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你胆敢给别人用一根草,我饶不了你。” 叶辰听了这话,脸上重新涌出笑意,眼底荡开喜色:“自是如此,我岂会给别人用?” 别人也配?他嘴角不住上扬,把储物袋系在腰间。 韶音见他误会,也不解释。 他多半以为她刚才的话,是占有欲的一种表现。 但其实是因为,这些灵草,灵果,是她从炼心秘境中带出来的。 本来打算上缴宗门,换贡献值的。但他对她大方,她也不是占便宜的人,索性给了他。 这些东西,不适合寻常修士用。如李逢春,只服用少许,就变成了怪物。连上三宗的那些大乘修士,也不敢乱用。 但叶辰不同。他当年境界倒退,修为尽失,就是被“神血”所染。后来重新修炼,也是“神血”之故。 别人用这些,有死无生。但于叶辰而言,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你接下来去哪儿?”韶音问道。 叶辰答道:“本来要去丹宗。不过不着急。你去哪儿?” 她是天阙弟子。现在此处,莫非是出来历练的? “我跟着你。”他说。 她方才说两人感情止步不前,那正好培养一下感情。 “你跟着我?”韶音挑眉,“那位沈小姐呢?” 叶辰根本不想提,小心打量着她的神色,回答道:“我收了她兄长的炼神石,做她的护卫,陪她出来散心。” “但我已经把炼神石还回去了,也不做她的护卫了。” 韶音点点头:“喔。” 叶辰本来有些心虚,但即便心虚他还是问道:“那个谁呢,就是那个修为不怎么样,还出来逞强的那个?” “走了。”韶音神情淡淡,“他是我师兄,巧合碰见了,如今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就分开了。” 叶辰听了,顿时大喜。 他轻咳一声,拳头抵着嘴角:“失敬,失敬,原来是师兄啊。” 韶音撇撇嘴,说道:“我要去宁洲。丹宗却在云洲,你忙你的去吧。” 叶辰立刻坐直了,说道:“我都是小事,不急。” 然后问她:“你去宁洲做什么?宗门历练要跑这么远吗?” 韶音道:“师父叫我和师兄一起,给他的故人贺喜。我有事推迟了,现在去宁洲,跟师兄汇合。” 师兄,又是师兄。这个是哪门子师兄? 他面上不显,笑着道:“路途遥远,我陪你一块儿。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能给你解闷儿。” 韶音点点头。 他要去,那就去呗。 很不必担心他落到不好收场,龙傲天体质逆天,虐不死的。 况且,他仇家无数,她若能分一杯羹,少说也填充填充储物袋。 “走吧。”她站起身道。 天罗城没什么好停留的,她本就打算离开了。 他若是晚一步来,她已经走了。 “好。”叶辰在脸上一抹,又化作了平平无奇的样貌,跟在她身边,出了客栈。 离开天罗城,亦是他的主张。虽然他警告了沈幽离,但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两人出了城,一路往宁洲方向飞去。 韶音对外的气息,始终是金丹后期修为。叶辰比她低一个小境界,是金丹中期。 但他重新修炼也才四年,这等天赋,实是惊人。 韶音脑中有地图,走起来便不迷路。 这一日,两人赶路烦了,便寻了处山清水秀之地,落下来歇息。 “水里有鱼。”叶辰兴致勃勃地挽袖子,“等我抓鱼给你吃。” 韶音席地而坐,见状便开始架篝火:“好啊。” 身为修士,抓条鱼而已,手到擒来。 但那有什么意思?因此,叶辰只像个凡人武夫一样,拿着木棍削成的鱼叉,站在溪流中,聚精会神地叉鱼。 不在城池中,他便不掩饰本来样貌,这几日吃得好,心情好,他脸上恢复几分血色。 此时,一身白衣,乌发如瀑,挽着袖子在水中叉鱼,不时有溪水溅到他的脸上,愈发衬得他容色倾城。 第81章 (加更)别怕,拉着我的手。 韶音随意搭着篝火架, 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过去。 跟这人赶路的感觉还不错。 显然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被人精心照顾的公子,几年的坎坷经历, 让他学会了许多技能。 