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细的下巴边缘,楚楚可怜悬而未落,“求长兄为我做主……” 话音落地的刹那,那滴泪珠儿恰到时机地砸在了谢观澜的手背上。 滚烫灼人。 沈渝魂都要吓飞了,慌忙澄清道:“不是的!指挥使大人明鉴,我没有抢她的金簪,是她自己非要送给心儿的!” “对!”宋怜心点头如捣蒜,“是闻星落自己非要送我金簪,我们根本就没有逼她!” 闻星落抬起猩红湿润的泪眼,委屈道:“我喜欢长兄送的金簪,每日都欢欢喜喜地戴着,绝不会把长兄的东西随便送人!你们仗着人多,便欺负我……” 少女的泪珠簌簌滚落,瞧着可怜柔弱至极。 穆知秋冷眼看着她。 她不在意闻星落和沈瑜的纠纷。 她只知道,今天精心准备和谢观澜梨园听曲的计划,被毁了。 闻星落,根本就是故意的。 生怕惹怒谢观澜,沈渝飞快把金簪还给闻星落,惊恐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闻小姐,你讲不讲理?!” 闻星落紧紧握住金簪,没看他,只凝着谢观澜。 纤长的睫毛依旧挂着湿润晶莹的泪珠子,眼尾晕开绯红的胭脂色,仿佛雨过天晴时的满天红霞。 她稚嫩的嗓音犹带委屈哭腔,“我刚刚扭了脚,疼得紧。长兄,咱们不听曲儿了好不好?我想回去……” 谢观澜抬手,慢条斯理地擦去了她的珠泪。 他道:“好。” 他背起闻星落,也不管穆知秋等人,径直离开了梨园。 闻星落伏在他的肩头,朝穆知秋回眸。 圆圆的杏眼敛去了泪意,清冷猩红,暗含挑衅。 穆知秋紧紧攥住双手,气得忍不住追了两步,“闻星落——” 她这般胆大妄为,就不怕被人拆穿?! 闻星落弯唇,抵在谢观澜耳畔,“长兄,其实我刚刚,是故意的。” 第111章 向谢观澜撒个娇 谢观澜:“我知道。” 闻星落歪了歪头。 她注视青年骨相优越的侧脸,对他咬耳朵,“指挥使大人也不喜我和沈渝接触,所以将计就计带我离开,是不是?” 她称呼他,指挥使大人。 少女唇齿间呼出的热气萦绕在谢观澜耳廓旁,捎带出湿润的花果香,一绺青丝轻擦过他的脸颊,有些痒,像是盛夏时节睡在果树下,枝桠低垂至鼻尖,一瞬间吸进肺腑的苹果香气。 新鲜酸甜,热烈烂漫。 谢观澜喉头发紧,并未言语。 扶山催来了镇北王府的马车。 上了马车,谢观澜打开药箱,执起闻星落的手掌,拿镊子一颗一颗钳掉上面嵌着的细小石子,又用清水给她洗干净。 闻星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嘶。 谢观澜:“我还以为,闻宁宁是不知道疼的。” 他用软布一点点擦干她手上的水。 小姑娘的手掌细白娇嫩,哪怕仅仅只是擦磨了点皮儿,渗出些微红血丝,看起来也十分触目惊心。 他垂着晦暗的眼尾,握住她小手的大掌忍不住悄然收紧。 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恨不能……代她承受这些。 闻星落已经不疼了。 她看着谢观澜给她上药,道:“只是小伤罢了,说不定还没回太守府就已经痊愈了。长兄给我敷这么厚的一层药,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断了。” 谢观澜不语,只是一味给她的手缠上重重纱布。 闻星落看着他,樱唇忽然弯起甜甜的弧度。 “好了。” 谢观澜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刚抬眸,就撞上小姑娘笑得杏眼盈盈,像是琥珀色的蜜糖浆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寒着脸,“你笑什么?” “没……”闻星落敛去笑意,“没笑什么。” 谢观澜沉默地看着她。 青年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闻星落慢慢垂下头,用余光看他的绯衣,“长兄生气了。” “你若不想我陪穆知秋去梨园看戏,大可直说,何必如此迂回婉转?”谢观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跌在地上的时候,就不疼吗?” 她那样娇弱,宛如一只纤幼的蝴蝶,纵然是她陷害旁人,他也觉得是旁人欺负了她,恨不能叫世上的凄风苦雨尽皆离她而去,只叫她永远春和景明。 闻星落依旧垂着头。 指尖沉默地轻抚过掌心的纱布蝴蝶结。 明面上,她只是谢观澜的继妹,她是没有资格阻止他议亲的。 她的心思是水沟里的老鼠、是角落里的毒蛇,永远不能为外人道,永远只能一个人品尝酸甜苦辣,永远只能一个人享受这场狂欢。 纵然她想撷取这朵高岭之花,却也只能用最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背叛祖母、背叛爹爹,她妄图独占谢观澜,她离经叛道,她居心不良! 谢观澜最初并没有看走眼。 她披着纯良无害的皮,可她确实…… 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姑娘。 