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段时间。” 她想把宁宁从谢观澜身边带走。 书上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在宁宁陷进那个可怕的深渊之前,她要带她离开谢观澜。 因为他们的身份,根本就是绝无可能! 而这种事,从来吃亏受骂的都是女子! “好呀……”闻星落困意渐浓,轻轻扯了扯陈乐之的衣袖,“咱们先睡觉吧……” 陈乐之重新躺下,却依旧辗转难眠。 她想着谢观澜饮茶时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想着饭桌上他对宁宁的试探,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是不会放宁宁离开的。 闻星落并不知道陈乐之对她的担忧。 她怀着报复的心思,终于等到了闻如风大婚。 第91章 谢观澜:宁宁长高了 才是清晨,闻星落就乘坐马车前往了县衙。 县衙后面是一片宽敞的空地,今日的喜宴是要在这里办的,闻星落过来的时候,租赁的桌椅已经放置整齐,椅背上统一系着红绸,席面沿着巷子延伸出去,已经有宾客过来坐了。 陈乐之好奇,“不怪谢四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十两纹银究竟要怎么做出一百桌宴席?” 闻星落注视巷尾。 巷尾搭了个临时的棚子,棚子里架着几口大锅,锅里沸水蒸腾,翠翠请来的几个厨子已经忙碌起来。 谢观澜猜出了闻星落的心思,“如果是煮素面呢?” 陈乐之呆了呆。 十两纹银,自然不够置办一百桌珍馐美酒。 但如果是煮素面…… 别说一百桌了,就算两百桌也绰绰有余! 只是,不知那些宾客瞧见自己出了礼金,席面却是一盆素面加一碟咸菜,该是怎样的表情。 可这和闻星落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她成亲。 况且闻家只给了闻星落十两纹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到天边去那也不是闻星落的错,而且她以幼妹的身份特意回家操持婚宴,完全担得起敬重兄长、温婉贤淑的美名。 陈乐之绷着笑,“宁宁,你可真坏!” 谢观澜弯起薄唇,“镇北王府的姑娘,便该如此。” 在礼仪上挑不出一丝毛病,永远温良谦恭笑脸盈盈。 可私底下如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闻星落道:“是长兄教得好。” 他亲自言传身教,演示何为“明是一把火暗是一把刀”,可不就是教得很好? 陈乐之看着这两颗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彼此对视,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轻咳一声,挤到闻星落和谢观澜中间,“那什么,宁宁,你带我去看看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吧?” 招待宾客这种出风头的事,闻月引自然全权包揽,闻星落闲着也是闲着,便带陈乐之进了后院。 闻星落指着厢房里大通铺的某一处,“我以前就睡在那里。” 那是个靠墙的角落,现在被丫鬟用来堆放杂物了。 陈乐之震惊,“你一直睡这种地方?!” 闻星落摇摇头,“六七岁的时候才住到这里的。以前和姐姐共一间房,后来长大了一点,姐姐说她需要隐私,就让父兄把我挪到这里来了。” 陈乐之沉默。 也就是说,宁宁在闻家长到十四岁,却不曾拥有过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床榻。 她牵起闻星落,因为怜惜,掌心温度滚烫。 闻星落冲她弯了弯眼睛,“这里阴暗潮湿,待久了不舒服,咱们还是出去吧。” 两人踏出厢房,谢观澜负手站在墙角,正在看墙上的刻痕。 县衙的宅院建了多年,刷白的墙根生出了潮湿的青苔,泛黄的墙面上,一道道陈旧的刻痕像是有人拿树枝划上去的,越往下印记越浅,仿佛久远的年轮。 闻星落解释道:“小时候我经常被父兄立规矩,犯错了就要在这里罚站反省。那时我年纪小,孤零零站在这里,想起兄长们经常拿了匕首,在槐树下为姐姐刻量身高,就自己捡了树枝,在墙上一点点比划出我的身高。” 顿了顿,她认真道:“他们不记得我是怎么长大的,但我自己想要记得。” 这些年代久远的划痕,是她来时的路。 谢观澜垂着眼帘。 越往下,那些划痕越是被青苔遮掩。 他想象着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些荒芜孤寂的岁月里,还不及他膝盖高的小姑娘孤零零站在墙角,捡起小树枝努力记录自己身高的样子,心脏仿佛洇开了一片柔软的湿意。 就像潮湿的青苔,长在了他的心上。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闻星落的脑袋,“宁宁长高了。” 很宠溺的语气。 闻星落浑身僵硬。 从小到大,父兄总会夸姐姐长高了。 谢观澜,是第一个和她说这句话的人。 她垂下眼睫,没有躲开青年的手。 陈乐之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再次挤到他们两人中间,“那什么,看也看了,咱们赶紧出去吧?