辨风向, 削山洞, 架篝火, 烤鸡烤兔, 诸多生活技能, 他都熟练无比。 “你那只雕呢?”她朝他问道。 叶辰本来瞄准一条鱼,听到她这么问, 动作一顿, 叉下去时, 那胖鱼就灵活地游走了。 “什么雕?”他直起腰, 看向她问道。 韶音便道:“就那只,偷人羊吃的那只雕。” 叶辰听到这里,哪还能不明白:“你那时认出我了?” 她临走时,道了一句“保重”。当时叶辰猜, 她是不是认出他了? 又觉得她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对陌生人也抱以善意, 因此不确定。 原来她当真是认出他了?想到这里, 他心头涌上甜意。 他那时落魄,样貌更是惨不忍睹。他后来借着瓮中清水做镜子,血迹满脸, 他自己都没认出来。 “嗯。”韶音没多做解释,只道:“你那只雕呢?” 叶辰低下头, 继续叉鱼:“跟别的雕跑了。” “嗯?”韶音眉头一挑,表情兴味。 叶辰好笑道:“我带它离开那里, 远离凡人地界,只在禁日森林中行走。谁知它看见一只白雕。” 说到这里,摇摇头。 那白雕生得漂亮流畅,一身白羽坚硬而富有光泽,眼睛炯炯有神。金雕见了,立刻将他忘在脑后,连跑带飞的,就追随白雕而去了。 “噗嗤。”韶音听着这茬,忍不住笑出声。 都说龙傲天光环强大,妖兽灵兽魔兽,凡见着他,都要认其为主,龙凤都不例外。 这可好,区区一只有灵智的金雕,就把他给甩了。 叶辰听到她的笑声,瞥过来一眼,见她笑容纯净明媚,也笑了起来。 “唰!” 他用了点灵力,把一条大肥鱼串在树枝上,拎着上了岸。 蹲在岸边,手中拿出一把小刀,剖腹刮鳞,动作熟练。 拿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将汁水挤在鱼身上,便拎着往篝火边来了。 韶音已经升起火,架子也搭好,他直接将树枝架在上面,就可以烤了。 “音音尝尝我的手艺。”他一边翻转着鱼,一边笑着说道:“我手艺一般,如果不好吃,千万别勉强,咱弄点别的吃。” 韶音点点头:“好。” 叶辰一边烤鱼,一边说起这几年的经历,比如盘绕在宝塔上的巨蟒好难杀,比如守着宝藏的问心幻境很幼稚,比如秘境中的杀人夺宝阴狠险恶。 他并不诉说其中苦难,只将这些经历当成有趣的事情说出来,每每说到最终逃出生天,还会自吹自擂一下。 “邪不胜正!” “只靠阴险狡诈,害别人变强的人,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就没听说谁杀人放火成仙的。” 韶音点头:“这倒是。” 天道没有喜恶,但人间有因果,大奸大恶之辈,终究逃不开一切成灰的结局。 “鱼好了。”叶辰将鱼取下来,吹了吹。然后拿出一只白玉盘,用小刀片了鱼肉,精致摆列整齐。 这种事情对金丹修士来说,没有半分难度。别说片成片了,就是切成头发丝这么细,也无不可。 “音音,尝尝看。”他片好鱼,殷勤笑着,把盘子递过去。 一并递过去的,还有一双筷子。 他亦是人,还是刚年满二十的青年,自然没有戒口腹之欲。平时也会到酒楼,囤一些吃的喝的。 那些碗筷碟子,大部分都被他弃了,只留了几套,备不时之需。 “还不错。”韶音吃了一口,点头认可。 溪流中的鱼,肉质清嫩,兼之肥美,本来味道就不错。他火候掌握得好,又淋了微甘的果汁,尝起来清鲜果香。 叶辰看着她笑:“喜欢就多吃点。” 山野间宁静。 正午没有风,温度适宜,远近错落的鸟鸣声悦耳。 他看着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在身边吃烤鱼,内心逐渐安宁。 有时候他想,如果爹娘没死该多好。 没有突逢大难,他还是叶家的天骄,此次只是和未婚妻出来历练,回去后还能见到爹娘慈爱的脸庞。 “吃完了。”韶音把一盘鱼肉都吃了。 “我去洗盘子。”叶辰伸手接过,挽袖子,到河边去刷盘子。 堂堂金丹修士,捏个清洁诀的事,他倒是兴致好,偏要去洗盘子。 韶音也不拦他,从储物戒中掏出灵果,吃两口解腻。 “走吧。”吃也吃了,歇也歇了,该启程了。 两人御剑而上。 叶辰怕她发闷,讲述着四年间遇到的有意思的事,不单单是他身上的,也有途中听来的。 “你呢?”说了许久,她只是安静听着,叶辰便问道。 他希望她了解他,也希望自己了解她。 “之前你说,惹下不少仇家。怎么惹上的?”他问道。 韶音也不是没心的,他一路陪她解闷,她便也道:“他们见我只身一人,以为我好欺负,都来劫我。” 这说的是当初禁日森林借道时的情景。 “我杀了一大半,有些狡猾的给他们跑了。” 其实是她自己放跑了,为了后面还有人纠集同伙来报仇。 她只说自己被人劫道,丝毫不提钓鱼执法,又是只身一人,又是修为不甚高,又是出行豪阔的事。 “我记得你那时,有个穿黑袍的同伴?”叶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了?” 韶音道:“那是我家的客卿,我嫌他烦,把他甩掉了。” 按照她本来的意图,原该是如此的。 叶辰便道:“甩得好!” 韶音朝他睨去。 便听他道:“没眼色的家伙,就该甩掉。” 话锋一转,“音音如果看我哪里不顺眼,一定要和我说,我改起来很快的,从小我爹娘就夸我知错能改。” 韶音笑了一声,颔首:“好罢。” 两人行了半日,天上的日头仍在正空,纹丝不动。 余光之外,一只黑鹰展翅,划过山峦之巅,已是第三次看到了。 一次、两次还当是巧合。山峦有相似,飞鹰更是天空常见之主。然而三次相同的景色,就显然不寻常了。 “不太对。”叶辰飞至她身边,与她并肩悬停,审视向四周。 韶音指了指上空:“我们应当是进入幻境了。” 鬼打墙一样,他们飞了半日,竟一直在同一片区域转圈,还不知道何时进入的幻境。 “我们下去瞧瞧。”叶辰说道。 韶音点点头:“走。” 天上没什么好看的,或许下方有线索也说不定。 下方是一片山林,进入之后,视野顿时变得幽绿,鬼气森然。 叶辰道:“别怕,拉着我的手。” 说着,就把手伸过来,示意她牵住。 韶音举起扇子就敲他头上:“你才金丹中期,我都金丹后期了,咱俩谁怕?” 叶辰被敲了脑袋,夸张地“哎哟”一声,摸了摸,笑道:“我怕,是我怕,音音牵着我的手,我就不怕了。” 这家伙,过分开朗。 不过,从始至终,他都领先她大半个身子,挡在她前面。 韶音抖开折扇,在身前慢慢摇着。与此同时,神识四散开去。 随即,她眼中微惊,这片幻境居然针对神识有削弱作用。 以她堪比化神后期的神识强度,居然被压缩到金丹初期,只能在附近一小片范围内,稀稀疏疏的布开神识。 “这地方诡异。”只听身旁说道,“我的神识被削弱大半。” 只见他也发现了,韶音点点头:“我也是。” 两人戒备着,在幽绿的丛林中丈量。 “这里有一块碑。”叶辰用剑尖拨开草丛,露出一块昏暗光线中,散发着浓绿光点的石碑。 “我们路过这里两次了。”他道,眸光微深。 “你往后一些。”叶辰道,“我砍了它。” 既然寻不到破绽,那就创造破绽。 韶音见有人主动破局,自然乐得省事,收起折扇后退。 “再退远点。”叶辰已经蓄力于剑,做好砍下去的姿势。 韶音索性退开二里地:“好了。” 至此,叶辰终于面庞转冷,眸色凌厉,低喝一声,握剑劈下! “……” 什么声音都没有。 非常丝滑,他仿佛劈了一个空,但剑上传来的黏腻感,又让他清楚知道,自己的确劈到了什么。 “什么鬼鬼祟祟!”他喝道,又劈出一剑。 刹那间,那浓绿石碑一闪,爆发出耀眼的光晕,越来越大。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光晕中传来,叶辰离得近,一时不察,顿时被吸了进去! “叶辰?!”韶音迅速飞近,却晚了一步,只摸到了他的衣角。 轻微的“刺啦”一声,那片衣角直接被她扯下来,而他整个人则抵抗不住巨大的吸力,被吸进了绿色光晕中。 下一刻,绿色光晕瞬间收缩,闭合为一个针尖大小的孔眼,然后消失了。 韶音看看手里的布料,又看看前方。 “……” 真不愧是龙傲天。 这走哪儿都有机缘的体质。 她手中出现一团灵力,朝着石碑一弹。 “咔嚓。” 石碑上出现几道裂纹。 韶音再一弹,“咔嚓咔嚓”几声,石碑直接碎裂,变成一地碎石块。 风一吹,几块小碎石站立不稳,滚落下来。 韶音顿时沉默了。 第82章 “拿下她!” “叶辰?叶辰?”她对着前方空气喊道。 山林中穿过寂冷的风声, 石碑处没有动静,正常得不能更正常。 “叶辰?”韶音又唤道。 她清亮的声音,传达在山林之间, 回应她的只有枝桠舞动的动静。 “好吧。”她遗憾道, “再会。” 他机缘深厚, 挡也挡不住, 就此分开, 乃是天意, 而非她抛弃他。 韶音元婴期修士的气息放开,正要强行破除幻境, 忽而察觉到什么, 纵身而起。 顷刻间, 她飞出山林。只见上方, 夜幕明月,繁星点点,依稀能见到云山飘移。 从幻境中出来了。 她再落入下方,便是正常的山林, 浓蔽的昏暗光线, 无一丝诡异幽绿。 “……” 这饭喂的, 对口。 她轻笑一声, 祭出长剑,跃身而上。 长夜寂寂,明月万古, 独自一人赶路,倒真有些寂寥。 然而也一身轻松, 心无牵挂,洒然自在。韶音拿出一坛酒, 正要喝,忽然眉峰一挑。 脚下长剑渐渐停下,一边淡淡喝酒,一边静静等待。 须臾,数道身影如流光而至。 皆穿着深色衣物,只除了被簇拥在中间的少女,浅紫色的衣裙在星月之下,辉光点点,格外夺目。 她生着一张姣好的脸,然而神情狰狞,硬生生毁了这张花容玉貌的脸庞。 “终于逮到你了!”来人赫然是沈幽离。 韶音看了看她身后,是一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修为深厚,离碎丹结婴不远,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傲然。 守在两侧的四人,亦是金丹修士,个个面无表情,但气息不善。 韶音不由得笑了笑:“这是?” 沈幽离站在众金丹修士的中央,迎风而立,望着不远处,白衣似仙,美丽得出尘的女修。 她恶意道:“你猜不到吗?” 上次她那么骄傲地说:“有本事你让他与我退婚。” 孤清冷傲的离去,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会儿被自己等人围住,不也会笑吗? 但是讨好她也晚了! “古辰师兄在哪儿?”沈幽离挑眉喝问。 韶音把玩着折扇,说道:“不知。” “哼,我古辰师兄生你气了。”沈幽离见她身边没有熟悉的人相伴,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你这水性杨花的女子,我古辰师兄不要你了!” 韶音笑眯眯道:“那他要你了吗?” “你!”沈幽离脸色顿变,指着她,“本小姐好生与你说话,你不知足!” “给我上!” “拿下她!” 随着她一声令下,两侧的几名金丹修士,立刻朝韶音攻来。 沈幽离则抱着双手,冷冷看着这一幕。夜风吹动她发丝,偶尔扫过脸颊,只有冷酷。 她原就没打算放过韶音。 之前不过是忍不住,奚落她几句。没想到,她嘴巴刻薄,跟那个差点落入她炼妖壶的男子一样! “快点拿下!”她喝道。 她要好好收拾她! 夜幕下,面对攻来的修士,韶音面含微笑,摘下小鼎,放出里面的傀儡。 “去。” 雷鸣是金丹后期的雷灵根修士。她没有雷系功法,但不要紧,损失点威力罢了。 “这是谁?”沈幽离见她忽然大变活人,不禁愕然。 又见那男子生得模样出众,顿时心中嫉妒起来。这女子,也太会勾人了! “不好。”却听身后传来一声。 沈幽离扭头,只见前辈神色稳重:“他们有两个人,预测有差,恐怕要多费点时间。” “吓我一跳。”沈幽离呼出一口气,“我以为他多厉害,拿不下呢!” 四对一,不用多想,必然是雷霆之势,顷刻间拿下。 四对二,慢了一点,但也不会有别的可能,他们逃不了。 沈幽离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交战处。 韶音离得远些,但是没跑,于是四名金丹修士便全力围攻傀儡。 如果是雷鸣本尊,这四人最多让他狼狈一下。天骄和寻常修士的差距,就是灵力的运转速度与恢复速度。 如今他被炼成傀儡,被韶音的一念操控,就要差上许多。金丹后期的修为,也只有金丹中期的实力。 对上四人,很快衣衫破烂,浑身是伤,大口吐着血,战力迅速流失。 沈幽离见状,面露快意:“马上就到你了!贱人!” 韶音不急不躁,微微笑着:“爆。” 只见已经下坠的傀儡,忽而拼尽力气,全速上升。 “不好!”有那经验老道的,立刻变了脸色,“他要自曝!快躲开!” 然而已经迟了。 “轰——” 巨大的气流由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开,空气中一浪接一浪的冲击,树梢削平,山峦崩碎。 地下山林,更是被冲荡粉碎,方圆数十里化为一片沙漠。 离得最近的四名金丹修士,即便拿出最高阶的法宝护身,亦是口吐鲜血,受了重伤。 沈幽离离得远些,又有前辈保护,倒是好些,只稍显狼狈。 “居然自曝!”她又惊又骇,平生第一次见修士自曝,这是多决绝的心? 那女子,她居然值得别人自曝修为,灰飞烟灭来保护? 一时间嫉妒将她的眼珠都染红了:“去把她抓住!别让她跑了!” 然而此时,已不是她说了算的。 韶音设计雷鸣跟人打斗,又自曝。想必就算他家族中有秘术,观他生前,也引不到她身上。 她身形轻灵,动作流畅,行云流水般掠过四名重伤修士,依次喂下醉魂香。 然后来到沈幽离面前:“我不跑。我来了。” 她超绝的身法,转瞬间将四名重伤金丹修士拿下的手段,让沈幽离怕了:“走!我们快走!” 发生这种变故,沈幽离哪还敢继续跟她作对,逃离此处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走不了了。 身后气势节节攀升,直至元婴中期,护着沈幽离的那名修士,骇然色变:“你隐藏了修为!” “不然怎么能钓到鱼呢?”韶音笑道。 超出一个大境界的绝对压制,让她轻轻松松就把最后护着沈幽离的修士拿住了,亦喂下醉魂香。 “你跑什么?”她追上沈幽离,一手扣住她肩膀,“不是要抓我?你倒是抓啊。” 沈幽离法宝无数,又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骄傲着长大。眼见跑也跑不了,并未吓得失去方寸,抓出法宝就对准她:“抓你就抓你!”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韶音看着她手里的法宝,扬眉道:“这法宝,我见过。” 这不是当初对付凤于飞,令凤于飞差点使出自损八百的招数的宝壶吗? 她抬起手,纤纤五指逆着吸力而上,一下扣住沈幽离的手腕,轻轻一捏。 沈幽离吃痛,不由得松开了手。那法宝掉落,正落在韶音手心里。 “这是什么?”她问道。 沈幽离哪里肯讲,倔强地抿着唇,又掏出一件法宝,以灵力催动。 韶音当即封了她灵力,又接过她手中的法宝:“老实些。” 提着她后领,飞落在地。 地上散落着五人,全都中了醉魂香,此刻晕飘飘的,理智全无。 韶音手一挥,五人顿时飞起来,整齐排成一圈,头朝下,脚朝上。 她在扇柄上一按,顿时飞出去一把银色小刀,朝五人而去。 “你要干什么?”沈幽离以为她要杀人,顿时哆嗦道。 韶音笑道:“怎么?怕了?” 沈幽离怎么可能不怕?她抿着嘴唇,脸色发白,但神情还倨傲着:“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韶音问。 沈幽离扬起脖子,强撑骄傲:“我是沈家主之女。你杀了我,整个沈家都不会放过你!” “喔。”韶音点点头,“不杀你。” 说话间,银色小刀已经回来了,被她重新收进扇子里。 沈幽离同样是金丹修士,目力极好,她分明看见,倒吊着的五人,全都在流血,从头顶往下滴。 “你,你要做什么?”她颤声道。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她了?沈幽离无法想象自己被吊起来的样子,此刻孤身无援,又被封了灵力,终于后悔起来。 韶音盘腿坐在沙地上,将仿鼎放大,安置在前方。从储物戒中,往外扒拉着药草。 要不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呢?准备充分,总不会错的。 她一边挑着药草,一边跟沈幽离聊天:“他们也是沈家人吗?” 不算。 这些是沈家派来保护她的人。 “你,你要与我们沈家为敌吗?”沈幽离色厉内荏,喝道。 韶音不禁笑出声:“我不是已经与你们沈家为敌了吗?” 惹上这大小姐,不是已经与沈家为敌了吗? 他们来抓她,难道是请她去沈家吃饭的?眼下是他们太菜,没逮到她。