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姐,不时窃窃私语,仿佛是在笑话他们。 她看了眼闻星落穿着的白鹤书院服制,脸上不大好看。 前世她才是名正言顺进入书院的人,闻星落连给她当丫鬟都不配。 可是这一世却颠倒了。 她还得仰仗闻星落,才能进入白鹤书院。 不过一想到再过三年,爹爹就能官拜一品尚书,几位兄长都会出人头地有大出息,还能帮她当上太子妃,而闻星落只能草草嫁给一个小吏,闻月引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闻如风见闻星落沉默不语,不由数落道:“星落,你倒是说话啊!从前大哥教你在外面大大方方的,你都忘了?你瞧瞧你姐姐,落落大方的,多讨人喜欢!你怎么一点儿也比不上你姐姐?!” 闻星落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闻如风愣了愣:“什么?” 闻星落攥紧衣裳,哽咽道:“其实祖母没有让你们来白鹤书院读书,是我骗你们的……” 闻如风猛然瞪大眼睛。 闻星落泣不成声,怯怯道:“因为大哥一直逼我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姐姐,可我心里实在舍不得……从前在家的时候,姐姐能学习琴棋书画,而我却只能给她洗衣做饭,我甚至连字都认不全……可是大哥,我真的太想进步了,所以就编了个谎言。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她捂住脸,哭着奔进书院。 闻如风呆若木鸡。 周围的学生们回过神,忍不住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不是吧?两个都是妹妹,却一个当小姐一个当丫鬟,人怎么能偏心到这个份上?!” “要我说,这事儿真不能怪闻星落!为自己打算怎么了,她又不是圣人!搁我,这种机会我也不肯让的!” “自己没本事,却逼迫妹妹把机会让给姐姐,怎么好意思的!” “……” 四面八方都是指责。 前世风光无限的探花郎如今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闻如风面皮发红,又羞又怒,臊得站不住脚,连忙拉起闻月引灰溜溜地跑了。 直到跑出很远,他才愤恨道:“闻星落也太不像话了!” 闻月引剧烈喘息,红着眼眶道:“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大哥也不会受这种羞辱。” “闻星落指望不上,我看,咱们读书的事情还是得求一求母亲。”闻如风攥紧拳头,“听说母亲很讨镇北王喜欢,只要她在王爷耳边说几句好话,王爷肯定愿意送咱们进白鹤书院!” 兄妹俩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求到了进白鹤书院的机会。 闻如风送闻月引来女子班的时候,闻星落正和班上写字最漂亮的姑娘讲话。 那姑娘犹豫道:“星落,不是我不肯帮你写贺寿词,只是我这手字只在咱们班上看得过眼,如果用来做寿礼,那还远远不够格。天下的书法名家何其之多,我的字拿出去,只会是班门弄斧丢人现眼。” 闻星落看着她的字。 少女的字娟秀漂亮,只是她比起她曾见过的谢观澜的字,确实相差甚远也太过稚嫩,在六十大寿的那天送给太妃娘娘并不合适。 “闻星落!” 身后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闻星落转身望去。 闻如风沉着脸道:“你该不会是在给我准备贺寿的礼物吧?前两日你那般戏耍我和月引,难不成你以为,我过生辰还会邀请你?!” 闻星落这才想起下个月也是闻如风的生辰。 前世她都会提前一个月为他精心准备贺礼,这一世却是忘记了。 不过,似乎也没有准备的必要了。 闻月引柔声道:“星落,你还不快给大哥道歉?要是到时候你真的参加不了大哥的生辰,又得急的哭鼻子了。” “我——” 闻星落正想解释自己是在给王府太妃准备寿礼,闻如风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她哭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软!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妹妹!” 说罢,径直拂袖离去。 闻星落挑了挑眉。 懒得管他,她径直回座位温习功课。 下午是新添的一门骑射课。 闻星落换了骑装,提前两刻钟去了马厩。 她想看看自己的马。 前世她没机会骑马,看见姐姐骑着马回家炫耀,不禁心生向往,便央着三哥闻如雷也教教她。 可是三哥骂她眼皮子浅。 三哥还说,他的马是他的专属坐骑,她骑上去会弄脏。 可是三哥忘了,连他的马鞍和马镫都是她亲自擦洗的。 闻星落紧了紧双手。 这一世,到底是不同了,她不必再为父兄奔波劳累,她有机会学很多有趣的东西。 来到马厩,她恰好和喂马的小厮擦肩而过。 她找到自己的马,那是一匹浑身雪白的小母马,正在低头吃草料。 