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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看卢云闵,一招落败,尚未从难堪中缓过神,就听到这句,眼底杀意横生。 “遛猫遛狗?”他转瞬间召出十条火龙,咆哮着,盘旋着,狰狞肆虐地朝韶音飞去,“也要你活到那天!” 他好歹是金丹修士! 谁给她的底气,敢如此目中无人? 漫天的火龙,只一息之间,就把韶音身前的水龙冲散。 “小丫头!”金长老急了,如一道黑色闪电,迅速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虹光从人群中飞出来,斩碎了大半的火龙。 余下两条火龙,被金长老打散,他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韶音,只觉血管突突的,三魂差点丢了六魄。 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金长老拔剑朝向卢云闵,眼冒杀机:“道友好气魄,向一个筑基后辈下死手!” 卢云闵见他出手,瞬间解除了自身修为的压制,恢复至金丹修为,挥剑道:“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杀她已经是轻的,卢云闵眼底狠辣闪烁,他要她受尽折磨,求死不能! “呵!”金长老冷哼,“那就来试试!”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够了。”这时,郦道友沉着脸上前,“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回来?” 她犹如看死人般的目光,冷冰冰地射向韶音。 “师姐,她胆敢辱我们紫霄宫,岂容她放肆?”卢云闵不甘道。 “我没有啊。”韶音不怕死般,从金长老身后探出头,“我这个人,从来只说实话。道友不妨说说,我哪句话辱贵宗了?说不出来,我可不依的。” 围观的众人不禁咋舌。 她还不依?都这个事态了,真以为紫霄宫吃素的? “小辈。”郦道友冷冷道,“放你一马,就夹着尾巴做人。” 韶音眼珠一转,立时服软起来:“是,是。紫霄宫底蕴深厚,紫霄宫前辈更是全力教导,晚辈大有收获,心中感激不尽,输得心服口服。” 这话一出,在场围观众人,纷纷面色古怪。 卢云闵仗着修为高,冲她下死手,她管这叫全力教导?小姑娘是会说话的。 “呵。”郦道友何尝听不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挥手,带着紫霄宫众人离开了。 韶音转向瑶池方位,拱了拱手:“瑶池前辈慈心仗义,令人敬仰。瑶池门风宽宏仁和,乃修真界楷模。晚辈实在敬佩,若非早有师门,这拜师之事,定会考虑一二。” 瑶池众人无奈。 这小孩说话气人。她们都没计较她言语不敬,还救了她两回。她谢两句就完了,偏画蛇添足,加一句“考虑一二”。 这不是讨打吗? 但怎么说呢?她对她们算客气的,瞧瞧紫霄宫那边,快被她气疯了。 “小心安全。”赵清寻走过去,将一枚玉牌塞到她手心里,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尽,不少人看着韶音,指指点点。 “我们走。”韶音转头,对金长老说道。 却没有回小楼,而是往大厅方向去了。 “你打的什么算盘?”金长老低声道,没看明白。 韶音却道:“我们走,离开天水城。” 第17章 师兄,你完事了? 金长老愣了一下,紧接着道:“算你谨慎。” 事情闹成这样,紫霄宫必然不肯善罢甘休。眼下只是人多口杂,他们不便下手而已。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此时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金长老神识放出,在周遭扫过一圈,当机立断:“走!” 一直出了城,金长老调整方向,御剑往禁日森林飞去,才道:“你跟紫霄宫有仇?” 不然为什么? 