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喷发都不行了! 叶辰胸中一哽,灵力运转不畅,险些从空中跌落下去。 “不认得?”他怒极而笑,“你手中的折扇,是哪来的?” 他送她折扇,她转头就拿去,跟别人成双成对。 还装作不认得他! 叶辰自认不是小气的人,她若当真转了心意,爱上了别人,他不会死缠烂打,纠缠她不放。 但…… “他是谁?”他冷声道。 两人越打越远,看似招招凌厉,其实都是花架子罢了。 韶音随手格挡一记,说道:“还未恭喜你,又能够修炼了。” 她眼中笑意盈盈:“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刚才还故意气他,这会儿又说着甜言蜜语,叶辰胸中翻滚的巨浪,简直找不到撤退的出口。 偏偏她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喜悦,是那么为他高兴。 “现在又认得我了?”他讥笑。 韶音笑吟吟道:“怎么,你生气啦?” 他难道不能生气吗?! 他不该生气吗?! 情绪大起大落,叶辰几乎是瞬间意识到,她故意的。 她故意玩弄他的心情。 她与那人,什么都没有,但她就是不说。故意如此,激得他情绪不平。 “好玩吗?”他有点生气,手上微微用力,灵力将她荡开。 只是,她既然解释清楚了,他的气就生不起来了。 只还有些恨她,故意作弄。 韶音脸上笑意淡去,轻描淡写道:“还行吧。” 作弄他怎么了? 有种他退婚啊? 莫说他招桃花了,他就是老实本分,她也要作弄他的。 甜甜蜜蜜的恋爱谁不会谈?他凭什么跟她谈? 叶辰见她忽然情绪变化,不禁一怔。 不待再说什么,便听她道:“我朋友有麻烦了,不打了。” 瞬间收势,身形瞬间转移至街道另一端。 叶辰看着她飞走,握紧剑柄,亦飞身跟上。 街道另一端。 沈幽离和凤于飞一开始交手,并未不死不休。 “你何必为她出头?”沈幽离一边出剑,一边娇叱道:“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分明跟古辰师兄有婚约,还吊着你!” 这样漂亮的男子,沈幽离与他无怨无仇,是下不去狠手的。 却听凤于飞冷笑道:“不然呢?被你吊着吗?” 他生得仙姿清贵,容貌令人惊艳,哪怕出言刻薄,亦叫人恨不起来。 “又蠢,又丑。”他眉峰微蹙,眼神嫌恶。 秘境中,韶音因为见多识广,又聪慧爽朗,帮助他找到李逢春,被他高看一眼。 但面前这女修,是什么东西?又丑,又蠢。与这等人交手,都侮辱他凤凰的身份。 “你!”沈幽离何时听过如此刻薄的话,顿时气红了眼睛,“我要杀了你!” 沈家的娇娇儿,金系单灵根天才,母亲是家主,兄长是城主,叔父是丹宗长老,她身上的法宝多到数不清。 但此刻,沈幽离看着对面男子嫌恶的模样,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法宝的名字。 下一刻,她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炼妖壶,念动咒语催动,朝着凤于飞道:“收!” 她露出解气又得意的眼神。 这是一件顶级法宝,功效强劲,是人是妖都能吸入浩瀚空间,依照主人心思炼化。 “以后你就是我的仆人了!”沈幽离用力大声道。 韶音有了古辰师兄,还吊着这样俊美的男子,太过分了! 现在归她了! 这样俊美的仆人,哪怕是沈幽离,都不由得虚荣心膨胀起来。 “找死!”强有力的吸力传来,凤于飞眼神一厉,浑身气势节节攀升,就要爆出自损八百的招数。 却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飞快赶至,而在她赶至之前,一把银色碎剑先行赶至,刺向沈幽离的手腕! “啊——” 沈幽离呼痛,霎时握不住炼妖壶,只听“哐啷”一声,炼妖壶落在地上。 第78章 (加更)他迟早会长大,恢复记忆。 韶音扫了一眼地上, 不知是何名称的法宝,很快降落凤于飞身侧,问道:“不要紧吧?” “又是你!”被打得手腕流血, 沈幽离捂着伤处, 痛得五官都狰狞起来。 