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落!”闻青松生怕她真的动手,嗓子如陈旧的破窗般发出喑哑破碎的嗬嗬声,“你我父女一场,血浓于水,本该是世上最亲近的关系!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你母亲最深的秘密!” 他和卫姒同床共枕多年。 最初的那些年,卫姒常常从睡梦中惊醒。 那时,她曾在梦中喊过好几个了不得的名字。 联想起她的仪态教养,闻青松再如何蠢钝也能隐约猜出她的身份。 见闻星落安静地看着他,闻青松不禁咧开嘴,“你心动了,你很想知道,是不是?听月引说,你现在和卫姒关系很好,怎么,你们如此母女情深,她却不曾告诉过你,她是怎样的出身吗?” “父亲,”闻星落轻声细语,像是宽忍温和的上位者,“您都一把年纪了,还玩离间的把戏,您就不嫌幼稚吗?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有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母亲若想把她的秘密告诉我,我听着便是。她若不想说,我也绝不会百般打听。我认为,这是对一个人最起码的尊重。” 闻青松瞪大眼睛,没料到会听到这番作答。 拿捏不住小女儿,恐惧再次袭来,他忍不住抖如筛糠。 “瞧您怕的,”闻星落轻哂,“仿佛我要杀了你似的。” “难……难道不是吗?” “您是得死,但不能由我亲自动手。”闻星落重又戴上兜帽,再度瞥了眼黑沉沉的雨幕,“我是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今夜的一切都太顺利了。 从找到闻青松到进入他的寝屋,都顺利的令她感到意外。 第一次瞥向窗外的雨幕时,她突然想,她搅合了穆知秋的及笄礼,破坏了穆家联姻的计划,穆家真的会按兵不动放过她吗?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穆知秋,在提前知晓她要对闻青松动手的情况下,她绝对会守株待兔,只等着她对闻青松动手后当场捉住她,给她冠上一个弑父的罪名。 比起喜欢继兄这种事,当然是弑父之罪要来的更狠。 在以孝治天下的大周,纵然是谢观澜,也无法光明正大地包庇她。 闻星落踏出门槛,没回下榻的院子,反而叩响了闻月引的屋门。 闻月引打开门,惊诧,“你来干什么?” 闻星落关切道:“姐姐,我是来救你的呀。” “救我?”闻月引无法理解。 闻星落在她屋里坐了,“虽然这一年来,我经常和哥哥姐姐作对,但在我心里,你们依旧比什么都重要。” 闻月引盯着她,总觉得她包藏祸心。 “父亲如今的惨状,想必姐姐已经亲眼看过了。”闻星落轻轻叹息一声,“残废到连下地走路都不行,姐姐真的觉得,他还能当上太守府主簿吗?” 闻月引沉默。 尽管不想承认,可她确实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个样子的父亲依旧能像上一世那般位高权重呼风呼雨。 “姐姐就不奇怪吗?父亲和穆太守并无交集,可穆太守却莫名其妙出面保下了他。是看中他在政治上的潜力?但父亲这副样子,仕途前程显然已经到了头,根本毫无潜力可言。我没猜错的话,父亲应当是藏了一个秘密,他用这个秘密,求穆太守保住他的性命。” 闻月引轻蹙眉尖,“你究竟想说什么?” “父亲一直不肯吐露这个秘密,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穆太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把你们弄到阳城,意图用你们的性命来威胁他交出这个秘密。姐姐你猜,在父亲心里,是他的性命重要,还是你们兄妹的性命重要?” 少女条分缕析,把闻月引等人的处境剖开了讲给她听。 她看着闻月引茫然的眼神,樱唇浮起一抹弧度。 最低劣的骗术,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而最高明的骗术,是字字句句都是真言。 她要骗闻月引,亲手杀了闻青松。 她要闻青松亲眼瞧瞧,他疼爱长大的孩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身子微微前倾,在铺天盖地的秋雨声中压低声音,“姐姐若是不信,可以和大哥他们离开太守府试试,瞧瞧太守府的人,肯不肯放你们出去。” 闻月引双眼猩红,愤恨地盯向她。 闻星落微笑,“至于如何破局,想必姐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起身要走,闻月引忍不住质问道:“你是来怂恿我弑父的,是不是?!” 只有杀了闻青松,绝了穆太守的念头,他们兄妹才有一线生机! 闻月引咬牙,声音在雨夜里分外凄厉,“你想让我背负天下人的骂名,你想让我将来再也当不了太子妃!” “姐姐,”闻星落回眸,“我说过了,我是来救你的呀。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你不走,也得走。” 