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走,对尚之桃说:“我去走走。” “我也想走走。”尚之桃忙说道:“我没来过广州,想趁这个机会看看珠江夜景。”她说完跑进旁边的冷饮店,买了两杯冷饮,跑出来递给栾念一杯:“我也请您一次。” 栾念伸手接过,喝了一大口,转身走了。 尚之桃跟在栾念身后散步,珠江的风可真温柔,吹的她头发蓬乱,像她很爱的秦淮河的夜晚。他们走了很久,找了两个相邻的长椅坐下,慢慢将各自的冷饮喝完。 珠江边到处都是长腿美女,尚之桃好奇栾念会不会喜欢看,偷偷看他,他呢,显然见惯了美女,并不为所动。 手机突然响起,她慌忙接起,lumi用片儿汤话问她:“哪儿呢姐妹?” “我和luke在珠江边上。”她如实回答。 “怎么着?今儿睡外面了?找到职场逆袭的捷径了?”lumi逗她。 尚之桃下意识看了栾念一眼,压低了声音:“不是,马上就回去了。” lumi咯咯笑出声:“急什么,跟luke多聊聊,听说luke快升职了,你给自己铺好路。” 尚之桃不知如何接话,她不关心栾念会不会升职,只关心自己会不会被他裁掉。但话说回来,栾念升职了,裁她是不是容易了? 尚之桃想到这忽然觉得吓破了胆,自己早上还跟他发火了呢! 尚之桃真是多想了。 她那发火在栾念看来,就像一只小奶猫在朝他呲牙,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她制服。 她心虚的偷看他那两眼,都落进他余光里。令他恍惚觉得尚之桃想跟他做点什么。但栾念对尚之桃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尚之桃太过平庸。今天偶然那一瞬失神,不过男人本性而已。 平庸不是原罪,只是他搞创意,喜欢视觉上耀眼的女人。 “走吧。”他站起身朝前走,珠江边不好打车,要走一段路。尚之桃起身跟他走,这会儿的他跟上了发条一样,大长腿一步又一步速度很快,好像刚刚那些酒都喂了狗。尚之桃小跑着跟了上去:“luke,我跟不上。”她微微喘着:“您……可以慢点吗?” “跟不上就自己打车。” …… 这人怎么这么怪,刚刚还好好的呢!现在就甩起脸了?尚之桃心里骂他是怪人,干脆停下来,自己打车就自己打车,有什么了不起? 是她天真了。 夜晚的珠江边上哪里就那么好打车?两个人一个在这头,另一个在那头,各自打车。十几分钟过去了,好运气的栾念终于打到了车,尚之桃的脾气一下就消失了,几步跑过去开车门上了车,朝栾念笑了笑:“感谢您捎上我。”能屈能伸,一点儿也不觉得低头有什么丢人。 栾念不理她,也不赶她下车,低头回私人消息。 尚之桃熬到目的地,跳下车,毕恭毕敬一句:“谢谢luke今天教我很多,也谢谢luke让我一起乘车。”转身逃了。 跑进电梯间,房卡刷了楼层,速速按了关门键,而后长舒一口气。 进房间的时候lumi正在做面膜,穿了一件吊带睡裙,开衩到腿根,两条长腿搭在桌子上,在尚之桃进门之时吹了个口哨:“可以啊姑娘,跟luke逛珠江。明儿能不能直接转正?” 尚之桃举手投降:“lumi导师,我有个请求。” “有话但讲无妨。” “只求别提luke,给您鞠躬了。” “那提栾念?”lumi还是逗她。 “别……” lumi将面膜扯下来,大笑出声:“这么怕他啊?出息。为师教你一招。” “什么?” “但凡你怕的男人,想方设法睡了他,睡完你就会发现天下男人都是一个鸟样儿。” 尚之桃被她逗笑了:“那你也怕luke,你为什么不睡了他?” “我怕我男朋友剁了我。” 怂了。 尚之桃从行李箱拿出睡衣穿上,她的睡衣,是一条中袖睡裙,带着粉色蝴蝶领,十分可爱。她有点不好意思在lumi面前换睡衣,想去卫生间。被lumi叫住:“哎哎哎!都是女人,谁没看过啊!” 也对。 尚之桃一狠心,脱下了连衣裙,胸前的鸽子扑腾了一下,lumi哎了一声:“好家伙!好家伙!你还有这等宝贝!”她指着尚之桃:“浑身都是宝!” 尚之桃慌忙套上睡裙,双手护在胸前,有点无措的看着lumi。lumi去洗脸,途经她身旁,啧啧一声:“尚之桃你记住了啊,你可是有核武器的女人。你别轻易投降。” 尚之桃哪懂什么核武器,这一天跟打仗一样,她只想洗个澡好好睡觉,明天继续工作。明天非常值得期待,因为明天她终于不用跟栾念一起。 栾念阴晴不定的。他对人不冷不热,对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尚之桃有时想请教他一些什么,又总担心自己的提问过于愚蠢。 是的,在栾念面前,她觉得自己是个蠢人。就算是一个蠢人,却在今天三番五次对他有了绮念。 