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的电话。 就在这时,门外那人似乎忍无可忍,一把薅下自己的兜帽,对着摄像头大喊:“桑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目光对上监控里明艳的脸,岑桑惊喜地差点蹦起来,忙不迭地开门。 “宁樱!”她一把抱住她。 深夜坐了近十个小时飞机赶来的明艳大美人,却不吃‘这套’。 她把门用力一关,站在屋中间左右视察,还嗅了嗅,“狗男人呢?!藏哪去了?!” “本宫来了!尔等都是侧妃!” 百合·鼓点 要不是房间里做过隔音, 岑桑真得想去捂她嘴。 宁大小姐最近沉迷宫斗剧,她是知道的。 但她这副架势真得很像‘捉奸’啊...而她竟然还有一丝心虚是怎么回事? 绕屋里找了一圈,确定没有‘可疑男人’后, 宁大小姐从冰箱里掏出个苹果开始啃。 “你还没吃饭?”岑桑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行。”宁樱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太晚了, 吃东西会水肿, 我啃两口就差不多了。” 她爱美,岑桑也不是第一天见识, 可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了?提前说,我去接你。” 宁樱扳过她的脸,定睛看了三秒钟, 恰有其事地摇摇头,“不对,我觉得你还是有男人了。” “啊..?”只看脸...就能猜到, 会不会太准了点?岑小仙女没敢吭声。 “你前几天还跟我说, 今年的迎新晚会上你有节目, 今天就忘了。” “连好姐妹都不上心了,不是有男人了是什么?” 宁大小姐有理有据,说得她哑口无言。 略一思索,岑桑支吾地说:“是有个男人...他有点特别...” “还真有啊?!”宁樱刚那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结果还真炸出了爆炸性消息。 她坐不住地拧着身子,凑过去,把人钳制住,审问道: “快!照片呢?给我看看!多高?多帅?有没有腹肌?白人吗, 还是亚洲人?” 一连几问, 岑桑腰间痒肉被她揉搓,招架不住, 笑得流眼泪,只得说:“明天!” “明天你能见到他!” “这还差不多。”宁樱收回‘魔爪’。 两人靠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说了许多私房话。 宁樱连酒店都没回,直接在她那儿住下,顺便还帮她选了套背带短裙和水手服上衣的搭配。 岑桑看着镜子里嘴角放不下的自己,也是第一次这么期待一场演出。 * 作为被邀请人,Gin这几天同样为穿什么想破头。 好在换过手机,他还能搜一搜‘出席学校晚会穿什么好’,得到的结果大多是建议穿正装。 可一套西服买下来,以后也不会有再穿的机会,实在太贵。 他在七区找了家租衣服的店铺。 二十一天,他租了一套尺码差不多的黑西服,试穿后,对着镜子感觉又有点违和。 一低头,他看见脚下这双穿了几年的运动鞋。 ...... 算了。 Gin把衣服脱下还给老板,出门右转去二手市场上淘了一件黑色衬衫。 这次晚会,他重视别人对他的观感,但一切的前提是他很在意岑小仙女。因为她,所以会顾及到别人。可打肿脸充胖子,强行融入只会适得其反。 这不是他,岑小仙女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他。 租衣服省下来的钱,男人在五区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精致的花。 第一次买,他凭着直男的审美挑了几只白色百合,店主又帮他选了些小黄花做点缀。 一路晴好,Gin走到她们学校的门口。 岑小仙女之前说好在这里碰面,怕他找不到路。 结果,他到了,周围却没有人。看了眼时间,他没迟到,那就等等吧。 一辆黑色奔驰要开进校园,为了避让,他往旁边的墙靠了靠,一只手捧着鲜花,另一只手帮花遮住太阳光线。 宁樱过来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谁能注意不到啊?! 一个一米八八的大帅哥,穿着黑色衬衫,扣子禁欲地系到脖颈,长腿斜支着,面皮又白白净净。 打着“就算不是要接的人,也值得要个联系方式”的鬼主意,宁樱从背后悄咪咪地接近他。 她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他衣领,男人警觉地转过身。 