余光见叶辰也飞过来了, 她立刻看过去道:“师兄, 你答应过我哥哥, 会照顾我的!” 之前就算了, 但现在她被人打伤,他也不管吗? 叶辰没看她, 注意力全部被不远处吸引走了。 只见韶音拿出一瓶丹药, 递向身旁。 叶辰看得分明。那瓶丹药, 跟之前她给他的, 一般无二。 她也只给他两瓶而已。 他毫无笑意的脸庞,越来越绷紧的神情,韶音却是没瞧见。 “师兄出门没带法宝?”她问凤于飞。 就算沈幽离的法宝很厉害,但凤于飞身上, 总该有几件趁手的才是。再怎么说, 他也是天阙出身。 可是看着刚才, 他却是打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这是为何? “用完了。”凤于飞脸色不好。 如果不是发生诸多意外, 他原来的修为,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元婴初期。 进区区一个金丹修士历练的秘境,要做什么准备?当初进入秘境时, 他只带了几瓶丹药,还是给李逢春准备的。 谁知后来发生那些事情。 他性情骄傲, 这会儿面上挂不住,便不欲多言。 偏偏对面却响起一声:“这位道友, 既然修为不济,便不要逞能。” 一本正经,又宽厚关心的话,从叶辰口中说出来:“知道的,以为你担心她的安危。不知道的,以为你给她扯后腿。” 韶音一听,便知不好。 果然,凤于飞顿时面色一变,朝叶辰看去。昂首,不屑嗤道:“丑八怪,难怪没人要。” 叶辰:“……” “…………” 谁丑八怪? 他丑八怪?现在戴着面具呢! 等他摘了面具,他再放厥词?徒有其表的家伙! “至少我有自知之明。”叶辰笑吟吟的,好似根本不动气,“道友需得向我学一学。” 他脸上笑着,眼神却满是机锋,直直对上凤于飞。没本事就别出来打架!打输了,还要连累音音捞他! 要不是他没用,他这会儿还在和音音说话呢! “哼!”凤于飞脸色一沉,旋身飞走了。 韶音惊呆了。 顿了顿,她神色清冷,看向沈幽离道:“你若有本事,就让他与我退婚。” 毫不留恋,亦飞身离去。 再打下去也没意思。 这里不是城外,多得是隐藏的大修士。这小姑娘背景深厚,大声一呼,指不定有多少帮手。 转眼间,两方势力走了一方。 一个巴掌拍不响,沈幽离还想闹,却没舞台了。 “师兄?”她转而看向叶辰,仰起的脸上微微激动,“你看她,心里没有你。师兄何必还惦记她?” 再惦记她,那不是贱吗? 沈幽离满以为这么说,叶辰会恼羞成怒,在心里记恨上。这样一来,她就有机会了。 然而叶辰只字未发,大步就向前走去。 “师兄!”沈幽离忙追上去。 她打不过韶音,可是也看明白,韶音不像她这样在意师兄。 “师兄,她哪有我好嘛?” “她还跟别的男修纠缠不清——” 话未说完,叶辰猛地停下脚步,眼神警告:“她没有!” “怎么没有?”沈幽离辩解道,还要再举证例子,但他的眼神让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转而说道:“师兄,你与她退婚吧。” “跟我在一起,我让哥哥给你个副城主当。” “以后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到处闯荡了,你想要什么,咱们家都有!” 叶辰一言不发。 回到落脚处,他进入房间,到处翻找起来。 沈幽离跟着走进去:“师兄,你留恋她什么?她就那么好看吗?” 沈幽离觉得自己没有比不上对方的,除了相貌可能略有不及。但,也没差多少吧? 任凭她说得口干,然而叶辰除了她说韶音水性杨花时开口,就再也没说过一个字了。 沈幽离又气又恼:“师兄——” 叶辰在房间里检查一遍,确认不曾遗落一根头发,便直起身,终于往她看去。 “她是我未婚妻。”他道,“我的未婚妻,只有她一个。”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东西还你了,两不相欠。” 沈幽离见他说走就走,全然没把她放眼里,又羞又恼又气:“站住!” “你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辰眉头一挑,转身往后看去。 