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熟悉的身影。 高晴? 她怎么出现在这儿。 还有一位服务生为她带路,看方向,也是要上楼。 而片刻后,隔壁果然传来开门声。 脑中失神了一会儿。 岑桑努力地将心思都放在在读的文献上,可视线却不听话地时不时往下飘。 好半天,那扇门都没再有人进来。 她无端地松了口气,是她又胡思乱想了。可能也是该吃点药了。 正当岑桑收起阅读器,拿出静心的药丸,准备给自己倒杯水时,楼下的门又开了。 是无比熟悉的高大身影。 手中的杯子一抖,温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接下来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闪过。她看见刚刚为高晴引路的服务生,带着他也来到楼上。 她听见隔壁的门开了又关的声响。 接着是她这间包房的门,迟来的男人,温文尔雅地同她说“宁小姐,抱歉。” 但那些声响如同发生在距她好远好远的地方,耳朵里只有两句清晰的话在不断地循环。 一句是岑岩那天调笑的声音,问她“要是他们相亲了你怎么办”。 另一句发生的时间更久远,远到五年前,男人嗓音温柔地对她承诺,“岑桑,我是你的。永远都是。只要我活着,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她当时深信不疑。 可笑的是,他其实一件都没做到。 骗子。 卑鄙无耻的骗子。 ... 隔壁,林烬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高晴,率先开口道:“高小姐,我要先跟您郑重地道歉。” “是我和我母亲之间的沟通有问题,令她误解我的意思,也耽误了你的时间和精力。” “坦白的讲,高小姐,我有喜欢的人。我很爱她。” “我不会娶别人。” 他说完,对面的高晴怔了一怔,随后又微笑道:“可是林先生,我们坐在这里也不是因为爱情。” 她们这样的家庭,从小耳濡目染的教育,就是婚姻与爱情无关。如果有,那刚好,但也不能过度;而没有,也不会破坏什么。 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望着眼前仪态端庄的高晴,林烬垂眸,想到十几岁的岑桑在他面前的一颦一笑。 开心时眉眼弯弯,生气时会打他,害羞时会脸红。 他想起两人从前,那些技巧生疏却谁都不愿分开的亲吻,想起她在伤心时落到他胸前的滚烫泪滴,想起那晚她在电话里第一次恳求他‘务必回到她身边’。 面对等着他答案的高晴,林烬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他说,“听起来会很矫情,可我需要爱情。” 他需要被人爱。在这个世上,他最渴望的就是仙女唯一的爱。 而刚好,仙女也需要他。 “高小姐,我没法纠正你们对爱情的理解,也不想知道我所说的爱情在你们心中是什么样的评级。” “只有一点,我确信,我和她的爱情永远比旁人想象得更深沉。” 什么都不能阻拦。 在这一刻,林烬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必须回到她身边。 或许今晚就该问问她,如果他去抢婚,她会不会愿意跟他走。 “她不会..来了。” 隔壁,岑桑深吸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对面陌生的男人说。 “真得很抱歉。邓先生,我不是宁樱。我是她的好朋友。” “刚刚她确实有急事先走了,拜托我务必要同您说声抱歉。后续她也会亲自跟您道歉。” “可是,这位小姐...你不要紧吧?” 连自我介绍都没开场的男人,看着她眼里闪光的泪花,礼貌绅士地询问。 岑桑没回答他,只是又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 高晴对他仍然一脸好奇,林烬自认话已经说清楚了,想结账离开,视线向下一撇,恰好看见一抹瘦削的倩影匆匆而过。 仙女刚好在这? 他想都没想,推门追了出去。 只是她走得很快,等林烬出门后,只能看见不远处银色的穆莱纳已经汇入车流。 * 这天,两家打算在婚礼前聚在一起简单地吃个饭。 岑桑是下了晚课后,才赶过去的,已经迟了。 然而她落座后,林烬更是姗姗来迟。 他进屋后,先是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在那里同林夫人说话,听见声音也没回头。 林烬没打断她们,拿起酒杯和酒,走到岑父面前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了一躬。 林杨因为最近被林夫人教导过,思想已经大有长进,尤其是对着岑桑虽然还有点不满,却已经尽力在讨好了。 对岑父更是,林烬过来时,他正在准备说点好话敬自己这位‘未来岳父’,一转眼,这‘扫把星’也过来了。 “这一杯,我自罚。抱歉伯父,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来晚了。” 林烬倒满一杯酒,仰头直接干了。 岑父在旁边也有点愣,没太明白这是什么规矩。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乐呵呵地说,小事,你们年轻人忙。 但林烬很快又倒了第二杯,继续敬他。 “伯父,这杯酒我还敬您。感谢您愿意将千金嫁进我们林家。” “林家对岑小姐,往后一定珍之重之,不敢有半分怠慢。