她温婉一笑,踏出了门槛。 探子很快把她离开的事回禀给了穆知秋。 得知闻星落没有杀闻青松,穆知秋蹙眉,“怎会如此?” 穆尚明道:“依我看,秋儿你恐怕是多虑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敢弑父?” 第120章 她喜欢玩弄的可不只是闻家兄妹 穆知秋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窗前,目光不善地盯着漆黑雨幕。 “好了,”穆尚明摆摆手,“你在那丫头身上耗费了太多时间,未免有些不值得,依我看,你还是要把精力都放在谢观澜身上。” “父亲说的容易,他的心不为女儿所动,女儿又能如何?” “秋儿莫非忘了,镇北王府里还有一位老太妃?只要能让老太妃认下你,还愁不能说服谢观澜娶你吗?”穆尚明捋了捋胡须,露出的诡谲笑容和那张儒雅的面庞毫不相称。 被夜风吹进楹窗的雨水冰冷微凉,令穆知秋清醒几分。 是啊,从一开始,她要的就是世子妃之位,是诰命加身,是满门荣耀。 她要男人的心做什么? 难道男人的心比富贵权势更有价值吗? 是她本末倒置了。 她拂去面颊上的雨丝,红唇边漾出一丝冷笑,“来人,为我收拾行李,我不日将去蓉城。” 次日。 谢观澜向穆尚明辞别,带着闻星落返回蓉城。 马车驶出太守府时,秋风吹起纱帘。 闻星落望向窗外,闻月引兄妹三人背着包袱站在府门边,正和护卫推搡吵闹。 “我们又不是犯人,为什么不许我们离开?!” “太守府好大的胆子,是要光天化日囚禁良民吗?!” “……” 闻星落杏眼沉冷。 如她所料,这三兄妹果真是穆尚明拿来威胁闻青松的把柄。 嘈杂声中,三兄妹听见车马声,纷纷望了过来。 瞧见是镇北王府的马车,闻如风激动道:“世子爷、星落,你们是要回蓉城吗?能不能捎上我们?我们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闻如云紧紧捏着折扇,虽然没说话,眼睛里却也满是期冀。 闻月引更是红了眼圈,尽量抬起自己那张和闻星落相似的脸蛋,“世子爷,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您就帮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绝对…… 绝对不要走弑父那一条路…… 一旁的护卫冷笑,“要进府的是你们,要出去的还是你们!怎么,你们当我们太守府是可以随便进出的菜市场吗?!来人,把他们带回去看管起来!” 无视兄妹三人的嚎叫哀求,闻星落冷淡地放下纱帘,隔绝了视线。 谢观澜翻了一页书,“宁宁很喜欢玩弄闻家兄妹。” 闻星落看着他。 秋阳光影错落,在青年矜贵峻丽的面庞上,点缀出一种矛盾的禁欲和色气,令她生出一种想要摧毁他、想要看他表情崩坏的坏心思。 她蜷了蜷指尖。 她喜欢玩弄的,可不只是闻家兄妹…… 谢观澜一目十行地扫过古籍,“就不怕这三兄妹折在了太守府,叫你不能尽兴?” “穆知秋厌恨于我,巴不得有人给我添堵,她是不会要他们的命的。”闻星落看得很清楚,“我惋惜的是,没能亲眼看见父亲是如何走完最后一程的。” 父慈子孝相亲相亲的一家人,要如何对彼此下手呢? 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马车穿过长街的时候,扶山在外面问道:“主子,咱们又路过那间糖糕铺子了。上回您诛杀杜广弘之后,特意在这里给小姐买了一盒糖糕带回蓉城。卑职记得您因为不知道小姐的口味,又是问掌柜又是冥想,挑了很久才挑好。今儿小姐亲自过来,要不您带她进去挑一些她爱吃的?” 谢观澜按住书页。 他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下属一个比一个嘴碎。 当初他就该招一批哑巴。 闻星落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禁弯起一双水润润明净净的杏眼,“长兄给我带的糖糕很好吃,既然路过,想必也是有缘,不如就进去再挑一些吧?正巧,我也想给我娘亲还有书院的同窗买一份礼物。” 她挽着裙裾下了马车,盈盈踏进糖糕铺子里。 谢观澜随后下来,瞥向扶山。 扶山眼观鼻鼻观心,满脸写着“不用谢”三个字。 谢观澜似笑非笑,“这个月的月俸,不必领了。” 扶山:“啊?那,那下个月……” “下个月,下下个月,下下下个月,都不必领了。” 扶山:“……” 不要哇! 这家糖糕铺子颇有些年头,里面的糖糕做的十分精致漂亮。 谢观澜推门而入,瞧见闻星落正掰着手指头算人头数,算了好半晌才开始挑选糖糕,最后请掌柜的拿最好看的雕花攒盒包了十二份。 从铺子里出来,闻星落捧给谢观澜一只攒盒,“请你吃糖。” 谢观澜略感意外,“我也有份?” 少女矜持地点点头。 长风吹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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