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H）_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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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外来者啊！不过他让都让开了，再叫他一个大男人舔着脸反悔也不好意思。他只得默默落在旁边，接受来自周围同伴儿的眼神攻击—— 乔念找了台电脑坐下后，右手握鼠标，左手敲了敲键盘测试了下性能，就抬眼看了汉克斯一眼。 “你坐哪儿？” 汉克斯右手神经还在疼，闻声冷哼一声，往旁边走去，“我用麦克的电脑，省的说我欺负你。” “不用。”女生活动手腕骨，眼皮都不抬一下，挺狂地回，“用你自己的吧，我也不想欺负你。” “靠！”汉克斯脸一黑，跟旁边人道，“把我电脑拿过来！” “汉克斯，真要拿你电脑？” 麦克觑了旁边的女生一眼，觉得对方听不懂，就直言不讳说，“你电脑安装的蜘网系统！” 汉克斯犹豫了两秒，见女生旁若无人开始翘起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来！” 妈的他还想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让一让，但这个女人太嚣张了，他必须打击下她嚣张的气焰，不然她真以为icpo没人了！麦克没一会儿把他电脑搬到了桌上，把桌上原本的电脑移开，不大的屋子里给他们腾出了以两人为中心的一片空旷区域。其他人都围在2米开外，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第6507章他还是觉得自己被人轻视了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倒不是觉得胜负还有悬念，而是迫不及待想看汉克斯虐渣渣。刚刚麦克直接说了汉克斯电脑里面装了蜘网系统，对方都没半点反应，说明神马？说明这个薄队找来的外援连红盟都不知道！她但凡知道红盟，就听说过蜘网系统，那可是红盟极少几个对外开源的系统之一。这个系统有个特点——它就像蜘蛛网一样坚不可摧的保护着电脑的系统不让病毒入侵。乔念那台电脑上面什么都没安装，汉克斯的系统里却有防御极高的蜘网系统，可不就是找虐了麽？乔念等了他几分钟，半眯着眼有些发困，偏头望过去，“准备好了没？” “……”靠这个女人！汉克斯仿佛受到巨大羞辱，加快手上检查的速度，检查好电脑性能后，曲着一双大长腿双臂抱胸往椅背上一靠，冷哼唧着说：“好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先说好，我不占你便宜。” 他语速极快，“你可以检查我电脑里已安装的程序，删掉你觉得违规的程序。” “哦，不用。” 乔念右手搭在鼠标上，懒洋洋地歪坐在椅背上，头偏着，周身拢着漫不经心的从容，就挺有松弛感的。 “你自己说不用，待会儿别哭！”汉克斯冷眼觑着她恨不得半搭拉上的眼皮，明显感受到自己被人小瞧了，不忿道，“你就算哭了，我也不会让你。” “行。”乔念不在意点点头，漆黑的眸底印出一片光，偏头去，“开始吧？” “……”他还是觉得自己被人轻视了！汉克斯抵着后槽牙，双手放在键盘上面，全身心投入，“开始！” …… 比赛开始。乔念指尖敲在青轴键盘上，每一声“咔嗒”都像猎人扣动扳机前的保险栓，代码如绿色的河流在屏幕上奔涌。其他人保持安静观赛，但在看到女生超乎常人的手速时，不由得正色，多了几分认真地眼神。之前他们都以为薄队和罗明找来的专家不过是个草包，现在他们虽然看不出对方是否比汉克斯厉害，就这一手流畅的代码编程手速证明她起码不是个门外汉…… 两人都很专业，那比赛有得看了！乔念的瞳孔映着 Nmap扫描结果，目标 IP的 445端口正渗出诡异的延迟。她忽然勾起唇角，食指在触控板上划出弧线，Wireshark窗口里的 tcl握手包突然炸开红点：“开着 SMB漏洞还敢挑衅？” 汉克斯能听见她说话，却没理会她，嘴角噙着一丝微冷的讥笑，加快自己的进攻速度。乔念指尖连按三下，Python脚本如毒牙般咬住对方开放的共享目录，却在即将植入木马时，整面墙的 IDS警报突然发出蜂鸣，红色警示灯开始在天花板上流淌。 “蜜罐陷阱。”乔念低声自语，指腹蹭过下唇的咬痕，微微抬眼朝旁边的绿眼男人看去，高高扬起眉梢，多了点兴趣，“有点意思。” 汉克斯只当她死到临头还在装，抬起头回了乔念个轻慢的眼神，抬手划过自己脖子，做出斩杀的手势挑衅她。第6508章你的攻击太慢了乔念突然扯下左侧屏幕的 HDMI线，甩到备用笔记本上，十根手指在两块键盘间交替起落，像在弹奏一曲数字狂想曲——她正在拆分攻击流量，用 Burp Suite将 HTTP请求伪装成无害的图片加载，同时让 Metasploit在后台搭建 Socks代理。 “端口跳的挺快。”汉克斯看到这里倒是舍得说话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松，“可惜来不及了。” 乔念的电脑已经被他海量的假数据包围，她电脑无法处理那些海量数据就会有被卡死的一刹那。只要她电脑被卡死。他就赢了。汉克斯几乎胜券在握，为了更大程度打压女人的嚣张气焰，他将所有的木马程序输入完第一时间停手，放开键盘和鼠标，停止一切的攻击，开始好整以暇的欣赏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但女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发现被入侵的混乱，她眼皮都没抬，左手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命令，右侧屏幕立刻弹出 iptables规则链，将所有SYN包导向虚拟黑洞。汉克斯皱了皱眉头。就在这一瞬间，乔念抬起头，像感觉到他几秒钟前的注视，左手还放在鼠标上，头偏着，有些懒洋洋地通知。 “你的攻击太慢了。” “接下来到我了。” “3。” “2。” “1。”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她呼吸突然变得绵长，指尖在键盘上的落点精准如外科医生。她调出Nessus扫描报告，瞳孔在“CVE-2023-32634”漏洞编号上定了半秒，嘴角的冷笑终于漫开——对方居然用了未打补钉的 Jenkins服务器。代码在编辑器里快速拼接，她在 Payload里加入反弹 shell，最后一刻突然修改了端口号，用netcat命令将监听地址藏进 DNS缓存的间隙。就这一瞬间—— 双方局势反转！乔念的电脑变得干净无比，而她旁边汉克斯的电脑服务器状态页面像被撕裂的锡纸般扭曲。 “我靠！” 汉克斯正疯狂敲击键盘，大概发现了异常的 HTTP POST请求。但为时已晚，林砚的食指悬在回车键上，盯着倒计时读秒。 “你还有0.3秒。” 0.3秒够干什么？眨眼的时间罢了。汉克斯额头蹿落一滴热汗，脸上涨得通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电脑在短时间内陷入黑回天乏术的状态。更惨烈的是他自认为无敌的蜘网防御系统在女人面前脆弱的跟张纸一样，一捅就破了。 “怎么会？”汉克斯两眼直愣愣的看着电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输掉了比赛。乔念后仰靠进电竞椅，听着旁边传来的设备重启蜂鸣，看着自己屏幕上跳出的“ROOT@HUI-SUN”权限提示符，指尖轻轻敲了敲麦克风：“建议下次给你的蜜罐也打个补丁，毕竟——” “再好的防御系统也是人研发出来的程序而已，有人研发就有人破坏，别太信任别人造的东西。” 汉克斯抓乱头发，赤红双眼直勾勾看向她，双手拍在桌子上面，咬牙切齿道，“再来！” 他不服气！乔念看了眼电脑边上的时间，十分钟过去了，她没兴趣再陪人玩十分钟的猫鼠游戏。第6509章我找到那帮人在哪儿了她抻腿推开桌椅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输了不服气的男人，黑眸好似灼人火光，淡漠又能洞烧灵魂。 “别让自己像输不起一样。” 汉克斯瞬间咬紧牙齿，额角绷出青筋，忿怒、羞愧和失控种种情绪涌上脸，以至于他瞬间的脸色变得极其不好看。但和乔念对峙了半秒钟后，他攥紧指节握着鼠标的手松开了，颓然靠在椅背上，泄力般开口，“我输了。” 其他人更是在短短十分钟内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他们没比当事人汉克斯好多少。大家都有种被高高拽起来，又重重跌落谷底的失重感。以至于大家的大脑还处在阵阵眩晕中无法回过神来。汉克斯这就输了？输给东方来的女人？对方还只用了十分钟就打败了拥有防御优势的汉克斯？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魔幻的现实麽？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薄峥去哪儿了？”乔念不在意他失魂落魄的反应，淡淡问回最初的问题。其他人鸦雀无声。他们在icpo里面技术不如汉克斯，汉克斯都被人料理了，他们没勇气再去挑战。可是他们同样不好背叛战友。乔念目光梭巡一圈就落回到了绿眼男人身上，点名道：“你来说？” 汉克斯抬起头，表情犹豫不定，嘴巴张合又抿紧，迟疑着不愿意开口。