反正金长老想不出来,她惹出这一茬,到底图的什么? “不是。”韶音道,“我只是敬佩瑶池的门风。” 金长老纳闷:“瑶池什么门风?” 瑶池什么门风?护短罢了。 而如果瑶池仅仅是个护短的门派,韶音并不会出头,只会跟其他修士一样看热闹。 但剧情中,瑶池正是被她连累,整个宗门被叶辰连根拔起的门派。师姐,师父,师叔师伯,掌门,全都因她而陨落。只有筑基以下弟子,得以逃生,却也失去宗门倚靠。 方才络腮胡子说,瑶池今年招生,颇不顺利。若是两派打起来,瑶池胜了还罢了。若是败了,怕是情况不妙。 本来瑶池和紫霄宫就在争第一梯队的名额。原定剧情中,瑶池没有在这次格局变动中,失去一流门派的资格。甚至因为她这个单水灵根的加入,接下来的百年间,声势复苏,再次走向辉煌。 但这次,她没打算加入瑶池。 经她这番插手,想必紫霄宫跋扈的名声,是逃不掉了——那些散修们,才不会给他们捂着。 而瑶池,相比之下宽仁和善,又不可欺。应当有不少新人,转投瑶池门下。 “我一见瑶池的几位师姐,就觉得面善。”韶音一本正经道,“你看我说对了吧?同样的话,紫霄宫心胸狭窄,居然要杀我,而瑶池的师姐们还护着我。” 金长老冷哼:“你不想说便罢。” 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他们同行了这么久,她心里的小九九,他清楚得不得了。会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就招惹杀身之祸? 韶音嘻嘻一笑:“师兄,我没骗你,顶多有事瞒你。难道你没有事瞒我?” 他有什么事瞒着她?他瞒着她怎么了? 他们很熟吗? “你今日太冲动了!”金长老喝道。 韶音:“生气啊?那师兄把我扔下去好了。” 金长老当即一脚,将她踹下飞剑。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窜过,急速的下坠感,让韶音大笑起来:“好玩!好玩!” 正欲把她捞上来的金长老:“……” 捂着心口,暗骂一句:“遭瘟的柳南宇!” 生出这么个熊孩子。 直到韶音马上要摔地上了,金长老才御剑而下,将她一把捞起,甩到身后的剑上,重新腾空而起。 “你就那么笃定,老夫一定能救下你?”金长老沉声。 想到当时的情形,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万一,他没能及时救下她呢? 韶音老实道:“师兄,筑基期打不过我。” 卢云闵看起来攻势汹汹,但她也不差,三成力气都没有使出来呢。 “他乃金丹修士!”金长老喝道,“你岂知他是个要脸的人,不会忽然违背信义,解开压制,朝你下死手?” “师兄,你是不是忘了,我刚买了很多符?”韶音眨巴眼睛,看着他说道。 金长老一愣,鼻子发出重重一声:“哼!” 娘嘞!他还真忘了,这小祖宗花了快三百万灵石买符,还花了快两百万灵石买丹药。 也就是说,她即便不能用符砸死卢云闵,她身上的丹药也能救她个百八十回了。 再来十个卢云闵都弄不死她。 竟是白担心了。 “那你跑什么?”他没好气道。 韶音笑道:“钓鱼啊。” 金长老一时没明白,但是过了没多会儿,他脸色微变:“有人追上来了!” 他的神识捕捉到飞速追来的两道人影,竟是来了两个金丹! “欺人太甚!”金长老怒喝。 如此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简直卑劣,下三滥! 若换成他一个人在这里,岂能饶了他们? “师兄,别跑。”韶音见他加速,连忙拉住他。 金长老不欲留连:“不跑留着给他们前后夹击?” 她年轻,天赋又好,万万不能折在此处。 “师兄!”韶音提醒,“想想我买的符。” 金长老:“……你住口!” 这败家的小鬼。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慢慢停下飞剑,转身向后。 顷刻间,卢云闵二人已经追上来。 “你们再跑啊!”离了大庭广众之下,卢云闵的骄狂肆意不再遮掩,彻底暴露出来,毫无正道修士的仙风道骨。 他旁边是一位面目平平的男修,此刻不作言语,只神情瞧着不善。 “你二人追我等至此,用意何为?”金长老沉声道。 卢云闵笑得肆意:“自然是要你二人的命!