少女眼瞳猩红如水,透出浓浓的侵略感,“我——” 马车突然停下。 扶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子,街头有百戏班子路过,暂时有些拥堵,要过一会儿才能继续往前走。” 谢观澜挑开窗帘。 太守府之女要办及笄礼,城中比往常更加热闹,形形色色的伶人和戏子正搬运道具路过街头,来往的马车都被堵在了这里。 他正要放下窗帘,忽然瞥见路边站着一对兄妹。 小姑娘紧紧揪住她兄长的衣袖,指着冰糖葫芦撒娇,“阿兄,你给我买冰糖葫芦嘛!求求你啦!我就要吃那个!” “吃什么吃,你昨天才吃过!” “那又怎样?!我不管,你不给我买我就回家告诉娘亲去!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小姑娘噘着嘴扭过头去,见自己哥哥丝毫没被吓唬到,便又拽住他的衣袖,“你就给我买吧,就买一串好不好?就一串嘛!阿兄最好了!” 她哥哥被她闹得受不了,只好给她买了一串。 谢观澜看了他们良久,忽然斟酌起措辞,“你我乃是兄妹,我瞧别家妹妹都会任性撒娇,你自然也是可以的。以后再发生今天这种事,你撒个娇便可,不必耍任何手段。” 闻星落:“……” 刚刚谢观澜掀开帘子的时候,她也看见了外面那一幕。 所以,他是想让他们的相处方式,和别家兄妹一致? 向谢观澜撒个娇…… 闻星落想象了一下—— 闻星落扒拉谢观澜的衣袖:“长兄,人家想吃冰糖葫芦,你就给人家买一串嘛,求求你啦!” 谢观澜高冷:“滚!” 闻星落噘嘴:“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回家告诉祖母去!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谢观澜:“滚远点!” 闻星落娇滴滴地跺了跺脚、扭了扭身子,继续扒拉他:“好哥哥,你就给人家买一串冰糖葫芦吧?!子衡哥哥最好啦!” 百戏班子已经过去了,马车重新开始行驶。 谢观澜看着闻星落。 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五官扭曲神情诡异。 他不悦,“闻宁宁?” 闻星落回过神,被刚刚想象出的画面恶心得汗毛倒竖。 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不会撒娇。” 谢观澜看着她颊边浮现出的两朵小红云,“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 少女低眉敛目,避开了他的视线。 回到太守府,自称扭了脚的少女利落地跳下马车,挽起繁复艳丽的裙裾,如同秋日里觅食归来的小雀儿一般,径直飞进了她的闺房。 谢观澜负着手,“我时常窥不破她在想什么。” 扶山笑了笑,垂着眼睛道:“小姑娘家家的,最是心思重的年纪。” … 金乌西坠。 闻星落做戏一般都会做全套,白日里自称扭了脚,自打回了府就扮作病容,一直靠坐在床榻上。 穆知秋带着府医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身穿素衣,浓密青丝随意垂落在腰后,露出一张未施粉黛好不可怜的小脸。 她掩去了眼底的嫌恶,笑道:“我带了府医过来,为妹妹瞧瞧伤。” 闻星落自幼见惯了闻月引称病时的模样,因此将她的柔弱病态学了七分像,娇柔无辜道:“都怪我不好,害长兄没空陪伴穆姐姐,倒是搅扰了穆姐姐看戏的雅兴。” 穆知秋面上客气带笑,眼底却掠过冷意,又递给府医一个眼神。 府医会意,立刻上前给闻星落检查。 解开手掌心的重重纱布,那府医顿了顿,气笑了,“我若再来晚一点,只怕姑娘手上的伤都要痊愈了!” 翠翠嚷嚷道:“你懂什么?!我家小姐是扭伤了脚!” 府医欲要检查,闻星落按住锦被,“男女授受不亲。” 穆知秋也气笑了,“我也略懂岐黄之术,妹妹若是怕男女授受不亲,不妨我亲自来替妹妹看伤?” 她要在谢观澜面前揭发他这个继妹的城府和心机,为她嫁进镇北王府扫清一切障碍。 然而她话音刚落,谢观澜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闻星落唤道:“长兄……” “你受了伤,不必起身行礼。” 谢观澜在绣墩上坐了,亲自舀起一勺药喂给她。 穆知秋眉头紧锁。 闻星落根本就没受伤,她喝哪门子药?! 她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把掀开锦被。 少女未穿罗袜,双脚白皙细嫩,脚踝光洁如玉。 穆知秋满意地笑了。 她对谢观澜道:“指挥使大人的妹妹,可真是好演技,好手段。” 第112章 谢观澜分明是故意包庇闻星落 穆知秋认定谢观澜和闻星落只是半路兄妹,原不该有什么感情才对,很显然是闻星落心机深沉手段了得蒙蔽了他,这才叫他待她多有怜惜。 而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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