他是想笑的,回头发现是不认识的女孩,嘴角弯到一半又收敛。 “你好,你找我有事?”他神色凛然,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爱穿黑衣服,中文说得也溜。没跑了,肯定是他。 宁樱不着急回答,而是绕着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啧啧,盘亮条顺的,真不愧是她姐妹,会挑! “岑桑让我来接你。我叫宁樱,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这个介绍,Gin在脑子里捋顺了一下,就是最好的朋友的意思吧。 他点点头,说:“你好,宁小姐。” “她们排练拖延了半小时,所以让我来接你。走吧,我带你去找你老..咳!我带你过去。” 她说话言辞含糊,Gin皱了下眉,想想是岑小仙女的挚交,又舒展开,颇温和礼貌地说:“多谢了。” 宁樱怀疑地看他一眼,不是说“很有个性、别具一格”“棱角像钻石一样闪着光”? 就这?大灰狼的外皮实际就一只小忠犬嘛!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她家小仙女也不例外。 这么好说话,宁大小姐决意不放过他...一路上身高、体重、年龄,问了个清楚。 至于更隐私的家庭背景之类的,她不关心。那是岑桑爸妈该关心的,她只在意姐妹的快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男人看着还不错,反正在她这儿是‘初步合格’了。 然而,一到礼堂,两人都傻眼了。 一个每年都有的学院内小晚会,今天竟然聚了这么多人? 座位早都没了,就连过道上的台阶都开始被占领了。 天,她失策了!姐妹的任务要完不成了! “让一让!谢谢。” 宁樱带着他赶紧挤到最中间的过道,找到靠前、不挡视野的位置一坐,拍拍旁边:“来,先坐下。” 男人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礼堂,没说什么,也坐在了台阶上。花刚刚被他举着,这会儿也护在了前面。 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实在没憋住,问道:“你怎么不买玫瑰?” Gin本来视线专注于台上,闻言,低头看了下,比较满意地答:“白色的花更好看。”也更适合她。 这很难评...谁家好人送喜欢的女孩黄白花啊.. 宁樱不忍直视他的自信,但又不得不提醒道:“桑桑说你在国外长大,那你可能...不太清楚,在国内,黄花和白花...这种组合我们一般是用来...祭祀的。” 某人自信的表情僵住了。这他确实不知道啊...从小到大他还没有机会要给谁买花,活人死人都没买过。 这是实打实的第一次。没经验。 算了。买都买了。都到这了... 男人与手里的百合对视...抛开其他不论,这种淡雅的花在他心里就是更配她。 原来姐妹喜欢纯情挂的哦。宁樱观察他的举动,在心里盘算,这男人肯定是没谈过了。 如此妖娆勾人的狐狸精长相,竟然是第一次谈恋爱...震惊之余,她又觉得自己姐妹慧眼识珠,男人帅是一方面,身心‘干净’更难得。 再说,文化碰撞也能带来新鲜感,不失为一种情趣。 所以太多的话,宁樱也不絮叨,只隐晦地提了句岑仙女有点‘小洁癖’,他自己得多‘注意’。守好男德比什么都强。 Gin只理解了表面意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想着以后见她还是先洗澡换衣服。 红幕拉开,全场的人都安静地等待。 第一个出场的学院的乐团,奏响了一首欢快的进行曲。 作为艺术欣赏细胞为零的两人,坐在台阶上一遍一遍翻节目单,数着秒表等岑仙女出场。 偶尔场内爆发热烈的掌声,他们听不懂,也只能大眼瞪小眼,跟着拍手,以掩饰尴尬。 几个节目下来,俩人倒有点‘惺惺相惜’了。 宁樱正想要不多提点他两句,手机震动了,她看了眼屏幕上来电显示,不耐烦地皱了眉。 “我出去下,一会儿结束要是回不来,你帮我跟岑桑说一声,就说是我家里的事。” “好。” Gin看她脚步急促,也没多问。当然也轮不到他问。 又一首萨克斯独奏的曲目演完,舞台搬上来一架古筝。 他就知道,可能是岑小仙女要来了。 这一次岑桑选择了和一位弹钢琴的同学合作。 虽说音乐是无国界的,但要想凭借一首曲子让大家对陌生的东方乐器产生兴趣,很难。 所以,她选择了钢琴和古筝的合奏,两种乐器的独特之处在对比之下会格外明显。 