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到酒店。 就在她捧着菜单问他想吃什么时,身子一轻,被他抱起走向大床。 岑岩喑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沉声吐出一个字:“你。” 那是她的第一次,所以岑岩极尽温柔。 她说后天有商业活动,他就听话地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带着哭腔求饶,他就停了好半天,让她喘息。 那一晚,他真得很克制,最后洗过冷水澡都睡不着,就用手将她脸上的碎发,一根一根捋到耳后去。 很无聊的行为,他却做了半晚上,直到能完全看清她的脸。 小姑娘当时睡得很沉。 看得他甚至有点不高兴。 岑岩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眉心,不明白她除了哭都没出力,怎么能睡这么死。 他们的第一个夜晚,她就没什么想说的,想要的? 殊不知温存过后,是男人最大方的时候。 有点傻。 他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人为她感到可惜。 再又一想,她想要的好像早都告诉过他了。 第一次亲她时,小姑娘怎么说的来着? 没谈过恋爱。想和他谈恋爱? 思及此,岑岩抱紧了怀里瘦得都快没肉的人儿,下巴搁在她头顶,轻声、带着微不可察的央求语气说:“许望星,要点别的吧。” 要点他能给得起的。 要名要利,要点实际的。 可爱情就是爱情,感情沾上利益就不纯粹了。 这是许望星从年少就坚持的观点,李璐常说她被偶像剧荼毒了,脑子该洗一洗,换一换。 她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太恋爱脑了,可一照镜子,发现她其实就长了一张为爱冲锋的脸。 表里如一,也没什么不好。 她得过且过地放了自己一马。 日后也为这个决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把她折腾到天亮才睡觉,某人却早起就走了。 许望星醒来后,看见他往她手机上发了登机的消息,还有未来几天的日程表,上面写着‘空闲’的,是她能给他打电话聊天的时间。 她也翻出自己的通告档期对照了一下,发现由于时差的关系,他们两人的空闲时间完全不重合。 一周时间,应该很难说几句话。 没关系,才一周而已。 她兴冲冲地起床,等造型师来家里,给她搭配新的机场look,今天也要好好地为粉丝营业。 工作上是工作狂,感情上是恋爱脑,事业爱情两级分化。 从出道到现在,李璐被她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去机场的路上,听她语气轻松地说自己答应了要和岑岩同居,李璐深深地感到心忧。 背着许望星,她私底下去找了岑岩。 对他表明,她虽然只是她的经纪人,但在许望星身上,她是付诸了感情的。 所以看不下去,就当是求他,不要再继续哄骗望星那孩子的感情了。 而对方冷漠地看着她言辞恳切地求他,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开口时,声音也冷到极致,“你以为你是凭什么能见到我?” 他转过椅背,看都不再看她,说:“作为经纪人,你连挑选资源的眼光都不合格。” 好几次,如果不是他让人出手调整,她还真以为靠她们俩就能一路走得这么顺畅? 许望星那边,是他刻意瞒着。 结果当经纪人的也拎不清楚。 “望星对你也有感情。你管好她的事。要真想她好,那不该说的,一句都别说。” 谈话至此,岑岩的秘书将她请了出去。 李璐在楼下望着几乎要延伸到云层里的大楼,内心后悔又自责。呸!她不该指望这些人有什么良心的。 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她早该在许望星没被他注意到时,就及时拦住她的。 她一时的恻隐之心,也成为了将她推向狼口的推手。 那之后,李璐就不再劝许望星清醒一点了。 她听得懂他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许望星醒悟了,发现幸福不过是虚情假意搭建的牢笼,凭她的性子,肯定不会继续呆在他身边。 