但凡岑桑小姐有丝毫不悦,我一定亲自向您二老赔罪。” 说完,他又干了。 这话听着确实是很真诚,可岑父怎么听,还是觉得一丝不对头呢。 “这第三杯,也敬您。” 林烬在林杨威胁的眼神中,淡定地又给自己满上,“敬您健康如意,福乐绵绵。我是小辈,我喝了,您随意。” 他连着三杯酒下肚,岑父也不好干看着,总也笑着喝了一杯。 敬过酒,林烬朝他再鞠一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岑父看着同样朝他举杯的林杨,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个好像才是他正经女婿啊? 而林杨被他抢白了一番,气恼不说,词都被他抢了! 他干巴巴地举杯,“伯父,我我敬你。” 虽然这个才是正经的,但...不得不说,还是上一个话说得敞亮啊。 岑父笑容有些尴尬,但也喝了他这杯。 三个男人的这场戏,岑桑全程在旁边。 她像没听见一样,默默自己夹菜吃。 等到一盘生鱼片端上来,她刚要夹,桌子被微微转动。 林烬坐在她右边,视线有意地扫过她小腹,无言地劝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岑桑没看他,一眼都没有,径自夹起来,放到碗里,小口咀嚼。 后续,他把她杯里的茶水,换成温白开,她也一次没碰。 林烬以为她还在为上次他失控的事生气,一直忍到散局、她走之前,他走在后面,轻轻扼住她的手腕。 “别去参加婚礼。” 这句话对着一位准新娘说,男人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她不能和别人有婚礼,真的假的,任何原因都不行。 她想结婚,对象只能是他。 这晚,林烬对她摊牌,“我不能看着你嫁给别人。” 岑桑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安静地挣开他的手,向前走去。 夜晚,小腹处传来的阵痛,令她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找药。 身上的睡衣被汗水透湿,岑桑捏紧手里的空盒,忽然无力地跪倒在柜子前。 她垂着头,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在手背。 看见那滴泪,她怔住,才恍然发现,她又哭了。 可怕的是,没有一点感知地哭了。 她慌张地想站起来,却因为痛经严重,不得不再次蹲下,脸色苍白地缓了片刻,才一点点爬到另一个柜子前。 抽屉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药瓶。 都是为她的病研磨的药丸。 她已经很久没吃了。 岑桑手颤抖着,打开一瓶,倒出一大把,塞进嘴里,胡乱地喝了口水,吞下去。 然后她失神地盯着手里的瓶子,手心一松,它便滚落到地板。 全身脱力,她静静地躺倒在地毯上,抱住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 像五年间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在灯光里泣不成声,等待一缕太阳出来时的曙光。 楼下,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暗处。 她卧室的灯光迟迟不灭,林烬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又松开。 他不敢想象,这么晚还不睡,她是有多疼。 光是想着,他的心口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痛得不敢呼吸。 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他们的关系会是怎样。 有没有可能像今天一样的夜晚,他不是无能为力地坐在车里,而是抱着她在身侧。 是他选错了吗? 五年,林烬注视楼上窗帘泄出的微光,第一次开始反思,如果重选一次,到底哪种才是最优解。 当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是睁开了眼睛。 躺在医院的病房,他第一次见到林夫人。她拿着证明结果,告诉他,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她说他姓林,是林家和凌家两家的孩子,也是巨大财富的继承人。 她说他应该跟她回去,拿回属于他们母子的东西。 而他当时气息微弱,对着她有气无力地说出的第一句话,只有三个字,岑桑呢。 他最初醒来时,满心想着的都是答应了她,要回到她身边去。 他不敢想象,仙女那天没等到他,会有多伤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记忆里,那晚她就哭得很伤心。 在治疗过程中,在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那些日子,林夫人一次次拿来她的近照,告诉他,她活得很好。 她那样的出身,无论怎样活,都能活得很好。 哪怕是失去了他,她也能好好地吃饭,睡觉,学习。 林烬觉得这很好,和他当初希望的一样,只是,他还是想见她。 后来,因为他的固执,林夫人的态度先软了下来。 她说,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会害他。 