说不定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我还想看闻如风的笑话呢!” 三人刚踏出后院,扶山突然过来禀报,“主子,王府出事了!” … 闻如风的迎亲队伍接到徐渺渺之后,没有返回县衙,而是径直去了镇北王府。 闻如风翻身下马,一撩喜袍,在王府门口跪了下来。 闻星落等人回到王府的时候,就看见府门前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闻如风坚定地跪在那里,字字泣血,“母亲,今日是孩儿大婚的日子,孩儿不求您出聘礼,也不求您回家操持婚宴,只求您出来见孩儿一面,让孩儿给您磕个头,也算成全了孩儿的孝心!” 百姓们七嘴八舌道: “镇北王妃真是心狠,自己儿子成亲,竟然连钱都不出!天底下哪有这么当娘的?!” “前段时间梨园唱的戏你没听过吗?唱的就是镇北王妃,说她爱慕虚荣贪图富贵!我原还不信,今日一见,倒是信了!啧啧,人家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倒好,攀上高枝儿就抛夫弃子,瞧不上从前的夫君和儿子,果然女人都是无情无义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闻家大公子倒是孝顺,大喜的日子,也不忘来给母亲磕个头!像这样的大孝子,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 听见他们的赞扬,闻如风嚎哭的更加撕心裂肺,“母亲!孩儿想您了!孩儿带了新妇过来,您就出来见她一面吧!” 说着话,两个小丫鬟把徐渺渺从花轿里搀扶出来。 按照规矩,新娘子在半路上是不能离开花轿的,更不能摘下头上的喜帕。 可情况特殊,徐渺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风郎都说了,要是能把镇北王妃喊出来,凭她和继公公高贵的身份,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权势,都足够闻家和徐家在蜀郡一步登天。 她果断跪在闻如风身边,跟着哭喊道:“母亲,纵然您如今身份高贵,可风郎终究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您不心疼他,我还心疼他呢!都说新妇过门要敬茶,难道您不想喝儿媳敬的茶吗?!” 夫妻俩一唱一和哭声震天,几乎把卫姒架在了火上烤。 闻如云握着折扇站在迎亲的队伍里,志得意满地盯着紧闭的府门。 就这么闹下去,他不信母亲不出来。 就算母亲坐得住,镇北王也是坐不住的。 等他们出来,为了安抚百姓保全名声,肯定会给闻家一些好处。 今日不从母亲身上咬下一块肉,他就不姓闻! 第92章 卫姒的过往 闻青松也藏在人群中。 他压了压瓜皮小帽,望向镇北王府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他永远都忘不掉,当初谢靖是如何把卫姒从他身边抢走的。 谢靖抢走了卫姒,却没有给他任何补偿,更别提让他加官进爵! 他觊觎的郡守府太薄之位,到现在都没个影儿! 这对狗男女胆敢背叛他,就该承受万人唾骂! 今日风儿大婚,他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此刻,万松院。 谢靖背着手,急得来回踱步,“什么抛夫弃子、贪慕虚荣,姒姒根本就不是这种人!要不,我派军队镇压?可如果用强硬手段堵住悠悠之口,岂不是欲盖弥彰,反而坐实了姒姒的骂名?” 老太妃倚坐在罗汉榻上吃着香茶,打趣道:“你还知道‘欲盖弥彰’这个词儿呢?” 倒不是她埋汰谢靖。 实在是她这儿子性情鲁莽,不爱读书,只知道行军打仗。 “母亲!”谢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您就别笑话我了!您赶紧帮我拿个主意,现在咱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不急。”老太妃坐得安安稳稳,“自会有人出面,解决这件事儿。” “谁啊?!” “宁宁。” 谢靖睁圆眼睛,“不能吧?她那么小,走过的路还没我走过的桥多,她能拿什么主意?!小姑娘家家的,瞧着小鸡崽子似的可怜,不被闻家那老畜生欺负了就不错了!” 老太妃笑容意味深长,“宁宁是我带出来的,她心性如何、谋算如何,我比你了解。等着瞧吧,她会为卫姒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的。” 老人家如此笃定,令谢靖生出了几分动摇。 他想着闻星落那副年纪尚小却泰山崩于顶而色不变的心态,不由放缓了焦虑,在老太妃对面坐了下来。 他喝了口热茶,突然重重一拍桌案,厉声骂道:“归根究底,都是闻青松那老畜生的错!当初他答应过我,今后再也不会接近姒姒,绝不会在人前提起姒姒!今日闻家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他在背后纵容的!他把姒姒害得那么惨,我没去找他算账,他倒是先找上姒姒了!” 老太妃看着他,“你和闻青松,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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