惹怒了那人,她的事业就真正到头了。 当然许望星也不全是傻的,她翻着最近到手的本子,也会怀疑。 这些剧本和角色,好得都让她觉得烫手。 以她现在的名气和资历,这些剧本不用试镜就想签她,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天晚上,她坐在书房沙发上,研读剧本,没忍住,开口问在办公的岑岩:“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两人隐瞒关系,是许望星提出来的,因为她害怕豪星的高层领导知道,会为了讨好他,给她砸资源。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她不愿意接受。 岑岩明了她的小心思,从来都是暗地里行事,不让她知道。 听到她问,他从文件里抬头,柔声问:“怎么了?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谁敢在她面前漏口风,是真得不想活了。 “没有。”许望星摇摇头,鼓了鼓脸,有点纠结,“岑岩,我们说好的,你不能插手我的事业,你还记得吧。” “记得。”虽然在他眼里,演戏算不得什么事业,他只当是她喜欢的一个爱好。 “望星,”岑岩微笑朝她示意手边的一摞文件,“我没太有时间管你公司的事,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跟我讲。” “没有。” 许望星果断摇头,小脸终于有了笑模样,光脚踩在地毯上去亲了他一下,又跑回沙发继续在剧本上写写画画。 他不管就最好了。 和他在一起的整件事都让她觉得幸福,她最怕的就是岑岩以爱的名义,干涉她的事业。 不过,他一直都没有,给够了她独立成长的空间。 这一点,让许望星更喜欢他了,至少这段关系里,她是被尊重的个体。这很重要。 岑岩被她这么一闹,没了继续的心思。 刚刚有那么一瞬,他发现自己不敢看许望星的眼睛。 好像她幸福的目光里真得藏着某种星星陨石,看一眼,都会把他灼伤。 他走过去,她背对着他趴在沙发上,他单膝沉下于她两腿间,从后面俯身,大手遮住她眼睛。 “别看我,望星。” 她不是从前那般不经事了。 相处了近一年,许望星知道他沙哑的声音意味着什么,但还是...很紧张。 尤其眼前没了光,只剩对未知的后怕。 “在这?”她问,倒也真得听话不回头。 岑岩没回答她,把她的长发顺到肩膀一侧,低头咬上她的颈肉。 动作表明了答案。 情到深处,许望星禁不住转身去阻止他,又被他摁回去,手依旧蒙住她眼睛。 她只好恳求他,“岑岩...我明天有礼服裙要穿。” 他不能在那些露出来的地方留痕迹。 岑岩发间的汗滴,落到她光滑的背上,看看自己刚刚吻的地方,他眸光微冷,沉声道:“换一件。” 又继续埋头。 好吧,她收回刚刚的话! 这人偶尔真得很耽误她事业! —— 多年以后,岑岩再想起这段路,发现他们其实也是有过好时候的。 在一起的第一年,他过生日。 原本在西北影视城拍戏的许望星,一夜飞机倒两次高铁,终于在晚上十点到达京市。因为还要连夜赶回去,她直接去了他生日宴的酒店,结果没有邀请函被拦在门外。 她迟迟不肯走,惊动了安保,他的秘书去处理时,差点没认出她。 “许小姐,你——” 许望星也很尴尬低头看自己这一身,灰突突的卫衣套装,根本不配的渔夫帽,墨镜和口罩。 没办法,她走得急,又不想被狗仔发现,只能随便套上两件。 她看了眼里面衣香鬓影的酒店大厅,想想,递给秘书一个粉色小袋子,“麻烦您帮我交给岑岩吧。” 虽然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可她今天妆都没画,还是不进去了。 秘书跟了岑岩许多年,了解他的脾气。知道如果就这样放这位许小姐走了,老板肯定会生气。 他把许望星先带到楼上一个比较偏僻的房间,让她稍等一下。自去报告。 许望星困极了,她本来就是爱睡觉的体质,看了眼房间里的床,害怕自己一躺上去根本不想走了。 就订了个闹钟,窝在椅子里小憩。 一晚上,岑岩都在和来往宾客寒暄、喝酒、接受祝福,再不露声色地恭维回去。 脸上完美的笑容虚假得如同戴了面具,只有在听到秘书说‘许小姐来了’,面具才松动了一瞬。 