她说,林烬,你要自己好好想一想,你用现在的身份回去,就不会失去她第二次吗?就算你能承受第二次,她能吗?是贪图眼前这点时光,还是想留在她身边一辈子,你自己想好再选。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的决定。 林烬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什么才算一辈子,当初他们约定时,少一天,少一秒都不是一辈子。 拿过身侧的药,他深深叹息,打开了车门。 他自作聪明地缺席了她的五年,所以活该承受现在物是人非的下场。 翌日一早,有人在她门前停留,一夜没合眼的岑桑打开门。 管家站在外面,拿着一袋药,对她说,岑桑小姐,这是您昨晚买的吗?它挂在大门上了。 接过那袋药,岑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可是,她都已经疼过了... 最疼的时候已经过了,他才来。 * 婚期前三天的夜里,林烬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楼下的每一道光影里,都是她笑的样子。 身后的门被推开,林夫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将手中的包重重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林烬你疯了!你敢找人绑你大哥!你现在的行径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为了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是不是?!” 男人淡定地转身,走到她对面,坐下,“你找到他了?” “林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良好的仪态尽失,林夫人气得肩膀发抖,“你这五年做了多少努力!我又付出了多少?” “为了一个女人,你都不要了是吗?” “你好好看看你脚下这座大楼,这是多少金钱和权势堆起来的?你以后能站在这里,成为它的主人,这抵得过多少个岑桑,你知道吗?!” “说完了吗?”林烬平静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微末笑意,“说我是土匪,您还是抬举我了。” “记得刚学中文时,我问过一个问题,到底什么叫贼,什么是匪,怎样算寇?” 当时老爹是这样回答他的,“贪婪而畏怯的是贼,贪求却只能强取是匪,只有贪心到想要掠夺一切的才是寇。” “不过…像我这样的,在绝境里孑孓奔走,只能以命相博,却还是贪念不死的,叫穷、寇。”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注视她,语气坚定又决绝,“没有岑桑,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寇。” “你想让我这个穷寇演好你要的王子?” “可以。但你必须,把她还、给、我。” 他当初是信了她的话,才会整整五年都离开她,结果呢? “你设计让她和林杨联姻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林烬拿起一旁的外套,最后看了一眼失态的林夫人,叫她:“母亲。” “因为你是我母亲,生过我,又救过我一命,所以今晚我原谅你破坏我的计划。” “你可以护着林杨,但我要通知您,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把她抢回来。” “林烬,你在为了她恨我吗?”林夫人背对着他,眼角的细纹终于有了一丝湿润。 他走到门口,复又停下,握紧了拳头,“您刚说的那些,得到还是失去,我一点都不在乎。” “从始至终,我在乎的只有她一个人。” 和她相比,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显得不值一提。 * “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桑桑,你明天,可就结婚了。” 宁樱忧愁地看着这张比她更忧愁的脸,再环视一圈只有她俩和调酒师的酒吧...这能叫单身派对? 这整个是姐妹失恋局啊。 长长的指甲点在她胸口处,她语重心长地同她说:“你心上那颗朱砂痣,还是放不下?可是桑桑,再放不下也得放下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宁樱拍拍自己脑袋,“哦对,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她搂着肩膀,劝慰她:“你一向比我聪明,别在感情的事上钻牛角尖。” “听话啊,咱结婚后,别搞贤妻良母那一套。小奶狗小狼狗咱该找继续找。反正有你哥和你爸妈在,林杨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人手里的杯子又都见底,调酒师再次推过来两杯。 岑桑接过来,插上吸管,反正她也尝不出味道,喝什么都一样。 只是这杯喝到一半,她忽然转过脸来,问她:“你说,爱情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宁樱的眼神也黯淡了一瞬,最后还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爱情,它是王八蛋。