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秋耳畔低语,“我在京城略有些人脉,如果穆姐姐敢指认我,我会立刻让天子知道穆家背叛了他。届时,长兄尚未接纳穆家,天子又厌弃你们叛主,穆家腹背受敌,不知要如何是好?” 穆知秋知道闻星落和京城有些莫名的联系。 据说沈家家主在京城被下了大牢,就是闻星落出主意救下的他。 穆知秋不知道闻星落所谓的“人脉”究竟是谁,但她的威胁,的的确确令她感到了危险。 父亲和谢观澜的关系还处在彼此试探的阶段,无论是太守府还是镇北王府都在追求利益最大化,至今也还没有要翻脸的意思。 可闻星落…… 她上来就要掀桌子。 第128章 长兄惯会拿好话哄人 谢观澜看着棺椁旁的两人,将她俩的神情变幻尽收眼底。 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穆小姐为何在棺椁之中?” “我……”穆知秋声音沙哑,脑伤造成的嗡鸣声再次大了起来,令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许是被贼人掳进去的……” “原来如此。穆小姐放心,既然你是在蓉城遭人谋害,某定当给你一个交代。来人,送穆小姐回王府看伤。” 护卫抬来了担架。 穆知秋眼前重影模糊,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晕厥在了担架上。 她被送走后,闻如风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猛然一拍大腿,“不对呀!那我爹的尸骨去了何处?!世子爷,你要给我爹做主啊!” 谢观澜面色疏离,懒得管这档子破事儿。 他深深看了眼闻星落,吩咐心腹,“带小姐回府。” 沧浪阁。 闻星落孤零零坐在书房,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谢观澜才回来,“府医说,穆知秋脑部遭到重创,造成了头部晕眩的后遗症,须得卧床静养。” 卧床静养啊…… 闻星落捏住指尖。 看来,穆知秋有理由在王府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谢观澜垂眸看她,“为何?” 为何要对穆知秋下此狠手? 闻星落迎上他的视线,不答反问,“长兄会觉得我心性恶毒吗?” 谢观澜面无表情,“你是我认可的妹妹,不论心性如何,我都喜欢。但是,闻宁宁,你这次事情办得太不漂亮了。” 把穆知秋藏进棺椁,看起来是个绝妙的主意。 但穆知秋身份特殊,她的失踪只会引起轩然大波,即便今日前来办案的官员不是他,别人也依旧会掘地三尺查她下落,搜查棺椁是迟早的事,查到她闻宁宁头上更是轻而易举,毕竟昨天晚上只有她在灵堂过夜。 她该庆幸她没有弄死穆知秋。 见闻星落垂着头,姿态柔弱清冷可怜,谢观澜的语气软了两分,“我罚你抄写二十遍家规,你可服气?” 小姑娘攥着裙裾,轻轻点了点头。 谢观澜走后,闻星落纤薄的双肩轻轻颤抖。 她慢慢抬起头,那张清新娇艳色若桃花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反而噙着一个极端放肆的笑容,眼尾因为兴奋而浮起绯红,极致的艳丽好似海棠醉日。 ——你是我认可的妹妹,不论心性如何,我都喜欢。 这就是谢观澜。 只要被他视作家人,就会被他纳入保护的羽翼里。 只要不伤害家人,无论她在外面闯出什么大祸都会被原谅。 他亲疏有别,他永远会在外人面前向着她、护着她,不分黑白对错地偏袒她。 而她,好喜欢被偏爱的感觉。 这一刻,闻星落突然想,要是她能一直待在镇北王府就好了。 从前她只打算在镇北王府出事之后带着金银细软跑路,而现在,她很盼望谢观澜将来能够打赢朝廷。 她想一直和祖母娘亲他们在一起。 她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 镇北王府的家规很长。 从前被罚抄家规的一直都是谢拾安,闻星落从晌午抄到黄昏,也才只抄完了七遍,可算是领会了谢拾安的苦楚。 翠翠跪坐在书案对面,跟闻星落一块儿被罚抄。 她甩了甩酸胀的手腕,欲哭无泪,“小姐,咱们得抄到什么时候哇?奴婢最讨厌写字了,还不如罚奴婢去院子里劈三百斤柴呢!” 话音落地,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闻星落手腕运转,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个个簪花小楷,“你要是饿了就先回屑金院。此事因我而起,你没抄完的那份由我来抄。” 翠翠顿时喜极而泣,扑到闻星落身边紧紧抱住她,“小姐呜呜呜,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她走后,闻星落看了看她抄的家规。 