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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轻描淡写,把信件收起来, “我出门在外,身上肯定有法宝, 暂时保住你性命。” “后来进了天阙,在藏书阁里翻到了秘籍,搞了点材料,就把你复活了。” 她说得很轻松。 但秦野心中揪得厉害。起死回生,渡劫真君都做不到的事,她却做到了。 她不仅让他复活,还洗了他的灵根,更为他加上了先天剑骨—— 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什么表情?”韶音抬眸,怫然不悦,“瞧不起谁呢?轻而易举的事好吗?” 秦野眼中已经涌上水光。听她故意打岔,也没有减免心中的愧意,反而愈发涩痛。 那么难的事,她做到了,过程有多难,多艰辛,她一个字也不说。 那个无法无天,生机勃勃,活泼快乐的小丫头……她现在,还快乐如初吗? “既然你不说,”他垂了垂眸,逼退眼中水光,复而抬头,“我便不提。” 话锋一转,“眼下有我能为你做的吗?” 她惹下大祸,如今连真面目都不能露,北斗、天阙都不会放过她,秦野眼中流露担忧。 随即,颈侧被什么抓了一下。 “不许!”很凶的声音,传入耳中,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你是本大人的坐骑,只能为本大人做事!” 秦野动也不动,全当没听见。 “呵!”隐身的凶兽冷笑,“不听话?本大人现在毒死你!” 秦野差点忘了肩上的幼兽……它一直很安静,加上他重逢故人,心神动荡之下,居然把它忘了。 “我的命先是她的,才是自己的。”他传音凶兽,“你要我的命,也得等她不要。” 韶音若有所思,看着他肩头。 就在刚才,那里悄然断裂数根发丝,落在他肩上。 “啪!” 一股灵力弹去,虽然看不见,但正中什么。 “哎哟!”凶兽一个没站稳,被弹得飞出去了,爪子揪着秦野的头发,才没有飞太远。 韶音挑眉:“什么东西?” 秦野见她发现了,侧首接过凶兽,放回肩上:“是我养的一只妖兽。” “哟!”韶音来了兴致,“你们玄天剑宗,都养着什么妖兽?” “嗷呜嗷呜!”瑞兽发怒了,“本大人是你的主人!” 秦野淡淡道:“我打不过他。你打得过吗?” 瑞兽不出声了。 它聪明得很,判断出对面的男修,境界颇高。况且,这茶馆里都是他的同党。 瑞兽大人不吃眼前亏! “品种很多。”按下凶兽,秦野才看向前方,“你有喜欢的吗?我弄一只。” 韶音摸了摸下巴,说道:“有凤凰吗?” 秦野一下黑了脸。 “凤凰血脉也行。”韶音退而求其次。 秦野没好气道:“有也轮不着你!醒醒!” 这般珍稀的血脉,岂会给弟子们挑选?早被大修士收在身边,从小养了。 但随即,他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她是想有个实力强大的臂膀吧?以她现在的处境…… “我能做些什么?”他再次接上刚才的话。 韶音看过来,假扮的青年俊逸的脸庞笑着,声音出乎寻常地温润:“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秦野一怔。 而对面的人,说完这句话,便起身走开了。 背影挺拔,姿态潇洒,大步如风。 秦野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她那句“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脑海中一遍遍响起。 胸中涌上涩意,涌上遗憾,茫然,不甘。 他已经是单灵根修士,先天剑骨,二十多岁便结成金丹。 放在玄天剑宗,也是数一数二的金蛋蛋。但在她面前,他居然帮不上忙。 他以为他们重逢了,原来他们之间隔着这么远。 她走了很远了,又高又远。 “喂,坐骑!”出了茶馆,凶兽便颐指气使起来,“本大人吩咐你的事,你有头绪没有?” 头绪?什么头绪? 秦野先前满脑子就是找到韶音,圣城失利后,便来依山城打听消息。 “唉,我看你也是可怜。”凶兽唏嘘道,态度居然意外的宽容,“同时天涯沦落人啊!” 秦野:“嗯?” “我懂你。”