她满足地看了许久,同班的姑娘们才姗姗来迟。 小厮们牵着马匹,跟在学生们身后来到书院校场。 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我是被山长请来,教授你们骑射课的人。” 闻星落从小白马身上收回视线,诧异地望向策马而来的青年。 谢观澜? 第9章 兄长,我想要她 谢观澜绑着高高的马尾,革带军靴绯色箭袖,骨相锋利背负弓箭,握着缰绳居高临下的姿态,好似一把蓄势待发的狭刀。 周围传来惊呼:“是谢世子!” 女孩儿们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有爱慕谢观澜的小姑娘,甚至含羞带怯地正了正衣冠。 有小姑娘悄悄问闻星落:“谢世子不是你的继兄吗?你可知他是否有心仪的女子?” “还有还有,”又有小姑娘凑到闻星落身边,“他平日里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 闻星落:“……” 她对谢观澜的爱好一无所知。 闻月引掩唇轻笑:“你们就不要问我妹妹了。她虽然跟着母亲进了镇北王府,可王府公子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接纳她的?只怕我妹妹连私底下和世子爷单独说话都不曾有过,更别提了解他。” 尤其是谢观澜。 此人面善心黑,前世叫她吃了不少苦头。 就算闻星落能搞定谢拾安,也绝对搞不定谢观澜。 这一世,被谢观澜以雷霆手段收拾一顿,草草嫁给小吏的,只能是闻星落! 闻星落脸上没什么情绪。 她没搭理闻月引,专注地听谢观澜讲课。 谢观澜正给众人讲解如何上马。 闻星落按照他教的步骤爬上马背,最后排的一名贵女突然发出惊叫:“救命!” 她的马无故受惊,驮着她跑了出去! 谢观澜反应最快,飞身上马一夹马肚,顷刻间追了上去。 却不知怎的,他身下骏马猛然发狂,疾驰之中骤然抬起前蹄,嘶鸣着要把他甩下去! 谢观澜面色沉着,眼见无法控制骏马,果断抽出匕首,快准狠地插进了骏马的脖颈。 那马儿哀鸣一声,在疾驰的途中轰然倒地。 谢观澜踩在倒下去的马背上,轻功如风,刹那间出现在贵女的身后,及时控制住了她的马。 学生们一拥而上。 那位贵女受了惊吓嗷嗷大哭,被交好的女孩子们簇拥着去看医女。 今日的骑射课算是没法儿上了。 闻星落看见谢观澜走到原处,捡起一颗尖锐的小石子。 想必就是这颗小石子,害贵女的马儿受了惊。 谢观澜收起小石子,心腹侍从扶山过来禀报:“卑职刚刚检查了您骑的马,它被人下了药,可引得兽物躁狂失控。” 闻星落想起了她去马厩时,迎面撞见的那个提桶小厮。 她怀疑:“我可能见到过下药的人。” 谢观澜把白鹤书院的马夫全部召集过来,叫闻星落辨认。 闻星落看了一圈,摇摇头:“他不在这里面。” 扶山拧眉:“难道是——” 谢观澜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看着闻星落:“既然闻姑娘见过对方,请随某回一趟衙门,叫师爷根据你的描述将他画出来。” 向师爷描述对方长相的时候,闻星落的视线忍不住掠过谢观澜。 今日这场事故是冲着他来的。 但凡他稍微失手就会摔下马背。 轻则受伤,重则残废。 有人想对付谢观澜。 师爷道:“画好了。请闻姑娘过目。” 闻星落望去,道:“你画得很像,他就长这样。” 谢观澜便命人将画像传下去,立刻搜捕凶手。 到了夜里,闻星落沐浴更衣正要就寝,翠翠忽然进来禀报:“小姐,世子爷说找到了凶手,请您过去辨认。” 闻星落还寻思有什么可辨认的,既然抓到人那直接审问就是了。 岂料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人死了。 这里是城郊义庄,堂屋里停着不少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 横梁上悬挂几盏灯笼,发出惨白的光。 闻星落用衣袖掩住口鼻,亦步亦趋地跟在谢观澜身后,很快来到一具尸体前。 尸体前还站着一人。 那人手持烛台,一袭雪白锦袍衬得他松姿鹤逸,清峻雅致的眉眼间含着三分笑,额间一点朱砂痣,像是高坐莲台的观音。 “你们来了。”他嗓音温润,视线落在闻星落的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咱们家新来的妹妹?妹妹好,我是你二哥哥。” 闻星落身子一僵。 原来这人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谢厌臣。 他说着温柔的话,可看着她的视线怪瘆人的,仿佛化作一把刀,要将她从外到内剥开拆解…… 谢观澜问闻星落:“你看看是不是白日里的那个人。” 闻星落硬着头皮望向尸体。 尸体没穿衣裳,胸口是一道长而整齐的解剖切痕。 她脸色苍白,迅速收回视线:“是他。” 谢厌臣放下烛台,戴上鹿皮护手,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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