只见沈幽离手里拿着一物,盯着他,神情紧张,声音发颤:“你敢走,我就,我就——” 那是兄长给她的。 给她时,兄长说:“如果他不听你的话,你就用针扎它。” 在她手上的,赫然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琉璃娃娃。内中晶莹剔透,唯独封着一滴鲜血,像是心脏般。 她另一只手,已然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小人的心脏位置。 叶辰不由笑了:“你试试。” 当初送沈幽离回浮雪城后,沈城主以答谢为由,邀请他参观藏宝阁。 而后,他在观摩一把宝剑时,不慎被割伤。 原来应在这里。 沈幽离咬了咬唇,说道:“你与她退婚,我就不动它。” 叶辰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站住!” 在她的喝止声中,叶辰头也不回,迈出门去。 “是你逼我的!”沈幽离大叫道,猛地把簪子扎在小人身上。 她几乎能听见琉璃小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声,然而紧紧盯着门口,并没有叶辰的身影。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是一簪子扎下去,这次深入琉璃小人内部,若如哥哥所言,叶辰该痛得倒地打滚,向她服软了。 “这怎么不管用?!” 空空如也的门口,安安静静的走廊里,让沈幽离气哭了,一下子把琉璃小人狠狠扔到地上。 然而就在琉璃小人落地的一瞬间,一阵风从外面卷来,将琉璃小人卷走了! “砰!” 下一刻,她被一股飓风掀飞,重重撞到墙上。 “师兄!”沈幽离眼睛一亮,原来不是没奏效,而是…… 她有些懊恼,狼狈地爬起来,就要去追。忽然一柄利剑从门口刺来,直直穿过她肩头,将她钉在墙上。 “不许再找她麻烦!” “啊——”沈幽离痛得大叫,眼泪都流出来。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如花似玉的脸庞揪成一团。 然而等她忍痛拔出沾血的剑,踉跄地追出去,早已不见了想要见到的身影。 另一边。 韶音回到客栈,秦霜和簪玉都迎上来:“前辈,没事吧?” “没事。”韶音摇头。 秦霜难得怀里没抱着孩子,见韶音看过来,便道:“秦野睡了。” “嗯。”韶音点点头,没有再问。 簪玉招招手,叫小伙计倒茶来,不解道:“前辈怎么没给他们一个教训?” 她什么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刚才在外面的表现,纯纯就是闹着玩,没认真。 那沈小姐,蛮不讲理,换成簪玉,高低给她砍哭。 嗯,连带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修也砍一通。 “城中不许斗殴。”韶音笑眯眯道。 大城池的规矩一般都很严格。没办法,修士的破坏力太强了,越是修为高,破坏力越强。 动不动一条路粉碎,一栋建筑倒塌。厉害的剑修,一剑削过去,半条街的建筑都得秃了。这不用修的啊? 三天两头来一遭,都不用修,大家全生活在废墟上得了。 因此,在城中杀人是不允许的,打架斗殴则是重罪,赔灵石可不行,要受刑当苦力的。 他们刚才打得快,执法人员还没来。若是继续闹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 谁敢关押上三宗的弟子啊? 只是这些却不必说了,韶音也不想出风头。闹大了,回头给云华那老家伙知道,把她关禁闭就不妙了。 “着实有些气人。”簪玉说道。 余光发现师兄给她使眼色,便站起来:“不打扰前辈休息了。” 行了一礼,起身告辞。 韶音颔首。 喝完桌上的茶,也上楼了。 次日一早,秦霜他们便启程了。韶音坐在房间内,手里拿着一张漆黑面具,缓缓翻动观摩着。 忽听敲门声响起:“进来。” 抬眼看去,只见凤于飞推门而入。 “师兄,早。” 凤于飞又换了一身衣袍,今日是一套紫色装束,愈发显得贵不可言。 