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我骗过一个纯情校草,睡了他然后甩了他。 六年后,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又碰到了他。 他已是人人讨好的小江总,气质矜贵,西装一丝不苟。 我蓬头垢面,一手抱着打吊瓶的孩子,一手啃着煎饼。 “孩子多大了?” “四岁。” 他抬手抽走了苏阳阳的化验单,一眼看到了年龄, “苏眠,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1 我爱撒谎。 和江诚的第一次,也是以谎言结束。 十八岁,凌晨的宾馆,欢愉过后的房间。 江诚穿好裤子羞赧道:“都是我不好,我去帮你买药。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我不怪他:“我饿了,想吃双桥的小馄饨。” 他俯身来亲我,“好,我去买。你先睡会,等我。” 双桥,远在城北,来回要两个小时。 那是我和他最后的对话,他让我等他。 我说好,然后跑了。 “孩子回血了。”江城冷漠提醒,我回过神来,赶忙坐下。 “你来医院做什么?”我找话题。 “陪孕妇。”他语气淡淡,顺手调高了输液瓶。 他结婚了?挺好的。 “恭喜啊,要当爸爸了。” 他眉头皱了皱,没搭我的话。轻撇了孩子一眼开口道:“孩子爸爸呢?” “他去交费了,一会儿就来。” “奥。” 他不说话了,往我身边一杵,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一圈又一圈。 江诚长身伫立,眉眼招人。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驻足观察,偷偷议论。 “这男的好帅啊!这女的一看就配不上这男的。” “说不定这男的是小白脸。” “不可能,那男的光手表,上百万。那女的从上到下,不超二百。” “羡慕啊,我也想给他生孩子。”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这么长时间,你太太该等着急了吧,你快过去吧。”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过来问我:“这么长时间,孩子爸爸怎么还没来?” 我低头看了眼孩子:“应该是有事绊住了吧。” “是吗?”江城低声愠怒,语气含冰:“苏眠,你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2 从追求江诚开始,我就谎话连篇。 球场上,我指着他的24号球衣说:“我也喜欢詹姆斯!” 他无语道:“这是科比。” 书店里,我摘掉他的一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我最喜欢听周杰伦。” 他把耳机夺回来:“你有病吧,这是陶喆!” 他的兄弟们嘲笑我:“美女,你追诚哥也做做功课啊!” 我做了的,只是他爱好繁多,搞混了。 我舔着脸对江诚说:“我喜欢你!” 江诚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冒出一句:胸大无脑! 我看着江诚从一堆人文历史中选中一本大胸美女的杂志。 心生一计。 炎热的夏天,烈日当头。 我在操场疯狂跑步,终于如愿倒在来打球的江城面前。 “喂,你没死吧。”江诚蹲下询问我。 “大胸妹子晕倒了,诚哥快点英雄救美啊!”他兄弟在一旁起哄。 江诚瞪了他一眼,背起我往医务室跑,我的胸紧贴着他宽阔的后背,起伏颠荡,荡红了少年的耳根。 我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他刹住脚步,身体都僵硬了。 “这是在梦里吗?我怎么会在男神江城的背上?”我假装梦噫。 他被我气笑了,干脆把我放在一棵阴凉的树下。 “你要是醒了,就自己去医务室吧。” 他转身要走,被我拉住。 我故意把校服拉链拉得很低,里面只穿了一件吊带,从上面看,一览无余。 他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涨红的面颊出卖了他。 “我还难受,你陪我一会儿呗。”我撒娇。 “你先放开。”他吞了口水,喉结滚动。 “就不!” “我去帮你买瓶水!”他挣脱我,逃似的离开。 我妈说,男人都顶不住这个。果然。 3 在我两个月的穷追猛打下,江诚从满身拒绝到渐渐有了点回应。 终于在一个下晚自习的夜晚,我求他送我回家。 一路上他脸拉得老长,一句话不说,高大的背影像一堵墙,浑身散发着戾气。 我跟在他身后,两条短腿拼命捯饬。 他可真难追啊,比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难。 “哎呦!” 他突然停住,我撞在他背上。抬头看,已经到我家楼下了。 “你收了段子恒的情书?”江城黑着脸问我。 “我没有……”我知道段子恒对我有意思,他说要给我一件东西,我故意约在了球场边,好让江诚看见。 “你嘴上说喜欢我,现在又脚踏两只船!” “苏眠,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想让我做你男朋友啊?” “又或者说,你现在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了?”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啊?” 江诚第一次对我生气,我竟然有些委屈。 “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这么生气?”我申诉道。 “我气那么多的零食都喂了狗!” “那不是别人送你的,你吃不完丢给我的?” “那我为谁熬夜做的笔记,我闲得慌啊!” “那不是没用的笔记,让我替你扔掉吗?” “苏眠!”他气笑了:“你是不是瞎啊?” “我又……”我声音越来越小,“没谈过恋爱。” 我的确没谈过恋爱,可我有预感,他恋爱了。 江诚把我拉进怀里,动作青涩又莽撞。 我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震得我头脑发晕。 “那你能做我男朋友了?”我小心询问。 “废话!” “那我有一个要求,你可以每天接送我上下学吗?” 他揉我的脑袋:“这算什么要求?” “行不行嘛?” “行,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许再收其他人的情书!” “好!” 我转身上楼,笑容从我脸上消失。 江诚,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我神色如常地开门,我的亲妈苏小芹和继父钟怀民正坐在沙发上。 钟怀民嘴角奸笑,一双吊角眼幽深地盯着我,像一匹饿狼盯着他的食物。 我妈看着他的脸色,不说话。 “眠眠,谈朋友了?楼下的小子是谁啊?”钟怀民笑得猥琐。 我泛起一阵恶心,握紧拳头直视他:“他是你老板的儿子,江诚!” 钟怀民一愣,大惊失色。 “什么?你,你怎么敢!”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 那一刻,我对江诚的抱歉全都变成了庆幸。 王八蛋,活该! 4 我追江诚,不是因为他长得帅,学习好,是公认的男神。 而是因为,他是江河地产董事长的儿子! 钟怀民,是江河地产下属的一个包工头,他的生计全都要仰仗江河。 我妈是个漂亮又精明的女人,我青出于蓝的继承了她所有的基因。 她算计着每个追求她的老头能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最后选中了离异无子的包工头,钟怀民。 刚开始钟怀民还装正人君子,不知从何时起,他盯上了十七岁已经发育成熟的我。 他在饭桌下蹭我的腿; 故意挤在我身后,立起的下体紧贴着我; 在我换衣服时敲我的房门,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终于在一次洗澡时,我看到门缝里那双猥琐的吊角眼,正色眯眯地盯着我,我失声尖叫! 穿好衣服站在客厅,头发还在湿湿嗒嗒地滴着水,我浑身颤抖怒吼:“妈!我明明锁了门的!” “你这孩子,肯定是忘记了。”我妈帮钟怀民打掩护。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怕得罪钟怀民,得罪这个她苦心找来的摇钱树! “妈!”我哭喊着求她,她无动于衷。 我闹着要报警,她拉住我:“你报警也没用,又没发生什么,警察来了也管不了!” 见我不依不饶,她一巴掌甩过来:“苏眠!别闹了!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瘫坐在地上,她怀孕了。 我妈有了别的孩子,钟怀民的孩子。 她要保护另一个孩子,她选择了放弃我。 那一刻,我像一浮漂萍,游荡在巨大的黑暗恐惧里,无枝可依。 所以当我知道钟怀民整日百般讨好的董事长的儿子和我在一个学校时。 就像无尽的黑暗里突然射进一束光,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江城,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必须抓住他。 只要我和他交往,钟怀民一定会有所忌惮,不敢再随意妄为。 只要我熬到上大学,就能离开家里,再也不回来! 5 打完吊瓶,天都黑了。 我抱着苏阳阳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苏眠,我冷。” 我把衣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盘算着这个月的余钱,想着要不要打辆车。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漂亮女人的脸。 “你是江诚的高中同学吧?上车,我们送你。” 我弯腰看车内,驾驶座上是顶着一张扑克脸的江诚,旁边的漂亮女人挺着孕肚。 应该是他妻子吧,人美心善,很般配。 我收起心头的酸涩,抱着苏阳阳,坐进车里。 省二十块钱也好,可以回去加一顿排骨。 “孩子怎么了??”漂亮女人回头,热情询问。 “发烧,已经好多了,不碍事的。” “爸爸没一起来呀?” 我抬头,正对上后视镜里那双凌厉的眼睛。 我只好承认:“嗯,他没有爸爸。” 车子陡然刹了一下,又继续往前开。 “对不起啊。”漂亮女人抱歉地看我,又像想到了什么,看看江诚又看看苏阳阳,好奇地问:“孩子多大了?” “四岁了。” “哦,真可爱。”漂亮女人撇嘴,失望地转过去。 车子停在巷子口,窄仄的的路口堆满了垃圾。车根本开不进去。 “就停这里吧,今天真是感谢。” 我道谢准备下车时,沉默了一路的人开了口:“你住这里?” “嗯对,就里面。” “里面哪里?”他逼问。 “就……巷子尽头。”我随口说道。 江诚不语,也不打开车门锁。 漂亮女人看着我俩对峙,插话进来:“同学,到时候我孩子满月酒你来参加啊!” “好,好。”我敷衍到。 “那你留个电话吧,我好通知你。” 这一对夫妻,也太热情了。 我没办法,只好报了一串数字。 