洗我今日之耻!” 尤其是韶音,令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他要她凄惨嚎叫,满地打滚求饶! “这个小的交给我了。”说完,二人分开,两道不同灵力分别朝着金长老和韶音而来。 金长老大怒:“无耻鼠辈!”浑身灵力爆发,叮嘱道:“别离我太远!” 谁料,韶音却主动跳下他的飞剑:“师兄,管好你自己。” 转眼之间,她掉了下去,下坠的烈风,令她墨发狂舞:“我有符!” 你有祖宗也不行! 金长老难以遏止的担忧,他太知道一个天才的陨落有多容易了,偏偏那名面目平平的男修,实力不可小觑,一时竟拦住了他。 “放肆!”金长老怒骂,一道无可匹敌的锋锐剑气,直直朝前劈出。 另一边。 韶音直直往下坠落,却不担心自己安全,她身上贴了轻若鸿毛的符,别看她坠得快,实则毫无危险。 “哈哈哈!”卢云闵见她居然还敢往下跳,直是大笑不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真是愚蠢的小辈。 卢云闵朝她飞去,手腕翻转,挥出一道金光,迅疾将韶音罩住。 那是一张网,韶音未提防,直接被笼罩了个结结实实,“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跟头。 旋即,卢云闵落地。 “你跑啊?”他戏谑道,慢腾腾走近,犹如狮子逗弄猎物。 韶音挣扎:“这是什么东西?” 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网,像一件贴身的衣服,将她网在其中,撕不开,甩不掉。 卢云闵更加得意了:“这叫神蚕金网,又叫缚仙索,任你百般挣脱,也只能被乖乖绑着。”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不信。”韶音朝向他道,“你不过一个区区金丹。哪来这么厉害的宝贝?” “还缚仙索?”她不屑道,呸了一声,“糊弄三岁孩子呢。” 卢云闵登时气得,脸都扭曲了,拔出剑,朝她走近:“小丫头,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这么嘴硬!” 他刚走出两步,忽见韶音嘴角一勾:“是吗?” 一点白光出现在她手里,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越来越来越来越来……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卢云闵一愣,不禁仰起头。 韶音如罩在蚊帐里,此刻笑眯眯的,用剑尖挑起蚊帐的一角,钻了出去:“灵舟啊。” 这是老祖给她的破烂——应该是破烂,谁会给即将出远门的孩子一艘不能用的灵舟?必然是拿给她,让她处理掉。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韶音用灵力催动,这艘修起来要八百万灵石,卖垃圾尚能卖出二百万灵石的灵舟,主材料是龙象木,坚不可摧。 只见灵舟越来越大,如一件贴身罩衣般的金网,逐渐不贴身了,被撑得越来越空荡。 一层楼,二层楼,三层楼…… “大,大,大。”她口中不住念诵。 卢云闵看着那艘灵舟,转眼间已经长成三层楼那么高,脸色一变:“收!” 他想要收回金网。 然而他动作慢了一步,韶音的储物戒中有海量的灵力可供催动,灵舟瞬间飞涨到七层楼那么高! “嗤啦——” 在灵舟飞涨到五层楼那么高时,金网被撑裂了。 卢云闵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 “哎呀!”韶音却惋惜地跺脚,“我的灵气!” 她指责的目光看向卢云闵:“你就不能不吹牛吗?什么破网!” 浪费她的灵气! 给卢云闵气得,脸色铁青,再看地上撕碎的金网,更是心疼得发抖。 他抬起手腕,剑尖指着她:“你给我死!” 再没有比这臭丫头更可恨的人了! 哪怕是在宗门中,那些踩他的师兄弟,所对他做的事情,也没有她的半分可恨! “你才去死。”韶音轻轻说道。 她漫手一撒,无数符篆如纸钱般,纷纷扬扬,朝卢云闵洒落。 