他看着她手里的面具,说道:“他们走了。” 秦霜和簪玉离去,自然也跟他辞别了。 韶音点点头:“嗯。” 韶音没送他们出城,只用一缕神识,跟随至城外,望着那艘灵舟,隐入天际,越行越远。 她看上去有些恹恹的,加上一身白衣,颇有些弱不胜衣之感。 凤于飞便道:“别伤心,分别只是暂时的。” 韶音朝他看去。 “他迟早会长大,恢复记忆。”凤于飞又道。 韶音怔了一下,慢慢眼睛睁大了,有光亮从眼底深处涌上来:“恢复记忆?” “当然。”凤于飞昂首,“他又不是死人。凤凰精血,可复活不了死人。” 既然人没死,那就只是换了副模样,继续活下去。 属于他的修为,记忆,也都会复苏。 “需要点时间。”凤于飞说着,绮丽的面上流露傲然,“用不了太久。” 那可是凤凰精血。 洗涤了金仙的资质,较之从前,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他现在是个小屁孩,凡人之躯无法承受修士的记忆和力量,否则感悟天道,一道天雷劈下来,死还是不死? 但是等他引气入体,再次修炼,飞快恢复从前的修为,所有记忆就都会回来了。 “你着急的话,就闭个关。”凤于飞瞥她一眼道。 以她的修为,闭个关,怎么也得几十年起步。到那时候,金仙早已恢复修为,更上一层楼,来找她了。 “不用,不用。”韶音已经绷不住嘴角,把黑漆漆的面具塞回储物戒。 揉了揉脸颊,把笑意揉下去:“我忙得很,哪有时间闭关?” 凤于飞点点头,又道:“我要走了。” “啊?”韶音有点惊讶,随即站起身:“好。我们也走。” 他们在天罗城停留,原是她想再看看金仙。现在秦霜一行人已经离去,他们也该动身了。 凤于飞却道:“是我自己。你不必跟着。” 韶音一怔:“怎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凤于飞的神情有点冷傲,说完别过视线,“就此别过。” 李逢春拜托他去故土看一眼,并没有拜托她。 韶音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保重。”凤于飞说完,握着玉扇,抬步而出。 转眼间,身形消失在门口。 韶音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慢慢坐回去。 第79章 四年不见,还有什么感情? 她知道凤于飞为何忽然改变主意, 不再邀她一起去宁洲。 在秘境中,他损失了一滴凤凰精血,本元受损, 修为跌落大半。 出了秘境后, 就遇到妖鼠, 原就吃了瘪。昨晚跟沈幽离交手, 又很不痛快。 偏偏还被叶辰奚落一顿。高傲如凤凰, 如何还肯跟她同行?那不是坐实了, 他本领不济,需要别人保护吗? 是以一早, 就来跟她辞别。 韶音原想送他点丹药法宝傍身, 但他走得匆促, 韶音便明白了, 即便开口,他也不会要的。 “该死的龙傲天。”她嘀咕道。 好好的同伴被他搅和跑了。 然而窗子推开,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修士与灵兽,天边沉浮的云山云海, 巍峨的城池屹立在碧空之下, 很快又心情振奋起来。 原就打算一个人浪荡。如今岂不是好? 凤于飞走了也好。她一个人不管怎么浪荡, 生也好死也罢, 都痛快。 再与人同行,若是再发生金仙那样的事……罢了,不能想。 欣赏够了景色, 心情也收拾妥当,韶音起身就要往外走, 下楼退房。 “咚咚咚。”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敲响。 凤于飞又回来了? 她打开门, 刚要唤一句“师兄”,却看清了门外的人。 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很是眼生。 高挑挺拔的身量,骨架仙秀。乌瞳如墨,异彩闪动。 “是我。”来人轻声。 韶音便退后,让开位置。 叶辰进来后,便抹下脸上的易容。他走到桌边坐下,“咳”了一声。 韶音关门回来,听到他中气不足,便问道:“怎么?昨晚把你打伤了?” 这就是纯纯奚落了。