车门“啪”地一声打开,我赶忙下车。 6 凯迪拉克行驶在路上,车里的江婕嘲弄地看着江诚。 “她就是你高中那个女朋友吧?” “我记得当时你发了疯似的找她,比赛不参加,学也不上了。后来老爸把你扔到国外才算消停。” 江诚瞪了他姐一眼,不搭话。 江婕却觉得有趣:“ 可惜了,人家孩子都四岁了,你没戏了!” 江诚的脸像阴曹地府一样黑。 “滴”一条微信进来,江诚点开,是一张化验单。 “哼!我就知道她嘴里没一句真话!”江诚咒骂着,心情却拨云见月。 江婕凑过去看:“苏阳阳,五岁,血型B……江诚,你查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觉得那孩子是你的?” 江诚不理她,直接拨通了刚才苏眠报的一串号码。 她念了一遍,他就记住了。 就像当年她指着科比的球衣说詹姆斯的时候,他就记住了。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这个满嘴谎话的女生,他记了很多年。 现在,他终于有理由问她, 为什么骗他? 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 为什么丢下他,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电话里的提示音温柔提醒。 “操!”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鸣笛声,江诚咬牙道:“别让老子再找到你!” 7 因为苏阳阳的病,我已经三天没去上夜班了,再不去这个月的保育费都要交不上了。 华灯初上,我出现在皇家KTV的包间门口。 “今天这桌客人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花姐得意地介绍;“每次来都是大手笔,这单开了,阳阳的学费,你妈的看病钱都有了!” “行!谢谢花姐。”我把酒单塞进胸口,推门进去。 桌上已经开了几瓶酒,都是赠送的。 赠送的酒都这么贵,看来今天的客人来头真不小。 我伺机坐在一个看上去像组局人身边,讨好地笑:“哥,这酒喝的怎么样啊?” 我给他倒上:“我叫醒醒,今天的酒水我来伺候,有事您就招呼我呀。” “醒醒?众人皆醉我独醒?”组局人转头看我,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醒醒妹妹,你今天要是能帮哥哥把那位伺候好了,以后你的业绩,包我身上!” 我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正对上一双森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是江诚。 他仰头,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小江总好帅啊,我再给您满一杯,咱们换个玩法。”他旁边的莱西咋咋呼呼,哄着江诚喝酒。 他竟然客人们常常提到的小江总! 老江总年纪大了,总想着游山玩水,现在公司的掌权人变成了小江总,年纪轻轻就接管了半座城市的地产项目。 但是花姐不是说今天酒水销售就我一个人嘛!莱西怎么也在这? 我挪到江诚身边:“小江总玩什么?带我一个。” 他转头看我,半眯的眸子划过一抹讥讽。 “醒醒?”他挑眉,“会唱歌吗?” 我点头,“会的,小江总想听什么歌?” 他指尖轻敲酒杯,悠悠道:“说谎。” 我点了一首林宥嘉的说谎,低糜的中低音被我唱的乱七八糟。 “我又不脆弱~何况那算什么伤~反正爱情不过就都这样~” “够了!难听死了。”江诚将酒杯摔在桌子上,转头看向莱西,“你叫什么?” “我叫莱……” “她唱得太难听,今晚的酒水归你了。” 莱西惊喜,赶忙递上自己的酒水单。 江诚拿着莱西的单子,眼睛却挑衅地看着我,缓缓开口道:“全都要了!我请客。” 全场欢呼,场面一度热闹非凡,只有我一个人笑不出来。 这么大的单子,被别人捡了便宜。 我又陪了两首歌,找个借口去了卫生间。 看来今天晚上没戏了,不如早点回家。 幼儿园的老师发来微信,下半年的保育费要交了;苏阳阳的园服小了,要重新订一套。 我妈的药也快吃完了,得尽快续上。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经常缺钱,也常被人抢生意,可是今晚却特别想哭。 擦干眼泪出门,江诚站在走道吸烟。 “这么缺钱啊?”他吐一口烟。 “还行。”我往外走。 “嘴硬。”他挡住我的去路,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滚烫的热气呼在我的脸上:“苏眠,我真想撬开你地嘴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脏心烂肺,不用看了。” 他嗤笑一声,盯着我看,眼神迷蒙,呼吸间都是酒精的气息。 “你现在道歉,说你错了。” “我错了。” “说你心里还有我。” “江诚!”我甩开他的桎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骗过你,你恨我,我理解。如果你需要一个正式的道歉,我可以道歉,可以下跪,可以……呜!” 我的唇被两片温热湿润包裹,霸道炽热,急切地攻城略地,像要把我吞入腹中。 这滚烫的爱意让我沦陷,我逼着自己清醒。他已经结婚了。 我奋力推开,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江诚舌头顶了顶腮,挑眉道:“我原谅你了。” “你真是疯了。”我强忍着泪水往外走,听见他在后面悠悠地说: “苏阳阳五岁了。” “那又怎样?”