凶兽抬起一只爪子,拍了拍他脑袋,“本大人先前也被人嫌弃过。” 在秘境中,那女人嫌弃它地盘小,不肯留下来,跟它过日子。 现在坐骑的恩人,也嫌弃他本领不济,不要他当小弟。 虽然不太一样。它被嫌弃,是因为那女修没眼光。他被嫌弃,是真的弱小。 秦野没好气道:“谁被嫌弃了?你懂什么。” “你说什么?”瑞兽顿时怒了,一把抓断他耳际的头发,“你好大胆子,敢这么跟瑞兽大人说话!” 秦野才想到,自己的修为连只妖兽都不如。 他心情复杂极了,但却不想在一只幼兽面前妥协:“我没有被嫌弃!” “啧。”瑞兽松开他的头发,“行吧,行吧。” 趴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快点,给你半日时间,把计划做好。” 真是的,还要瑞兽大人催着。 秦野缓步走在依山城的道路上。 慢慢出了城。 城外是广阔天地,远处是浓密的,翠绿无边的禁日森林。 他渐渐站定,脑中划过从前种种,他们在禁日森林借道,赶路的一幕幕。 最后是他濒死,头顶上方是一轮昏黄的月亮,暗影重重,风声呼啸。 她脸色发白,往日活泼和满是笑意的脸上,倔强又锐利,冷冰冰的,近乎恶意地说:“我是纯阴之体。” 人家面对亲朋好友要死了,都是哭得稀里哗啦,百依百顺。 她可倒好。 “是了。”他心想,“我要活着。” 他这条命,不是他自己的。她为他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她一定不想看见他再次死去,哪怕是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我活着,她会安心。”这一瞬间,他胸中豁然开朗。 她并非是嫌弃他。 既然他实力不济,那就追上去! “开宗立派,建造势力吗?”他感受着肩头趴着的重量,眸中光芒闪动。 这何尝不是办法?他一个人的力量不足,那便多一些人,人多了,声音就大了,力量就有了! “小丫头等得起吗?”他脑中闪过念头。 “她等得起。”他很快定论。 真正的天骄,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他觉得难如登天的事,她未必做不到。 她不仅做得到,还会比他想象中,做得更好! 清风拂面,他眸光一定,已然下定心意,纵身向远方飞去。 —— 察觉到故人离去,韶音才收回心神,将注意力都放在茶馆中。 “那个无凰,当真奇怪。”有人说道,“她怎么敢这么做?” “是啊。”旁边有人附和,“就算和光尊者得罪了她,两人结下梁子,可私底下报复就算了,怎么……” 怎么录下人家吃污秽的情景,还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播放? 和光没面子事小,这不是让北斗没面子吗? “她这不是自寻死路?”茶馆里的散修们,纷纷不解,“还是她有什么依仗?” “她就算有个渡劫期的师父,做出这等事来,都少不了掉一层皮。” “那她不是没有吗?不是说她逃出宗门,被追杀?” 这样一说,众人更不解了:“她与和光尊者,究竟结下什么梁子?” 宁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 “凤道友,可知道这是何故?”青莲也好奇得紧,小声问道。 韶音意味深长的表情:“自然不止因为和光。” “哦?”只听果然有内情,青莲神情一震,“不知是何缘故?” “还不到时候。”韶音摇摇头,神情莫测高深。 她这般模样,显然就是知道什么,而且还不是小事。 青莲等人被勾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求她:“凤道友,何必这样吊人胃口,弄得我等茶都喝不下去一口。” 那名送她灵果的女修,也求道:“凤师兄,便透露我等一两句罢,我等保证不告诉别人。” 韶音见他们神情诚恳,视线在四周一扫,拗不过似的,压低声音道:“上三宗有大秘密。” 青莲等人眼睛发亮,聚精会神地注视着。 “那个无凰,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才是她被追杀的原因。” “和光只是一个借口。” 青莲不禁愕然:“和光尊者,堂堂化神,居然只是一个借口?!” 这合理吗? 