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米和面粉,高高兴兴地装了车,有说有笑地往城郊去了。 闻星落意识到,他们在屯粮。 前世洪涝过后就是饥荒,闻月引恐怕是惦记上了这个“发财”的机会,因此悄悄屯粮,想助闻如云早日成为蜀郡首富。 只是,如果谢观澜提前做好准备,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如她所愿。 老婆婆适时端来两碗红油抄手。 陈玉狮吃了一口,顿时辣的剧烈咳嗽起来。 闻星落回过神,连忙递给她一碗水,见她喝了之后缓和了些,又抽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唇边的红油。 她关切道:“太辣了是不是?” 陈玉狮吸着气:“是有些辣,不过味道很好。” 闻星落弯起杏眼,又为她擦了擦鼻梁上沁出来的细密汗珠:“世子都辣出汗了。” 长街尽头,一群铁骑疾驰而来。 为首的青年绯衣革带衣袂翻飞,尽管容貌秾艳殊丽,可下压的眉骨和刀锋般的下颌线却带给人恐怖的压迫感,仿佛一把锋寒如雪的狭刀。 扶山紧随其后,高声喝令:“指挥使办事,闲人避让!” 谢观澜忽然如疾风骤停般勒住缰绳,稳稳横刀立马在桥头边。 他瞥向摊位上的两人。 第57章 谢指挥使爱妹心切 谢观澜瞧见闻星落在给陈玉狮擦汗。 两人并排挨坐着,几乎快要贴到一起。 孤男寡女,也不知道避讳。 打发谢拾安过来盯着点,他也不知盯到哪里去了。 闻星落也没料到,谢观澜会从这里路过。 想起这个人早上数落她不端庄,她心底生出些不开心。 她闷闷不乐地起身行礼,不自在地拢了拢大袖:“长兄。” 谢观澜眯起狭眸。 小姑娘摆明了是被他打搅到好事,心里不高兴,所以连行礼都磨磨蹭蹭。 陈玉狮跟着起身,问道:“谢指挥使这是要去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观澜揶揄:“比不得陈世子携舍妹游山玩水清闲度日,某自然是有要紧的政务在身的。” 扶山展开一幅通缉画像,解释道:“沧州那边有个杀人犯逃到了蓉城,我家指挥使正要去抓。” 闻星落望向画像。 杀人犯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光头,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在沧州杀害了九个妙龄少女后,将她们开膛破肚丢在街头,在逃往西南的路上,又接连杀害了三名少女,以同样的手法把她们开膛破肚,消息传开,西南不少城镇都陷入恐慌,盼望早日抓到凶犯。 闻星落抓住了关键点:“他只对少女动手?” “是!”扶山回答,“所以现在全城戒严,未出阁的女子最好不要单独出门。” 扶山说着,望了一眼谢观澜的脸色,忽然道:“小姐要是没有要紧的事,还是赶紧回府吧。等凶犯抓到了,再出来逛街不迟。” 闻星落前世没有朋友,这辈子和陈家姐妹一见如故,不想现在就回去。 她和乐之都约好了,下午还要去梨园看戏…… 陈玉狮瞧出了她的不情愿,对谢观澜道:“我和乐之的功夫都不错,保护闻妹妹绰绰有余。” 谢观澜:“是吗?万一我妹妹出了事,陈世子当真可以担责?” 陈玉狮自信地摇开水墨折扇:“我保证不会让闻妹妹出事。” 闻星落崇拜地看着她。 她知道陈玉狮的功夫有多好! 谢观澜将少女小脸上的崇拜和依赖尽收眼底。 她果然喜欢上了陈玉狮。 她想嫁人,想离开镇北王府。 谢观澜轻哂:“陈世子敢打包票,某却不敢轻易信你。宁宁是祖母心尖尖上的宝贝,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扶山。” 扶山会意,立刻吩咐护卫去抬一顶轿子过来。 于是闻星落还没吃完那碗红油抄手,就被谢观澜的心腹送进了轿辇。 谢观澜亲自盯着她钻进轿辇。 少女髻边的银蝴蝶忽闪忽闪,仿佛重新飞回了他的手掌心。 只是银蝴蝶大着胆子回头瞪他时,多少带着些不情愿。 等到轿帘垂落,他挽住缰绳的手微微放松,似笑非笑地望向陈玉狮:“失礼了。” 陈玉狮淡淡一笑:“谢指挥使爱妹心切,可以理解。” “陈世子错了。”谢观澜纠正她,“并非某爱妹心切,而是祖母不放心宁宁。” 陈玉狮:“呵呵。” 闻星落被拘在王府多日。 好在白鹤书院也因为杀人犯的事情,特意给女学生们放了假,不至于叫她落下功课。 夜里,闻星落在灯下看书看累了,走到走廊下吹风。 不远处忽然传来压低的“嘘”声。 她警惕望去,陈乐之穿着夜行衣趴在墙头,正冲她嘿嘿傻笑:“宁宁,是我呀!” 闻星落快步走到墙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天天给你写信,想约你出去玩儿,可是你家看门的护卫说,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陈乐之有点委屈,“但我明天就要回汉中了,情急之下,只好偷偷用轻功翻墙过来见你。喏,我还给你带了花儿。” 她从怀里取出一束花。 来的路上摘的小野花,藏在怀里太久,蔫头巴脑的。 闻星落却很开心。 她捧着小野花:“你要不要去我房间坐坐?” “房间里待着有什么意思,我来找你就是想带你出去玩的呀。” 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辰。 