乔念表情逐渐不耐烦，黑峻峻的眼眸映照出他的影子，轻啧一声勾起嘴角，说不清轻蔑还是冷嗤。 “所以你们icpo还真搞性别歧视？” “当然没有！”汉克斯反应很大，立马说，“我们里面有女同事，我顶头上司还是女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肯说？”乔念表情平静无波。汉克斯却羞愧躲开她看过去的目光，因为他好像被对方洞悉到内心深处最龌龊的想法。 ——他不歧视女人，但歧视黄种女人。他尊重他们国家的女人，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接触到的常识让他本能的瞧不起y洲人，其中尤其鄙夷女人。在他们的教育印象里面对y洲的女人最大的印象就是一群依附于男人，喜欢同性竞争的软弱又心机的生物。他们很多老一辈的人甚至将y洲女人称呼为漂亮的两脚黄猪。他接受过教育倒不至于如此侮辱别人，可是他内心深处还是会对不是自己同类的y洲女人抱有轻蔑的态度。他内心深处有种说了就约等于矮了y洲女人一头的不忿不甘心…以及被羞辱感觉。 “我……” “滋啦——”乔念撞开桌子，腿蹬拖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动划破了屋子里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女生单手插兜扫视全场，突然扯起了嘴角，眼神毫不掩饰的乖戾冷漠，“我找薄峥是想说从你们给的u盘里查到了你们要找的那帮子犯罪团队藏身地址了。但你们既然这么厉害，想必不需要别人帮忙。” “什么！” 所有人惊愕看向她。她找到那帮子du贩在哪儿了！他们突然激动起来。汉克斯更是狂热瞪大眼睛—— 第6510章凭什么给你们 “这是地址。” “但是我凭什么给你们。”她的声音像冰镇过的代码编译器，每个音节都带着二进制的冷硬，乔念指尖捻着黑色u盘，轻易地让u盘落地，然后她当着icpo所有人的面，鞋尖踩了上去。 “喀嚓——”只听见一声脆响落在众人心头。女生抬脚走过，黑色u盘在她脚底下碎成碎片，暴露出里面的数据卡，一般来说只要数据卡还好好地，外壳碎了就碎了。但是让汉克斯他们绝望的是……乔念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后脚毫不留情的也从破烂的u盘处踩过去。等她再抬脚，地上的蓝绿色u盘数据卡也被毁坏的七七八八，冒出一缕烟。而乔念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出了大门，往外面走去。她除了帮icpo顺手查了那批犯罪团伙的信息，还查到了本杰明的线索。她原本想着把东西交给薄峥，自己去找本杰明，现在看来不必了…… icpo的人那么有本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找。他们找十天也好，半个月也好，甚至找不到也好！跟她没关系了。 …… 三个小时后。薄峥和罗明回到基地，两人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疲惫颓靡，因为他们再次抓了个空。等他们千辛万苦赶到群众举报的地方才发现那里人去楼空，班驳的墙面上被人用喷漆喷出黑色的笑脸嘲笑他们再一次被耍了。 “什么？” 当罗明听到汉克斯等人支支吾吾说出比赛和激怒乔念，乔念毁掉u盘走人的事情时。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快脱离眼眶掉出去了。左手手指颤巍巍指着汉克斯他们，脸颊肌肉抽搐，“所以你们把人气走了？” 汉克斯白皙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红，尴尬至极低下头，“我不知道……” 薄峥早在他们说完第一时间推门而出，这会儿回来沉着脸说，“人走了。” “靠！”罗明气的猛砸桌子，瞪汉克斯等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嚼碎了吃下去，嘴上更是忍不住怒骂，“你们脑子有问题！你知道她是谁吗？跟人家比计算机，比病毒？哈？我是你老师，我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汉克斯：“罗副队，那个…我老师活的好好地。” “我知道！”罗明吹胡子瞪眼睛看着他叱责，“你快死了！” 汉克斯：“……”也不必如此咒他。 “要不然我去给她道歉。”他主动提出来，就是脸上的表情还有点不自然，说不上不情愿，只是单纯地感到没面子。他自认为自己让了一大步，却不想换来罗明再一次的冷嘲热讽，“道歉？你以为人家缺你个道歉？” 汉克斯涨得脸红脖子粗的反驳道，“那她想怎么样？总不能让我给她下跪认错吧！” “别。”罗明气不过冷笑道，“净说些不值钱的东西。” “……”他说自己下跪不值钱？！汉克斯还没来得及暴怒，就见薄峥走到两人中间，把他们两人隔开来，板着冰块脸，冷冰冰的开口：“吵什么？要不要给你们去酒店开个房间慢慢吵？” 第6511章念姐走了屋子里本来就低沉的气氛越发的低气压，压得汉克斯和罗明双双低头，其他人一样大气不敢出。薄峥见屋子里安静下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没那么头痛后，再泰然道：“一部分人去修u盘，另外一部份人跟我找人。” 汉克斯张了张嘴，想说他们早就尝试过了修复被踩坏的u盘，没什么用的…修不好了。薄峥目光正好落在他那里，见状仿佛知道他内心想法，不带温度的说：“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有本事闯祸，没本事解决算什么男人。” “你不就觉得自己特别男人，所以不低头吗？” 汉克斯好像凭空挨了一耳光，脸一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薄峥懒得理他，叫上罗明一起出去。等罗明跟着他走出屋子，刚甩开汉克斯等人，薄峥就停下来，面容端肃道：“乔念可能查到本杰明信息了。” “真的？！” 罗明先是大吃一惊，旋即高兴，高兴了不到半秒想起乔念已经走了，脸上兴奋地表情黯淡下去，变成了担忧。 “乔小姐不会一个人去找本杰明了？” “嗯。” 薄峥点点头。 “我喊你出来就是想说这个事儿。她被我们叫到罗马尼来的，不能出事儿。否则我没法跟叶老和叶妄川交代。” 还有江老、袁姨一帮子人。包括他那个侄子也是乔念的朋友。不管是出于自己比乔念大一辈儿，勉强算她半个长辈的身份，还是出于人情，薄峥都无法让乔念出事。 “本杰明背后的人很复杂，她单枪匹马容易出事。” “我马上让汤森去找人。” 罗明转身就走。薄峥在原地抽了根烟，丢掉烟蒂，用鞋尖碾碎猩红的烟头，绷着脸掏出手机给这两天频繁联系的那人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薄峥走向僻静处，“喂。” 他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言简意赅说了遍，毫不意外在一阵长久的冰寂之后，听见男人折竹碎冰的质问。 “薄峥，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这臭小子！薄峥被直呼名字有瞬间哑然，片刻后，哑然变成了沙哑的道歉：“对不起，我没管教好手底下的人。” “我不喜欢对不起这个词。” “……” 薄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电话那头传出忙音，叶妄川已然挂断了他打过去的电话。薄峥捏着手机又有了抽烟的冲动，他很有自制力的忍耐住了，抬手抚摸这自己右侧脖颈，偏了偏头，眼神微凉的往回走去。刚刚他忙着把罗明喊出来，不代表不和汉克斯那几个小兔崽子计较，犯了错就要受惩罚。这是icpo的规定！几分钟后，几个常年蹲在电脑前的icpo技术员们一个个如丧考批出现在了外面开始跑圈儿。用薄峥的话说。 “既然你们一个个有闲心去找别人麻烦，想必大家都精力充沛，那就先绕着住的地方跑50圈。” ** 程家。程树峰看见从外面匆匆回来的大儿子，他指节敲在胡桃木桌面上的声响像老枪上膛。第6512章不甘心也不服气 “怎么样？” “父亲。” 程维钧见到老人立马停下来，走到老者面前恭谨垂手。 “嗯。”程树峰摆了摆手，不在意似的，那是双眼尾垂着刀疤的鹰眼，瞳仁深处凝着经年不化的霜，仿佛随便眨动一下，就能把空气冻出裂痕。 “我在问你事情办的如何了。” “海外那边我们到期的三个港口的都督都不愿意和华硕续约，我亲自去了几趟，他们态度很坚决，说是有更好的合作对象…我最后一次和他们谈的时候，他们倒是松口透露了一点儿，说他们这次不单单是想售卖港口的运营权，还参考了牙买加这次的项目开发，打算在竞拍中加入基建的条件…他们希望我们能在拿到港口运营权的同时帮他们搞基建。”程维钧额头泌出细汗，短暂踌蹰过后，老实巴交交代了。 “哼。”程树峰半靠在雕花太师椅上，椅背的麒麟纹硌得肩胛骨凸出明显的棱角。 “还有呢？袁永琴那边怎么说？” 程维钧抹了把脸：“焕章也去拜访了她几次，她和之前说法一致，必须让我们拿到扶持才肯往下谈。” “除此之外，焕章还去找了国内其他几家和乘风集团差不多的公司，那些公司一听我们的来意就拒绝了。他们和袁永琴一样，要国内的扶持才肯接项目，说如果他们没拿到国内扶持做我们的项目没利润……” “这些人真够可笑！我们华硕拿到项目对他们也是面上有光的事情，他们却要计较那点蝇头小利。” “他们就不想把港口留在和z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华硕手中？