若不然,她下场又比他们好多少? “你,我……”沈幽离哆嗦着,语不成句。 她看着空中环成一圈,分明眼睛还睁着,却不挣扎也不逃跑,倒吊着放血的修士们,被冷风吹着,只觉得脑袋堵塞住了。 瞳孔不知不觉放大,身躯也抖得厉害。比死更可怕的感觉,被冷风吹着,侵入她胸口,在心上盘旋。 “你放了他们,我以后不跟你抢古辰师兄。”沈幽离颤声道,“我以后都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第83章 (加更)两人拉车,两人撒花。 韶音见她此时还能跟她谈判, 倒不禁高看她一眼。 虽然是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却不是个废物。 就是脑子不大清楚。 她这样阴险狠辣的人,难道会跟男人有多深的情意吗?沈幽离谈判的条件, 居然是“不跟她抢男人”。 “你喜欢他什么?”她不答反问, 朝沈幽离看过去。 手中动作精准地将药草扔进鼎中, 又添了燃料, 甩去一把御火符。 上回削的龙象木, 还没用完, 倒是正好。 沈幽离见她做这番举动,愈发心中惊惧, 不知她要做什么。 有风吹来, 脸上凉飕飕的, 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出了满脸的冷汗。 “我, 我不喜欢他。”沈幽离猛烈摇头,“前辈,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从来没喜欢过他。” 韶音挑眉:“哦?” “是误会, 都是误会。”她口舌发僵, 却还拼命说着话, “不不, 是晚辈年少不懂事,一时糊涂。” “晚辈知道错了,求前辈大人有大量, 放过晚辈这一回。” 沈幽离不禁哭了,泪流了满脸, 狼狈极了。 她此刻是真的后悔。 在生死大恐惧面前,一时起意, 看上一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 她回想起来,那面貌平平无奇的古辰师兄,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当初,见他心肠黑,手段狠,杀人如麻,而且对她爱搭不理,就上头了。 此时冷风吹着,带来的护卫统统被吊起来放血,她自己也被封了灵力,沈幽离再想起这茬,只觉后悔。 不值当。一千个,一万个不值当。为那么个男人。 别说是平平无奇的样貌,他就算仙姿天君,如那日跟在韶音身边的刻薄男修,沈幽离都觉不值当。 “前辈,你放了我吧。”她哀求起来。 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此时卑微得像是断了利齿的小兔子。 韶音笑而不语,只掂了掂手里的宝壶,问她:“这是什么?” 沈幽离哭声一顿,眼神闪烁不已。 这是炼妖壶。她如果说出口,她会不会把她炼了?恐惧之下,让她直摇头:“晚辈,晚辈记不起来了。” 她不肯说,韶音也不为难她。 将宝壶随手放在地上,抬眼望向排成一圈的修士们,只见血放得差不多了,手一挥。 顿时,几人排好队,扑通扑通,接连掉进鼎中。 药液已经准备好,几人掉进去,直接开炼。霎时间,凄厉叫声,鬼哭狼嚎:“啊——” “放了我们!!” “好痛!好痛啊——” 这般凄厉的惨叫声,令沈幽离吓得浑身直哆嗦,再看昏暗天幕下,侧脸莹若白玉,美丽出尘的女子,只觉恐怖无比。 “你,你杀了我吧!”她咬着牙,恨声说道。 韶音将鼎盖合上,布下隔音阵,这才回过头看去:“怎么?又不怕死了?” “我抢了前辈的男人,我有眼不识,前辈杀了我吧!”沈幽离惨白着一张脸,浑身发抖,却梗起脖子道。 她当然不是有什么骨气。 不过是被另外几名修士的下场,给吓坏了。她平生头一次明白一个道理,死,也是一种生路。 总好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天性聪慧,顿时想起不久前,从鼎中飞出的俊美男修,后来自曝的事。 她很容易将两者联系起来。想到自己如此花容玉貌,出身尊贵,也被炼成傀儡,甚至会为了保护仇人而自曝,沈幽离瞬间想要自尽! “我怎么会杀你呢?”