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闻星落身体僵硬。 不知为何,每次她在书斋认真读书的时候,谢观澜都不在。 但只要她开始干别的事,这厮就一定会突然冒出来。 她讪讪笑道:“你还在生气呀?” 谢观澜扫了眼檀木攒盒里包装精美的柿饼,似笑非笑,“怎会?” “我已经知错了,下次绝不胡乱揣测。”闻星落伸出四指,“我发誓!” 见谢观澜冷笑不语,她想了想,抱起原本打算寄给谢拾安和陈乐之的柿饼,恭敬地献给他,“子衡哥哥吃一块柿饼?” 谢观澜垂眸,漫不经心地拨弄平安符,“闻姑娘专门做给四弟和陈郡主的柿饼,谢某如何敢吃?” 闻星落硬着头皮,“不是做给他们的,是专门做给子衡哥哥的。子衡哥哥吃了以后,就别生气了吧?” 谢观澜掀起眼皮,瞥她一眼。 小姑娘满脸真诚,瞧着像是真心道歉。 他示意扶山接过柿饼。 扶山拆开红绳和牛皮纸,恭敬地呈给他一块,笑道:“既然是小姐的心意,主子尝尝味道?” 谢观澜不语,只“勉为其难”地接过。 闻星落看着他咬了一口,弯起杏眼,“这些柿子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晒了多日,上面结的糖霜可厚了!子衡哥哥尝着是不是很甜呀?” 她一口一个“子衡哥哥”。 谢观澜不动声色地微扬唇角,淡然地“嗯”了一声。 两人说着话,陈嬷嬷突然来请,“小姐,太妃娘娘请您去万松院。” 顿了顿,她笑眯眯地补充道:“小姐也可先回去梳妆打扮一番,把娘娘上回送您的石榴红宝石首饰头面都戴上,再去不迟。” 闻星落只当是府里来了贵妇小姐,于是笑盈盈地回去梳妆。 扶山目送闻星落和陈嬷嬷离开,意味深长道:“主子,卑职瞧着,只怕王府有人来者不善,恐怕对您不利啊。” 谢观澜慢悠悠地吃了一口柿饼。 狭眸掠过玩味,他道:“去叫厌臣。” 小半个时辰后。 闻星落踏进万松院,瞧见厅堂里坐着个脸生的贵妇人。 老太妃慈爱地拉过她的手,介绍道:“这位是刘郡尉的夫人,宁宁唤她刘伯母即可。” 闻星落福了一礼,“刘伯母。” 刘夫人满眼惊艳,称赞道:“一直听我家那小子夸奖闻姑娘美貌过人、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哦对了,我家那小子在你长兄手底下做事,名唤刘胤,你应当见过几次。” 闻星落没什么印象。 谢观澜生的太过耀眼,他身边的那几个属官便显得黯淡无光。 她面上还是客气笑道:“刘小将军英武过人。” “我家那小子顽皮得很,”刘伯母笑容温和,“我一直盼望能有个像闻姑娘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 “这有何难?”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白衣胜雪松姿鹤逸的青年,含笑踏进门槛。 闻星落起身,“二哥哥。” “宁宁。”谢厌臣冲她弯了弯眼睛,又对刘夫人提议道,“刘夫人干脆把宁宁收作干女儿,不就行了吗?” 刘夫人:“……” 什么干女儿,她的言外之意是提亲! 怪道说镇北王府这位二公子最是招人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讪笑一声,借着吃茶掩饰尴尬。 老太妃也有些不悦,“厌臣!” 谢厌臣委屈,“祖母,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因为质子的事情,老太妃常觉对他有愧,因此不好再说什么,只摆摆手示意他坐。 谢厌臣挨着刘夫人落座,转头冲她一笑。 青年生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眉心朱砂鲜红欲滴,端的是郎艳独绝,可刘夫人还是莫名感觉到后背一寒。 她轻咳一声,坚持了下去,“我家那孩子是个好的,平日里从不斗鸡走狗,后宅也很干净,政务上勤勤恳恳积极向上,这一点谢世子是可以作证的。” 谢观澜恰从外面进来。 他在刘夫人对面落座,笑道:“是个勤恳上进的,只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政务上,往往在衙署一呆就是几日,若是成婚,恐怕不太能顾家。” 刘夫人:“……” 不是,她家孩子成日里待在官衙,难道是他想吗? 还不是他谢观澜是个工作狂,他不下值也不许别人下值吗?! 刘夫人眼角抽抽,勉强笑道:“我琢磨着,两家孩子年纪相配、门第相配、容貌相配——” “嘿嘿。”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笑。 刘夫人浑身汗毛倒竖,警惕地望向谢厌臣,“二公子?” 谢厌臣温声道:“刘夫人此言差矣,若说容貌,蜀郡恐怕没有几人能配得上我妹妹。” 刘夫人咬牙。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谢厌臣就是来搅局的! 