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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死的话,赶紧交出来。” 然而李怀由动作飞快,一把将灵石吞进肚子里:“没有灵石!” 哥哥说得对!吃了都不给他们! “这不能吃!”老妇吓了一跳,忙丢下笤帚,扑过去,“快吐出来!吐出来!” 没听说灵石能吃的,吃死人怎么办? 然而李怀由双手捂紧嘴巴,倔强地摇头:“我爹留给我的,我谁都不给。” “哼。”篱笆外面,叔父不耐烦了,“让他吐出来。” 粗壮少年顿时一拳打在李怀由的肚子上。顿时,李怀由脸色一白,张嘴就要吐。 他紧紧捂着嘴巴,硬生生咽回去了。 “娘的!”粗壮少年气笑了,又是一拳,重重打在他肚子上。 小小的孩子,肚腹软嫩,哪里经得住这般拳击。顿时,李怀由嘴角溢出血迹。 但他神色倔强,即便如此,仍不叫痛,只死死闭着嘴巴。 “费劲!”叔父冷哼一声,“用这个!” 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就扔了过去。 粗壮少年接过,呆了片刻,又看看拎在半空的小孩,眼睛眨了眨:“叔父,这……” “怎么?”叔父冷喝。 “脏得很。”粗壮少年不情不愿地道,他今日穿了一身新衣裳,若是溅上血迹,可不好洗。 叔父喝道:“你不动手,指望谁动手?” 他们可都是长辈,犯得着做这些低三下四的事情? 粗壮少年很不乐意,不甘不愿地嘟哝道:“行吧。” 脸上一狠,匕首朝李怀由肚子剌下! “啊!”老妇气怒交加,晕了过去。 李风琴肋骨断了几根,内脏也破裂了,这会儿红着眼睛撞过来:“放开我弟弟!” 匕首的尖部已经刺在李怀由的衣服上,久经浣洗的麻布没有韧性,一下就裂开了口子。 “啊!!”李风琴扑到粗壮少年的身上,拼命咬下,眼珠子都红了。 粗壮少年不耐,一脚踢开他,然而李风琴抱住他的腿,抱得死紧,踢了两下居然没踢开! “小杂种!”粗壮少年烦了,手中匕首一拐弯,就朝李风琴的头顶落下。 七八岁孩童的脑袋,哪经得住这样凶狠的力道,怕不是脑壳崩裂。 “哥哥!”李怀由大喊道,用力挣扎。浑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涌过,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掉落在地上! 粗壮少年摔倒在一丈开外,坐在地上,满脸呆滞。 “小崽子有灵根!”叔父脸一沉,再无法在外旁观,大步走进院子里。 他一把将李怀由提起来,脸色阴沉不定,眼中冒出阴毒的光:“这下留你不得。” 五指铁钩般,扣住李怀由的脖子,就要捏断。 “哐当!”屋门口发出一声,只见一个病恹恹的老者坐倒在地上,用尽力气嘶喊:“放了我孙儿!” 老妇还晕倒在地上,没有醒转。 李风琴被粗壮少年拦住了,大喊着:“放了我弟弟!” 一家四口,尽是老弱。 千钧一发间,只听有人问道:“谁是李逢春的后人?” 是一个清雅出尘的女子声音。 是谁?! 叔父猛地扭头,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去,只见乡间小道上出现两道人影,速度极快,方才还在远处,眼睛一眨,就来到近前。 一男一女两位仙君,就站在篱笆院外,说话的正是那白衣女仙君。 “你,你们是……”叔父惊疑不定,松开了手里的小孩。 李怀由落在地上,立刻拖起哥哥,往屋门口跑去,扶起奶奶,搀起爷爷。 “我们是李逢春的朋友。”韶音出声,“受他嘱托,来此探望他的后人。” 叔父脸色顿变,随即僵笑道:“原来是仙君。有礼了。” “你们方才在做什么?”韶音眉头轻挑,问道。 叔父见她年轻,又是个女子,眼珠一转,露出谄媚笑容:“没什么。方才这小孩吵着无聊,小的便跟他耍耍。” 旁边一同来的人忙应声:“是极,是极。仙君不知,咱们乡下人,平时都这么玩的。” “才不是!”李风琴大喊道,“他们想杀了我弟弟。” 说完,他就猛烈咳嗽起来,“哇”的一下吐了口血。 