韶音笑着,走过来,伸手在她头顶轻抚,“沈家,我可得罪不起啊。” 她温柔的手掌,在头顶抚摸着,沈幽离只觉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瞬间想到几名护卫头顶滴血的一幕。 “前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再也忍不住恐惧,脑子里崩断了一根弦,顿时大哭起来。 “我错了!我不该抢前辈的男人!” “我以后再也不抢男人了!” 韶音轻轻笑道:“是吗?不抢男人了?” 沈幽离抱住她的腿,涕泪横流,哀求道:“我什么都不抢了,我再也不飞扬跋扈了,我以后不做坏事了。” “你知道自己做的是坏事?”韶音微笑道。 沈幽离浑身打摆子,明明只是轻轻的触碰,她仿佛全身上下的皮都裂开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哭得稀里哗啦,好生后悔,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嚣张跋扈,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前辈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她出身在修真世家,母亲是家主,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要一有十,要十有百,养成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 抢个男人罢了。她刚表现出对叶辰的上心,兄长立刻做了琉璃小人,让她把人掌控在手里。 她会觉得这样不对吗?她根本没想过,只想着得到叶辰,让他对她百依百顺。 如今终于尝到苦果,后悔不已。 “抢男人没关系。”韶音温柔说道,把手从她头顶上拿开,“以后记得抢无主的男人。” 沈幽离不敢应,屏息忍泣,希冀地望着她。 “我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好人。”韶音漫步到仿鼎前,调整着火势,“你以后做好事还是坏事,与我无干。”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幽离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哪还敢像从前那般行事。 “不过,此次你到底得罪了我。”她转身回来,洁白出尘的面庞,露出的神情令人颤栗,“就这么放你走,我很没面子。” 沈幽离一听,连忙将储物戒、储物袋、身上的法宝,统统摘下来:“前辈,这是晚辈身上的全部家当了,全都孝敬前辈,当做给前辈的赔罪。” 她脸上泪痕未干,希冀又哀求地看过来。 “我瞧瞧。”韶音挑眉,手一挥,将东西抓在手中。 随即,不禁低低笑了:“不错。” 她爱笑,但沈幽离听不得她笑。每听一声,都忍不住发抖一次。 “前辈……” 韶音看了看她,却是手一挥。一阵香气传来,下一刻,沈幽离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幽离转醒过来。 她摸了摸脸,干巴巴的,很是难受。想到昨晚哭的一脸泪,又想到致使她哭的始作俑者,脸色瞬间大变!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警惕地往四周看去,却见茫茫沙漠,了无人烟,连棵草都没有。 “前辈?”她小声呼唤。 风把她的声音吹走,没有任何回应。沈幽离看着,渐渐眼睛发亮起来。 她咬了咬唇,慢慢后退,忽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连忙转身,就见黄沙下方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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