她不理会他,只由衷地望向闻星落和老太妃,“我的意思是,先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彼此了解一番。” 老太妃还没表态,谢观澜道:“不行。” 刘夫人皱眉,“为何不行?” 谢观澜慢条斯理道:“宁宁还在读书,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专心学习,而不是与男子相看婚事。” 刘夫人:“……” 不是,他们家姑娘是打算考功名吗?! 第145章 祖母知道他们的秘密了 刘夫人拿手绢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求助地望向老太妃,“太妃娘娘也是这么想的吗?” 老太妃深深看了一眼谢观澜,才收回视线,缓缓笑道:“我这个年纪,就想着孙子孙女都能觅得良人。宁宁性子柔弱,我得趁着身子骨还硬朗,给她找个能托付终身的人。至于读书成绩,倒是没那么要紧。” 刘夫人顿时笑逐颜开,“我就说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几千年来都是这么个理儿!” 谢厌臣认真地看着她,雪白的袖口里悄然爬出一只黑毛蜘蛛。 刘夫人侃侃而谈,“我们家胤儿是个老实孩子,没什么心眼,一身蛮力很是了得,又十分敬重女子,肯定能保护好宁宁——” 她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手背痒痒的。 她挠了挠,却摸到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她低头望去,顿时花容失色。 一只巴掌大的黑毛蜘蛛,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手背上! 她瞬间从玫瑰椅上弹了起来,一边尖叫一边拼命甩动手掌! 陈嬷嬷等人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帮忙。 终于把大蜘蛛弄了出去,刘夫人脱力地跌坐在玫瑰椅上,保养得宜的脸上已是冷汗涔涔。 她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笑容十分勉强,“让……让太妃娘娘见笑了……” 被这么搅和了一通,相看亲事的谈话到底不好继续下去。 老太妃吩咐道:“宁宁,你和厌臣送刘伯母出府。” 他们走后,谢观澜正欲回沧浪阁,老太妃突然叫住他,“子衡。” “祖母,孙儿还要回去处理政务。” “那些政务晚一些处理,没什么要紧。”老太妃神情肃穆,“你跪下。” 陈嬷嬷眼观鼻鼻观心,悄悄带着在场的侍女们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祖孙俩。 谢观澜沉默片刻,撩袍跪地。 老太妃猛然敲了敲龙头拐杖,“你打量着我是瞎子不成?!” “孙儿不知祖母何意。” “我问你,你为何不许宁宁说亲?!” 谢观澜垂下眉眼。 最开始,他是不想闻星落借着王府的权势攀上高枝儿。 后来,是不愿意那小姑娘靠着婚事脱离王府。 到现在…… 现在,又是为何? 默了良久,谢观澜狭眸沉沉,“不想她分家产。” “什么?” “她若嫁人,王府必定要出一大笔陪嫁。孙儿不想出陪嫁,因此不想让她说亲。” 老太妃气笑了,“谢子衡,你如今在我面前也会说谎了!你自个儿听听,这理由你自己信吗?!” 谢观澜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底尽是漆黑晦暗。 老太妃深吸几口气,端起茶盏,吃了口茶。 茶水清苦,却冲不散胸腔里的忧心忡忡。 她抬眸瞥向谢观澜,语气凝重,“王府百年清誉,你既为世子,就应该为家族着想。你自幼就是个稳重的孩子,无论是读书还是武功,没有一件事让长辈们操过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自己心里自有一杆秤。若私底下干出有违人伦纲常之事,不止你,只怕那小姑娘,也是要背负万人骂名的。” 谢观澜沉默着,指骨收紧发白。 “你母妃去得早,你父亲鳏居十余年,难得碰上心爱的女子,才将她娶做续弦。你父亲,是想与卫姒白头终老的。她一日是王府续弦,你们便一日不可亲近。谢子衡,你该为你父亲想想,该为王府想想,也该为……那小丫头的名声想想。” 垂花厅陷入寂静。 只闻得青年隐忍的呼吸声。 向来挺直如梁柱的脊梁,在这一刻微微弯曲。 锋寒的眼尾渐渐染上蓼花的红,那张昳丽俊美矜贵肃杀的脸被阴影彻底覆落,他喉结滚动,薄唇微启,却说不出半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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