等她和lumi关了灯各自躺在床上之时,尚之桃的疑问还未消散。她忍不住问lumi:“lumi,你曾觉得自己愚蠢过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愚蠢?” “我这几天总会觉得自己愚蠢。” 黑暗给了人胆量,尚之桃第一次与lumi交心。她觉得她步入社会这短暂的日子时常有困惑:“你知道我为什么怕luke吗?” “为什么?” “我写的老板访谈是真的,luke在做访谈的时候劝我换工作;他后来又说过一次。他觉得我不行。”尚之桃有点难过,她知道自己在所有同期入职的同事之中履历最不漂亮,但她是不是真的差到栾念觉得她没有可取之处的地步,她困惑了。 “luke说了两次让你辞职?”lumi在黑暗中问她。 “是。所以我该换工作吗?” “你不该换工作。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吗?你现在应该睡觉,明天早上开开心心起床,把luke的话当成屁放了。”lumi有点同情尚之桃,刚入职就被luke盯上了,被别的老板盯上也就算了,luke是谁?再过段时间任命下来了,整个中国分公司都要他来管了。可她不能现在对尚之桃说这些,尚之桃已经战战兢兢了。 尚之桃的第一个职场导师lumi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没有过人的天分,却有不错的运气。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lumi却还睁着眼睛,她盘算着怎么帮这个小姑娘留下来。这姑娘多好,任劳任怨,脾气性格顶尖的好,怎么就要开了人家了? 这一天从天不亮到深夜,尚之桃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到底是二十冒头的年纪,第二天睁眼又是神清气爽,一派青春无敌。lumi睡前给她发消息说不去吃早饭,她蹑手蹑脚洗漱,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素净着一张小脸儿去餐厅吃饭。她前一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早上真的饿坏了,着实没少拿吃的。 端着餐盘找位置,看到坐在窗边的栾念。他昨天喝了大酒,今早却已看不出痕迹了。晨光一缕打在他面前的餐桌上,让他多了一丝人气儿。 再有人气儿,也是尚之桃不想也不敢招惹的人。尚之桃动作快,闪到柱子后面,而后四处张望找到一个角落。她躲闪的动作刚好落进栾念眼里,鬼鬼祟祟,奇奇怪怪。 尚之桃真是拎不起来。 栾念见过太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会径直走上前去问他:luke一个人?随便聊些什么,对目前工作的想法、对职业生涯的规划。他刚工作时,在美国总部,集体team building,他眼见着一个同期自费升舱坐到老板身边。职场就是这样,老板就那么一个,你躲在后面,就不要指望会被人看到。 这么好的机会,她像一只丧家犬似的,跑了。 拎不起来的尚之桃坐在餐厅角落悠然自在吃着早餐,也为了成功躲避了栾念而心生了几分欢喜。只要成功躲过栾念,就又是没被开除的一天。她这样逗自己。 可好景真是不长,她那颗蓝莓刚塞进嘴里,就见对面坐了人,抬起头看到栾念,愣了一秒才与他打招呼:“luke早。您吃了吗?” “会议纪要呢?” ……“昨天晚上发给您了。” “发到哪儿了?“ “您邮箱。” 栾念拿出手机,翻出手机邮箱丢到尚之桃面前:“哪封是?” 尚之桃是看到发送成功了的,可栾念的收件箱里并没有。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事:“我可以上去拿电脑下来吗?” “如果你连会议纪要都忘记发,那你可以考虑今天就递辞呈了。” 尚之桃听到他又这样说,起床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如果我没发,我今天就辞职。”她站起身:“我上去拿电脑,请您稍等。” 她拿电脑的路上,一遍遍回忆自己昨晚发送的动作,还有已发送成功的提示,她确定这没有问题,拿着电脑下了楼,回到餐厅,坐到栾念对面,打开电脑,找出发件箱,是有一封她昨天深夜发出的邮件,收件人是lukelu,不是lukeluan,凌美还有一个人英文名叫luke,姓lu。 她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不说,栾念没错,他真的没收到邮件。