昨晚两人交手,看着你一剑我一剑,声势浩大,实则都不曾认真。 “是旧伤。”叶辰说道,拿出一瓶丹药,拔开塞子,往手心里倒了倒,却倒了个空。 “哎呀!”他惊讶一声,顿时起身,“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去买两瓶丹药,很快就回来。” 这装的,简直太小儿科了,韶音不禁笑出声,说道:“你坐,我给你几瓶。” 掌心在桌上一抹,霎时间出现七八瓶丹药。 叶辰停下脚步,视线看向桌上:“怎么能用你的呢?” 一边看丹药,一边用眼神瞄她。 那意思很明显了。 韶音笑眯眯的,竟也依着他:“你我是什么关系,何须计较这点儿东西?” 叶辰一下子高兴了,马上走回来,重新落座。 他长臂一伸,拿过一瓶丹药,其余的没动:“你收回去,我用不了这么多。” 韶音见他矫情,也懒得拉扯,收回丹药,继而摸出一物放在桌上。 叶辰刚吃了复元丹,正高兴着,就看到他们订婚的玉佩出现在桌上。 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看了看玉佩,又看看她,寒星般的眼眸眨动,慢慢开口:“这是何意?” 韶音神色浅淡,缓缓说道:“你我各自颠沛流离,风雨飘摇。” 至少他是。 “前程未卜,生死难料。” 至少他是。 “见一面,不说难如登天,可也并非易事。” 不管她找没找过他,反正他没找过她。 “你我感情止步不前,一纸婚约,如同废纸。”她望着他,清冷面庞无一丝笑意,亦不复甜蜜。 “这婚约,散了吧。”她声音不大,但语意认真。 当初年少。在小地方长大,没见过世面。 如今离了家,各自经历过大风大浪,当初的抱负、野望、情意、阅历,都不知打碎重组了几回。 相应之下,曾经的少年男女的婚约,便如一粒清澈剔透的琉璃珠,已是玩具。 “你若心有所属,我认了。”叶辰望着她,神情满是郑重,“但现在,我不认。” 不退。 他绝不会答应。 “沈小姐的事,我做错了。”他站起身,躬身赔罪。 上次见面,还好好的。他误会她与别人生了孩子,她都没生气。 眼下忽然要退婚,只能是昨晚沈幽离闹事,惹了她厌烦。 “是我行事不周全,不谨慎,惹了麻烦。我以后改。” 韶音淡而不语。 “一定改!”叶辰举手发誓,“再有此事,让我受肠穿肚烂之苦!” 肠穿肚烂的毒咒,别人可能是随口一说,但切身体会过肠穿肚烂之痛的叶辰,却是认真的。 他只想着怎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决心。 就见她瞟他一眼,忽而拿出一面镜子,面对他。 只见镜子里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男子面容。 叶辰一时滞涩,不明白她此是何意? 他呆愣着,那镜子里的人便也呆愣着。叶辰看看镜子,又看看她。 忽然他“啊”的大叫一声,捂着胸膛,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身躯弓成了虾子,在地上来回滚动着,一边打滚一边叫道:“好痛!我的旧伤犯了!好痛啊!啊!” 一边打滚,一边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瞄过去。 却见他美丽似仙的未婚妻,静然端坐,面上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悠然饮茶。 “呼。”他吐出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上。 感激地看向对面,说道:“幸亏刚才吃了你给我的丹药,要不然,如往常那样,我每次都痛得昏死过去。” 他这话,有真也有假。 假的是,他现在身上没有旧伤。 真的是,那让他痛得昏死过去的伤,曾经真的存在,并且折磨了他数月之久。 “什么伤?”韶音放下茶杯,看过来问道。 她神色淡淡,好似不关心的样子。 但如果她不关心,就不会问了。叶辰一笑,昔日独自蜷在角落里,痛得在生死之间昏昏沉沉的戾气与委屈,仿佛见了阳光的积雪,渐渐化了。 “不碍事。”他笑道,“小伤,我能忍。” 