韶音脸色微变,抬手将他抓过来,灵力探入他体内,随即松了口气。 小孩看着伤势很重,若是放在凡人间,怕是几十两银子也医不好。 “去拿碗来。”她吩咐道。 李怀由立刻跑去厨房,拿了一只粗瓷碗出来,仰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人。 “没事。”韶音见状,轻声安抚一句。 捏了个生水诀,往碗中注了大半碗清水,而后取一粒回春丹,刮下少许粉末,化开,给李风琴喂了进去。 不多时,李风琴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他很快活蹦乱跳起来,也有了精神,先是规规矩矩磕头:“多谢仙人救我性命。” 然后恶狠狠看向其他人:“他们不是好人!要抢我们灵石!还要杀死我弟弟!” “休要胡说!”叔父脸色一变,立刻喝道。转而朝向韶音,笑着解释:“这小孩想玩,我没带他,他就记恨上了。” 第87章 (修)怎么只你们这些人? 李风琴顿时着急了, 小表情龇牙咧嘴的,要咬人一样。 “你们是李道友的后人?”凤于飞却是不耐烦,直接看向院中的两个老人问道。 李家奶奶已经醒过来, 扶着病恹恹的老伴儿, 坐在门槛上。 她看向院子里, 一男一女两位仙人, 皆是广袖长袍, 乌发及腰, 浑身上下仙气飘飘,不染凡尘。 这样的仙人, 五十年前, 她还是少女时, 曾经见过。 李家奶奶脸色紧绷, 神色非常恐惧,放开老伴儿,一手拉过一个孩子,死死箍在怀里。 颤抖着嘴唇道:“是。我家曾祖父, 与仙君老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李逢春踏上修行路, 不曾成家, 自然也没有子嗣。 而他早年离家, 如今已经过去百多年,父母兄弟早已经故去,连孙辈都没了。 但对凤于飞而言, 他们就是李逢春惦记的人,那么院子里的其他人…… “啊——” 一道道身影凭空浮起, 脸上露出窒息之色,像是被无形的绳子吊起来。 韶音并没阻止, 只是打去一道雾气,蒙住两个孩子的眼睛。 李怀由躲在奶奶怀中,并没说什么,倒是叫李风琴的小孩,忽然大声道:“仙长,我弟弟吞了灵石,他不会死吧?” 韶音微讶,看过去。另一个孩子偎在奶奶怀里,她便招了招手。 李家奶奶神色挣扎,颤巍巍地把孩子推出怀里:“请,请仙长救救这孩子。” 韶音点头:“小事罢了。” 手指在李怀由肚皮上轻轻一点,往上一划,李怀由只觉有什么往上涌,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口,下一刻就有什么从喉咙里飞出来了。 “是我的灵石!”他喜滋滋的,把飞出来的灵石捧在手心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身前。 犹豫了下,他狠狠心,把灵石奉上前:“谢谢仙子救我。” 韶音摸摸他的脑袋:“你收着吧,我与你家先祖相识,这点小忙不值当什么。” 李怀由见她长得美丽,说话温柔,不由得悄悄红了脸:“谢谢仙子。” 另一边,叔父几人眼看进气少出气多,韶音抬手,将他们放了下来。 “还有孩子看着呢。”她道。 凤于飞一看,只见李风琴不知何时从李家奶奶怀里跑出来,稚气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解气。 他皱皱眉,把几人扔出院子。 韶音不许他杀人,必然不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 “家里只有你们了吗?”韶音问道。 不远处,侥幸得以逃脱,叔父等人忙不迭爬起来就跑。 韶音分出一道神识,跟着他们,便不管了。 又见李家爷爷病得厉害,索性对小孩道:“再取三碗水来。” 李风琴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连忙跑去厨房拿碗。 李怀由也抿嘴笑着,跟在哥哥后头,往厨房跑去了。 “仙君请坐。”李家奶奶从屋子里搬出木墩子,擦了又擦,脸上惶恐不安。 