错的是她,她发了,但发错人了。 “对不起luke,我发错人了。” “所以。”栾念看着尚之桃,眼神锋利:“你将昨天会议的保密信息发给了别人?那你还不如不发。”栾念站起身:“辞职信别发错邮箱了,flora。” 尚之桃并没有回答他,她不敢开口,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哭出来。她不想在栾念面前哭,在他心中,她已然是最差劲的那一个,从来都是。如果她哭了,他更会看她不起。 她就那样咬紧牙关,没有讲话,也没有哭。 后来那几年,无论她经历什么样的风浪、质疑,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心中经历什么样的崩溃,她都没有在栾念面前掉过一滴泪。她可以在朋友面前、亲人面前放声痛哭,可她在栾念面前,从来没有。 她在餐厅坐了会儿,而后回到房间。lumi已经起床了,尚之桃与她打了招呼,然后两个人一起参加市场部的电话会。这个漫长的会议整整开了一上午,alex布置给她很多很多学习任务和辅助工作,除了继续对接企划部和创意中心,她还将学习pr和市场活动。等她开完会,看到手机上栾念发给她的消息:“还不发我?” 她以为栾念问的是辞职信,于是回他:“抱歉开了一上午会,还没来得及写辞职信。”说的好像不开会她就会写一样,尚之桃这样的姑娘,安心为别人鼓掌,自己也耍的一手好无赖。没有浑水摸鱼的本领,就不会养成那么好的心态。早上的挫败早就烟消云散了。 “会议纪要。”栾念回她。 “哦哦哦,我以为您跟我要辞职信呢!” “?”栾念回她一个问号,这姑娘脑子怕是有点病。 你没事吧? 第15章 尚之桃将会议纪要发给栾念,而后给他发了条消息:“luke您好,会议纪要已发到您的邮箱,请您查收。” 栾念过了十分钟回她一条消息:“早干什么去了?”栾念的意思很清楚,你既然知道发过了纪要就要通知一声,昨天为什么不发完了确认? “昨天太晚了,怕打扰您休息。” “好的工作习惯,与早晚无关。” “谢谢您的指导,我记下了。” 栾念眉头皱了皱,将手机丢到一旁,跟grace继续确认其他工作。 “我们今天傍晚要跟客户去顺德的工厂,跟进客户产品、民间代言人情况,基础信息搞清楚后可以给出第一版创意。”grace将自己的工作介绍一遍:“但客户那边行程紧,到了之后我需要一个帮手。可以让lumi跟我们一起吗?之前与她合作过几次,很泼辣,能镇的住客户。” “好。把flora也一起带去。”栾念补了一句。 “好啊。我们都挺喜欢她,每天笑呵呵的,很能干。”尚之桃找过grace两次,她很谦虚,也好沟通,grace觉得与她讲话不费劲。 她能干? 栾念看了grace一眼,没有多讲话。 “那我们下午四点出发。luke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有事。” 栾念留在酒店处理工作,傍晚的时候他出了门。他来广州的机会不多,广州有他一个特别的朋友。岗顶有一家小小的舞蹈工作室,栾念到的时候,孩子们还在上课。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臧瑶还像从前一样,将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利索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在一个旋转之时看到站在门口的栾念,嘴角便扬起,无比的好看。 赏心悦目。 如果问栾念他觉得最美的女人是谁?他的朋友们一定会替他回答:臧瑶啊!这还用问吗? 栾念耐心的等在门口,看臧瑶跳舞。 他朋友不多,国内只有一个谭勉,还有两个玩的好的小朋友在美国,每年见那么几次。除了这些人就是臧瑶了,他们认识十年了。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也算跨过了人生好长一段光景。 谭勉曾问他:“你没跟臧瑶发生点什么?” 栾念永远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跟臧瑶之间总是少了点什么。至于是什么,他说不清。 臧瑶从课堂出来,笑着到他身边:“怎么这么早?我要去冲澡换衣裳。” “不急,你去。” 臧瑶朝栾念迈进一步,展颜一笑:“气色不错,看来这次分手仍旧没对你造成致命伤害。” “管的真多。”栾念敲她头:“去吧,待会儿去喝一杯。” “好,你等我。”臧瑶转身跑了,身上那条芭蕾舞裙飘忽一下,很好看。 