我转过身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我连慌报自己孩子的年龄也要跟你道歉?” “他是谁的孩子?” “你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关心别人的孩子做什么?” 江诚恼怒,直接走过来压迫道:“你要是被我知道了苏阳阳是我的孩子,你觉得你还能再见到他吗?” “江诚!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真的觉得一次就能怀上吗?你有那么好的技术吗?可笑!” 江诚定在那里,脸上五颜六色,难看无比。 我逞了口舌之快,出门就后悔了。 如今他是人人巴结的小江总,实在不应该得罪。 果然,第二天苏阳阳就在幼儿园被人带走了。 8 “园长亲自带着两个人接走阳阳的。”班主任无辜地汇报。 是江诚! 我急匆匆地赶到江诚办公室时,苏阳阳正坐在豪华的遥控汽车里,旁边是堆的像山一样高的玩具。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玩具,眼睛放着光。 “苏眠,这个哥哥说只要告诉他关于我爸爸的消息,这些玩具我都可以带走!” “可是我们不是没有爸爸吗?” 江诚坐在沙发上,白色的衬衫干净贵气,他袖管挽起慵懒地看着苏阳阳说:“叔叔忘了告诉你,今天不说实话,你跟你妈妈都走不了。” 苏阳阳忽闪着两只大眼睛左看右看:“可是,她是我姐啊!” 苏阳阳是我弟弟,是我妈和钟怀民的儿子。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阴沉的午后,闷热的房间像一个囚笼,我困得醒不过来。 混沌中,一双糙沥的手急切地解开我的扣子,覆上了我的胸。 我努力地睁开眼,那双阴鸷的三角眼色近乎癫狂地盯着我。 “你滚开!”我挣扎着拍打他,奋力的哭喊。奈何我的力气和他比起来,如同蜉蝣撼树。 “贱人!你跟你妈都是婊子!” “吃我的用我的,还跟我玩清高!” “江河的太子又怎么样?我看他能不能把手伸到我家里来!” 他的唇舌像蛇一样一寸寸地舔过我的肌肤,恐惧与恶心爬满全身。 就在我眼泪流干,都想好赴死之时,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钟怀民突然卸了力,趴在我的身上,一动不动。 我赶紧推开他,看见我妈举着淌血的酒瓶站在床边。 “敢动我女儿,你不得好死!” 我自认为自私自利的妈,再苦再难也从没想过丢下我。 在我人生即将被摧毁的时刻,义无反顾地护住了我。 我们慌乱地收拾行李,带着所剩不多的钱,连夜逃走。 逃走当天,我约了江诚去宾馆。 他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我能给他的,只有我的身体。 当时我妈已经怀孕四个月,加上高龄产妇,流产会有生命危险,于是我们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一起抚养长大。 “苏阳阳是我弟弟,你可以随便查。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诚的脸色沉下来,眼底的愠色渐浓,他咬牙道:“苏眠,你是个骗子!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对他来说,我是个骗子,我自食恶果。 “那你想怎么样?”我无奈:“你马上要当爸爸了,难道你打算认了不相干的儿子,然后包养我做你的情妇?!” 他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暴怒道:“苏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外边有多少人想做我的情妇?就凭你!” 我倔强对上他的目光:“对,我不配!要么你今天就弄死我,要么你就放我走!从今以后,我们两清!” “两清,你要跟我两清?你凭什么两清!”他重复着我的话,眼底的情绪百转千回。 他转过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对着高楼耸立。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背影受伤落寞。 良久之后,他说:“滚吧。” 9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江诚。 就在我以为日子要这样过下去时,钟怀民出现了。 这天晚上,我照常来上班,花姐说有人特意点了我。 我推开包间门,看清楚人后又立刻关上。 我拔腿就往外跑,心跳到了嗓子眼。 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人追上薅住头发拽倒在地上。 “眠眠,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爸爸啊?”钟怀民魔咒般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放开我!你这混蛋!”我拼命挣扎着往外跑,顾不得受伤的疼痛。 “我是混蛋,你跟你妈就是两个贱人!” “臭婊子!你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能找到!” 就在这时,江诚出现了。 