闻星落把那束小野花插进瓷瓶,从侧门偷摸和陈乐之出去了。 虽然官府张贴告示,说有个连环杀人犯逃到了蓉城,但一连数日相安无事,大家的胆子重新大了起来,夜市灯火通明热闹繁华,不像是藏着危险的样子。 两人手牵着手逛了夜市,不仅在路边听了几折戏,还尝了许多小吃。 陈乐之叮嘱道:“我去那边买杨梅饮子,宁宁你在这里买钵钵鸡,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跑哦。” 闻星落点点头。 她站在钵钵鸡的摊位前,看摊主把芝麻红油浇到一串串钵钵鸡上。 正看得出神,腰后突然被尖利的硬物抵了一下。 她身子一僵,从钵钵鸡的香味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血腥气息。 身后的男人嗓音低沉:“不许叫,现在立刻往右走。” 闻星落垂眸,看见男人倒映在摊位上的影子虎背熊腰,虽然因为戴着斗笠的缘故瞧不出是不是光头,但他八成就是那个通缉犯。 她几乎没有犹豫,恶狠狠踩向男人的脚背。 趁着男人发出一声痛呼,她拔腿就跑。 “臭娘们儿!” 男人怒骂,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闻星落的手臂。 闻星落毫不犹豫地拔下发簪,凶悍地刺向他的眼睛。 男人连忙抬手格挡。 闻星落这一刺,不计后果,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银簪硬生生扎进了歹徒的手臂,疼得他下意识松开了她。 闻星落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拔腿就朝人多的地方跑。 夜市尽头,花灯如昼。 谢观澜今夜追着凶犯来到这条街。 横刀立马之际,却见长街尽头,少女满脸是泪,挽着繁复的裙裾,朝他的方向飞奔而来。 夜市的喧嚣嘈杂,似乎在顷刻间湮灭殆尽。 万籁俱寂。 谢观澜的视野之中,只余下那道清丽脆弱的身影。 她今夜穿了桃花粉的诃子裙,莲紫色薄纱大袖和铺散的鸦青长发在风中纠缠,那张色若海棠的小脸满是泪珠,眼尾似晕染开淬了汁液的红蓼花。 她用尽毕生的力气,朝他的方向跑来。 而她身后,恶鬼如影随形。 第58章 少女紧紧伏在谢观澜怀里 凶犯远远朝少女伸出手,试图拽住她的长发。 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锋利的匕首,想要将她一刀毙命。 熟悉的银蝴蝶发簪深深插进他的手臂,银丝镂花蝶翼被暴力摧毁变形,如同可怜死去。 谢观澜的脸隐在花灯的暗影里,看不真切。 下一瞬,他突然一跃而起。 他朝闻星落疾奔而去。 即将靠近的刹那,他单臂揽住少女的细腰,将她往怀中一带。 另一只手已然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锋映亮了闻星落的双眼。 她看见谢观澜手起刀落。 斗笠飞了出去。 一颗丑陋的光头,骨碌碌滚落在谢观澜的军靴边。 “别看。” 谢观澜收刀入鞘,大掌按住闻星落的脑袋,将她的脸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杀人犯的颅腔喷涌出大量鲜血,随即,轰隆倒地。 闻星落浑身战栗,心跳依旧飞快。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那种濒死的绝望感。 可现在,有人把她从死亡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少女紧紧伏在谢观澜怀里,泪水濡湿了他的衣襟。 鼻息间的血腥味被青年身上的檀香气息所取代。 从前闻着害怕的味道,今夜竟带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谢观澜…… 谢观澜…… 少女在唇齿间细细呢喃这个名字。 不知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因为这个名字,她的掌心满是潮热薄汗,心跳又加快几分。 那样突兀的心跳声,在燥热喧嚣的夜市里,宛如盛夏来临前的第一声惊雷。 … 已是深夜,沧浪阁灯火如昼。 陈乐之捏着衣角,垂头丧气地站在书房里:“我不是故意丢下宁宁的……夜市那么多人,我以为那个凶犯不敢出现……” 谢观澜踞坐在上,往香炉里添了一片檀香。 他的脸隐在缭绕的香雾后面,令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没怪你。”闻星落认真地牵起陈乐之的手,“都是凶犯的错,不是你的错。” “呜呜呜宁宁!我下次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陈乐之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陈玉狮轻咳一声,冲谢观澜歉意道:“舍妹顽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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