韶音瞧他两眼,点点头,又喝起茶来。 这副冷淡模样,立刻让叶辰想到,她方才说两人分别太久,感情止步不前。 她就是太善良了。什么叫止步不前?长久不见面,感情只会褪色,才是真。 “你收回去。”他讨好笑着,伸手把玉佩往她那边推。 韶音瞥他一眼,淡淡伸出手,把玉佩收回去了。 本也没打算退成。 他误会她跟别人生了孩子,都没有退婚。这会子,也必不会答应的。 “以后再说吧。”她轻描淡写道。 叶辰却没有接这话。以后?什么以后。没有以后。 “我给你看样东西。”他笑呵呵道,拿出一件物事,放到桌上,“好看吗?” 韶音一瞧,眉头挑高:“什么东西?瞧着邪性。” 雕成小人样式的琉璃,内中封存着一滴鲜血,与邪修打过无数交道,韶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叶辰笑道:“怎么不是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韶音看着他,就见他眉飞色舞,献宝似的道:“你刚才不是说,你我各自颠簸,见面且难?” “你带上这个,想我了,就扎一下。”他指指那琉璃小人,“不管我在哪里,都能感觉到你想我。” 韶音悚然一惊,忍不住要摸他额头。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傻了? 那内里封存着血液的琉璃小人,如果当真是扎它如扎本尊,那剜心断骨,他是不是也能感受到? 倘若要摔碎它,他本人会死,还是受重创? “你哪来的这东西?”她拧着眉头道。 叶辰笑呵呵道:“机缘。机缘所得。” 韶音握着那琉璃小人,又瞧瞧他傻笑的样子,扬眉道:“当真让我拿着?” “拿着,拿着。”叶辰连连摆手,巴不得的样子。 韶音轻笑一声,将折扇拿在手里,按动机关。霎时间,一截雪亮的利刃,从扇尖弹出来。 她一手握着琉璃小人,一手将利刃对准小人的胸口,瞥他一眼。 叶辰只是笑呵呵的:“音音现在就想我啊?” 韶音轻哼一声,一下将利刃戳进去。 “嗯哼!”叶辰浑身一颤,捂住胸膛,脸色更白了。 韶音见状,便把琉璃小人放桌上,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他身侧:“我瞧瞧。” “这,不大好看。”叶辰揪着衣襟,仰头还在笑。 韶音道:“我就要看。” 叶辰还扭捏间,已经有殷红血迹,透过里衣,渐渐渗出来。 韶音二话不说,迅捷伸手,扒开他的衣服。 只见精实的胸膛上,线条起伏,肌理如玉,煞是好看。只除了她刺中的位置,裂开寸余长的一道豁口,边缘翻卷,鲜红的血汩汩流淌。 她脸色一变:“你不是开玩笑的?” “没事,不疼。”叶辰脸色苍白着,居然还笑得出来,“上点药就好了。” 韶音冷冷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在心疼你?” 难道不是吗?叶辰看着她冰冷的脸色,心口一点不觉疼,还暖暖的。 “别心疼我。”他笑呵呵道,“我是男人,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多会儿就好了。” “以后音音想我了,别客气啊,哪儿顺手就扎哪儿。” 韶音扭头就回到桌边,拿起琉璃小人,眯了眯眼睛,这次扇子往他腹部扎去。 小样。瞧着身材不错。 等会儿把他衣服再往下扒开些。 这样想着,手下不迟疑,稍稍用力,就捅了下去。 第80章 音音,等我抓鱼给你吃。 叶辰腹部的衣裳也被鲜血浸湿了, 他脸色更加苍白,但还咬牙道:“我没事!音音放心大胆的扎!” 韶音走到他身边,对他扬扬下巴:“解开衣服, 我看看。” “别逼我动手。”见他磨蹭, 喝道。 叶辰想到她刚才扑过来, 强势扒他衣服, 脸上有些燥热, 低头道:“我自己上药就行。你别看啊。” 背过去, 把外伤的药粉往伤口上撒。 胸膛上这处伤口,很好处理。再往下那一道, 就不太方便了。 他起身道:“我处理一下。” 屋子里有屏风, 原是修士沐浴热汤之所, 连灵犀木盆都有的。 叶辰自是用不着木盆, 他又不沐浴,只是有屏风阻隔,方便他处理腹部伤势。 “等一下。”却听韶音道。 