选曲上,她也花了点心思,选了激昂铿锵的《将军令》。 音符初初流泻时,清脆的筝声立刻抓住了在场人的心。 所有人同时看向站着演奏的小姑娘,她今天裙裾外披了一件白色素雅的长衫。想着一会儿演完要换衣服出去聚餐,岑桑也就没过多装饰头发,一根木簪随意挽住长发,倒很飒爽。 到高潮时,这首曲子的气势到了顶峰,磅礴的浩然之气无差别地对在场的人进行了一番洗礼。 丝毫不懂音乐的某人也不自觉地挺直身板,咽了咽口水,看着台上平时柔柔的小姑娘,无端生出几分胆怯。 他从她的动作和曲子里品出一股杀意,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身侧有人坐了过来。 是一个男人。 Gin收回手,侧头看他,说:“不好意思,这位置有人了。”虽然不知道那位宁小姐还回不回来... 那男人笑而不语,金丝眼镜下,一双凉薄的眼睛不加掩饰地打量他,最后嘴角还露出迷之微笑。 霍许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地拨弄两下怀中的一大束玫瑰。 “你手上两块一朵的百合,是要送给台上那位,文艺世家的大小姐?” 他认识岑桑,还知道她家的背景,他们可能是同学,也可能是朋友。 但这欠揍又傲慢的语气,除非是她爸亲临... “又不是送你,你管得着?”男人冷淡地回。 他本来也不是多善良的人,仅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用在岑小仙女身上了,对于不请自来的‘西装眼镜男’,Gin是白眼都懒得翻一个。 他出言不善,霍许也不恼,或者说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至少不能在这种连衬衫都只穿便宜货的人面前失态。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吗?” 台上,岑桑在谢幕,有意无意地,她往这边瞥了一眼,不知看到了谁,嘴角露出笑容,又缓缓退回台下。 趁着周围人掌声雷动,Gin侧目,眼眸中蕴含一丝冷意,“你想说什么?” 霍许慢悠悠地拍手,腕上的名表闪着光,袖口的钻石袖扣带着明晃晃的炫耀, “在国内,有一座很特别的私人博物馆。” “除了接待重要外宾以外,想要进去参观,必须要有馆长亲手写的邀请函。曾经省博举办过一场明清大家书画展,有三分之一的展品都是朝这家博物馆借来的。” “博物馆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更好地保存馆长家族的文物。” 他转过脸,唇角一端上扬,明知故问道:“你没听说过吧?” “但没关系,你要知道,那个博物馆的每任馆长,都姓岑。山今,岑。” “你以为她只是普通的富家千金?在和你一个穷小子玩体验生活的游戏?” 霍许嗤笑,满眼讽刺地看向他,“岑桑的太祖父母是胸前挂满勋章进的棺。她的外祖父也是翻译大家,外婆曾在国际赛事的开幕会上唱过主题曲。更不用说她那些在各个领域都有地位的叔舅伯们。” “而且,她可是家里的独生女,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加重语气,对着这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流氓,一字一字道:“你根本不了解她。当然,你也没、资、格。” 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和羞愧,相反,这位十三区的下等人竟然还对着他笑了下。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他满不在乎地笑,站起身,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向他,“你来这里,有人邀请吗?” 霍许不喜被人低看,也嚯地一下站起身,怀中的火焰般的玫瑰与纯白的百合碰撞。 “只要我想,这个学院内的任何地方,我的车都能去。”他冷笑,“你能吗?你配吗?” “住在十三区的垃圾,也敢进到高等学府的礼堂,真是天大的笑话。” 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的对峙,已经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催促他们尽快离开。 