多大的秘密,居然连化神尊者的死,都微不足道?! 不知何时,茶馆中交谈的声音再次变小。 没有人往这边看,但每一双耳朵,都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韶音没有传音给青莲等人,她再低声,可在场都是修士,谁听不见啊? 这正是众人惯用的伎俩,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被青莲等人注视着,韶音原本不想说,但似乎抵不住他们的真诚,叹息一声。 高深莫测的神情,变得悲悯起来:“从沧澜秘境中,流出来的灵草……” “如何?!” 韶音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能不用,最好不用。”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茶馆门口。 众人一头雾水,又觉心惊:“这是什么话?” “为何不用?” “那灵草莫非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这……听他的意思,莫非跟上三宗有关?” 众人猜测纷纷,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有人不屑一顾,有人揣测出惊天秘闻。 唯有小伙计,回过神后,忙追出去:“那修士!你还没付灵石!” 然而追出门,只见哪还有人影?街道上,倒是行人纷纷,全都不是韶音的模样。 “灵石!!”小伙计怒道,喊了几嗓子,忙回头,堵住青莲等人,“他赖账,那便由你们来付!” 青莲等人愕然,随即站起身:“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又不是我们请客。” 见他们要走,小伙计急了:“他跟你们熟!” 青莲也没想到,仗义豪情的凤道友,居然做出赖账的事。 但他对凤道友的滤镜颇深,暗道:“不愧是凤道友。这破茶,怎么值得那么多灵石?” “熟什么熟?”他嘴上撅回去,“老夫只知他名字,连他师承何派,什么跟脚都不知道。” “走了!” 青莲一甩手,带着同伴离去。 小伙计要拦,但根本拦不住,喊来掌柜的,也没能拦住。 “赖不着我们!” 茶馆中的散修们,全都是同样的口径,茶是喝了,灵石是一块都没有。 韶音已经出了城。 她并非有意赖账。方才那情形,她若不一走了之,哪有高人风范? 继续待下去,跟小伙计算花销,付账,少不得被人拖住,走得拖拖拉拉。 要怪就怪小伙计磨蹭,没早点算清账目,找她结账。 罢了。改日有空了,再回来给。反正这依山城,她以后还要来的。 出城不久,就接到一通传讯。 “什么事?”韶音问道。 一号韶音在她身前降落,此刻亦是乔装,捏了张美艳动人的脸。 笑着说道:“给你送法宝来了。” 韶音扬眉:“你不是说没有?” “匀你几份,还是有的。”一号韶音笑吟吟的,就好像在说,看你不争气,分你一点。 韶音就不太高兴。她凭什么以为我没她强?想到什么,她扬了扬眉。 双手抱胸,看向对面,悠悠然道:“你猜我遇见了谁?” “谁啊?”一号韶音问道。 韶音勾起唇角:“我刚在依山城,遇见了金仙。” 第182章 变成一头怪物。 一号韶音脸上的表情渐渐敛去了。 一股奇异的, 新生的,惊喜的,逐渐明亮的神采绽放出来。 “真的?”她柔声轻问。 韶音笑着点头, 并拿出一封信:“这是他给我的。” 一号韶音看去。 韶音便将信件递过去。 信件打开。 两人的注意力均落在信纸上—— 他叫她柳道友?两个韶音, 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他真是很小心, 很谨慎的一个人。 两个韶音,相视一笑:“他怕不是要卖身。” 救命之恩, 无以为报, 以他的良知, 只怕她一句话, 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很简短, 淡如水的内容。 他写这封信时, 还不知她的情形。因信件被宝塔的驻守弟子打回来,便收回储物袋。 这些内容足够了。 一号韶音收起信,定了定神, 把信件摧毁。 