这个时候注重起利益来了。”程树峰却纹丝不动，唯有眉峰压着的阴影在额前投下两道深沟，像被恼怒灼出来的裂痕。程维钧不敢搭腔，轻声道：“这些人惯会趋吉避祸，如今上面不满我们，他们自然不肯和我们合作。” 程树峰绷直眉峰，抬眼问道：“程焕章上次提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程维钧肃着长脸有些紧张，偷偷观察他表情，摸索着回答：“…我们不能失去那三个港口的续约权，可如果找海外的企业来做基建成本太高，我们一来二去等于给当地人白打工。华硕要做的话，还是得在国内找人来做，成本低、用起来方便。” 程树峰打断他：“人家不和我们合作。” “他们不和我们合作是因为拿不到国内的扶持，如果我们能搞定上面的扶持，他们还是十分愿意和我们合作。” 程树峰眯起眼睛威势十足的看他，缓声质问：“所以你的想法是……” 程维钧这次抬起头，“父亲，叶家摆明了态度要我们吃瘪，我们除了低头外，别无他法！毕竟叶家在京市的地位……”不是他们澳区出来的家族可以撼动。他没敢讲心里话。但他心里很清楚。程家除非不走国内这条线，否则不可能绕开叶家拿到上面的扶持资金。他们不吃这个亏也得吃！可是程家毕竟横行久了。他能理解自家父亲心里的不忿、不甘心和不服气！第6513章于婧让我们等消息程维钧沉声：“我们只要加快把产业往海外转移，总有一天不会再受国内掣肘！” “但这次…我们只能吃亏。” “我们股票的价格经不住续签港口失利消息冲击，一旦走漏风声，我们的股票会面临大跳水，对公司极其不利。” 程树峰静静听他说完，突出颧骨如老树根，眉宇间笼罩的阴云却渐渐消散，好似没入了空气里不存在了。半晌。他开口：“叶妄川提出来的项目需要几百亿资金，相当于我们这些年从z国拿到的扶持资金总和！” “谁会想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可是我们没办法，父亲。”程维钧也是眉头紧锁着，目光沉沉。 “嗯。”程树峰面无表情，眼神深处透出阴冷，“所以我们可以出钱，但不能叫人家认为我们程家好欺负！他想从我身上咬下几百亿的资金，就得付出几百亿的代价。” “于婧那边还没回话？”程树峰突然关切的问他。 “她刚刚回我了。”程维钧面上露出星星点点的笑容，笑着说：“她说一切尽在掌控，让我们等消息。” 程树峰紧绷的面皮有了些许缓和，抬手招呼他过去，程维钧赶紧上前站到了桌子面前。就见程树峰将一枚印章交到他手里。 “这个是董事长印章。” “你拿着。” “爸？！”程维钧又惊又喜，握着印章不撒手，眼睛直冒光。程树峰接近90岁高龄依旧牢牢把控着程氏权柄，他说起来是现在程氏的去家主，却时时需要找自己父亲汇报才能做事，否则他调不动公司里那帮子老人听话。程维钧喜气洋洋抬眸问：“您交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程树峰看透他的小心思，垂下眼皮，淡声说：“不是给你，是给于婧。没有你女儿，你拿不到印章。” 程维钧有瞬间的滞涩，但很快又扬起眉眼，十分恭顺的听训：“是，父亲。” 程树峰懒得计较他的心思，继续说完：“我是给你了印章，但给你是让你去京市一趟，代表我和上面签下西南开发合同，等你回来还是要把它还给我。” “……”程维钧背脊僵了一下，片刻又放松，“是，父亲。”他就说老爷子不会轻易放权。 “印章不过是个象征意义，只要我还活着，你拿着印章也没用。” 程树峰又不急不缓训斥，“瞧你方才得意忘形的样子，哪儿有点我的儿子该有的沉着！去了京市把招子放亮点，那里呆的全是人精！叶家没一个好对付的，老的就是个老狐狸，这一代更不好对付了！” “是，父亲。” “人家还比你小一辈儿，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他说到这里再看看唯唯诺诺的大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冷沉道：“要不是于婧从你媳妇肚子里爬出来，我还真不打算把印章给你。” “于婧是家里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程维钧显然经常被他这么劈头盖脑的骂，脸上只有麻木地服从。第6514章叶少今晚有时间吗程树峰摆摆手，“行了，赶紧去准备下飞京市把事情办了。” 几百个亿啊！程树峰想想心都在流血。他喊住要走的程维钧，“等见到叶家那位想办法说说好话，看他能不能抬一手，能给华硕节约点就节约点儿。” “好。” 程树峰说到这里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又说：“…你尽快搞定上面的扶持资金，避免夜长梦多！” 程维钧当天飞往京市。他先通过等在京市的程焕章找到秦肆，又约了秦肆吃了顿饭，才通过秦肆的关系把叶妄川约出来。等他心心念念的人总算出现在面前，程维钧十分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身上萦绕的冷厉。他暗暗心惊了下，一边找秦肆打听消息。 “叶少这是…不高兴？” 秦肆正在品尝他带来的上好的龙舌兰，端肃着酒杯舒展眉眼浅尝了一口，才慢吞吞撩起眼皮，“哦，他啊。他最近内分泌失调。” “？” 秦肆说完迎上两双错愕又迷茫的眼睛，放下酒杯又笑了笑，挺玩世不恭的改口道：“哎呀，我开个玩笑。两位程叔叔不要紧张~” “我们叶少有几天高兴的啊，这已经是他平时最高兴的样子了！” 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忽悠别人，“不信你问澳区的程叔叔上次见到他，妄爷是不是也是这个脸色。” 程焕章闻言和程维钧交换了个眼神，不着痕迹肯定了秦肆的说法，上次他见到叶妄川时，叶妄川也是叫人捉摸不透的模样，好几次和他说着说着玩起了手机，像给谁发消息，又半天没见到对方回信息。 “这样啊，我还以为叶少今天心情不好，我来的时间不巧了。”程维钧见状扯动了下嘴角，露出个勉强的轻松表情，十分好说话的样子。秦肆笑呵呵搭腔：“巧得很巧得很。程叔叔什么时间来都巧得很。” 三人都不说话了。各自心知肚明。程家这次来送钱的，一送还是几百个亿，作为收钱的甲方，谁会嫌弃送钱的人来的不巧了。程维钧笑容越发勉强，嘴角差点笑不出来的时候，叶妄川总算坐过来，坐下就给他们送过去一份文件袋。 “程总先看看？” “好。” 程维钧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干巴巴地伸手勾过文件袋，没背着程焕章，和程焕章一起看起里面的内容。叶妄川给他们的是一份详细的合作合同，里面写的清清楚楚华硕资本这次需要注资多少投资于西南建设，以及后续产生的收益要怎么分成…… 程维钧只看了前面部份，对后面分成没多大兴趣，一目十行扫过就算完事儿。他温吞收起文件，抬眼问：“叶少今晚有时间麽？我订了个饭店，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还是想和叶家谈谈少投资点儿的事儿。为此他还专门叫程焕章安排了几个高校美女，清一色高智商大美人，不是虚有其表的明星类型，专门照着这位叶公子喜好挑选的人。秦肆一听就门清里面的门道，饶有兴致的看向自己好友。第6515章步步紧逼叶妄川靠在谈判椅上，指节轻叩桌面的节奏比对方心跳慢半拍，眸色反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冷意，惟有拇指碾过钢笔尾端的刻纹。 ——那是他每次捏碎对手筹码前的习惯动作。秦肆就知道程家的人想多了。果然。 “我晚上要陪老爷子吃饭，提前半个月说好了…所以…抱歉。”他说着抱歉，却没抱歉的意思，更像上位者对下面的人一句轻描淡写的囫囵，大家面子过得去就行。程维钧笑容滞涩半秒，又很快恢复如常，马上说：“叶少太客气了！肯定是陪老人家吃饭重要，我们改天再约。” “明天我就不在京市了。” “呃蛤蛤，叶少要出门？” 叶妄川双手交错放在身前，慵懒的回答：“是啊，去找女朋友。” “……”这下程维钧笑不出来了，有些无措也有些揣摩不透他的意思。他也不能冷场，只得强打精神说：“你和女朋友感情真好。年轻人和我们那代不一样了，真令人羡慕啊。” “程总羡慕可以再找一个。” “什么？”程维钧僵在原地，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叶妄川这时耸耸肩膀，露出今天第一个笑意，浅浅的不达眼底：“开个玩笑，程总不介意吧？” 程维钧深呼吸强压下胸口隐忍不发的情绪，脸颊肌肉抽动，硬是又粉饰过去：“不介意。我只是没想到叶少性格这么活泼。” 叶妄川不置可否：“年轻人沉不住气。” 程维钧不再搭话，只觉得怪不得出门前程树峰再三提醒他京市的人难缠得很，看看这些公子哥儿，小小年纪一个个说话藏锋，步步紧逼又处处装傻，倒是把他个老江湖打得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叶妄川这时再打破僵局，没碰桌上的酒水茶叶，单手凫着水杯突然问：“华硕打算什么时候注资？” “呃……”程维钧下意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见他漫不经心的逼近。 “不如先让华硕资本将资金转入国内公司，再让国内的小程总和我们签约，这样大家都方便。” 他刹那间明白叶妄川想做什么——叶妄川要他先打钱！一旦华硕的钱进了国内账户就跑不掉了。他们到时候想反悔也不能反悔了。