他们是仙君,看不上这样低贱的木墩子,可是如果不招待,谁知他们会不会发怒? 家里只有这几口人 ,他们两个老的,一只脚进棺材的,死就死了,可怜两个孩子…… 韶音察觉到她眼底的惊恐,不由得看了凤于飞一眼。 “不坐了。”凤于飞脸色也不好看,“怎么只你们这些人?其他人呢?还有,你们怎么住这种地方?” 这里位于村尾,地势不平,挨着河流下游,左右没有邻居,旁边还是一大片荒地,杂草乱石丛生,藏着蛇鼠虫蚁,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再看他们住的屋子,也是泥胚,不像他们一路行来,所见到的宽敞明亮的青砖瓦房。 想到自己和韶音,一开始以为村子中间,住得最好的那家是李逢春的后人,凤于飞脸色更加不好。 李家奶奶想说什么,但恐惧让她不敢开口,只讪讪笑着。 倒是取碗回来的李风琴,口齿清晰道:“仙君,你们是来帮我们的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李风琴从小胆子大,这会儿见着仙人,也不觉得畏惧。 更何况,这两位仙人,刚才还救了弟弟和自己。 他胆子大得很,说道:“我们家本来有大房子,在村子里头,但是他们把我们撵出来了。” 这不是他这辈的事,但村子里谁不知道,他们家原先发达?是以如今落魄了,人人奚落,说的那些话,都叫李风琴记心里了。 “我爹娘和叔叔婶婶都死了,他们说是被妖兽咬死的。”李风琴说到这里,很是不忿,“不可能,叔叔很厉害的,叔叔是仙人,跟你们一样的仙人。” 韶音挑了挑眉。 “胡说八道什么!”李家奶奶忙把他拉回来,惶恐道:“小孩子不懂事,他爹,他爹只是引气入体。” 一直内敛不做声的李怀由,忽然抬起头道:“不是,爹已经炼气三层了。” 李家奶奶一呆,低头看着小孙子。 “你怀疑你爹和你叔叔,是被人害死的?”韶音看向李风琴问道。 李风琴这会儿倒没那么信誓旦旦了,嘴巴抿了抿,低头说:“我觉得是被人害死的。” “净胡说八道!”李家奶奶喝道,然后看向韶音,畏惧且讨好,“两位仙长,不辞辛苦来这里,不知所为何事?” 她并不诉苦,也不寻求帮助,看这样子,倒像希望他们早点离开一样。 凤于飞皱皱眉头。他生性骄傲,最看不惯旁人这般卑微。 但他又知道,一定是发生过什么。 “五十年前,李逢春出宗历练,没有回来。他的遗物没送回来吗?怎么你们过得如此拮据?” 李逢春再怎么样,他就是穷死,他也是天阙的弟子。 就算他出发去秘境,东西都带在身上,但洞府中的常用物品,怎么也值上几百块灵石。 几百块灵石,于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但放在凡间就不同了。 “先把水喝了。”韶音在每碗水中都放了少许回春丹的粉末,让两个孩子端去。 李风琴端起一碗,先给病得坐不起来的爷爷,不大的手,把碗端得稳稳的,另一只手则抱着爷爷的脖子,小心不洒一滴。 李怀由抿嘴道了声“谢谢仙君”,端着碗到李家奶奶身旁,仰头道:“奶奶,喝仙水了。” 李家奶奶的脸庞颤了颤,明显的抵触,但是狠了狠心,还是喝了。 风琴喝了,老头子喝了,不差她一个,要死就全家整整齐齐的。 李怀由见她喝了,便也端起自己那碗,咕咚咕咚喝掉了。 “哇。” 喝下去后,李怀由的小脸儿渐渐亮了,他看向韶音,有些羞涩:“我不疼了。” 他被粗壮少年踩了胳膊,纵然没有喊痛,到底是疼的,只是一直忍着。 融了回春丹粉末的水,让他体内泛起一股热流,特别舒服,很快胳膊就不疼了。 一旁,李风琴高兴地说:“爷爷!你脸红了!红了!” 久病的人,脸色是蜡黄的,但这会儿李家爷爷的脸上有了红润气色。 李家奶奶愣了愣,往老伴儿看去。待看到老伴儿病气肉眼可见的褪去,整个人面色红润,年轻了好几岁,顿时眼眶湿润了,嘴唇也哆嗦起来。 她自己也喝了那碗水,身体有什么变化,她非常清楚。拉着孩子们,跪在地上道:“谢仙君恩德。” 韶音便道:“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何我李师兄的后人,沦落到这般地步?” 