他冷漠地经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直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的头被钟怀民按在地上,猛踢我的腹部。 “说!把老子的儿子藏哪去了?” 我瞬间清醒。 苏阳阳!决不能让他找到苏阳阳! “江诚!救我!”我求救。 江诚像是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往大厅走。 “江诚?江家的太子爷?” “是啊,就是他!当年他一个高中生你都害怕,现在更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死丫头!他根本就没搭理你!” “那你就试试!”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猛踹一脚他的下体。疯了似的往外跑。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我有预感,它在等我。 我加快速度,扒住车窗。 车后座果然是江诚。 “江诚,救我!” 江诚冷静开口:“小姐,你哪位?” “小江总,我错了,让我上车行不行?” “那你说说,错哪了?” 江诚慵懒地向后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看到我头上的伤,他愣了一下,眼底沉了下去。 “小江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先让我上车,我给您道歉。我什么都告诉你。” 江诚歪头看了一眼站在十米开外观察这一切的许怀民,眼神发出轻蔑狠厉的光,示意司机打开中控。 我迅速跳上车,车子启动。 “去哪啊?你上次下车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你家!”江诚愤愤不平。 “去酒店吧。” 江诚斜睨我一眼,戏谑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对。” 江诚愣住了,眼底泛起猩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知道,我妈跟苏阳阳都不能出事。 10 我跟江诚在酒店床上疯狂,像两具干涸的躯体久逢甘露。 他抵住我,一遍又一遍的让我喊他的名字,让我认错。 最后紧紧地抱住我,一滴温热的眼泪湿润了我的脖颈。 事后,江诚赤裸着靠在床头,伸手抽出一支烟,然后看了看我,作罢。 我懂事的爬过去,帮他点上。 “这么乖?”他吸一口烟:“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饿了。” “又来!” 我真的饿了,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需要花费力气与演技,把它说得足够动人。 江诚点了餐送进房间,我边吃边讲述了我的故事,庸长的六年,我用了一顿饭的时间讲完。 江诚听完,沉默不语。半晌他开口:“所以你当年为了自保骗我跟你交往,现在为了苏阳阳和你妈,打算再次利用我?” “苏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啊?” 我低头不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再抬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诚,谢谢你。” 他瞳孔微缩,眯眼警觉:“谢我什么?” 我故作轻松地微笑:“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了。” “你什么意思?” “之前是我不对,现在都说出来了,轻松多了。”我呼出一口气,“以后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想什么办法?那条老狗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关系,我们本就命贱,小江总不要淌这趟浑水了。” “你特么耍我呢!” “虽然我还爱着你,但是你身家清白,对付这种人渣,会脏了你的手。” “你爱我?”江诚挑眉,突然不说话了。 他审视我,思忖了片刻,坐直的身体又斜靠回沙发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如此,那祝你好运。” 我希望此刻我的表情管理还算到位,没有露出内心的惊讶和破防。 “那、那……我就先走了?” 他弹了下烟灰,慢条斯理地说:“慢走不送。” 我缓慢地穿衣服,换鞋,往门外走。 期间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抹两滴眼泪。 就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江诚的轻笑从背后传来:“行了,别演了!” 我长呼一口气,如果他不答应,我出了这个门,我真不知该如何对付钟怀民。 我赌他对我还剩三分真心,我赌对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我转头谄媚的笑:“你说。” “你必须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11 我搬到了江诚的公寓,我妈和苏阳阳也被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 对我来说难如登天的事,对江城来说易如反掌。 