程维钧深吸一口气，显然不愿意轻易地答应如此霸道的条款，就见叶妄川在他之前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慢条斯理放下去，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 “其实西南那个项目华硕不做的话，乘风集团也在联系我。” 他好像只是随口闲聊。 “毕竟乘风集团一直在扩展海外项目，袁总似乎听到什么风声，正准备大干一场。” 他说：“华硕实在为难的话，我不勉强程总。” “我们不为难！”程维钧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也知道乘风集团和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偏偏他不得不跳进人家挖出来的坑里面。只因为他赌不起！那几个到期不肯续约港口以及高得离谱的股价无一不在逼着他做出选择。第6516章不能忘记自己真正目的叶妄川问：“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程维钧憋屈。 “给我一周…” 他还没说完。叶妄川道：“今晚之前可以吗？” 程维钧：“……”这算是询问？他丝毫不觉得要求多咄咄逼人，“我明天不在京市，程总想走我这条线，就得在我还在这里的时候办完事情。你说是吗？” 程维钧思考片刻，勉强答：“我需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叶妄川十分好脾气的往椅背上靠，做出请便的姿态，“我等程总。” 程维钧脸色难看至极，算是看出来了，叶妄川这是赤裸裸逼迫他立马给出回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拖开椅子起身，拿起手机道：“我去打个电话。” 程焕章跟着找个理由，“我跟过去看看。” 秦肆等到两人走到露台处，才抻腿拖着椅子贴近叶妄川，望向男人冷峻非凡的侧脸。 “您这玩的哪出啊？” “又是欲擒故纵？” 他问叶妄川刚刚对着程家兄弟说要出国去找乔念的话。谁知道被人无情拨开了手。他抬眼望去，只见叶妄川指尖碾着杯底冰裂纹路，袖口暗纹随小臂肌肉的轻微收缩而流动，青瓷茶托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叮”声，恍若古琴泛音。他连放下杯子的动作，都像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温润玉子。 “啧。”秦肆啧了一声，嘀咕道：“男狐狸精。” 叶妄川一个眼刀轻飘飘落在他身上，秦肆马上正襟危坐，抬手握拳掩饰自己的失言。 “咳咳，那神马。我喝多了，不是说你哈！~妄爷。” 秦肆好歹有点脑子，又往露台程家兄弟身上瞟去，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刚说要去找乔妹妹那个是骗他们的吧？” “不是。” “不是？！” 秦肆拔高声量又坐直了。 “你真要去找乔妹妹？”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难看，“乔妹妹出事了？” 叶妄川没回答，薄峥还在找人，现在还没找到乔念去哪儿了，但按照薄峥跟他说的线索，乔念很有可能独身一人去找本杰明，本杰明背后就是第六洲研究细菌那帮子人…… 秦肆脊背与椅背保持两指宽的空隙，脸色冰肃追问：“真出事了？” 叶妄川抬眼看见程维钧往回走，制止住他：“人回来了。” 秦肆顺着他视线往回望，果然看见程家两兄弟超他们走回来了，他寒着脸，没了之前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样子，接下来全程绷着脸不说话了。程维钧回来重新坐下，注意到秦肆不太好看的脸色和周遭奇怪的氛围，主打破僵局。 “这是怎么了？小秦少和叶少闹矛盾了？” “没。”秦肆不想回答，也懒得再圆场子。叶妄川简短一句话把皮球给他踢回去，“程总决定好了？” 程维钧好不容易找回一点主动权又被人轻易剥夺走，他滞涩提起眼，说：“我和家里人商量过了，就按照叶少说的做。我们今晚会将注资的钱先汇入澳区的账户里面。” 钱都搭进去了。程维钧不忘自己最终目的。第6517章查到最准确时间了他问：“叶少可以抬一手，给老爷子说一声，华硕国内那个项目能不能抬手过一过？” 叶妄川右臂抬起时肘弯形成精准的九十度弧，骨瓷杯沿触唇的刹那，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连喉结滚动的频率都像掐着檀香燃尽的节拍。 “当然。” “…那就好。”程维钧长长松口气。叶妄川两片适宜接吻的薄唇滚动出薄冰碎玉的嗓音：“程总合作愉快。” 程维钧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立马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叶妄川抬手跟他握了一下就松开指尖，没说嫌弃的话，却也没和他们继续坐下去。 “我还有事，接下来就不陪程总了。” “…好的。” 程维钧看出人家这是拿到钱不愿意多呆一秒钟，可形势比人强，他还是连连奉承把人送走。秦肆就没那么幸运被留下来。 ** 第六洲某处秘密研究所里。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正在指挥手底下的人进行新一轮的实验，试验场里爆炸声轰隆。半个小时后仪器采集到最新数据，通过机器分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将结论送到她手中。 “程小姐，推动器最准确的助燃时间是14秒。” “您是对的。” 研究员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用隐含崇拜又畏惧的眼神望向人群中间的女人。程于婧面上没多余表情看完最新采集到的数据，就取下护目镜，拿上这份数据对试验场里面的人沉声说：“你们留下继续实验，我要再验证几次。” “是。” “好的。” “好的，程小姐。” 大家对她心服口服，无人反对她的安排，马上又各自回到各自岗位上开始新一轮的实验准备…… 程于婧没在试验场逗遛，将数据折叠好揣进外套衣兜就迈腿朝外走去。她本意去房间给那位汇报下最新的成果。谁知道她刚走出试验场监控范围，一人从转角处伸出手攥住她的胳膊，大力将她拖进了无人角落。 “干什么！”程于婧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对方钳制自己的手背上，抬起丹凤眼，极其不虞指责，“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来这里找我，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拢在黑袍中的男人取下帽兜露出光洁的下颚，凑过去将她搂入怀中，“让我亲一下。” 程于婧眉头紧蹙推了一把，指尖陷入对方柔软的胸膛，她抿了抿唇，仰面和男人亲了一下，又跟蜻蜓点水般倏然离开。 “现在行了吧？” “这就是你说的亲？”男人嗓音沙哑得颗粒感十足，似有不满的意味，黏糊又阴冷。程于婧又皱了皱眉推了他一把，“你先放开我。” 男人不止没放开她，还加重力道拽住她胳膊将她再次牢牢束缚在怀抱中，目光落在她饱满的红唇上面，毫不犹豫的低头衔住目标，撬开她柔软的唇瓣挤进她齿中…… 这个吻带着泄y/u和毁灭的感觉。两人都陷入的很深，身影嵌入黑暗中。第6518章你想一直被她控制程于婧不自觉的从推拒变成指尖抓住他的衣服，迎面送上自己的红唇，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男人先一步偏开头，眼底还有没散去的情色。程于婧也气喘吁吁的靠在墙边，勉力支撑住没滑倒，面颊飞起两片飞红，叫她面上凌厉之色变成了寻常的赧然。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秒，只见稍微喘过气来的女人突然扬起手，毫不犹豫朝着面前的男人扇过去。 “啪——” 猛地一声脆响过后。男人脸颊偏开，被打得地方泛起红晕。她干净利落收回手，擦嘴冷淡说：“发春了就去外面找小姐，别来我这里发疯。” 被打得男人慢慢回过头，抬手擦拭脸颊发麻的地方，闻言笑了出声：“外面的小姐哪有你滋味好。” “再说我怕外面的有病。” 程于婧眼神微冷。下一秒又听见他黏冷的反问。 “你不也这么想？” 程于婧推开他，骂道：“有病！” “你不就喜欢我有病？哪个没病的男人敢沾染你。”男人再次缠上去去捉她的手。被程于婧啪的刨开，“别碰我！” 程于婧和他拉开半米宽的距离，冷眼看着他，牵起嘴角质问道：“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嗤。”男人不再动手动脚靠在墙壁上，低头都兜里抽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塞嘴里，又摸出打火机拢着手点燃，烟头明灭猩红的星点成了两人间惟一的亮色。他突然用阴冷悻然的眼神看着和他保持距离的女人，眼神如同一条滑动的毒蛇似的暗暗舔舐。 “她最近又让你笼络了谁。” 程于婧面色稍变，旋即理了理弄出褶皱的衣领，面不改色的怼回去：“和你无关。” “行，我换个说法。”他目光侵略性落在她脸上，再次问道：“你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 “嗤。”