李家奶奶是操持家事的人,很多事情她心里门儿清,眼见仙人好说话,与多年前见过的不似一路,狠狠心,便说起来。 “五十年前……” 在李家奶奶的口中,五十多年前,李逢春的死讯还没有传回来时,李家的日子是很好过的。 李逢春虽然拜入天阙,但他修的又不是无情道。自打筑基,能够御剑飞行后,就借着外出历练的机会,返回过家中。 那时他父母健在,兄弟也都活着,还有了侄子侄女。李逢春很高兴,在家中布了聚灵阵,如此长久之下,被灵气熏陶着,家人健康长寿,还可能再生出有灵根的孩子。 他临走前,还拜谢了乡亲父老,人人都有一瓶凡人能吃的强身健体、病痛全消的丹药。 过了几十年,他又回来一次,这次父母已经故去了,兄弟也没了,只有侄子和孙辈们。 他检查了家中阵法,又留下些灵石、符篆、丹药等,便离去了。 这一去,再没回来,都说他不会回来了。跟他有感情的父母兄弟,乃至侄辈孙辈都没了,他亲缘断了。 李家的日子变得没那么好过了。尤其村里有人能够修炼后,开始屡次试探李家。此时李家尚有李逢春留下的符篆法宝等,还能够应对。 只是符篆法宝都是消耗品,用一件,少一件。后来家中又出了几个修士,但是天赋都不行,最高修为不过炼气三层。长年累月,李家愈发势弱。 直到五十年前,村里忽然来了人,说李逢春死了。问谁是李逢春的家人,要将李逢春的遗物交给他们。 “他们太歹毒了!”说到这里,李家奶奶抹了把眼泪,眼中流露恨意。 家中长辈震惊于老祖的离世,悲恸间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这么一个空档,被村长家抓住了机会,命人挡住他们,而后将人迎去自家。 他们不知说了什么,仙君老祖的同门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就离去了。而村长则笑得脸上褶子都绽开花,面向全村人道:“仙君去了,咱们都很难过。” “但活人的日子还是要过的。仙君生前挂念我们,让师门送来遗物,一家五两银子,都拿去吧。” 第88章 (修)我李师兄的东西,你们也敢抢。 全村人, 一家给了五两银子,独独李家没给。不仅如此,还把他们赶出家门, 霸占李家老宅。 爷爷奶奶, 伯伯伯母, 叔叔婶婶, 哥哥, 跟他们打起来。那一战后, 李家输了,爷爷死了, 奶奶没了, 叔叔伯伯伤的伤, 残的残。 村里人都眼睁睁看着, 没一个人帮他们说话。 李家奶奶原是李家的小姐,吃穿不愁,衣食无忧。遭此大变,她一下子从娇小姐, 变成了脸洗不净, 头梳不齐的野丫头。甚至为了照顾家人, 没有出嫁, 而是招赘了一个乞儿。 “我去杀了他们!”凤于飞眸中怒火涌动,折身就要走。 他猜到李逢春的家中,必定出了什么事。但听到这里, 还是大为气怒。 韶音拦住了他,示意他继续听。 李家奶奶本名李沉星, 她还没说完:“死了,一个个都死了, 他们不放过我们,也不许我们离开村子,将我们困在此处……” 她年轻的时候,非常天真,祖上出过仙君,她体内流着仙人的血脉,说不定生个仙君孩子! 到时候,祖宅抢回来,受的委屈讨回来,该她的一个都不放过! 她倒的确如愿了,生了两个孩子,其中小儿子颇有些灵性,拿着祖上传下来的心法,能够引气入体。 但这并没有让日子好过起来。族人渐渐凋零,好人被打残废,病人买不着药,男丁娶不着妻,女娃被糟践…… 前几年,两个儿子和儿媳也没了,就剩他们祖孙四个了。 思及过往,李沉星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畜生,他们就是一群畜生!” 韶音脸色难看。 凤于飞更是一脸的风雨欲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仙君。”老妇睁着一双仿佛燃着火焰的眼睛,“您看我这两个孙儿,有仙缘吗?” 把两个孙儿,往前推了推,声音紧张到颤抖。 只要有一个孩子有仙根,就不怕了。另一个跟着去,当仆人、道童伺候着,两个孩子都有活路。 韶音还未开口,凤于飞转身就要走:“我去杀了他们!” 他刚才就忍不住了。现在话听完了,如何还忍得! 韶音拦住他:“稍等,有人会来请你我。” 