沾上就倒霉。”她又补充,“不过比沾上爱情更倒霉的,是爱上一个王八蛋。” 岑桑摇摇头,看着面前点点的灯光装饰,如同飞蛾盯着最后一点微末的星火。 默了片刻,她轻声开口:“爱情是轰轰烈烈的,是丑陋的,是私心和占有。” 宁樱听后也沉默,然后笑笑,揉了揉她脑袋,“岑桑,这话很不像你。” “不,宁樱。这就是我。”她看向她的眼睛说道。这就是,她想对他做的一切。想要掠夺全部的爱情。 “好啊。”宁樱叹气地揉她的脑袋,又帮她捋顺头发,“看来..我们小仙女也动了凡心了。” “想逃婚吗?”她又问。 岑桑垂眸,不说想,也没说不想,只是撑着下巴回答:“没那么简单。” “逃婚还不简单?” 宁樱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手上,然后十指相扣,“多大点事儿。你是新娘,我是伴娘,明天我们俩都不去,谁爱结谁结去。” “喝酒!”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犹豫了两秒,举起了酒杯。 那就喝吧,如果明天起不来,那就随缘了。 反正岑岩说过会帮她搞砸婚礼,也不知道那只‘老狐狸’说话算不算话。 还有他...他说了不想她参加。 虽然这个王八蛋让她难过了五年,但岑桑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很不愿看见他难过的样子。她心疼。 一杯接一杯。 她虽然尝不出味道,但酒精仍然在体内叫嚣。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柔和的音乐声,两个女孩十指相扣,趴在桌子上面对面睡着了。 那位调酒师见状,拨了个电话出去。 也就不到两分钟,门被推开,一身黑风衣的男人走进来,将外套脱下来罩在左边女孩的身上。 手指轻轻别开她的碎发,林烬俯身在她脸侧一吻,“小仙女,我来接你了。” 他抬手叫过李义,打算让他帮忙把宁樱一起带走。 酒吧大门又被推开,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放下她。” 🔒64 ☪ 逼宫·真相 ◎升到云端,再双双坠入云朵里。◎ 九月, 秋雨淋淋淅淅,积攒了一场又一场,终于选了个日子瓢泼而下。 岑桑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终于,天边又传来一声雷响, 她忍不住扒着窗边, 朝外看去。 男人依然笔直地跪在庭院里, 浑身已经被雨水浇得湿透了。 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她拿起桌子上的伞就要往楼下跑。 “站住!” 楼梯对面的房间, 罗雪音喝止住她,“桑桑,你要去哪?” 岑桑握紧手里的伞,藏也藏不住,抿着嘴唇,回答:“外面雨太大了,他——” “是我们家让他跪的吗?”之前的事, 罗雪音气还没消, 对林家的人一概冷脸。 尤其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 来找他们说想娶她的女儿。 真当他们岑家好欺负的啊。 “你回去。这件事我们处理。”她对着岑桑说,生怕她同情心泛滥。 可这次, 她还真不是同情心, 岑桑想起他之前嘱托的话, 默默挪动脚步回到自己房间。 这次, 她是真心疼。 回房间也是干急,她忍不住又给李义打了个电话。 “去给你们林总送把伞啊!” 李义站在车边也是急得跺脚, 却也无可奈何, “老板他说不让我们进去啊。” 怎么变这么固执。 岑桑咬着嘴唇, 看向被雨水淋到模糊的窗户,想想,决定不能这样下去了。 要不就和她爸妈和盘托出吧。就说,其实是她喜欢他。 是她想嫁。 本来也是。 就在她准备往出走时,岑家门外又来一辆车。 是林夫人亲自来了。 她下车后,直直地走向他,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林烬跪在雨里,动也没动,连眼神都没往上看一眼。 “你要在这儿丢人多久?林烬,你还记不记得你现在姓林?你丢的是林家的脸面!” 从来都温声细语的贵妇人,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 不过,她在他面前从开始就没有伪装过。 林烬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前面,云淡风轻地回答她:“我可以不姓林。” 啪。 又是一巴掌。林夫人的长指甲在他脸上划出红痕。 她生气又失望地看着他,“五年,林烬,我尽心尽力地培养了你五年。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放弃一切...真得太让我失望了。” “五年。”他轻声重复她的话,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意,“还没我和她认识的时间长。” “你真就这么想娶她?!”林夫人指着他,问最后一遍。 他没回答她,但不肯挪动的膝盖已经给了答案。 “好好。”林夫人把伞递给旁边人,敛起大衣也要弯膝盖。 一只手拦住她。 “你要做什么?”他冷声问。 “做什么?!”林夫人眼里泛起泪光,朝他喊道:“你不是在逼我吗?” “是我当初想利用她,促成她和林杨的联姻。你现在这样不就是逼我向她认错?” “我没这个意思。”林烬托住她,平静地说:“这是我欠她的。” 仙女当年在最脆弱的时候,鼓起勇气恳求他,是他负了约。 现在想娶她,总要偿还些代价。 