这次换程于婧嗤笑不已，看着他又慢慢贴近，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贴着他脸颊划过，好似痴迷又好像只是单纯地靠近，“你管得着吗？我不过啊这样的日子会认识你？” 她似讥诮似提醒，“翟西城，你别忘了我们第一次上床是为了什么。” “她要笼络我。”被戳破名字的男人在黑暗中露出真正的容貌，那张俊美赢冷又带了些许异域特征的样貌和他以前判若两人，常年不见光的肤色更是白如吸血鬼，嘴唇又红的昳丽。这张脸还出现在m洲过。如果乔念此刻在这里就会认出来，他就是那天追进暗巷又跑掉的人。程于婧冷淡错开眼，“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忘？那可是我一生中最不想回忆起的日子，我整容失败，脸上的皮肤溃烂流脓跟阴沟里面烂掉的老鼠一样，只有你毫不犹豫的爬上我的床温暖我的身体……”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别浪费我时间！”程于婧脸色再次沉下来，阴沉打断他回忆。 “程家又找你办事了？”翟西城咬着烟，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和她刚才一样慢慢的从鼻子、嘴唇再摸到下巴。第6519章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我的事情和你无关。”程于婧察觉到皮肤出的瘙痒，烦的抬手去掀开，又被他另外一只手捉住手腕。 “程于婧，我说过了。你既然跟了我，就要对我一心一意，少去外面接脏活儿。”翟西城抚摸她脸的手往下滑，猛地掐住她脖子。程于婧倏然失去了可供呼吸的氧气，表情骤变，右手扇过去。 “啪——” 翟西城再次挨上结结实实一耳光！他嘴角渗出血色，却不肯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手上愈发用力，直到掐到手底下的女人面容涨得通红，开始和濒死的白鹤般挣扎起来。他才突然放开手，看着对方捶着胸口猛烈地咳嗽，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快慰，蹲下身说：“程家的人只知道你在第六洲受重视，他们知道赛岚怎么控制你的吗？” 程于婧忍住咳嗽，双眼蓄着水光，眼神却狠辣威胁，“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翟西城伸手爱怜摸着她脖子，又轻轻说：“你错了，其他男人不敢说出去是他们怕死，知道你是条美女蛇，玩起来漂亮，杀人的手法也漂亮。” “我不一样，他们怕死，我不怕死。你跟着赛岚那么久，早就学会她那套，你很清楚我的底细。我们是一类人…我比你更没顾忌。” 程于婧已经喘过气来，拨开他的手再次冷冰冰的质问：“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想被她控制一辈子吧？”翟西城看着她，那眼神又黏缠又阴冷又带着些许蛊惑性。只可惜程于婧不吃这套，还是拨开他的手，不允许他靠近自己，“有事说事，我没工夫和你绕圈子。” 翟西城眼底一闪而过的致郁，转眼说：“我有办法帮你摆脱她的控制。” “哈哈，你？” 程于婧仿佛听见笑话般上下打量他，视线落在他那张脸上，又不怕死的伸出手，知性丹凤眼里烟视媚行。 “你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瞧瞧你多像她哥哥，你比我还不如，拿什么帮我？” “你先帮帮你自己吧！” “起码我不用出卖自己。” 程于婧揭穿：“那是因为她看不上你。” 赛岚就是个疯子，一生恨毒了十老，又恨自己身为男儿身的亲哥哥。她前半生都被压制在哥哥阴影下，被家族和十老强迫她为哥哥牺牲，中间还发生了什么程于婧迄今没查清楚的事情，以至于赛岚对她哥哥有种bt的感情。她不认为赛岚对她哥的感情属于爱情范畴，那是言情小说里面演出来的东西。赛岚亲手弄死自己哥哥嫂子，又烧死自己侄子，手段之残忍叫人闻所未闻，如果她对她哥还算爱情，那爱情未免太神经病了。程于婧说不清楚赛岚对上一任塞隆接班人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但她又确实见过赛岚执着于将身边的死士或者身形类似的人整容成上一任塞隆接班人的模样…… 一个凶手执着于把身边人整容成受害者模样……多么奇葩的行为？她迄今不知道为什么。但不妨碍她嘲讽翟西城：“你还不如她上个整容的那个拉丁男人长得像她想要的人。” 第6520章又是你念姐翟西城没理会她挑衅，再次将她拽过来，低头堵住她唇舌，细细勾缠放开她。 “程家找你是为了乔念，你前一个入幕之宾叫本杰明是吧？是个拉丁裔的男人，生物科学家，有老婆孩子，为了你抛妻弃子帮助赛岚做研究。”他说到这里语气渐冷。程于婧心往下沉，反应激烈地挣脱他的手，怒目而视的质问道：“你监视我？！” 他凭什么？！怎么敢监视她！程于婧气血翻涌间，不顾阻拦站起身来：“我用不着你提醒我是什么人，以后不要来往了。” 下一秒她被拽进个怀抱中，程于婧暴怒要挣脱，就感觉脖颈窝着个脑袋，阴冷缠绵的声音靠着她耳垂吹拂进去。 “别丢下我。” 程于婧深吸口气，刚要斩断心里那丝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就听见他继续说：“你想摆脱她控制，还能替程家牟利很简单。就是激发她和别人的矛盾，直到她和那方人马矛盾到了不可调剂的地步，你就可以成为坐收渔利的人。” “赛岚都不知道本杰明藏身之处。” “…只有你知道本杰明在哪儿。” 他说：“他那么迷恋你，只要你愿意，他会为了你去死的。就像我知道你水性杨花、两面三刀，还是愿意和你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程于婧沉眼没理会他言语间夹着的羞辱词汇，正要推开他。翟西城双手紧紧抱住她窄瘦的腰身，像缠在她身上了似的，又黏粘糊糊开口道：“她不会帮你和程家，只是需要你帮她做事。你就算再讨好她，她也不会为了你去对付她儿子。” 程于婧很聪明揭穿他的目的：“哼，她不会为了我，你就真心为了我？你不也想利用我？” “啧，那不一样。我和她不一样。” 程于婧想说没什么不一样。翟西城死死抱着她又说：“我们是互相利用。” “你想让程家的人失望吗？” 程于婧推攘的动作稍顿。翟西城继续说：“程家很着急了吧？你的爸爸，你的爷爷都想着让你尽快拯救他们。你想让他们失望吗？” 他这时不用她推开，就放开缠抱程于婧的手，嘴角噙着丝令人厌恶的了然微笑，看着她眼睛。 “再告诉你个附加消息。” “……”程于婧眯起眼睛猜到了什么。翟西城道：“叶妄川已经动手让你们程家注资了几百亿进澳区账户，那笔钱你们拿不回去了。” 程于婧表情骤变，嘶哑说：“他们没跟我说。” “啧，你在第六洲，事发突然，他们当然来不及联系你跟你商量。”翟西城说完又说。 “除此之外，你们家股票也不正常。我帮你查过了大量买入你家股票的买家身份，结果凭我的手段竟然什么都查不到。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追踪了还查不到尾巴的只有一个人。” “乔念。” 程于婧猜到了。 “宾果！”翟西城甩了个响指，心情极好看着她满脸难看的脸色，继续说：“按照叶家那位的手段，你们家现金和股票都被套牢了，你猜凭你那点身子骨够帮你家捞到续约港口的机会吗？” 第6521章她要找的人在二楼 “你背后倚靠的那位女塞隆又会为你做到什么程度？会帮你出面硬刚她儿子？”他直击要害。程于婧面如冰霜没有丝毫表情。翟西城笑着说：“当然你可以说她杀父弑兄不是常规意义里的女人，可你不够格啊，程于婧！” “她儿子背后还有z国。就算她出面帮你搞定港口续约也得费一番功夫，她忙着别的事情，能分给你几分精力。” “你们程家只能覆灭。” 程于婧看他的眼神开始变了，半晌诘问道：“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翟西城勾起她的手，又变得阴冷缠黏：“我累了，陪我睡一会儿？” 程于婧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却又不得不在这时扬起惯常的带上的笑容，很随意的答应了。 “好啊。” “那就陪我上去。” 翟西城看穿她眼底一霎而过的恨意，故意当做看不见过去搂住她的腰，用她最恶心最厌恶的方式胁迫着她慢慢上楼，一边还动手动脚极尽挑衅她底线的看着她一忍再忍还要含着的那丝虚情假意的微笑…… 程于婧全部忍受了下来。她主动放软身躯贴近男人怀里，勾住翟西城衣领，笑意不达眼底：“走吧。” ** 乔念追踪了本杰明5天。整整五天她乔装跟在落腮胡子大卷发的拉丁男人身后，犹如不见光的幽灵始终没被他们发现。她用了五天时间摸清楚本杰明的活动规律，在第6天白天摸进了对方藏身窝点，打算等人回来迅速打晕带走。 ——意外就发生在第6天。乔念在本杰明藏身住处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没见人回来，正打算出去看看，就听见外面传来呼啸的警笛声。她一开始没放心上。罗马尼治安不好，经常有犯罪活动，警察开着警车24小时到处乱跑，任一街区任一地点都可能听见呼啸的警笛声或者枪战的声音。她只当附近有人闹事，可等了许久没等到本杰明回来的她多少有些隐秘的察觉到不对劲儿。本杰明是个作息很规律的人，为人谨慎小心，乔念跟了他五天发现他每到下午五点之前必定会回到住处。