她神识盯着那边,正商议呢,倒不急着过去,等他们商议出章程,才有热闹看呢。 “仙,仙君?”听了这话,李沉星的神情止不住地惶恐,身躯重又佝偻下来,将两个孙孙拉回怀里。 韶音看她一眼,手腕翻转,掏出一把灵果:“来,小孩,请你们吃。” 当年在禁日森林摘的果子,还剩下许多,有些灵气稀薄,她懒得吃,有些味道一般,她更懒得吃。 反正储物戒容量大,她就放那没扔。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哄两个小孩。 倒也不能怪她小气,舍不得拿好的。灵气浓郁的,他们凡人之躯,吃不了。灵气稀薄的,口感好的又都被她吃光了。 两个孩子灰头土脸的,看着就是野孩子模样,但是看到她手里的灵果,却没有立时扑上来,只仰头看奶奶。 “我们便是过去,也是问清楚来龙去脉。”韶音见两个小孩不动心,坏心眼的又摸出几样点心,“若是如你所言,他们坏透了,自然要惩治一番。” “若是其中有隐情,再另说。” “但不论如何,李师兄的后人只有你们了,我们必然好生安顿你们祖孙。” 她手里的糕点真好看啊,闻着又香,两个小孩看得眼睛都直了,偏她变着花样换来换去,一样比一样诱人,直馋得两个小孩留口水。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冲动地扑过来,倒是李风琴抓着奶奶的衣裳晃动:“奶奶,你看怀由馋得,哈喇子流到脚面了,奶奶,快揍他。” 李沉星没好气,先给了他脑壳上一巴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孩子,心眼子多。怕仙君笑话,李沉星狠狠心,终是把两个孩子推出去:“还不谢谢仙君!” 仙君若要捏死他们,都不必动手指,吹口气他们一家四口都没了。 倒不如大方敞亮的,难道李家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仙君惦记吗? 就算有,冲着仙君救了两个孩子的命,她两手奉上! “谢谢仙君!”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朝韶音奔过来。跑到身前,又急刹住了,抿嘴笑着,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 韶音笑笑,灵力飞出去,将远处的一块大石头抓起,在半空就削起来。 “哇!” 眨眼的工夫,那大石头从飞起,到成型,再到落到眼前,就成为了一张石桌。 被削去的石料,也没有浪费,被她削成大小不一的浅口碟子,依次落在桌上。 接着,她手一挥,每个碟子中都放满了吃食:“吃着玩吧。” “哇……”两个小孩呆住了,仰头望着面前美丽的仙君,眼神直直的,出神又向往。 怎么这么厉害? 好威风啊! 李风琴像小猴子一样,窜到石桌前,口中连连道:“谢谢仙君!” 他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拉过李怀由:“快吃!”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抓起两把,跑去给李沉星,以及爷爷:“可好吃了,奶奶,爷爷,你们也尝尝。” 这是仙君给他们两个小孩的,风琴这孩子真是胆大,也不怕仙君怪罪? 李家奶奶往韶音看了一眼,不见她动怒,便也接过来:“好风琴,你真孝顺。” 若是孩子有仙根,被仙君带走,再想吃到孩子孝敬,可就艰难了。李沉星这样想着,目光更怜爱了。 “仙君,我这两个孙儿……”有仙根没有? 话没说完,忽见两个仙君同时往院子外面看去。李沉星一惊,也忙看过去。 数道身影往这边快速而来,打头那人赫然是飞着过来的! 李沉星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急忙跑到桌边,把两个孙儿抓住,急声道:“进屋去!” 李怀由挣扎了下,不太愿意。 李风琴则道:“奶奶,我不怕!有仙君在呢!” 李家奶奶直想打他的嘴。有仙君在,关你什么事?