他没直接去找她,而是又应付了几位重要客人,才找借口上楼。 怕被人看见,助理安排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的拐弯处,再往前就是安全通道了。 岑岩开门,下意识地想张开手接住她的拥抱。 每次他下班回家,她总爱朝他扑过来。 可这次没有。 许望星累得根本没听见开门的声响,窝成一团,睡得香熟。 直到他走近,近到俯身去吻她眼皮,她才睫毛动动,清醒过来。 眼神迷离地看他,“岑岩?” 好像还不确定似的。 “怎么回来了?”他之前说过她不用特意赶回来的。 岑岩把她抱起来,想让她去床上睡。 许望星推他肩膀摇头,说:“不行。我明天有戏要拍,等下得赶飞机。” 她伸出双臂拥抱他,刚睡醒的声调带着朦胧娇气的尾音,对他说:“岑岩,生日快乐啊。以后我都陪你过生日。” 当时岑岩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真大胆啊。他把一个敢跟他提‘以后’的姑娘留在了身边。 下一秒,他紧紧地抱回去,几乎是要把她烙在身体里。 “你在哪拍戏?” 抱了半天,他忽然问道。 许望星报出一个县名,怕他不知道又补充了市的名字。 岑岩安慰地拍拍她后背,说“等我下。” 他转身出门。 许望星捧着手机,看着闹钟的倒计时,直到响起的最后一秒,她摁关掉。 又等了他五分钟,实在要来不及了,她才起身,刚开门,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 “说了等我,想去哪啊。” 岑岩语气带笑,揶揄她,“还喜欢省钱吗?” 许望星不明所以,点点头。节约是优良品德。 她听他继续说道:“那就退票吧。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我怎么回去啊?”他该不会是想把她留在这儿吧? 那是万万不行的。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这叫耍大牌,她从来没这样干过。 “飞机送你。” 他把人捞回来,继续抱在怀里,低头吻上去。 后来许望星才知道,原来他说的飞机是私人飞机。 专车直接开进机场里,就停在飞机下边。 从来都只听过,没坐过的许望星紧张地问旁边的陈秘书,“坐私人飞机需要注意什么吗?” 陈秘书喜欢她的直率,笑着回答:“没有要注意的。不过岑总安排的时候,跟我说,他希望您能多休息一会儿,里面有床。” 许望星上飞机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问她是不是快起飞了? 她说是,又说“谢谢你啊,岑岩”。 彼时,岑岩把玩着她今晚送他的手工陶艺杯,眸光里浸透了温柔。 “别对我说谢谢。许望星,以后也不用说。” 就理所当热地享受他能给她的一切。 要说谢谢,也该是他说。 感谢她的到来,让这个虚假的夜晚,变得没那么让人心烦。 * 同年的七夕节,岑岩在A国开会。 许望星都做好了自己过情人节的准备,好不容易歇息一天,太阳没落,她就把窗帘拉得死死的,开始闷头大睡。 睡到华灯初上时分,渴了,闭着眼去摸床头的水杯。 一只手伸过来递到她嘴边。 她习惯性地就着喝了两口,才反应出不对劲来。 一抬头,岑岩正居高临下,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睡醒了,小懒猫?” 在几十年如一日的自律人生里,他是真没见过她这么能睡的。 “你怎么回来了?”之前他的秘书说过跨国的航线,私人飞机不能随便改时间的。 她伸手就去搂他的腰,这是她睡觉时常用的姿势。 这次他站着,她的脑袋就耷拉在他腹前,不小心脸被他金属腰带冰了一下,赶紧松手,想躺回温暖的被窝里。 “飞回来的。”人生第一次坐拥挤吵闹的经济舱,十几个小时,他硬是看她演的戏挺过来了。 肩膀被人捞住,岑岩趴在耳边笑话她,“别睡了,带你去看星星。” 到了地方,许望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特地赶回来陪她过节的。 一座建有酒店的山头。 岑岩带她去山顶看流星雨。 她穿着防风外套,仍是冷得往他怀里钻。 后来他给她盖上毯子,才稍微好一点。 等全身暖了,她又不安分地伸手搂他脖颈,问他:“你以前有过过情人节吗?” “没有。”