既然已经见到他人,他好好的, 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了。 “你怎么与他说的?”她抬起头,问道。 韶音仍是抱着手, 神情淡淡:“我告诉他,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话听起来真无情。 “是我会说的话。”一号韶音缓缓点头。 她转头,望向空无一人的旷野。 “你说,他会误会吗?”她问道。 秦野会误会吗?误会她瞧不起他的修为,二十多年过去,两人已经走远? “不会。”韶音回答得很慢,但又分外坚定。 他不是那样狭隘的人。 当年因为一件小事,他金丹被人打碎,都不曾怨天尤人。 面对东家的委托,带一个无敌熊孩子上路,都不曾做什么手脚。 他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他一定会想明白,她真正的用意—— 她越走越远,就像风筝,如果没有一根线牵着,这只风筝便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修仙之人,最怕走了很远,回头一看,尽是拨不尽的迷雾。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走近内心的人。她原是游客,是他让她与这个世界发生纠葛。 从此往后,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此界中人。只要他还活着,他们都活着,她无论何时回头,都会看到一个个亲切的身影。 她是一只永远有线的风筝。 “希望如此。”一号韶音低眸,轻轻笑道。 多愁善感只在一瞬间,随即她摸出一根紫霄神木,递过来。 韶音接过,沉甸甸的重量,她差点握不住,不禁欣喜:“还有呢?” 一号韶音轻哼:“这还不够你使的?”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又拿出一根紫霄神木,递过去:“就这么多了。” 总共就四根。 若不是看在她与自己是一体的份上,才不给她。 韶音喜滋滋地接过来,一根揣储物袋里,一根握手上,适应着重量:“七师兄很阔绰啊!这么罕有的宝物,他有这么多!” “毕竟是活了千年的王八。”一号韶音淡淡说道。 两个化身都不知道,这原是云华的财物。因本体韶音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收进储物戒,才给七师兄等人捡了漏。 现在想来,倒并非坏事。如果给本体搜刮一空,她们从何处填补储物袋? “东西送到,我走了。”一号韶音说罢,上下扫了她两眼,就准备离去了。 她们各有任务。 本体下落不明,她们本该苟着,因为很有可能自己就是最后的火种。 但火种不就是要发光发热的吗? 独处一隅,在黑暗中燃烧着不为人知的光亮,死与生何异? “保重。”韶音对她点点头。 目送另一个自己离去后,她望向禁日森林的方向,纵身飞去。 储物袋里有些灵石,但架不住依山城的物价高,她要做人情,要充大方,这点灵石不够花。 去往禁日森林深处,猎杀妖兽,攀山峰,垂悬崖,采摘灵花灵草。 并收割了数波见她势单力孤,想要捡便宜的人。 这才回到依山城。 “站住!”刚进城门,就被人拦住了,“就是你,之前喝茶不给灵石!你还有脸出现?” 韶音好笑:“我若不出现,你去何处逮我?” 此处逮住她的,正是茶馆安排的人。 那人立刻发出信号,召唤同伴,拦在她身前:“立刻与我回去!” 韶音跑也不跑,只点头:“那就走吧。” 拦住她的人,将信将疑,但更相信她不敢放肆——除非她不想活着离开依山城! 依山城是圣城的附城,进城费便要五百灵石,其中花销更是贵到离谱。 这些财富流入谁的口袋?谁又有资格把产业开进依山城? 区区一介散修,任是什么修为,都别想放肆! “结账。”迈入茶馆的门槛,韶音抬手,将一只储物袋抛出去,落到不远处的一张空桌上。 她从禁日森林回来,储物袋都多了好些枚,随便扔。 “之前是本真人疏忽了。”她一手负在身后,下颌微扬,“并非有意赖掉这点儿东西。” “他”一身穿着打扮,俊逸非凡,矜贵雅致,并不像寻常散修,倒像是世家出来的。 