这个跟黄昏时分罗马尼外面温度下降，白天害怕炎热的居民喜欢在夕阳西下时间出来活动有关系。他怕被人碰见，几乎大白天出门，到了温度降下来或者阴天就藏身在屋子里不出去。今天天气偏向阴凉，按照本杰明的习性，他应该比往常回来的更早……但乔念看了下手机上面的时间。差五分钟下午六点。本杰明比平时晚回来了一个小时……强烈的第六感驱使她不再隐藏踪迹，在客厅里面找了一圈儿。罗马尼隶属于热带气候，当地人的房子多是独门独栋，和m洲一样普遍有两层楼。一楼属于家庭活动区域，客厅、厨房和餐厅都在一楼，卧室在楼上面。乔念找了一圈客厅没找到可用的东西，就仰头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空荡荡的楼梯没人走过的痕迹。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她要找的人在楼上！第6522章乔小姐被人抓了乔念相信自己的直觉直奔上二楼。她脚步踩在木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响，屋子里面安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儿声音。乔念上了二楼嗅到空气中飘散出来的些许铁锈味道，味道十分清浅，又因为走廊的窗户大开着，人不上来根本无法接触到飘散的味道。她微微变了脸色，大步流星走到最里面散发出味道的房间外面，抬起腿一脚踹开了房门。 “嘭——” 紧闭的木板门震飞起粉尘。里面的一幕叫人胆战心惊—— 只见一个拉丁美男人仰面躺在床上，胸口被人开了一个大洞，凝固的鲜血淌满房间地面。他手指垂落在地面上，大大的眼睛死也没能闭上，凝固在脸上形成一个死不瞑目得惊愕表情。仿佛在述说他死之前有多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对方会下手杀掉他！乔念踩过一地的鲜血走过去，单膝蹲在死人面前，抬手在他脖子处探了探脉搏，和她目测的一样。本杰明死得透透的！与此同时，她听见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在她所在的这栋房屋周围停了下来。警察们迅速下车，脚步匆忙而有力，靴子踏在湿渌渌的地面上，溅起朵朵水花。带队的警官一脸严肃，眼神犀利地扫视着四周，大声指挥着手下封锁现场。 “发现男性死者一名，目测死亡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与血腥混杂的气味，令她几欲作呕。这里除了死的透透的本杰明外，只有她一个嫌疑人。乔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警察的询问，仿佛眼前这混乱紧张的命案现场，并未真正扰乱她的心绪。当地警察很快地控制好现场。警长走到她面前，审视道：“女士，你涉及一场命案现场，方便的话能跟我们走一趟吗？” 乔念目光沉敛如水，点点头，十分配合他们的工作。 “可以。” …… icpo在乔念被抓半天后得到消息。罗明一拳狠砸在墙壁上面，嚷骂道：“肯定是他们勾结了当地警察，不然当地警察怎么去的那么快！” 薄峥面色不虞，揉着高挺鼻梁半晌没说话。罗明还在怒骂。 “这帮子狗娘养的东西是非不分，我们在帮他们打击当地犯罪团伙儿，他们帮对面处处针对我们。” “乔小姐落在他们手中不知道有没有吃亏。” 薄峥问他：“你也觉得本杰明是她杀的？” “什么意思？？”罗明倏然涨红脸，瞳眸颤动，“队长你想说人不是乔小姐杀的？可是现场只有乔小姐和本杰明两个人，本杰明死了，地上就是凶器，乔小姐作为唯一在现场的人……” 他想说不是她还有谁？薄峥走过去摸了摸桌上不存在的灰尘，摇摇头道：“我只觉得太巧了点儿。” “？”罗明嗫嚅，“不巧吧？乔小姐肯定跟踪那人一段时间了。” 第6523章中了陷阱薄峥转过身突然诘问道：“你说是她做的。那你给我一个她杀了本杰明的理由。” 罗明想也不想：“这还不简单！肯定是为了那批营养液……” “对，乔念为了营养液不应该抓住本杰明好好拷打出他们背后的团队想干什么，藏在哪儿吗？她为什么要动手杀人。”薄峥神情冷静得分析反问他。罗明一时语噎，“也许是…本杰明不肯说出来，乔小姐一时失手杀了他……” 薄峥清明的眼睛看向他，“你见过她失手？” “这……” 罗明眉头紧蹙，也察觉到这个案子的吊诡之处，他意识到乔念极有可能被人冤枉，顿时急得如热锅上蚂蚁，在薄峥周边握拳绕圈子。 “薄队，乔小姐是被他们冤枉的，我们就更不能坐以待毙了！我们要立马去警察局！” “他们不会让我们见到人。”薄峥冷静说，“我已经联系京市给罗马尼施压，等消息吧。” 罗明怔愣了片刻，又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上面的灰尘飞了半空，“艹！这帮孙子！” 他面色难看地说：“那些人做事没底线的，又不知道乔小姐的背景，我担心他们对乔小姐动刑。” 毕竟无知的人无畏！如果换成知道乔小姐背后势力的人未必敢对乔念做什么，偏偏罗马尼是个小地方，当地这些酒囊饭袋常年和本地黑帮勾结收多了贿赂，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买卖…… 罗明不敢想象那些龌龊的刑讯手法用在乔念身上会闹出多大风波。罗明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要去警察局看看！” “他们不会让你见到人。” 罗明坚持道：“我守在外面，看看他们敢不敢动手！” …… 罗马尼当地的警察局里。几个当地黑警正在加班加点审讯里面的‘犯人’。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投下冷硬的光，将金属桌椅的轮廓钩勒得格外清晰。 “你还不肯交代怎么杀害受害者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我不知道谁杀了他也没看见凶手。” 乔念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皮肤白得有些发冷，眼睛是那种淡淡的墨砚色，看起来冷冰冰的。眉毛挑着，嘴角也没什么表情，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关心。当审讯人员提问时，她的嘴角才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嚣张，仿佛在无声地挑衅着眼前的一切。 “啪！” 她面前的警察狠狠撑在桌上面，身体前倾，眼神凶狠异常指责道：“当时现场就你一个人，你说你没看见凶手是谁。凶手不就是你！” “你看见了？” 她指尖摩挲着金属椅把，指腹一下一下敲出不规则的节奏，痞懒的意味从每一个动作里流淌出来。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随着动作轻响，与审讯室里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见我杀人了？” “哪只眼睛看见的？” “我怎么动手的，又为什么动手。” 第6524章你念姐就是嚣张黑警表情凝滞了半秒钟，差点被她牵着鼻子走，转瞬又反应过来，恶狠狠地质问道：“好，你说不是你。你怎么解释那个时间点出现在受害者家里？你总不可能走丢了，走到了他家里。” “据我们所知，你和受害者互相不认识，受害者不可能邀请你去他家里做客。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回答我！” 审讯人员拍了拍桌子，试图让她认真一些。她却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对方，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随后，她慢悠悠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从容与淡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慵懒，却又暗藏着一丝不屑。 “我出现在他家里是杀人证据？”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沙哑，仿佛是深夜里的风掠过寂静的街道。审讯室里的几个黑警被问懵了。什么意思？谁在讯问谁呀！ “我出现在他家里可以是走丢了，也可以是进去偷东西、敲门问路或者非法闯入，但不管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这都不算我杀人的直接证据！你们说我杀了他，先拿出我杀人的证据……”说话间，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动作随性而自然，却又带着几分撩人的痞气。 “否则我……”“ 乔念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叠，下巴抵在指节上，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审讯人员，那副模样，哪里像是被审讯的人，倒像是掌控着整个局面的人。 “无可奉告！” 几个黑警见过进了警察局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人，也见过色厉内荏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的人。