臧瑶请栾念吃工作室附近的屋顶烧烤,两个人坐在屋顶上吹广州咸湿的晚风。 “我想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了。”臧瑶啃着生蚝对栾念说。 “下一个地方是哪儿?” “我在想,或许可以去贵阳。广州太热了,贵阳凉快,爽爽的贵阳。”臧瑶翘着一根手指端起扎啤杯:“可贵阳是不是就没有你们公司客户了?” “有两个。” “那你还可以来看我吗?” “可以。” 臧瑶将酒杯放下,指尖点在栾念手背上:“你怎么又分手?” “无趣。” “你觉得女人无趣?” “不是,亲密关系无趣。” “那就一直单身?不解决生理需要?” 栾念耸肩:“不知道。” 栾念讨厌管束。他想不通为什么女人一旦开始了恋爱,就一定要去约束你,几点回家,与谁一起,是不是在回别的女人消息。他在散步的时候问臧瑶:“你会在乎你男朋友通讯录里都有哪个异性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紧张我才差不多。”臧瑶满脸不可置信:“不自信的女人才想约束男人,自信的女人被男人追着跑。”她讲完这句若有所思,然后对栾念说:“你讨厌被管束,或许是因为你不够爱。” “心理咨询开始了?”栾念问她。 “别,我可不敢。”臧瑶将长发撩到一侧,露出好看的脖颈,嬉笑着说:“你心理没有疾病,你的根本原因就是太高傲了。” “我高傲?” “你没有吗?你是不是说过你大多数同事都是笨蛋?” “我收回那句话。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没见识到真正的笨蛋。” ……尚之桃打了一个喷嚏。 “我以为你收回那句话,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你说,你是不是嘴巴特别恶毒?” “如果说真话算恶毒的话,我承认。” 臧瑶拿他没办法,她没法跟他辩论:“你哪天回去?” “周五晚上。” “那明天跟我男朋友一起吃饭好吗?” “不好,我没时间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男朋友?” “我应该喜欢吗?” 臧瑶男朋友是个看起来有几分病态的吉他手,栾念不是很喜欢那样的人,不是不喜欢他的姿态,单纯不喜欢他瘦骨嶙峋,看起来像根电线杆,讲话却十分激进。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我也快要去贵阳了。” “他不跟你去?” “他不去。有钱的老广州离不开砂锅粥和凉茶。” “你不也是有钱的波士顿女孩?为什么四处流浪?” “钱花不完嘛……”臧瑶轻飘飘一句,像是在炫耀,又有那么几分愁思。栾念懂她的难过,轻声安慰她:“别这样。” “哦。” 臧瑶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江边栏杆上,凭栏远眺。她有点想问问栾念,等她离开广州,去北京行不行?北京也不那么热,北京还有他。可她不敢问。 她觉得她现在跟栾念之间的状态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状态了,进一步远一步都不行。她也曾想过,不行就拉着栾念,多喝一点酒,两个人醉了,脱了衣裳把一切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或许这奇怪的僵持就打破了。 可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不肯在两性关系中低头的人。 “那你最近有对什么女人感兴趣吗?” “没有。” “那你最近对什么感兴趣?” “工作。” “骗人。”臧瑶轻声笑了出来。 “?”栾念看着她。 臧瑶摇摇头:“罢了罢了,跟我没有关系。”她小跑几步:“要不要送我回家?” “行。” 他们俩从珠江边向臧瑶家里走,路边时而站着三两个黑人。“你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出门。”栾念叮嘱她。 “我很宅的,你知道啊。”路过一个小水坑,臧瑶拉住栾念衣袖跳了过去,状似不经的说:“要是咱俩到了三十岁都还没结婚,不如就凑和一起得了。” “我不凑合。” 在栾念心中凑合着结婚非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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