仙君一定能保住你吗? 她并不曾踏入仙途,不知修士的等级差距之大。只见会飞的那老东西出来了,顿时觉得天快要塌了! 那可是杀死她爷爷,害得叔伯重伤,夺去老宅,害得李家没落的罪魁祸首! 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妖怪! “哼。”只听凤于飞一声冷哼,什么动作也没做,飞在半空的那人,却如挨了一记闷棍,惨叫一声,倒栽葱似的直直往下栽。 “叔祖!”其他人见状,连忙奔过去扶。 那人被扶起来时,口鼻流血,气息微弱,软趴趴的仿佛下一刻就咽气。 李沉星嘴巴张了张,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那让她害怕了几十年,令李家凋零的恶人,就这么受伤了? 她猛地看向凤于飞,激动得手都在抖:“仙君……” 这位仙君,好生厉害! 她眼中被敬畏和激动填满。这位仙君如此厉害,比老妖怪厉害百倍不止,若愿意为他们讨公道…… “见过两位前辈。”对方一行人,很快来到李家院子中。 打头那人,老态龙钟,脸上的褶皱能夹死蚊子。他擦净了口鼻的血,但气色没有恢复,勉强站立着,没让后辈扶,眼底都是恐惧。 能一击让他重伤的,是大修士!跟五十年前来的那两位,全然不同! “这么慢。”韶音淡淡道,“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人是问路过来的,第一站就去了村长家,她和凤于飞原以为村子中心最好的院子是李家。 老者既然是修士,必定知道他们来了,早该拜见的。 老者急忙辩解:“不敢,小人万万不敢。只是,只是陋体残躯,恐污了前辈的眼,因此收拾了一番。” 怕污了她的眼?就不怕耽误了她的时间? 但韶音懒得跟他扯,直接问道:“五十年前,李逢春的遗物送来后,被你们截去了?” “不是,不敢,晚辈只是,只是代为保管。”老者忙说道。 韶音甩手就是一道灵力鞭,只听“啪”的一声,老者瞬间被抽倒在地,痛苦得站不起来了。 “叔祖!”一个年轻人连忙去扶,怒气冲冲道:“仙君怎么打人?讲不讲理?” 话刚说完,就被咬牙坐起来的老者,一巴掌扇出院子:“孽障!不许对前辈无礼!” 被扇飞出去那人,是他的孙辈,但他这一巴掌毫不留情,那人飞出去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我再问一遍。五十年前,李逢春的遗物,被你们截去了?”韶音又问道。 这次,老者不敢再狡辩,咬了咬牙,回答道:“是。被,被晚辈截去了。” “啪!”又是一道灵力鞭。 这次打在老者背上,他再次被抽趴下,霎时间衣衫开裂,血肉飞溅,痛叫着趴在地上。 “我李师兄的东西,你们也敢抢。”韶音淡淡道。 老者挨了两鞭子,心中如坠冰窖,手脚哆嗦着,满心都是逃命的念头。 来之前,他跟后辈们商议,这次的仙君是什么来头,如五十年前那两位一般,也很好哄吗? 这下他知道了,不好哄。 “仙君,仙君恕罪。”他趴在地上,卑微到泥里。 凤于飞不耐烦道:“跟他们啰嗦什么?都杀了!” 不单单是村长这些人,按他的意思,整个村子轰平了事。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作恶的,为虎作伥的,受人恩惠不图回报的。死了干净! 地上跪着的众人,纷纷惊恐抬头:“仙君饶命!” 老者也跟着拼命求饶,还哆嗦着把储物袋解下来:“这是当年仙君的同门送来的,小的用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杀人是不着急的。 韶音手一挥,储物袋浮起来,在半空开口,倒出一堆东西。 然后见惯大风大浪如她,此刻也不禁呆了一下。 凤于飞凭空抓出一把梧桐木做的椅子,坐上去,神情冷峻又不耐。 他虽然很想杀人,但韶音要审问,他便也只能耐着性子。 这会儿看见半空中的东西,一下没忍住,坐起来道:“你说,这是当年天阙弟子送来的?” “是,是。”老者卑微讨饶,“小的用了一部分,只剩下这么多。” 浮在半空的,是一小把灵石,瞧着不过五十六块。 