他把皱了的毯子重新给她掖好。 她追问:“是没有过情人,还是没过过情人节?” 岑岩低头看她一眼,小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 “都没有。”他坦白回答。 她先是惊讶,而后,俏丽的脸上绽出甜美的笑,“我竟然是你的初恋啊。” 之前她一直不敢问,总想着他年纪这么大,怎么着都会谈过几个吧。 真没想到! “不过你也是我的初恋。”许望星双脚得意地晃晃,扭头去看流星。 还好她及时地转过了头,没有看见在听到那两个字时,男人看着她的笑脸,目光复杂。 他从前不谈恋爱,一是太忙,二是觉得浪费时间。 只谈恋爱需要投入精力时间金钱,达不成结婚的话,回报率太低。 他一直以来的预想是等家里介绍适合的对象,然后顺理成章的恋爱,结婚,生子。 在遇见她之前,他根本没有找女伴的心思,太浪费精力了。 而遇见她后,他又觉得,在初秋季节,抱一只小懒猫看星星,也挺暖和的。 懒猫睡足了,还会同他说许多话。 “岑岩你猜,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她扬起脑袋,睡得翘起来的呆毛挠过他的下巴。 “看星星想到的?” 他就是因为她的名字,才带她来的。 “差不多吧。” 许望星枕在他颈窝处,看着天边一颗两颗,流星拖着长尾划破天际,再加上身边的他,简直是梦幻般的场景。 “我妈妈有一晚看星星,梦见了星星落在她肚子里,第二天去检查就有了我。” “很有意思。” 其实很无聊,但听她用声情并茂的语调讲出来,岑岩觉得这名字有点可爱。 他抱着她,隔着衣服揉她腰间的软肉,她觉得痒,甫一挣扎,就被他逮回来继续磋磨。 “那落进我怀里,就不能跑了。” “太过分了!” 她最怕痒,笑得停不下来,在他身上前仰后合,去推他肩膀。 “岑岩!” 他不停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在他怀里,笑出眼泪,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求饶。 那晚的流星,岑岩一颗都没记住。 但怀里那颗星星,一颦一笑都刻印在了他脑海里,每每回想都无比清晰。 让人难忘。 作者有话说: 嗯,哥哥拿的是追妻hzc剧本。 预收里至少两本hzc,先写这个番外练练手!真有点摸不准这个题材的节奏。 🔒88 ☪ 夜焰华服4 ◎就应该把她累得说不出话来才好。◎ 下山的路, 是岑岩背她走回去的。 刚才闹得太欢,许望星从他怀里逃走时,跑得太快, 绊倒在一块石头上。 撞疼了膝盖。 趴在他背上,许望星发现自己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他。 在床上倒是俯视过, 但那时她身体仍在他的掌控里, 发丝摇得凌乱, 根本没时间细看他什么模样。 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一下还觉得不够,又来两下。 摸得岑岩皱眉,“许望星,老实一点。” “摸头发也不行?”小姑娘撇撇嘴,他还总摸她的呢。 “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不能随便碰。” “不然呢?”她又摸了一下。 岑岩被气笑,腾出手打了一下她屁股, “不然会挨打。” 切。 她衣服厚, 一点都不疼。 许望星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时不时去亲他的脸颊, 亲他耳朵。 撩人撩得很欢快。 等回到酒店,岑岩根本没给她下来的机会, 直接背着她到卧室, 将她往床上一放。 摘掉她头上的毛线帽。 黑色长发平铺在枕头上。 当晚, 许望星回过身, 怯兮兮地去握他的手,眼含泪花呜呜地说:“不能打了。”明天她肯定坐不下去了。 岑岩青筋暴起的手臂就压在她枕侧, 咬住她的耳垂不放, 又一次问她:“知道错了吗?” 许望星欲哭无泪地点头。 “说话。”他挺身。 低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比平时还有压迫力。一声巴掌响。 “知道!” 她不受控地落泪,说出的话被泪水砸得稀碎,“我..我错了。” 