只是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他都一无所有。 林夫人动动嘴唇,还想再说什么,李义忽然撑伞跑过来。 对他们两个说,“夫人,林总。岑桑小姐说,让您先回去。” 他干脆也蹲下来,让他家老板听清楚点,“岑小姐说,您今天先回去。她现在在楼上看着你,心口疼,疼得快受不了了。” “她还说,你再跪下去,她就下来陪你。” 李义私心不想他继续跪了,又补充道:“林总,咱们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岑桑小姐真下来淋雨,该淋坏了。她那么瘦,肯定是不禁风吹雨打。何况您也了解岑小姐的脾气,她既然说,肯定真能做出来。” 李义心知,劝什么话都不如提她重要。 林烬向上抬头,她就站在窗边,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别淋雨了,快走。 而窗户还开着,她也吹着风。 关上。他无声地对她比口型。 岑桑执着地摇摇头,好看的细眉蹙起,又是泫然欲泣的表情。 光是隔空看着,他就心疼。 而墓园那天,他曾决心,不让她再掉一滴眼泪。 —— 最近家里看得紧,罗女士特意派了司机接送她上下班。 不得已,岑桑去找了岑岩。 后者好整以暇地在等她,看见她来,还调侃道:“小堂妹,偶像剧演到第几集了?” 想着是来求他的,岑桑忍住没翻白眼,朝他伸手,“哥,车借我用用。” 岑岩挑挑眉,俊脸上一副‘我懂’的表情,拿过车钥匙扔到她手上。 “早点回来,别过夜。过夜我可兜不住。” “想多了你。”她只是听李义说他最近感冒了,担心,想去看看他。 岑岩不置可否,感情的事,他永远都是冷静客观的旁观者。 走出两步,岑桑脚步迟疑,又回过头看他,“哥,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难讲。”岑岩微笑看她,双手交叠在桌上。 是了。 岑家的继承人就该是他这样,相比之下,她真是个糊涂鬼。 岑桑拿着钥匙去车库,就在她调好座位启动时,手机响了两声。 “回来吧,岑桑。他应该没空见你了。”岑岩在电话里语气上扬,“林夫人今早带董事会‘逼宫’了。” 就在这个周一早上,公司的几个部门都在开早会的时间。 林夫人带着几位董事会元老闯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具体说了什么还不知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林家真正的内斗终于开始了。 而且这事还牵扯出更有趣的一件八卦,林杨竟然不是林夫人的孩子,甚至他和林董事长也没血缘关系。 林夫人逼宫,就是想让自己的亲儿子上位。 助理汇报时,岑岩越听越兴奋。 而岑桑越听越沉默。 人出去后,他转过身,笑着温柔地对她说,“小堂妹,哥哥当然是站你这边的。” 岑桑睨他一眼,肉麻得揉揉自己胳膊,然后低声道:“和我们之前设想的差不多。” “是差不多。”岑岩端正身子,收敛笑意,正经地问她:“要帮忙吗?” 他说:“林夫人本家的外甥,这周末过生日。我可以带你去,你爸妈会同意的。” “不是为别的,只是做哥哥的,看不得妹妹伤心难过。” 忍无可忍,岑桑摁住自己的额角的太阳穴,咬牙对他说:“岑岩,‘有利可图’四个字都要挂你脸上了。” “没那么夸张吧。”他摸摸脸,“所以你去不去?” “去。”她没骨气地回答。 * 林夫人在嫁进林家之前姓凌,叫凌乔婉。 凌家是行伍出身,只不过是军医。 凌老爷子退休后一直在带学生,近几年都没上过手术台,除了那次罗雪音生病,是他亲自操刀。 岑家为此欠凌家一个人情,林夫人以此为柄,岑桑半推半就同意了联姻。 然而,凌家从上一辈开始就没有从医的了。 林夫人的双胞胎姐姐凌乔仪,曾经倒是妇产科的圣手。遗憾的是,一次车祸她和丈夫出了意外,当时她的长子也坐在车里,三人都没能幸免于难。 今天过生日的是她的小儿子凌琛,因为从小没有爸妈,林夫人对这个外甥分外疼爱。 这个名字岑桑是听过的,但并不熟悉,因为这人似乎并不怎么出现在京市,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回过国。 当然,她今晚也不是为他来的。 只是林烬来没来,她也没看见。 站在不起眼的露台边,岑桑思考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他,一位服务生走过来,说她哥哥在二楼等她。 她没多想,沿着楼梯上去找他。 在经过一间房间时,门有预谋地从里面打开。 “你——”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就将她拽了进去。 随后,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林烬抓住她撑着他胸前的双手,引导她去扶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她不由自主地勾上他的脖颈。 房间里气息渐渐升温,她喘得厉害,他不得不放开她一会儿,让她多吸两口气。 “仙女,还不会接吻啊?”他低声带笑调侃她。 岑桑扶着他的身体,深呼吸两次,才缓过来,为自己找补:“我是没准备好。” “而且你太用力了。” “这算用力?”他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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