定身符,惊雷符,爆裂符……一张叠一张,一层摞一层,将卢云闵埋没。 轰—— 轰隆隆—— 无数符篆瞬间引爆,卢云闵甚至没发出一丝声音,整个人便化为了飞灰。 法衣残破,身躯碎裂,金丹粉碎,血肉成灰,只发生在一瞬间。 既有法子,谁耐烦跟他啰嗦? 远处交手的金长老与面目平平的男修,听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看过去。 却只见一艘白色残破灵舟,横亘在草地上,至于人影?半丝儿都看不着。 金长老本该担心的,但是奇异的,他此刻心中波澜不惊。 趁着对手分神,剑招疾出,直击要害。 “师兄,你完事了?”韶音坐在草地上,左手一个储物袋,右手一个储物袋,脸上满是快乐神情。 什么叫完事了?他是去拉屎了还是怎么? “你没事就好。”金长老松了口气,左右一望,“人呢?” “那儿呢。”韶音下巴一点,“呶。” 第18章 地面震动,大地开裂。 金长老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小片残骸,堆在地上。有衣料碎片,有法器残渣,有灰白粉末。 “……这是什么?”他想起在天上听见的阵阵炸响声,她该不会把人打成飞灰了吧? 金长老盯着那一小撮灰白粉末,久久未语。 “就是那个金丹啊。”韶音乐滋滋地收起储物袋,“师兄,你的战利品呢?” 什么战利品?金长老收回视线,看见她腿边扔着的空储物袋,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我就看看。”韶音美滋滋接过来,“东西还是你的。” 金长老脸上的黑色面具,黑红花纹急速流窜,顿了顿,声音嘶哑:“你是有意的?” 他想起她之前说,“当然是钓鱼啊”,此时回过味儿来。 什么替瑶池不平,她是盯上紫霄宫家大业大,财大气粗了吧?! “你,你——” 想明白这点,金长老举起手,很想教训她一顿。这什么胆大心黑的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吗?谁家孩子心黑成这样? 先是狂妄放话,对紫霄宫挑衅,又故意提前离开,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杀人灭口夺财。 金长老不禁心口升起凉意。即便是他,活了两百多岁,亦无此心狠手辣的心气。 这样的孩子,哪用得着他操心?柳家安排他护送,实在多此一举。 “哟,这还是个省吃俭用的。”韶音已经检查完手里的储物袋,灵石、符篆、法宝、灵草、丹药等,储藏丰富。 她递还回去,说道:“为修真界又除两个败类。这是我们应得的报酬。” 坦然从地上跃起,将原形版的灵舟缩小,宝贝地放回储物戒中,拍拍衣摆:“师兄,我们走吧。” 为修真界除败类? 金长老胸中激烈翻涌的情绪,忽然凝住,渐渐平息下来。 是了。仔细想想,她又有何过错?不过是聪明了些——这二人,若非追杀他们,又岂会被反杀? 竟是活该罢了。 “走。”祭出飞剑,如一道流光冲向天际。 仙临客栈。 瑶池弟子发现紫霄宫的人数变少了,立刻告知带队师姐。 “除了紫霄宫的人,还有那个小姑娘,也不在客栈里了。”弟子说道。 赵清寻听闻,脸色微变,立刻拿剑起身。 “敢问卢道友现在何处?”寻到郦之沅,赵清寻问道。 郦之沅正在亭中喝茶,美丽的脸庞,姿容无双。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瑶池找我卢师弟,还是赵道友找我卢师弟?” 赵清寻沉着脸:“郦之沅!愿赌服输,卢云闵不害臊,把修为压制在筑基大圆满,这都输给一个刚筑基初期的晚辈,他不好好反省,闭门修炼,反倒去找人家麻烦?” 郦之沅嘴角的笑意没有了,漂亮的双眸阴毒地看过去:“是啊,愿赌服输。她胆敢扫我们紫霄宫的脸,就该明白下场。” 这就是承认了。赵清寻握紧剑柄,立刻喝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郦之沅哈哈大笑:“你去找啊!”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赵清寻不再跟她多费口舌,立刻安排同门出城。 然而已经过去一天了,实在不好找。 