Gin最后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回:“可我收到了她亲自做的邀请函。这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说完,他靠边走上台阶,准备去后台找人。 身后,霍许的脸色难看至极,咬紧牙齿,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因为不熟悉环境,Gin绕着礼堂走了一圈才找到进后台的小门。 里面正好有一队乐团的人进出,他一时没挤进去,就站在门边等了会儿。 等这队人走没了,他正要进去问问,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一男一女正在对话,很巧,俩人他都认识,一个是他要送花的人,另一个刚刚与他不欢而散。 屋内,霍许言笑晏晏,绅士又温柔,“岑桑,你刚刚的演奏太精彩了。我很感谢你,让我在这里还能听见如此动听的筝声。早知道,我就把我爸妈都带来了。他们来到这边十几年,最近也非常怀念故土的音乐。” “霍总谬赞了。”岑桑客气地笑笑,“不过是凑了迎新晚会的热闹,怎么值得劳驾伯父伯母。”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自谦了,岑桑妹妹。”他把手中的花递过去,“送你的,祝贺你这次演出顺利。” 一大束红玫瑰,岑桑看了眼,接过来,礼貌又疏离地说:“谢谢。下次别这么破费了,霍总。” “鲜花配美人,怎么能叫破费。”霍许极尽赞美之词,“说来我也有段时间没回国了,等有时间我一定再亲自登门拜访岑叔叔。” 之前他登门拜访过? 岑桑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来过家里,印象里,她家和霍家交情好像没这么深。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笑着回道:“客气了。霍总。” “岑桑?你换好衣服了吗?社长让我们直接去聚餐的饭店。”是来找她的曾婧学姐。 霍许见好就收,“你忙,我就不打扰了。等下次你有时间,我们再约。” “好。那我不送您了。慢走。” 看着他转身出门,岑桑脸上淡淡的笑意全然消失,花放到旁边,她急着进去换衣服。 再出来时,曾婧就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束百合,疑惑的问道:“岑桑,这束花不知道谁留在门口桌子上了,我看卡片好像是送你的。” 岑桑已经换好了之前选的背带短裙,头发也扎起了利落的高马尾,柔顺的长发垂到腰侧,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这个卡片,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送花的人呢?”她忙问道。 “不知道啊。我出来就只看见花了。” 她赶紧从背包里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宁樱发的,说她家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聚。 岑桑回了句“好”,然后给某人拨去电话。 依然是铃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你在哪?我换好衣服了,我去找你。” 接电话时,Gin就坐在她们礼堂附近的一棵树下,他俯着身子,静静地看地上的蚂蚁成行的搬运一片指甲大小的叶片。 “抱歉,岑桑。临时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他揉揉额角,声音低哑,精神也禁不住颓唐。 到底还是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那个男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砖头,一块一块叠加在一起,像是要压弯他的脊梁。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距离,但如此难以逾越的鸿沟,还是超乎了他的预计。 连日来耽溺于温情的大脑,此时清醒了几分。 岑桑扬起的嘴角耷落,“好。那你忙吧。” 她猜他是真有事,才临时爽约的,有些失落但也不生气。 不知道要说什么,挂过电话。男人低头揉着眉心,心乱如麻。 * 这段时间,经过社团里的人的不懈坚持和努力,‘余音社’这个校级曲艺社团在网上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 国内的媒体也点名表扬过他们,而社团最初想做的募捐也得到了社会人士的广泛支持,第一笔资助的物资已经募集成功。接下来就是精准捐助给国内的山区留守儿童。 除开几个研究生学长学姐,社团里大部分都是初出茅庐的本科生,第一次做这么有成就感的事,大家都很兴奋。 一场聚餐玩玩闹闹到天黑才结束。 都是成年人,又是庆祝,社长带头开了几瓶香槟酒,岑桑心情一直低落,也跟着喝了两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离她最近的曾婧感觉到她今天情绪不好,临走时特意说要送她回家。 这里离家也不远,岑桑意识也还清醒,便出言婉拒了。 入了秋,晚上的气温转凉,她穿的短裙,出了餐馆后,两条裸./露在外面的小腿被风一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冷颤。 她忍不住揉搓了下手臂,一抬头,道路对面的路灯下站了个人。 “哇,晚上有点冷啊。”曾婧在她后面出来,“岑桑,你怎么走?” 她没回应。曾婧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马路对面,有一个男人站在灯下,似乎在等人,正朝着这边看。 以她阅美男无数的眼光看,对面这个也堪称‘极品’了。放到娱乐圈分分钟顶流啊。 “你认识啊?”她碰了碰她手臂,挨着她耳边悄悄问道。 岑桑没说话,透亮黝黑的眼睛看着对面,一眨不眨,粉红的樱唇渐渐弯起。 蓦地,她轻声问:“学姐,你想跳舞吗?” “啊?跳舞?”曾婧讶然,“你喜欢跳舞吗?”之前没听说过啊。 女孩笑容绽开,一瞬间如桃花烂漫。 “喜欢。”她缓缓答道,“因为有别人听不见的鼓点,传进我的耳朵里了。” “啊?鼓点?”有人敲鼓吗?这么晚了,这不扰民吗? 曾婧向四周张望,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回头,身侧的人已经没了。她朝着对面跑过去了。 “岑桑!” “学姐,我先走了!”岑桑回头朝她摆手。 空荡的马路上忽然出现一道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卡车巨响的笛鸣声,一只手迅速地捉住她,将人扯到怀里。 卡车疾驰而过,曾婧等人吓得目瞪口呆。 路灯下,柔软的少女身躯猝不及防地撞进坚硬的胸膛。 受惯性影响,她没站稳,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 耳朵贴在最炙热的地方,岑桑愣了一瞬,旋即弯起嘴角,闭上了眼睛。 那里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耳欲聋,是除她以外,谁都听不见的鼓点。 夜会·傻瓜 他也不知道, 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最开始,担心天色太晚,她独自回去不安全, 他只想默默送她回家,不想被发现。 想法是从哪一刻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 是当他看见她怀里的百合花的那一秒。 她站在餐馆的门口, 冷得不住摩擦胳膊,而旁边有人路过, 女孩会蹙眉微微侧身,小心地保护怀里廉价的花束。 那一刻,他就忍不住了。 大脑里像是有声音在催促, 就算是不般配,他又有什么资格叫停? 哪怕真有那么一天,也该是她厌了倦了, 主动结束这一切。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他能做的是让仙女欢欣, 而绝不能惹她一分难过。 * 月下同行,岑桑觉得今晚的星星都比平时亮,两侧绿化带里的野花也自带香气。 总之,他在身边,似乎无处不好。 “你,忙完啦?”她歪头看他不知想什么在出神。 “嗯,忙完了。”他们聚餐时,他回家换衣服, 顺便拿了件外套, 现在这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抱歉,今天下午——” “我原谅你!” 岑小仙女突然蹦到他面前, 挡住他向前迈的脚步,大方地提出条件:“不过你得给我做顿饭。” 笑意在唇角漾开,对她,他举双手投降,“好。全听小仙女安排。哪天做?” “今晚啊。