他重重地在她耳边咬了一口,白透的皮肤上留下牙印。 “许望星,你要记得,是你追我的。” 贴近温暖的那一刻,岑岩叹息地闭上眼睛,心想,她想谈恋爱,那就谈吧。 她什么都不要地呆在他身边,只是想谈个恋爱而已。 他要是这都不满足她,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 情人节之后,许望星发现岑岩有点变了。 他好像变得好更闲了。 在北京拍戏时,偶尔还会来探班。 他第一次出现在剧组,她都吓了一跳,怕被人拍到,慌张地带他躲进自己的保姆车。 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他压在座位上咬住嘴唇。 瞥见他紧锁的眉头,许望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她的嘴唇被狠咬了一下,一股甜腥味同时沾到两人的舌尖上。 岑岩终于放开她,依然铁青着脸。 她不明白他愤怒的缘由,伸手碰了碰唇边疼痛的地方。 白皙的指尖一点嫣红血珠。 “岑岩?”她叫他名字,语气疑问还有点抱怨。 岑岩却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眸光全不似清晨同她温存时的柔软。 “你没跟我说过,你还拍吻戏。” 吻戏也就罢了,他刚在旁边看着,发现她演戏时,看别的男人的目光也那么深情。 和看他时一模一样。 许望星不能理解,蹙眉问他:“可我们不是说好,不过问对方工作的事?” 他立的规矩,是不想她多问他的事。 之前他不管她演戏的事,是不感兴趣,因为他没想过和她能有什么太久远的发展。 现在...他已经愿意承认他们是恋爱关系了。 那她给他的就不能和别人一样。 岑岩目光久久地落在她的唇瓣上,一时失控后,理智运转。 继续和她辩论能不能拍吻戏这件事,多半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略一思索,他语气忽然软下来,主动去握她的手。 “对不起,望星。” “是我失态了。” 他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微凉的指尖,略带委屈地说:“我女朋友演技太好,我刚才都没分清是演戏还是现实。有点吃醋。” 这个理由,许望星就能接受得多了。 她看看他,犹豫地咬了下嘴唇,“可我下一场还是..吻戏。” “嗯。你去吧。” 岑岩故作大方地松开手,强扯出一抹笑意,“我就不去看了。我在车里等你。” 许望星看着他有些惨淡的唇色,根本不忍心他难过。 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心软,还爱他。 岑岩不用听,都知道她会做什么决定。 “下场,也许能借位。我去和导演商量一下。” 她转身下车。 岑岩合眼,揉揉鼻梁,决定今天过后要和李璐说一声,她的剧本以后都要在他这儿“过审”。 许望星拍戏这么久无论是跑龙套还是重要配角,除了需要自我发挥,其余都是导演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还是第一次跟导演请求吻戏借位。 她开口前还有些忐忑,没想到导演很干脆地说可以。 她又去和对手戏男演员道歉。 最后,这场戏还是靠借位拍摄完成的。 岑岩全程就在一边看着,她都没办法专注于男演员身上,余光里都是那个人。 拍了好几次才完成。 很久都没被导演喊过这么多次“重来”,许望星下班回去的路上神色失落。 岑岩倒是很满意她今天的表现。 他还是喜欢她一心都只扑在他身上的样子。 这是她全身上下最瞩目的优点。 于是那晚,岑岩带她去吃了第一次约晚餐的餐厅。 旧地重游。 他没叫任何服务员,全程亲自给她夹菜、倒水,哄着她多吃一点。 他温柔似水,全心全意地为她服务。 想同他商量“以后演戏能不能不来探班”的话,最后还是被许望星咽了回去。 她想,他忙起来,其实是没太有空管她的。 直说的话,她实在不忍让他伤心。 后面几个月,岑岩确实是没再去探班,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她每天在演什么。 她再也不会接到有吻戏的剧本了。 * 入冬后许望星走了一次红毯。 