联想“他”上回在茶馆中,透露出的那些信息,掌柜的眼神闪了闪,笑呵呵上前:“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 这人自称散修,但看“他”浑身气度,掌柜有些不信。寻常的散修,绝没有那样的消息来源。 “真人请坐。”掌柜的示意小伙计去端茶,“这里有您的几份留言。” 说着,取出数枚玉简,递过来。 青莲等人离去后,又回来过,打听韶音的动向。 也有陌生人,因为她之前的话,留下了信息。韶音依次读过,那些玉简便化为了凡玉。 “圣城最近戒严,不知凤真人有何消息?”掌柜的躬身站在一旁,试探道。 韶音在禁日森林逗留了一阵子,还不知道外界的情形。但没关系,消息这不是送上来了吗? 她端起茶杯,垂眸悠悠喝了一口:“哦?” 掌柜的不知她何意,便继续说道:“之前真人说,北斗和天阙……打起来了。” 他压低声音,左右扫视过,怕被有心人听见似的,继而更小声说:“现在圣城里面,上三宗的弟子几乎不见踪迹。” 茶馆作为消息流通的地方,当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到底离圣城最近,天然地理优势还是有的。 “打起来了呗。”韶音不负责任地随口道。 许是这段时间,一号韶音不知做了什么,令万虚也沦陷了。 她倒是猜错了。万虚的沦陷,要归在本体韶音的头上。 当日本体搅得北斗、天阙不宁。天阙掌门头大如斗,不知如何收拾场面,北斗的使者同样如此。 两宗焦头烂额,又深知万虚的秉性,便送了一名“邪修”进入万虚,放了一把火! 如今万虚也沦陷了,弟子们都知道了神血的事,这事归结到“邪修”的头上,现在万虚也恨得咬牙切齿,加入搜捕“邪修”的队伍。 话说回来。 韶音虽然不知道,但不妨碍她胡说——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 “哦?”掌柜的听她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禁眼睛一亮,更恭敬了,“凤真人知道什么?” 韶音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埋藏了两百多年的秘密,终于压不住了。这不就乱起来了吗?” 两百多年的秘密?! 不单单是掌柜,茶馆中的其他人听到,也纷纷竖起耳朵。 “啊——” 忽然,一声凄厉惨叫响起,惊得众人一个激灵。 韶音转头看去,不禁神情一凛! 坐在不远处桌边的一名修士,忽然仰头爆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面目裂开,鲜血横流。 裸露在衣衫之外的肌肤,长出一道道血口,浓稠的血液往下滴落,长出奇怪凸起。 “你怎么了?” “孙道友?” 与他同桌的修士,都被吓了一跳,有人猛地站起,戒备地看向周围,以为孙道友被人偷袭了。 “你做什么?!”见韶音欺近,立刻喝道。 韶音翻掌凝聚灵力,将惨叫的修士罩住,不让他身上的血液掉落在地上。 并运起时间之术,沉声道:“他着了道儿。” 话说出口,却没有立刻将时间之力,打在孙道友的身上。 于是,众人只见凄厉惨叫的孙道友,身上裂开的血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鲜血横流。 很快浑身被血液浸透,成为血染的人,而他双目紧闭,嘴巴大张,嘴角都裂开,还在越张越大。 “孙道友?!” “他怎么了?!” 茶馆中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围过来,吃惊又骇然。 还有人哆哆嗦嗦,指着孙道友说道:“我,我见过……” “什么?”有人看去,“你见过什么?” 那人道:“我见过,在沧澜秘境中,有人便是如此,如此——” “如何?!”孙道友的同伴焦急喝道。 那人战战兢兢,仿佛记起什么恐惧的事情:“变成一头怪物。” 第183章 那什么凤道友,我看他分明是有阴谋。 在众人的注视中, 孙道友的身形变化,逐渐面目全非,浑身长毛, 腋下又生双臂, 化为怪物。 “孙道友!” “你怎么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茶馆中, 望见这一幕的众人, 无不惊骇。 