我辞掉了夜场的工作,专心在家伺候江诚。 早上帮他准备早餐,晚上等他回来睡觉。 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温柔缱绻,平凡幸福。 每隔三天我会去看我妈,其他时间我都不出门。 除了怕遇到钟怀民,更是怕自己见不得人的身份曝光。 自私自利的第三者,小心翼翼地享受着这份不属于我的短暂的幸福。 一个慵懒地午后,江诚拥着我躺在榻上小憩。 他玩弄着我的头发,笑吟吟地问我:“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 我想了想说:“我想开一家面包店。” “你会做面包?” 我摇摇头:“不会,没钱也没时间学。” “那你要快点学啊,我好早点吃上你做的面包。” 第二天,家里就搬进来许多做面包用的专业烤箱和工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面点师傅。 “你好,我是索菲特面点部的厨师长,江总吩咐以后每天两小时来家里教您做面包。” 索菲特是本市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平常就连进后厨做学徒,也要经过层层面试。 我诚惶诚恐,无比认真地学习。 没过几天,江诚来验收成果,他尝了一口,吐出来。揶揄道:“老孟,我看你这总厨也不用做了,教得这什么玩意儿。” 孟师傅尴尬地笑:“刚开始嘛,慢慢来。” 我不服气的尝一口:“你懂什么?没品位!” 大家哈哈大笑,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轻盈的微尘在光束间跳动。 就像六年前的某一个午后,阳光正好的操场上,江诚指着我的卷子说:“你这分数考得,都什么玩意儿!” 我梗着脖子道:“一次的考试又不能代表什么!” 那时我正被钟怀民困扰,根本无心学习。 他扔过来一个笔记本,上面五颜六色的标记着重点。 他的兄弟路过,一把抢过来:“哎呦,江大少爷还用粉红小心心的荧光笔呀!这是暗戳戳的表白呢?” “你给我拿过来!” “就不!” “你拿不拿过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少男少女笑成一片。 我望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都是他带来的。 12 钟怀民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研究烤恰巴塔。 江诚进来脱了外套,扯掉领带,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手搭在额头上,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拿着刚烤好的面包过去邀功:“你尝尝,今天的面包巨好吃。” 他牵起我的手,摩挲着指尖,缓缓说道:“钟怀民判了,三年。聚众赌博。” 我愣了一下,聚众赌博? “强奸罪很难取证。我只能找了他别的把柄,先判了。” “不过你放心,我在里面交代过了,他不会好过的。” 见我始终不说话,他有些急躁:“眠眠,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笑着亲吻他:“谢谢你,江诚。真的。” 我从他的眉骨亲到嘴唇,一寸寸的用唇舌描摹。 江诚从未感受过如此主动的我,才几下,就遭不住,他喘着粗气问我:“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不喜欢吗?” 他瞳孔幽深如墨,让人轻易沦陷。 他一手捞过我的身子,重重地吻了上来。 落地窗上映出沙发上两道纠缠的剪影。 起起落落间,我先落了泪。 江诚,谢谢你。 还有,我爱你。 13 我带着我妈还有苏阳阳搬到了临市的一个镇上。 我真的开了一间面包店,叫“面包不说谎”。 因着真材实料好面包的名头,生意渐渐好起来。有很多短视频达人来打卡。 半年后,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来到店里。 这小孩子长得似曾相识。 漂亮女人很是热情,开口便问我怎么不去参加她儿子的满月宴。 “你是?” “你忘了?江诚!”她提醒到。 是江诚的妻子!怪不得! 我仔细看这孩子,竟与江诚有七八分像! 那一刻,我是愧疚的,心虚的,无地自容的。 我对不起她,我偷过她的幸福。 即使我因此再次从江诚身边逃走,也难逃罪责。 幸好,她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还是那么开朗热情。 也许,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网上刷到你们店,我一看,老板不是你嘛!” “我特地让我老公开车带我来,他去停车了,一会就过来。” 江诚也来了?!我脑袋“轰”的一声。 “那个……那个……我肚子疼。”原始又低级的借口。 “我上个厕所,你们喜欢什么直接拿走,不用等我!” 我恨自己不会遁地术,不能原地消失! 我捂着肚子往外跑,在门口撞到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帅哥。 “老公!”漂亮女人喊到。 “老公?”这不是江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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