还有三瓶补灵丹。 这点垃圾玩意,几乎立刻让凤于飞肝火大动!一把将人吊起来,挥指一弹,一朵凤凰之火飘到老者身上,沾身即燃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老者猛地惨叫起来,“啊——” 第89章 (修)看着恶人遭受报应的一幕,老泪纵横。 凤凰之火灼烈, 不仅可以烧痛躯壳,更能够直击魂魄。 老者拼命拍打,然而那火不是凡火, 如何都不灭。 他心中恐惧如海:“真的只有这些了!” “本来就不多!” “仙君饶命, 仙君饶命啊!” 凤于飞脸色难看, 又屈指一弹, 数朵火苗飞出去, 把其他人也吊起来烧。 一时间, 惨叫声连成了片。 “救命!救命啊!” “叔祖,叔祖救命啊!” “仙君饶命啊!” 李沉星一手拉着一个孩子, 看着恶人遭受报应的一幕, 老泪纵横。 终于, 终于啊!等了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还不说实话?”韶音喝道。 老者恨不得把脑子挖出来给她看:“仙君明鉴,当初贵派来人,只给了二百块灵石,十瓶补灵丹, 还有三粒回春丹。”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李逢春一介仙君, 身后遗物却那么寒碜?宗门也不给补贴! 老者这些年来, 日日后悔,夜夜后悔。为了这么点东西,跟李家斗起来, 东西损耗大半不说,他还被李家的底牌打成重伤, 现在都没养好。 韶音神色不明,看向凤于飞。 凤于飞的脸色更难看, 风雨雷霆,毁灭气息外泄。 他跟韶音闲谈,曾谈起此事,李逢春的身后遗物有多少? 当时凤于飞觉得,不会很多,李逢春很穷,他进秘境历练,多半把家底都带上了,因此猜测最多不会超过两千块灵石。 但韶音说:“师兄恐怕不知。咱们门派,弟子每个月有份例的。我当初入门是金丹修为,每个月是五千块灵石,丹药一小堆,具体我没细数。” “李师兄进秘境三年,这三年之中,宗门份例是没发到手,但总不能不给吧?” “不管他在秘境中,经历了什么,三年之后他没回来,默认就是人死道消。那么,他的遗物当中,该有这三年积攒下来的份例。” 丹药符篆且不说,灵石是一个月五千块,一年六万块,三年十八万块。 所以,灵石呢? 凤于飞不想怀疑宗门行事,但眼下这老者被凤凰真火灼身,料他不敢撒谎! “好哇!好哇!”只听李沉星颤巍巍的声音,指着老者,“我就说,你这老不死,为何总与我们作对?” “原来,你嫌少!” “你有什么脸嫌少?!” 她哆嗦着,泪如雨下,捂着心口,胸中绞痛。 这么多年来,那么多族人啊! 他们已经被赶出老宅,便有什么深仇大怨,也该了结了,偏偏…… 年年月月不得消停!死了一个又一个! “奶奶!”李风琴和李怀由,大叫着搀住她左右手。 李家奶奶是个要强的性子,吃苦受罪的时候都没掉过几滴眼泪,但这会儿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爹,娘!” “大哥,二姐,三哥!” “小叔,小婶!” 她凄怆地叫着,痛至心扉:“大毛,二毛!” 大毛是李风琴的爹,二毛是李怀由的爹。 “蓉蓉,四娘子!” 蓉蓉是李风琴的娘,四娘子是李怀由的娘。 许多许多的亲人,包括她亲生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奶奶,奶奶!”李风琴抱住她道,“你别伤心,别伤心!” 李怀由则看向地上跪着的老者,内敛的小脸上,不苟言笑,乌幽幽的瞳仁散出冷意来。 老者被凤凰之火灼身,痛不欲生,料活命无望,索性不管不顾:“你们李家,害苦了我!” “那么好的风水宝宅,你们也配?” “那么多的丹药法宝,你们也配?” 都该是他的啊! 他们多不识趣啊!非要跟他打,跟他杠! 害得他五十年来,被伤痛缠身,整日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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