期间, 不是没有人试着挽救, 但孙道友被痛苦笼罩,已经神志不清, 根本无法接近。 不过转眼间, 茶馆中的桌椅、摆设、饰物、墙壁等, 遭到飓风卷过般的摧残。 掌柜、小伙计都不敢上前, 抱着头缩在角落里。 “吼——” 孙道友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声,身形终于停止了变化。 只见他身形已经暴涨一倍,上肢奇长垂地,下肢粗短雄壮, 身上挂着破碎的法袍, 灰黑色的毛发附体, 面孔狰狞, 再无人的模样。 口中流淌着涎水,泛红的双目盯着茶馆中的众人。 “不好!” 被盯住的修士,本能察觉到危险, 立即祭出武器。 “唉。”韶音叹气,再不保留, 手中神木向前一挥。 刺目的白光亮起,属于天雷的至刚至烈的力量, 瞬间令“孙道友”定住。 狰狞畸形的身躯在雷电中颤抖着,渐渐不支,跪倒在地上,口中流着涎水,呼哧呼哧,喘着粗重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惊骇的声音响起。 韶音望去,只见茶馆中的众人,神情无不惊骇、存疑、戒备。 “他着了道儿。”收回视线,她抬手,收拢怪物掉在地上的血液、涎水等。 以时间之力,磨去活性。 众人不知她手段,还以为怪物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并无危害。 “怎会如此?” “救救他!凤道友,求你救救他!” 原本与孙道友同桌的修士,不禁投来哀求的目光。 韶音缓缓摇头,遗憾道:“我救不了他。” 服用过神血精华的人,她救不了。神血精华对修士的改变,是不可逆的。 连高高在上的那些真君、尊者,都拿这个没办法。韶音穿越之前,也不过是一介区区成不了仙的渡劫修士,她并不比他们强大多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喝问起来。 “你做了什么手脚?!”有人质疑韶音。 韶音看去,正欲解释,忽然面容微变。只见质疑她的那人身后,有一名修士面露痛苦,缓缓弯下腰。 质疑那人,亦是五感敏锐,当即察觉到身后的异状。他转过头,恰对上一张抬起的,狰狞而充满痛苦的脸:“啊——” 质疑的那人,吓了一跳,抬手就是一掌拍去。 其余人无不后退,将发生异变的这人孤立出来,口中纷纷道:“这又是怎么了?” “究竟发生何事?” “你们这店里,有古怪!” 掌柜与小伙计躲在角落里,大喊道:“与我们无干!” 掌柜虽然害怕,但头脑还算敏捷,高声道:“凤真人说过,沧澜秘境中的灵草吃不得,他们是不是吃了,才会如此?” 人群中,一部分人脸色微变。 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韶音那日的话,听到的人也没有见人就说。 更不是所有的散修,都在沧澜秘境结束后,第一时间来到依山城。 “吼——” 第二个发生异变的修士,速度较刚才的孙道友快了许多,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变为怪物。 只见他身上裂开诸多血口,而后“蓬”的一声,身形炸碎,血液混合碎肉飞溅。 “嘶!”许多人吸气,纷纷挥出灵力屏障。 一地血肉碎末。 韶音一手握着神木,一手推出,化掌为抓,将四散的血肉碎末包裹聚拢。 众人只见这些遗物,被聚拢在半空,纷纷不解。 随即,便见那些血肉碎末,仿佛仍有生机般,翻涌着,吞噬着,凝聚成一块块畸形的肉块。 “这——”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从没见过这般景象。修士身死,若是中毒、中蛊,最多不人不鬼,被支配着。 何曾见过这等情形?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他二人,当真吃了那什么秘境灵草?” 众人纷纷色变,更将一道道视线投向韶音—— 旁人都不知其因,唯此人例外。 韶音望着那翻涌的血肉,明明已经降了两代,但这血肉中的神性仍旧活跃。 她使出时间秘术,以时间之力,消磨血肉中的神性。 与之一同磨灭的,是那一团血肉,尽数化为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并非是我做的手脚。”