样的假期?” “因为咱们做这些项目没日没夜非常辛苦,所以公司给了特殊假期和经费。alex刚刚念叨想占用周末,带咱们去海边。” “哇。” 尚之桃喜欢海边,可她没什么机会去。 “那去哪里呢?” “说是去普吉岛。” “哇!” “回北京一起买比基尼!” 尚之桃的头脑被比基尼三个字支配,满脑子都是阳光、沙滩、椰子树、比基尼美女,以及有腹肌的外国帅哥。哼着小调回房间拿东西,却在酒店天井那里看到站在那里讲电话的栾念,背对着她,好像心情不错。尚之桃在经过的时候听到栾念说:“只想要一束花吗?” “好。那我周末带着花见你。” 周末带着花见你。尚之桃一边走一边想象栾念抱着花走在街上的样子,一定惹人侧目。突然就决定周末要跟室友们去泰山。于是在群里回他们:“我刚刚确认了,周五走没问题哦!”她想她不应该因为周五要见他,就放弃跟朋友相聚的机会。她应该有自己想过的周末,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去找他,不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安排自己的事情,比如此刻。 既然决定了,就开始期待。周四晚上到家,认真听张雷讲夜爬泰山的攻略,四个人一致决定轻装上阵,到山上再租军大衣。两个男生负责负重大家的零食和水果,大家各自只背一瓶水。 尚之桃按照张雷的攻略准备了换洗衣物和双肩包,第二天早上五点就出门去公司上班。心中那该死的责任感和道德观作祟,令她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翘班,她宁愿早点到公司把工时补上,这样她走的时候不至于心虚。 可当她开会时听到alex宣布公司奖励假期最终定在普吉岛,费用由公司全资的时候,突然间就改了主意。主动跟alex告了假:“我下午可以两点走吗alex。” “可以。”alex连原因都不问,这令尚之桃觉得窝心。 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光明正大背上背包离开了公司。她为自己有过翘班的念头而羞愧。在她出电梯间的时候,碰到出差归来的栾念,行李箱立在他身边,正在悠闲等电梯。看到背着包的尚之桃,抬腕看了眼时间,又看着尚之桃。 尚之桃朝他笑笑,心虚道一句:“luke好。” “翘班?” 周围有人经过,“翘班”这两个字吓出尚之桃一身冷汗,有那么一点怕栾念神经病发作,因为alex没让她线上提假,她有那么一点怕连累alex。只能朝栾念投去饶我一命的眼神。栾念看到了,却装作没看到。 又淡淡问她一句:“翘班?” 尚之桃看出来了,他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跟他硬杠,这个经验尚之桃有。只好说道:“我临时有点事。” “跟alex和考勤报备了吗?” “报备了。” “去哪儿?” “跟朋友们去爬山。” “今天周五。” “嗯嗯对,刚好今天去,周日回。”身后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下了有几波,她和栾念莫名其妙的僵持还没有结束。尚之桃知道栾念说的今天周五是什么意思,可她不想接招。 并不是每一个你想见我的周五我都应该在,朝栾念微微一笑:“我该走了luke,再见。”转身跑了。 她坐上地铁,一路奔了火车站。几个人难得凑上这么一次短途旅行,都觉得无比开心。 尚之桃人生第一次夜爬,就这样献给了泰山。他们从深夜十一点开始,一步步向山顶攀登。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气温一点点降低,一条狭窄的上山道,周围是各色的人。甚至还有拄拐的老人,走一步停一步,像是在朝圣。 山路上那微弱的灯光像散落尘世的星,指引你走向宇宙浩渺。 没有栾念的周五的夜晚,尚之桃过的一点都不糟糕。只是不常爬山的人冷不丁这样的强度,会有那么一点累,渐渐就落在后面。 孙远翥听不到尚之桃哼歌的声音朝后看,她的身影消失了。于是对孙雨和张雷说:“在前面等一下,我去找一下尚之桃。” 他逆人流而下,在三百余台阶后终于看到了尚之桃。她正在擦汗,好像还有一点冷。看到来寻她的孙远翥,开心的笑了。 两个人并排爬山,尚之桃羡慕孙远翥体力好,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你爬的这么快?” “因为我在大山里长大啊。儿时最好的消遣就是爬山。” “山上是不是很好玩?” “藏着一个神奇的世界。” 尚之桃有点期待孙远翥口中那个神奇的世界,一定很有趣。是到了十八盘,崖壁陡峭,似天门云梯,尚之桃有点腿软,一只温热的手用力抓住她的,孙远翥轻声说:“我帮你吧。” 温暖激穿寒冷,在人体留下轻飘飘一道痕迹,是春雨润物细无声,教人他日细思仍觉悠长。 他们到了山上,每个人都裹着一个军大衣,在泰山绝顶玉皇顶上找了一个最好的看日出的位置,各自蜷缩睡去。那天的日出时间是早上五点五十七分,在那之前,云海渐露。孙远翥逐个将他们拍醒,口中说道:“要天亮了。” 要天亮了。 孙雨这样念了一句,他们并排坐着,看那云海在眼前一点点换了颜色,当太阳露了一点,最终跳出云层的时候,尚之桃听到孙远翥说:“真想跳进这云海里。” 他眼中甚至有泪光。 他们都没有讲话,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都觉得这一路辛苦在这一刻都得到报偿。这一生一定要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经历,吃过了苦,也尝到了甜,所有的经历都会值得。 他们在下山路上风景最好的地方拍照,尚之桃最喜欢其中三张照片:一张是他们四个人,并排站着,沐浴着晨光,是一生之中最好的时光;一张是她和孙雨的合照,孙雨将头靠在她肩上,她们都笑的欢畅;还有一张,是她和孙远翥,两个人站的有那么一点距离,好像是谁说了一句什么话,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时他们二十多岁,二十多岁真的是太好的时光了,有着旺盛的代谢能力,无论吃多少都不太会发胖的年纪。看起来稚嫩生涩,目光澄澈的年纪。 那时遇到的很多人,值得一生去珍惜。 我说的都是真的。 在他们做足疗的时候,孙雨在尚之桃耳边反复念叨那些话,然后对她说:“这段话做我们这次相亲活动的宣传语到底行不行?” “行。” 第53章 兵荒马乱,不战自败…… 后来尚之桃去过很多地方了,但她最喜欢的永远是这一次,青春万岁的他们在山路上前行,将巍峨耸峻踩在脚下。所以最好的旅行,是要跟合得来的人一起去的。 他们周日回到北京,仍然觉得意犹未尽。张雷提议在家里再吃一顿饭,总结总结这次旅行的心得。都想吃火锅,于是孙雨在家里炒锅底,尚之桃和孙远翥去买市场菜,张雷去超市买酒。 在走去市场的路上,尚之桃听孙远翥接电话,好像是他的父亲问他要钱,他说好的,他下午就去银行打钱。然后又问他父亲的身体是不是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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