她穿得是代言品牌最新的高定,为了维持身材,保持最好的状态,每天吃的比猫都少。 还好,那些天岑岩都不在家。 圣诞节之前,他都要在国外忙一阵子。 可下了红毯后,她就开始打喷嚏。 手脚凉得,穿羽绒服都捂不暖。 后续还要观礼,为了品牌形象,她坐在沙发上,连披肩都不敢穿。 在京市萧瑟的寒风里,冻了四个小时,走得时候,裙子下面的脚趾都变成了青紫色,牙齿都在打颤。 内虚外冷,当晚她就病倒了。 整个人小猫一样蜷缩在大床上,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就觉得这被子好薄,身边没有他,触手可及的床单都是一片冰凉。 她昏昏沉沉地睡,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大洋彼岸,岑岩听着高管们的汇报,脸色却越来越差,心脏跳动得厉害,到最后,腕上的手表发出了心跳过快的提醒。 他抛下一众人,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岑岩给她打了十八个电话,没人接听。 是他秘书联系了李璐,后者赶去他家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许望星生病了。 在住院三天,检查了一遍身体无碍后,照顾到她是公众人物,秘书安排了私人医生。 许望星得以回家养病。 虽然每天饭都有人做,但一到晚上,偌大的宅邸里只有她一个人。 安静得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睡不着的许望星像一朵打蔫的花,坐在卧室的飘窗上,与寂寥的夜空对望。 在她的病差不多要好全时,岑岩回来了。 他白天落地,先去了公司,入夜后才回家。 她最近被迫养生,吃了安神的中药,睡得很早。 岑岩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怕吵醒她,伸出手只敢摸了摸她头发。 这一场病,她又瘦了太多,他不禁皱眉,用手在她脸上比划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脸,现在还不如他巴掌大。 一想到她生病的原因,他又觉得这小猫不值得同情。 瞒着他节食、在零下的天气穿那么少,仗着他不在国内,她简直无法无天了。 他是故意拖了几天才回来,留给她反思错误的时间。 再不晾着她,小丫头就真要肆无忌惮,反了天了。 就在他起身要去换衣服时,床上的许望星翻了个身,朝向他平时躺的那一侧,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没摸到,又可怜地把手缩了回去。 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胸腔里忽然丝丝麻麻的痛。 岑岩站在原地足有半分钟,最后轻轻迈步,俯身吻了下她额角,“等我下。”这次,他很快就回来。 一觉醒来,许望星还以为自己抱了个火炉。 睁开眼睛,看见男人的侧脸,才知道他回来了。 也许是连夜赶回来的吧。 生怕他休息不好,许望星动都不敢动,再次闭上眼睛,搭在他腰间的手不经意地收紧。 在她头动的第一下,岑岩就醒了。 他侧身,将她完全地抱进怀里,问她:“睡好了?” “嗯。”许望星在他怀里点头,“吵醒你了吗?” “我没有你那么贪睡。”他手指敲了敲她额头,“没别的话要跟我说?” 这些天她发的消息,他都不回。 许望星就知道他生气了。 她斟酌着,讨好地蹭蹭他胸膛,“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 男人声音冷冷,撑起半身,手指钳住她下巴,诘问道:“许望星,你说说看。你是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节食会伤身体,还是没想到冬天不能穿裙子?” 许望星被他问住,讪讪地说,“之前也穿过...没想到这次会..” “生病”两个字在他严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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