她说这话时,视线在刚才质疑的人面上扫过,并未停留,“诸位请坐,容我道来。” 茶馆中的桌椅板凳,都被损毁,众人已无处可坐。 但这难不倒一众修士,谁的储物袋中还没有休憩寝具了? 一人拂袖,将店中的破破烂烂,悉数卷起,扔出去。 各自取了器具,在原处落座。 韶音并未坐下,她手持神木,负在背后,围绕“孙道友”走了一圈。 “上三宗在沧澜秘境下药,使得秘境中的灵草、灵花,全都有了毒性。” 立时有人问道:“什么毒?” 究竟是什么毒,如此蹊跷,歹毒,令人胆寒? 韶音看去,并未作答,继续说道:“那位无凰尊者,便是发现了此事,才与和光为敌。” 众人哗然:“什么?!” “原来是这样?!” 本来众人都在猜测,那无凰与人有何恩怨,竟造下这般壮观场面? 原来竟不是私仇?! 是私仇,但也不全是私仇。 韶音继续说道:“在沧澜秘境下药的人,一共有五位,全是北斗修士。” “其中一人,便是和光尊者的化身。” “无凰发现了这件事,从和光的口中逼出真相,这才决意叛宗。” 众人更加震惊了! “这……是真的吗?” “上三宗为何要在沧澜秘境下毒?” “我们变成怪物,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一道道视线,从韶音身上移开,投向嘶吼中的“孙道友”。 “他”此刻愈发没了人的样子,眼神只有兽性,冰冷无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韶音话音一转,却说道。 众人愣了一下。 “不可能。” “凤道友,你一定知道什么。” “就是,你刚才还说,两百年前的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 “你快说啊!” 众人纷纷催促起来。 韶音抬掌,取了“孙道友”的性命,并在其异化之前,以时间之力磨灭生机。 “本真人累了。”她收回手,淡淡道:“今日便到这里。” 不顾众人挽留,转身离去。 众人拦她不住,心神震荡,在茶馆之中,激烈交流起来。 “两百年前究竟什么秘密?” “上三宗为何要在沧澜秘境下药?” “我不要了,这灵草谁爱要谁要!”有人把灵草扔了出去。 “不要给我!”有人捡了回去,“我不信!那什么凤道友,我看他分明是有阴谋,图谋我等的灵草!” “你当凤道友是什么人?连悟道果都舍了,稀罕你几株破灵草?” “他究竟是什么人?从何处得来这些消息?” “莫非他就是上三宗的人?” “莫非他就是无凰?蛊惑我等,与上三宗作对?” “你想什么呢?无凰是化神尊者,那位凤道友不过元婴境界。” “修为是能够隐藏的!” “那性别也不对啊?不是说那位无凰尊者,是名女修?” “样貌能改变,性别当然也能乔装。” “别胡扯了。我们几个破散修,有个屁用?捆一块儿,连圣城的门都进不去,还跟上三宗作对呢?” “就是,要跟上三宗作对,怎么也得是玄天剑宗、清源门这样的大宗门。” 掌柜和小伙计们,趁机把新的桌椅茶具搬上来,重新售卖茶点。 韶音走出茶馆。 辨了下方向,往天宝阁走去。 将储物袋中用不上的灵草、灵果、矿石、妖兽内丹、法宝等,卖了出去。 又进了些符篆、阵石、丹药等,只留了少许灵石在身上。 而后幻化容貌,重新进了茶馆。 众人正在激烈讨论。 她那一番话,既点破了孙道友等人异化的缘故,又藏住了原因、上三宗的目的。 正是让人抓心挠肝,百般好奇,禁不住推测。 话题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炒热。 她如果一股脑儿和盘托出,他们满足了好奇心,这事儿就抛在脑后了——如此离奇,必是她编的故事。 一个两个异化的修士,不会让他们放在心上。 好奇心不同。不告诉他们完整的真相,让他们去猜,去揣测,去争执,这些消息就传得快了。 韶音点了六百灵石一壶的清茶——是的,就在她转身离去,又回来的这段时间,茶水涨价了。 视线在茶馆中扫过,在其中几道身影上微微停顿。 玄天剑宗、清源门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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