赵清寻曾给过韶音一块令牌,是瑶池内部通讯所用,她试图联络,但石沉大海。 正当瑶池众人焦急时,郦之沅也烦躁起来:“卢云闵和王兹乘还没回来?” 底下有人回答:“回师姐,两位师兄还没回来。” “死哪儿去了?”郦之沅不悦道,紫霄宫当然也有宗门令牌,她拿在手里,呼唤卢云闵。 底下的弟子想说,他们试着喊了许多遍了,都没回应。 然而,这回竟有回应了:“是紫霄宫的师兄师姐吗?” 是一个甜甜的少女声音,才过去数日,郦之沅当然没忘记这个声音,她眯起眼睛:“令牌怎么在你手里?” “当然是紫霄宫的师兄送我的啦。”少女甜甜说道,“总不能是我抢的吧?” 郦之沅一万个不相信,卢云闵已经栽在她手里——她只是个筑基,唯一的同伴也只有一个黑袍金丹。 为了让卢云闵万无一失,郦之沅甚至派王兹乘跟他一起,两个金丹出马,为的是快去快回。 结果,二人一去不回,郦之沅沉了沉,说道:“小辈,你最好说实话。” “好吧。”对面的少女答道,“其实不是紫霄宫的师兄送我的。他都已经不能说话了,当然也不能送我东西啦。” 少女笑嘻嘻的,令郦之沅的脸上爬起怒火:“你说什么?你杀了他?” “师姐放心,他死前一点痛苦都没有呢。”少女轻快地道,“他甚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不过数息工夫,就化为一滩飞灰啦。” 她笑吟吟的:“虽然紫霄宫的师兄师姐对我不仁,但我不能不义,我一向宽于待人,严于待己。” “好,好。”郦之沅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闭了闭眼,“有种报上名来。” 韶音正等着呢,当下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凤,名苍穹。” 凤苍穹? “喀!”郦之沅手里的令牌,被她一怒之下捏碎。 美艳的脸上,怒火喷薄:“别让我再看见你!” 另一端。 韶音听到通讯挂断,也捏碎了令牌。 “你就非要出这口气?”金长老在前方御剑,不赞同道。 她完全可以不接通讯,掩盖掉杀人的事实,少招点仇恨在身上。 这下可好,她一定在紫霄宫的榜上有名了,她虽然报了假名,但长相可没遮掩。 “怕什么。”韶音将令牌碎块随手扔下去,傲然昂首,“我以后可是上三宗的爱徒。他们惹得起我吗?” 不把杀人罪名背身上,万一瑶池替她背了黑锅怎么办? 想到被她扔进储物戒的另一块令牌,韶音想了想,拿出来。正要一把捏碎,忽然令牌上白光闪烁。 即便她刻意表现得讨嫌,赵清寻还是给了她信物,以便她有难时求救。 顿了顿,韶音没有接通,面色平静地捏碎,松手洒落下方。 “你太张狂了!”金长老很不想看见她这副骄狂的样子,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整日提心吊胆。 韶音指指前面:“师兄,我们马上要进入禁日森林了。还怕他们追过来不成?” 禁日森林那么大,紫霄宫敢追进来吗? 再说了,他们是出来招生的,业绩不要了? —— 数日后。 “师兄!”韶音望着前方,忽然皱皱眉头,扣住金长老的肩膀,“停下!” 金长老不解,但还是放缓速度,停下飞剑:“怎么了?” 韶音沉着眉头,望着前方的高空。明明空无一物,但她心中却腾起一丝危机感。 “说不好。”她皱着眉头,视线投向前方,辽阔无边际的浓绿色就在前方。 马上就能抵达禁日森林了,但心中不停作响的警铃,让她驻足不前。 “是吗?我瞧瞧。”金长老说道,没有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小魔星气人归气人,从来不开无分寸的玩笑。既然她感觉不妙,金长老便也放在心上。 出行在外,谨慎是第一要紧。他说完,两指并剑,往前射出一道灵力。 这一击使出他三成功力,却犹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直直朝着前方奔去了。 “没事啊——”金长老说道。 话没说完,他声音戛然而止,肃然盯向前方。 灵力并没有一直往前,行至一个地方,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住了。 “怎么了?师兄?”韶音见他有异,问道。 金长老沉声:“有东西。” 虽然看不见,但有什么拦住了他的灵力。不止如此,他分明感觉打出的那道灵力,被什么吞掉了。 “调头。”当机立断,金长老调转飞剑,远离此处。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正因为不知道,才更要避着。 “师兄,快看!”韶音站在飞剑后面,好奇转头,正看见一幕,忙扯他袖子。 金长老闻声回头,看见一幕,顿时瞳仁一缩。 但见前方,明明是蓝天之下,空无一物。然而当一只灰鹰振翅飞过,却像是落入无形的网中。 锐鸣一声,展开的羽翼被硬生生收拢,像被绳子缠住。脚爪亦绷直,像被捆束住。它惨叫着,激烈挣扎,却徒劳无功,直直向下方坠去。 两人忙往下看,但见荒草、沙砾、稀稀落落的树木,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片荒地上。 而那只灰鹰,却并没有摔在地面上。两人定神看去,只见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黑漆漆的,灰鹰正是从此处掉落下去。 “什么东西?”韶音皱眉,伸头往下瞧。 金长老亦不知,谨慎道:“走。” 驾驭飞剑,迅速远离。 驶出百里左右,才调转方向,再次前往禁日森林。 金乌西坠。 重重云山被映得金灿灿,浩丽绵延。韶音却无心欣赏,她摸了摸后颈,说道:“师兄,我的感觉又回来了。” 金长老刹住飞剑。 “什么?”他回身道,声音严肃,“你感觉到了什么?” 小丫头虽然修为低微,但她很灵,直觉比他敏锐。 方才如果不是她示警,金长老就一剑撞上去了,想到那灰鹰的结局,他眼神肃然。 韶音此刻有些烦躁。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无数次生死徘徊,锤炼出的本能。 但此刻,她心中警铃大响不止,分明是有死无生的绝境。 可前面什么都看不见。 “师兄,我们调头。”她“嘶”了一声,说道。 调头可以调头。 但金长老不禁好奇,前方究竟有什么,让她两次却步,而他什么都没察觉? 于是,他两指一挥,再次打出一道灵力。 这一次,灵力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一直飞出去很远,也没有发生上次的情况。 “师兄,快看!”忽然间,下方传来动静。 只见平静沉寂的荒野上,忽然隆隆震动起来,地面颤动,大石倾倒,沙砾翻滚,树木东倒西歪。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波,直直袭往上空,钻入两人耳中。韶音修为浅些,立刻耳涌鲜血,失去听觉。 金长老修为比她高,但也不好受,面具上的黑红条纹都逆行起来。 他一时大骇,毫不迟疑,调转飞剑往反方向逃离! 然而迟了。 只见遥远的前方,地面逐渐升高,边际翻卷,如海浪一般,带着数不清的沙石尘土,席卷而来。 “嘶!”金长老顿时吸了口冷气,立刻操纵飞剑往上,险险躲过了沙尘的覆没。 不等他缓一口气,当看清下方的情景,顿时失声。 韶音亦看见了下方的情景,呆滞片刻,不禁爆出一声:“我丢!” 从高处往下看,原本不明的处境,清晰了然。 下方,广阔的荒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庞大无比的蜘蛛。 它支起螯肢,沙石树木从它身躯边缘往下滑落,张开裂谷般的口,冲着上方尖叫:“吱——” 第19章 她是天阙弟子。 竟是一头庞大的妖兽! 他们飞行百里,竟没有逃出它的上空? “跑!!” 两人惊恐变色,金长老简直拼了命般,驾驭飞剑向外逃离。 这等规模的妖兽,平生见所未见,他脑中几乎空白,浑身冷汗淋漓。 韶音刚才被妖蛛的声波震伤,此刻头脑昏沉,她抓出一把丹药塞嘴里,方才往下方看去。 这妖蛛的体型巨大,堪比一座小型城池。 “大意了。”她暗道。 这巨蛛的修为,堪比人族的元婴修士。谁能想到,会遇见这样一只妖兽? 他们二人如果此时逃不了,等到妖蛛脱离地面,动作更加迅速,必沦为它的食物。 想到这里,她从储物戒中抓出一沓疾行符,统统贴在飞剑上。 