叶辰便住脚,朝她看过去。 只见韶音左手拿着琉璃小人, 右手拿着一瓶药粉, 示意他道:“坐回去。” 她把药粉往琉璃小人上面倒, 叶辰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说“没用的”。 然而看着她微蹙眉头,严肃地往上面撒药粉,他又把嘴巴闭上了。 她拿到这个, 不想着怎么拿捏他,只想着如果他受了伤, 她如何异地为他疗伤? 看过去的眼神,渐渐痴了。 “你解开衣服, 我看看。”往琉璃小人上撒了药粉,韶音朝他示意道。 有没有用,叶辰自是能感觉到的,他这会儿也不笑了,认真道:“好似不管用。” 韶音眼里就有些鄙夷。 这人,扭捏什么。不就是让他解个衣裳? 真没劲。 “你确信?”她问道。 叶辰点点头:“是。” “不应该啊。”韶音坐回椅子上,研究起这琉璃小人。 利刃属于物理伤害,既然如此,药粉应该也算啊?总不能这琉璃小人的设计,只能接受有害的施予? 那止血粉不好用,有毒的药粉好用吗?在刀子上抹点药粉,刺入琉璃小人内部,也没用吗? 她想了不少,最后把手掌按上去。 屏风后面,叶辰正在给血淋淋的狰狞伤口上药。很疼,但他忍住了,一声不吭。 她给他两刀,并没什么。总归他惹了她不痛快,她拿他撒气,也是应该。 甚至他想,她即便气他,这伤口也不很深,只有寸余。倒比昨日,沈幽离给他那两下,来得温柔多了。 苍白的脸庞,舒展温和。不管旁人如何,她始终待他很好。 正想着,忽然一股异样气流,在身体间涌动,渐渐来到下腹,如水一般温柔。 他面露惊异,紧紧盯着腹部,只见那股看不见的气流,像一只手,缓缓抚平他的伤口。 须臾之间,血淋淋翻卷的伤口,逐渐缩小,愈合,变得平滑,只剩一条细线。 他连忙穿好衣服走出去:“你做了什么?” 正看见她将手掌从琉璃小人上拿开,看过来道:“管用了?” 叶辰惊讶,点点头:“愈合了。” 他那美丽静雅的未婚妻,微挑眉头,有些骄傲,又不以为意:“我就知道。” “我是水灵根。疗伤的功法还是会一些的。” 叶辰坐过去,注视着她,几乎舍不得移开:“还不曾问你,拜入哪个宗门?” 他只知道她离家求道,还不知她拜入哪个门派。想来她如此天赋,必定是一流宗门了。 “天阙。”韶音道。 叶辰惊讶,随即骄傲道:“音音真厉害。” 天阙如今名声还好,是顶级仙门。他听说她拜入门下,只觉高兴。 “你呢?”韶音问道,“还没问过你,重新修炼,吃了不少苦头吧?” 倒的确吃了许多苦头,叶辰轻描淡写:“都过去了。” 他不愿提起,显得软弱又吃不得苦,没得叫她瞧不起。 “对了。”想到什么,他脱下一只储物戒,“到处游荡,也没什么所得。这里有些修士所用之物,不知你用不用得上。” 韶音接过,神识一扫,惊讶起来:“这不挺富足的吗?” 她当然知道,他身上好东西不少。 龙傲天的身上,能缺少好东西吗?但她没想到,他居然拿给她这么多。 韶音简直怀疑他把身家都掏出来了,瞧着他不放。 “你用得上就好。”叶辰笑道,“我贱命一条,用不上这些。” 一别四年,他什么也没为她做过。 便将全副身家都给她,又何妨? 这世上,谁会在他一无所有时,给他送伞?谁会在他重伤濒死时,给他灵泉水疗伤? 只有她,心肠赤诚,总是念着一份旧情。 如沈幽离之流,他分明救了她一条命,可她怎么对他的?她兄长又是怎么对他的? 相比之下,握着他性命相关的琉璃小人,音音只想着如何为他疗伤。 他望着她,脸上笑意不显,但心底一片柔软。 “不拿着,倒显得瞧不起你了。”韶音瞥他一眼,收下储物戒。 随即,也拿出一只储物袋,递过去道:“这是我给你的。” 叶辰乐呵呵地接过来:“多谢音音。” 不管她给他什么,他都高兴。 神识探入其中,扫描到堆成小山的灵草,灵果,灵花,药材,他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 看看她,一时不说话。 “给你用的。”韶音慢悠悠喝茶,“你不许给别人。” “让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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