他们迄今为止没见过这么淡定嚣张，反问他们要证据的人。为首的黑警回过神来，当即冷笑一声，撑着手臂向前：“你以为证据很重要么？” 乔念乌发松松垮垮地藏在鸭舌帽里，发尾有些凌乱地散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却更衬得肌肤冷白如瓷。琉璃瞳里泛着冷光，眼尾微红，像是熬了整夜，却依旧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万千浩渺，却又冰冷刺骨。她应了句不相干的话，“这里是警察局。” 在场的几个黑警脸都黑透了，听出她言外之意——在警察局里证据都不重要，那他们警察是什么，是匪徒吗？ “呵！”为首黑警很快反应过来，冷着脸喝斥：“你不配合我们的询问，我只有对你有特殊手段了。” 女生垂着鸦黑的睫羽在白炽灯照射下投出阴翳，人还是松弛的坐在椅子上，好似她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往那里一坐身上就有千军万马之势。 “你可以试试。” 黑警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阶下囚，心一横，刚要用上以往的手段，就在这时有人闯进审讯室。 “老大。” 那人俯耳到为首的黑壮男人身边压低声音，“icpo的人来了，坐在外面不肯走。” 第6525章听说你们抓了个嫌疑人 “这是我们当地的案子轮不到icpo插手吧。”为首黑警十分不虞地说。那人亦是满脸难为情，“话是这么说，但他赖在我们这里不走，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黑警脸色更是黑如煤炭，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祖宗，再看向其他人，脖颈处青筋轧露，片刻后转过脸说：“走，先跟我出去看看。” …… 罗明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就见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块头男人带着七八个手下从里面匆匆出来。对方一行人来者不善，气势汹汹走到他面前停下，不等他开口介绍，大块头肌肉男先说话。 “罗副队，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里来了。” “我们icpo请来专家貌似被你们带走了，我过来了解下情况。”罗明也不在乎他问的阴阳怪气。 “哟，什么专家？”男人皮笑肉不笑肉，身后的手下给他搬过来张椅子坐下，他就意有所指答：“我们这里只抓了个杀人犯。” 罗明挺好脾气的站着问；“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证据证据…审讯乔乔念未果的几人听见证据快PTSD了，在场惟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上耀武扬威稍顿，好似被人扇了一耳光，十分不悦地盯视罗明的脸。 “我们警察怎么办案不需要给icpo汇报吧？” 罗明点点头。 “当然。” “但是你们抓到的人涉及到我们icpo了，我们icpo有权利见一见自己的专家，这个没问题吧。” 黑警被反将一军没有立马回答，绷直脸瞪着他在想怎么拒绝。就见外面又传来连串脚步声。他皱了下眉，刚要发火，就看到负责治安的署长带着手下过来了。黑警表情微变，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喊人。 “署长。” 从警察局外面进来的男人一样的偏黝黑的皮肤，年龄感更重，大概四五十的年龄，精神劲儿十足。他旁边除了跟着几个典型的当地人外，薄峥在旁边格外醒目。罗明看到自己人面上一喜，也跟着小跑过去喊人，“队长，你怎么过来了。” 薄峥：“我去找了个朋友。” 罗明错眼看见旁边的警察署长，心里有了底，压低嗓音跟他交代：“乔小姐还在里面。我刚看见他们从里面出来。” “嗯。”薄峥应了声。就见警察署长走到黑警几人面前，颇有威势的开口：“听说你们抓了个嫌疑人？” 黑警心里大叫不好，嘴上利索的回答：“我们接到报警说闻到他们领居家传出异味，怀疑发生了凶案。我就带人赶到现场，在现场二楼发现了一名男性死者和凶手……” 警察署长径直打断：“我要把人提走。” 黑警面色一僵，旋即犹豫又抗拒道：“这恐怕不太好吧……” “怎么，我要提个人还需要你批准？”署长沉下脸没了笑容，无形中将压力给到几人。黑警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依旧辩解道：“当然不是。可是署长我们已经审讯到一半了。犯人极有可能在24小时内交代她的犯罪动机和作案过程。您能不能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会尽快破案……” 第6526章今天可真热闹 “你听不懂我的话？”署长不耐烦打断他喋喋不休的抱怨，十分强硬地开口：“我要把人带走！” 黑警不可能让他把乔念带走，他们已经收了钱，道上的规矩拿钱办事儿，如果拿了钱没办事回头很有可能被报复。他硬着头皮顶住上司的压力：“署长，这不合规矩。” 罗马尼警察署署长狠狠皱了下眉，没想到他有胆子拒绝自己，双方一时僵持住了。薄峥在这时突然开口：“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杀人凶手，按照罗马尼的法律，我们可以将人保释出去，只要确保她不离开罗马尼就可以了。” 黑警面皮狠狠抽动了下，抬眼阴冷反驳：“当时现场只有她和死者两个人，还不够证据吗？” “证据是指人证物证。”薄峥很淡定反问他，“你们有人证明亲眼看到她杀人，还是有她杀人的物证？” “那她为什么在现场？” “你说我们的人在现场，这个很好解释。她也许听见或者看见受害者了，当时受害者发出了呼救，她就进去了。等她进去发现受害者已经死亡，她出于惊吓或者其他原因留在了现场直到你们过去。这个犯罪吗？” 黑警怒不可遏呵斥道：“你在狡辩！” 薄峥典型的东方人长相，就算不是温润如玉的那个类型，在一大帮子黑黢黢的大老爷们里也算得上清流。他不疾不徐地说：“署长过来也是怕你们造成冤假错案，所以想先把人带走。有署长作保，你们还怕人跑了？” “你们到底是不相信署长为人，还是另外有原因不肯放人？” 警署署长听到这里也是舒缓眉头，面色稍霁的开口：“是啊，我愿意为那位专家作保。既然你们没证据就赶紧放人，先把人放了，你们找到证据再说。” 薄峥在icpo话语权很大，罗马尼又是个小地方，署长之前因为案子和薄峥关系不错，有心维持住这段关系。他身居高位，薄峥找到他要他帮忙捞个人，他考虑了下就来了。没想到自己手下几个小虾米屡屡不给自己面子，他本来就觉得没面子，薄峥几句话圆回场面，他就不想和这帮人浪费时间。 “赶紧放人！” 几个黑警面面相觑，站着没动。警察署长逐渐变得神情不耐起来，刚要叫手底下的人强行放人，就听到外面传来停车子的声音。紧接着他留在他们的司机先跑进来对他说：“署长，议员来了。” “什么？”警察署长大吃一惊，和薄峥交换了个眼神。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众人拥簇下走进警察局。双方人马一碰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先扬起个虚伪的假面，笑容满面冲着警察署长走过去握手：“哎呀，安东尼，你也在这里啊。” 他朝旁边看了看薄峥，眼尖认出来：“icpo的薄队也在？” “奥古斯丁先生下午好。”薄峥和他轻轻握手松开。 “你好你好，今天可真是热闹，来了这么多人。” 第6527章只能找恺撒奥古斯丁笑着放下手，转头就走向几个黑警。 “我叫你们提走的犯人呢？” “啊？” 几个黑警满脸茫然情绪，摆明双方没有事先沟通过。奥古斯丁深邃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如同无声暗示：“就是那个被当场抓住的杀人犯。” 他走近为首黑警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那位叫我来的，配合我。” 黑警立马变了眼神，在他拉开的瞬间就主动要带路：“议员先生请跟我来。” 警察署长抬手拦住他们，露出了质询的表情：“你们说的该不会是乔小姐？” 奥古斯丁同样面露疑惑：“你认识她？” 警察署长表情变得微妙：“乔小姐是薄队的找来的专家，是icpo的人，薄队委托我替他保释。” 他言下之意要争取带走乔念。 “啊，这样哦。”奥古斯丁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情况，又故作为难的看向他：“可是斯皮尔先生也想要见一见犯人。” 警察署长微微变了脸，猛地回头想对薄峥说什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又不好开口。薄峥本来就在现场，听见了他们对话，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斯皮尔是谁，心头微微惊讶，很快又归于平静。罗马尼有几个重要人物，斯皮尔属于罗马尼二号人物，在当地有着举足轻重地位。哪怕警察署长也得给对方面子。奥古斯丁故作不解道：“你们不知道吗？这次死得死者不是普通人，是m洲来的专家。