有用没用的,总好过等死。 “嗖——” 下方,妖蛛只见上空的两条可恶小虫子,忽然加速,在天际拽出一道金光,顿时大怒不已。 它张开巨口,黑洞般的口中爆出刺耳叫声,庞大的气流冲上天空。 上方二人被这气流冲击,都有些晕眩:“有毒!” 韶音迅速摸出解毒丹,一手往自己嘴里塞,另一只手拍向金长老的口中。 有疾行符加持,金长老的慌乱平复两分,一边催动飞剑,一边骂道:“吃什么长大的!” 简直离谱!更离谱的是,这妖蛛长这么大个儿,居然不在禁日森林的腹地待着,而跑到外面来! 瞧它伪装的样子,已不是一日两日,还不知吃了多少修士和妖兽! 那些大宗门,都是吃*的吗? “天天就知道历练!”他气急乱骂,“历练个鸟!摘朵破花,采株破草,挖块破石头!屁用没有!正经事一件不干!” 这种体量的妖兽,正该早早铲除,偏偏这巨蛛在外吃人。 韶音知道他气坏了,她心中亦有怒,寻常妖兽很难成长到这般规模。 人族修炼艰难,自金丹往后,凡晋升必有雷劫,更有心魔常伴,稍有不慎便功败垂成。 妖兽的修炼更为艰难百倍,这巨蛛有此修为,怕不是上三宗那些败类弄出来的事。 “下贱东西!”金长老还在狂骂。 那些大宗门的修士,内斗倒是厉害。比如紫霄宫,碰见一个稍有些骄傲的小辈,就恨得追出城杀人。这边放着好大一只妖蛛,怎么不管管?! 韶音一把一把往外掏符篆,安神符、定身符、迷幻符等,不计其数地往下撒。 不知道起作用没有。反正从地面脱身的妖蛛,抖落身上的沙石,脚步越来越快,朝着他们追来。 一边追赶,一边抬头吐出透明蛛丝,朝上空卷来。 说是“蛛丝”,鉴于它的体型,那蛛丝便也如蟒蛇般,舞动之中,阵阵飓风。 韶音取出长剑,刺穿了一沓显形符,看见蛛丝便斩。 “师兄!”她喝道,“你有保命的东西没有?” 蛛丝太多了,密集且凶猛,稍有不慎,哪怕被掠过的风擦到,都受不轻的伤。 韶音抹掉脸上被擦出的血珠,喝道:“如果你没有,那我就用了!” “我没有。”金长老憋屈的声音传来。 他是个穷鬼。 “老祖给我一道保命符。”韶音飞快道,“是他的最强一击,料能摆脱这妖蛛。” 金长老闻言,心中一松。是了,最出息的后辈出远门,该给一道保命符。 他犹豫片刻,问道:“柳前辈给了你几道保命符?” “一道。” 金长老一边催动飞剑,一边分神击散蛛丝,一时竟难以决断:“这个……” 前往圣城,路途遥远,身上有一道元婴修士的保命符,总是个底气。 此时若用掉了…… 那妖蛛的速度越来越快,它甚至跳起来,伸出狰狞的蛛腿,裹挟着粗壮的蛛丝,抽打着上空。 韶音挥剑已经很快,奈何她如今只是个筑基修士,灵力有限。筋脉已经隐隐作痛,无法发挥更多力道。 一条蛛丝掠过,罡风擦过她的腰侧,虽有法衣上的阵法防护,亦让她闷了口血。 “就现在!”她取出老祖给的保命符,果断朝下方甩去。 保命符不就是留着危急关头用的吗? 金长老见状,拼尽全力,驾驭飞剑向前疾行。 只见一团平平无奇的青色光芒,温和轻柔地飘向下方。 碰到蛛丝,蛛丝消融,迎上螯肢,螯肢溃融,它从一团青色光晕,逐渐化为一场青色的雨。 这是柳家老祖的最强一击,《春风化雨》。 名字很美,如诗如画。但不论是什么,沾之即化,犹如冰雪遇着春风,寸寸消融。 韶音和金长老飞出去很远,再回头看去,只见青色灵雨之下,巨蛛挣扎着,嘶叫着,翻滚着,但是徒劳无功。 未多时,它背部、腹部被腐蚀出巨大的坑洞,奄奄一息。 黑色的液体从它体内缓缓流出,它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渐渐不动了。 “死了?”韶音气息未定。 金长老亦喘不匀,盯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 他绑紧方才逃命中变得散乱的墨发,望着下方巨蛛只剩下少半的尸体,叹道:“你我的运气,委实不好。” 韶音也觉得,但她道:“还行。” 不管怎么说,最终逃出来了。 “柳前辈还给你其他保命的东西没有?”金长老问道。 韶音摇摇头:“没了。” 听见她的回答,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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