我刚都没吃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心事缠绕,岑桑的食欲也不佳,晚上只嚼了两根薯条。就在刚刚和他走过一家热狗摊位时,面包与火腿的香气,让她意识到,她好像饿了。 “几点了,小仙女,你要不要看看表?”他笑着揶揄她,“不怕胖了?” 还没等她答话,咕噜一声,空气一瞬尴尬。 小仙女不禁红了脸,小声嘟囔:“可我真饿了。” 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那快走吧。”他牵起长长的外套袖子,带着她加快脚步,“饿坏了,小仙女万一哭鼻子怎么办。” “胡说!”她怎么可能会被饿哭。 岑桑想伸手去拍他,但一只手捧着花,另一只手又被他紧紧箍住了袖口,只得跟着他快走了几步。 两人幼稚地比赛,走着走着,不知谁先动的,最后跑了起来。 跫然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回响,牵着手的影子出没于一个又一个的路灯下,留下一路的百合香气。 *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女生的家里。 Gin看着洁白的地毯,和随处摆放的毛绒玩偶,难得地有些局促。 这些东西又白又软,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让人自然而然地升起强烈的保护欲。 “家里有意面,做这个行吗?”岑桑从厨房里跑出来,献宝一样捧着一包未开封的意面。其实是她偷偷买的,藏在柜子底。 “行。”他抬脚朝她走去,“有蔬菜吗?” “冰箱里有,我带你去看!” 夜晚,家里多了一个人,岑桑却没半点不适,开心得连走路都忍不住踮起脚。 厨房里的东西,她平时从不碰,还好必要的厨具都摆在了明处。就是无名火的炉灶怎么打开,他们研究了一下。 “哇。竟然是隐藏按钮?” Gin看一眼她惊讶的表情,就知道小仙女是从没下过厨。 挺好。他想,要是他有这样一个女儿,也不愿意让她站在灶台炉火前,忙柴米油盐。 女孩子的手白白嫩嫩,就该拿笔、弹琴,闲时拍拍照,看看书,就行老爹说的,洗衣做饭这些活计都该男人来干。 怕她饿得胃痛,动手切菜前,他特意洗了几颗草莓,放进碗里塞给她,手里还有一颗直接喂到仙女嘴里。 “去吧,去旁边吃。”语气不自知地宠溺。 岑桑咬了一口,草莓甜香的汁水在口中溢满。 她赖着不走,非要他也尝尝,他无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颗,点了点头,评价“确实很甜”。 “是吧是吧,那再吃一口。” 仙女也耍无赖。 Gin用纸擦了擦手,回身一把扣住她的腰往上提。 “啊!”双脚突然离开地面,她捧着碗,一只手揽住他肩膀。 “想陪我的话,就乖一点,坐在这儿看。”他把她放在旁边的岛台上。 她竟然、终于能看见他头顶了?! 岑桑从略微俯视的角度去看他,惊觉原来这么死亡的角度,他也这么好看啊。 这就是网上说的,帅得无死角吧。 她边吃草莓,边从侧边欣赏某人切菜。 她家里只有料理刀,他用着不如菜刀顺手,但切肉时,每片都几乎薄厚一致,也足够让‘没见过世面’的仙女惊讶了。 “好厉害啊。” “怎么做到的?” “我能学吗?” “不能,”Gin及时打消她的念头,“要是切到手,你以后不想弹琴了?” 也是。 坐在台面上,岑桑两只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望着他头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咦,你头发,红色的那几缕没了?” 男人睇她一眼,语气上挑:“才发现?” 暑假他就染回来了。小仙女对他也不上心啊。他还巴巴地在这给她做饭。 呃.... 难道要解释说她画上的他就是黑色头发,每天都看,所以就算他染回黑色,她也不觉得有违和感? 岑桑选择闭上嘴巴。 两只脚心虚地摇摆,一不小心踢到了他小腿。 男人回过头来,挑挑眉,好似在问‘想好辩解的借口了?’
相关推荐:
仙道空间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痛之花(H)
玩笑(H)
我在末世养男宠
未婚妻和乡下表弟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失身酒
萌物(高干)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