m洲那边大使馆的人已经和我们对接了，强烈要求我们查清楚案子来龙去脉……” “斯皮尔先生高度重视叫了我来把人先提到更高级别的关押地点，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他十分歉疚地说：“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任务在身，我也没办法。你们如果非要要人，可以给斯皮尔先生打电话沟通。” “犯人本人的话，我还是要先带走。” “既然是斯皮尔先生的命令，我没意见……”警察署长表情难堪地往后退让了一步，让出可容他们通过的路。奥古斯丁理了理西装说了句：“谢谢。” 他重新飒沓流星往里面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罗明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干着急，回头急躁望向薄峥：“队长，我们就这么让他们带走乔小姐？” 这时警察署长干咳一声，屈拳挡住嘴巴尴尬道：“不好意思啊薄队，我答应帮你提人，但是……” “我知道你的为难之处，不怪你。”薄峥抬手制止住他说下去。罗马尼的警察署长松了口气，舒展开眉眼，偏头看向进去的一行人，也就多说了句：“他们背后有m洲背景，看来这里面水深着讷。你们想救你们的人，只有找恺撒了。” 他说的恺撒属于罗马尼一号人物，比起背靠m洲的斯皮尔更危险的一号人物，手握着当地几个师的力量。恺撒是个很难打交道，也很少管闲事的人。薄峥暂时没这方面的关系。第6528章并不想得罪里面。奥古斯丁见到了传说中的人。女生气定神闲坐在审讯椅上扬起头，不同于当地人的漆黑瞳眸诉说她的身份。她只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跟失去兴趣般看向了别处，那种目空一切的嚣张劲儿在她身上竟没丝毫违和感。奥古斯丁：“乔小姐，久仰大名。” 乔念听到为首的外国人用拗口的中文说出她名字，微微歪过头，带着分析和审视目光。 “他们的人？” 奥古斯丁面露微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唔。”乔念仿佛认同的点点头，不再答理他。奥古斯丁碰了个软钉子，抬手摸了摸鼻尖，开口跟她商量道：“我们想给乔小姐换个地方，不介意吧？” 乔念昂头反问：“我介意有用？” 奥古斯丁保持着绅士风度，意味深长地说：“当然需要乔小姐的配合。” 乔念深深地看他眼，又恢复了毫不在意的态度，“你们有本事就换，不用跟我说。” 奥古斯丁听出她言外之意，踟躇了片刻，把心一横，转身回头给几个黑警做了个往外的手势。 “来，带乔小姐换地方。” 他身后跟来的几个黑警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个态度，更不懂他还要征求犯人同意，见两人谈妥。为首的黑警走上前去解开审讯椅上的枷锁，沉声警告：“老实点儿~” 奥古斯丁看得心惊肉跳去观察女生的反应，见她神色平平，谈不上配合，起码没有抗拒。他深吸一口气，心底隐隐有丝不安，身体本能超过脑子先一步拦阻住黑警粗暴的动作。微笑着说：“乔小姐毕竟还只是嫌疑人，大家客气点儿，不要磕到碰到人了。” 几个黑警：“……” 为首的黑警憋屈了半秒，咽下气，手上动作放轻了不少，冲着乔念发泄怒火：“你听见了。” “议员帮你说话了。” “你就配合着点儿，别给我们添麻烦了。” “否则等下我手上又没轻没重伤到你一身细皮嫩肉，我不好给上面交代。” 奥古斯丁皱了皱眉，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内心恼怒又生气，面上还要假装听不出来。这些人只适合当地的犯罪组织有勾连，压根不知道帮着人家抓了个什么样的烫手山芋。他跟着斯皮尔先生知道一些乔念的底细。他虽然被迫卷进来，却不想真正得罪里面任何一个人。因为这里面涉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他身份地位惹不起的存在…… 奥古斯丁只想完成任务，安全把人送到下一个地点，只要送走了人，后续发生什么跟他没关系了。 “乔小姐，请。”他想清楚自己的计划，十分客气的对着带着手铐的女生绅士的让出路来。乔念看了眼前面七八个狱警开路，左右后面还跟着密密麻麻的警察和保镖们。那架势看起来是给她自由行动的尊重。实际上那些保镖们和狱警们一个个肌肉轧露，暗藏杀机，好几个人紧张地手指尖时不时去碰裤缝。她稍微有逃跑的意思，那些人会立马拔枪。第6529章见到念姐了 “呵。”乔念低眸轻笑了声，收回了视线，目光平直的落在前方，不再看周围剑拔弩张的人群，十分坦然地朝前走去。 …… 外面薄峥和罗明还没走。正好看到乔念被人群拥簇出来。 “乔小姐！”罗明情绪激动要上前，被奥古斯丁带来的保镳拦住了去路。他面目狰狞涨得脖颈青筋暴起去推攘保镖：“让开，我要过去。” 保镖们尽职尽责抵死不让。罗明卷起的冲突闹出不小动静，成功吸引了乔念的注意，人群中带着手铐还跟自己家里闲庭信步般自信的女生停顿住脚步。奥古斯丁马上紧张询问：“乔小姐，您这是……” “我有话跟朋友说。”乔念神情冷傲，说完调转方向朝着吵吵嚷嚷的人群走去。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凶神恶煞的狱警和保镖们纷纷退让，又高度警惕防备她发难…… 奥古斯丁踟躇了一秒，就高声喝止：“都让开！让他们见面。” “……” 几个阻拦罗明不让过去的保镖听到命令立马收起武器让开路…… 薄峥手还抓在罗明胳膊上面，本意想制止他喧闹，没想到还真让罗明闹成了。他慢慢松开手，抬眼看向走近他们的女生，一双峻峭的眼眸立马上下打量起来。 “没受伤？” 女生极冷静：“嗯。” 薄峥松口气说：“那就好。” 乔念和他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半秒，先移开：“你们不用管我。” 薄峥背脊挺拔如松柏，闻言竟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好似早料到乔念会这么说。他点点头，十分配合答应下来：“好。” 乔念冲他微微颔首，就眉眼恣睢回到了人群中，继续自己被押送的犯人身份…… 罗明看着两人简短交流过后，就此分开的场面惊呆了，直到看见乔念又跟着奥古斯丁一大帮人离开。他急眼似的要追上去。 “队长，乔小姐要走了！” “别去。” 薄峥一把攥住他手臂，拦住他追上去的步伐，等人走远，才对着气不成声的罗明说。 “她有自己的安排，我们先等妄川过来。” “可是！” 罗明急得跳脚，人走了万一有个差池怎么办！薄峥松开手，居高临下垂眼，似乎看出他焦躁之下的关心，又瓮声反问他：“你闹一场就能救人？” 罗明面色发黑，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没了声气。薄峥回头望向女生离开的方向沉着说：“斯皮尔在罗马尼一手遮天，我们想从他手里救人必须恺撒出面。” “等他来了再说。” “希望乔小姐平安无事。”罗明听出他的意思，叶少没到罗马尼之前，只得干着急。 “不行，我要开车跟上他们看是不是把乔小姐送到安全地方。” “欸！” 薄峥伸手没来及拦住他，就见罗明火急火燎跑出去了。 …… 乔念被带上一辆黑色越野车。负责押运她的人没那么有耐心，上车就粗暴的从背后推了她一把，与此同时粗噶嗓子威胁。 “老实一点儿！” 乔念被推了个趔趄，回头看了他眼。第6530章请问是叶先生吗换来对方狠皱眉，长毛的大手再次推了一把，“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乔念默默收回目光，白净脸庞如同平静无波的古潭，上车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恣意从容地不像被押运的囚徒。她左右前后都是奥古斯丁带来的武装保镳们，像护送货物将她围了个密不透风。换成乔念以外任何一个人来，只怕都会感受到这些人高马大的保镖带来的压迫感。她却没什么感觉神情冷峻，漫不经心的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疾驰而过的街景，光影打在她那张脸上精致极了。副驾驶上坐直了个卷发泡面头的高壮硬汉正一只手摁着耳麦，一只手从中控台翻找出香烟。 “…她？” “她表现得很配合，没异常的举动。” 过了一会儿，他找到角落的打火机点燃指间香烟又说。 “奥古斯丁先生放心，我们对她很客气，没怎么她。” 车内几个武装保镖短促的看了他一眼，又往乔念身上望去，一个个满怀跃跃欲试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不甘心眼神。这帮人穿着保镖西装革履的西服却压不住身上的匪气，乔念早就猜出他们的身份不仅仅是保镖那么简单。只怕是罗马尼这位议员私下豢养的打手。而在这些法律没用的三不管地界，打手约等于亡命之徒。普通人落在一大群亡命之徒手中少不得要受一通罪。男人会被先打一顿，抢劫走身上携带的值钱东西和现金、手表等贵重物品。女人更惨，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少不得受到这些人的言语骚扰和手脚猥亵…… 她只是上车的时候被推了两下，相比起来的确对得上对方说的‘我们对她很客气’。乔念心头‘啧’了声，懒得分神再去听他说什么，索性闭上眼睛冥神养息，等待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