翠翠的字丑陋潦草,许多家规勉强画了几个鬼画符圈圈就算是抄过一遍了,因此比闻星落的抄写进度要快上许多,只剩不到三遍。 闻星落先抄完了她的,才重新开始抄写自己的。 已是月上中天的时辰。 闻星落打了个哈欠,困意一阵阵袭来。 谢观澜处理完军营里的事,拎着一包糕点进来时,少女已经伏在书案上睡着了。 烛台下,少女素白的裙裾像是盛开散落的纸花,她抱着他的狼毫笔,白嫩的脸蛋上多了几痕墨迹,随着他靠近,她身上的脂粉和墨香彼此交融,在溶溶月色里织成了诱人的异香。 沧浪阁的深夜,从未栖息过娇弱的蝴蝶,从未弥漫过令人怠惰的脂粉香。 夜风吹开楹窗,白玉镇纸压着的家规簌簌乱翻。 谢观澜握住被风吹到他脸上的裙带。 心脏仿佛也成了那些家规,在这样静谧深沉的秋夜里,凌乱不成篇章。 他按捺住心底的那一丝异样,打横抱起闻星落,将她放在了座屏后的金丝楠木小榻上。 他给她盖上锦被,瞧了眼她脸蛋上的墨迹,有些忍俊不禁,便打湿汗巾替她一点点擦干净。 闻星落惊醒。 瞧见闯入眼帘的绯衣,她下意识攥住了谢观澜的衣袖。 少女圆圆的杏眼湿润潮红,沙哑的声音里藏着委屈,“我刚刚梦见长兄听信了穆知秋的谗言,说我千般不好万般不好,要撵我走……” 谢观澜看着她,“怎会?” 闻星落咬了咬唇瓣,委屈更浓,“我抄了一整天家规,手都抄疼了。” 她把泛红的手掌心伸给谢观澜瞧。 那嫩生生的指节中间,还有长时间握笔后留下的浅浅凹痕。 谢观澜拧着眉。 从前罚谢拾安抄一百遍家规也是常有的事,那时候不觉得这惩罚有多重,怎么今夜瞧着闻宁宁红通通的手掌心,便觉得他罚的太重了呢? 沉默良久,他道:“是穆知秋不好。” 若非穆知秋主动招惹闻宁宁,凭闻宁宁乖巧的性子是绝不会动手的。 闻宁宁不动手,他又何至于罚她? 闻星落抱着锦被,敏锐地察觉到,今夜的谢观澜似乎格外好说话。 视线扫过他腰间的香囊,她小声道:“长兄这般哄着我,会让我生出你很在乎我的错觉……” 谢观澜气笑了,“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没数?” “长兄惯会拿好话哄人。你若当真在乎我,这些天为何要丢掉我送的平安符,却只佩戴二哥哥送的香囊?他送的是宝,我送的就是草吗?” 第129章 他不能承认,不敢承认 谢观澜锁着眉头,“香囊是厌臣送的?” “长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日在祖母房里,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谢观澜沉默。 那日,他以为小姑娘是因为害羞所以才故意推说是厌臣送的。 没想到…… 想起那股怪味,谢观澜摘下那枚香囊。 他撕开缎面,几枚青紫色的指甲赫然映入眼帘。 谢观澜默了几息,指甲连带着香囊一起丢出窗外,“是我弄错人了。” “弄错人了?”闻星落怔了怔,“难不成,你以为香囊是我送的?” 她看着谢观澜紧抿的薄唇,知晓他是默认了。 她攥紧锦被。 她和谢观澜,竟然生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那日万松院里,陈嬷嬷和谢观澜的对话历历在目: ——世子爷怎么把针脚如此粗糙的香囊佩戴在了身上?莫非这香囊有什么特殊意义?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很重要的人…… 连日来的委屈和怨怼,顷刻间烟消云散。 闻星落的杏眼里暗藏欢愉,细白指尖攀上他的衣袖,轻声试探,“在世子的心里,我是很重要的人,对不对?” 时值深秋,夜凉如水。 书房的窗台上摆着两盆新剪的桂树,枝头修长碧绿的桂叶里簇拥着一团团金色桂花,细小娇嫩绵绵密密,寒夜里散发出惑人的甜香。 而少女的尾音比花香更加缠人,轻轻撩拨着谢观澜的心弦,轻一分则令他心痒难耐,重一分则叫他万劫不复。 他心里当然明白,她的重要,和谢厌臣、谢拾安的重要是不同的。 有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破土而出。 偏他不能承认,不敢承认。 他是镇北王府的世子、是西南兵马都指挥使,自幼克己守礼端肃自持。 有些线,是他绝对不能逾越的深渊。 谢观澜喉结滚动,缓声道:“你和厌臣,同样重要。” 不等闻星落说什么,他垂下眼帘,为她掖了掖被角,“夜深了,好好休息。” 闻星落注视他离开书房。 “胆小鬼。” 她声音极低。 谢观澜踏出沧浪阁。 明明深夜清寒,可他的周身却像是浸过热水,五脏六腑涌出的层层燥热令他时而烦闷不堪,时而又生出莫名的欢愉。 年轻的谢家掌权者,从未遭受过此等折磨。 他从兵器博古架上拔出狭刀,就着庭院里的冷月和树影操练起刀法,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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