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ABO]病态占有 > 第13章

第13章

晨六点半, 她醒得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揉揉额角,岑桑拥着被子在床上醒困。这个诡异、离奇又离谱的梦给了她不小的心理阴影。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床洗漱, 练琴吃饭。 上课的前十分钟, 她准时地踏入教室里, 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就在她最常坐的第四排,基本没有人占位,今天也没有,但是桌子上无端出现了许多杂乱划痕。 岑桑垂眸看着,那些划痕是被人刻上去的,拼拼凑凑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岑”,后面还有一句英文“GO DIE”。 她没说什么,也没像以前一样惊讶万分又气愤填膺地回头, 去找始作俑者。 这种小动作已经没办法引起她心底的任何波澜了。 岑桑心如止水、心平气和地把书包放到后一排, 自己也坐了过去。 全程都没再看那张桌子一眼。 日复一日,她正常地准点上课, 下了课从不在校园多逗留。别的学习小组偶尔会在校园里的草坪上探讨,岑桑却只想离那些人远远的。 那晚的信息‘轰炸’后,她尝试过跟一些授课老师申请了以后个人完成作业,还附带了之前没人回消息的截图作为‘证据’。因为理由不充分,无一例外被拒绝了。 岑桑也想过,要不要让皮埃尔先生出面,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有的老师对于留学生本身就有误解,她不想加深不爱合作的刻板印象。反正下学期就要重新选课了,她可以想办法和她们错开。 距暑假还有一个多月。 周一到周五,她每天迈入学校的大门,心里的一根弦就会紧绷着,持续到最后一节课结束。只有周末两天,才得到喘息似的休息。 这两天还要分出一个下午去参加社团的活动,顺便...去见那个人。 抽屉里只剩三盒药。他们这个月有两天连续见面,如果这三盒药明天一次性给他,那至少要两周后才能见面了。 要留一盒吗? 算了吧。岑桑抿唇,把三盒药都放进包里,同时思考着,下个月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一次性把药都给他。钱的话,他可以月底付清。 付不清也没关系。这样一个月,他们见两次就行了。 岑桑在心里打算着,当晚又吃了两颗助眠的药物,最近她靠这种药睡得格外深沉。噩梦明显少了。 晚上十点,刚从港口装完货物的Gin拿出手机看了眼,他一个小时前发的短信依然没有任何回信。 睡得很早?还是不想理他? 他把自己发的那条翻出来,又读了两遍: 确定是问句啊,如果她看到总要回个是或不是吧。 可能是真睡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行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Gin默默地摘下手套,货车的后门锁好,他跳上驾驶座,维恩也同人核对完毕上了车。 两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今晚开始,他们要走一条新路线了。 连续两次延误,让三家雇主十分生气,尽管已经赔付了误工费,他们也拒绝了继续合作的请求。 维迪斯那边是维恩主动要求不再去送货的,现在他把那里当成‘终身不愿再踏足的地狱’。 一下子没了四个收入来源,Gin本来是很犯愁的,他担心这几个月收入不稳定,会影响老爹的药。 可没想到,就在第二天,陈锐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帮他介绍了一个新主顾叫亨利,是一区Julia酒吧的老板。他想找有经验的货车每晚从港口拉两趟酒水到一区,虽然路程远,但报酬给得也多。 短时间内,Gin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生意,见面谈过后就同意了。 新路线需要熟悉,所以他们今晚出发得也早,路上很稳,倒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到地方后,酒吧管仓库的人核对后,一切无误,也爽快地给了钱。 他们到的时候,老板亨利也在,他同他俩打招呼,眼睛却只往Gin一个人身上瞟。 从直觉讲,Gin不太喜欢这个人。 看穿着,他穿西装打领带,是非常注重外表的老板。可是那双眼睛,总是冒着不寻常的光。 见得多了,Gin明白,那叫贪婪。 他也没多想,这世界贪得无厌的人盲抓都一大把。见怪不怪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到钱就走人。 经历过两次那种事,维恩的办事效率提高得不是一点半点。他甚至连仓库外都不去了,永远和车保持十米内的距离,时刻做好跑路准备。 两次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警惕点也好。Gin想。 翌日—— 岑桑起床后就发现了手机里多出来的一条未读短信。 她一直以为时间地点是默认固定来着,竟然还要再提前确认吗。 阅后,她回了个。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这时已经八点了,刚收车回家,Gin躺在床上闭眼就睡过去了。手机被压在衣服下,微小的响动根本唤不醒他。 等他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打着哈欠看回信,男人伸了个懒腰,无语地看着那个。 怎么回啊? 他左思右想,寻思一番,回了个。 是什么意思? 岑桑夹了一口米饭,举着筷子纳闷半天,绞尽脑汁,还是放下了手机。 这天儿的的确确是聊死了。 不过,等下也就见面了。 * 隔了一周再次见到某位‘仙女’,Gin还是控制不了地心跳快了半拍。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纯白色的纱裙,站在晦暗的巷子里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清丽出尘,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衬得一张小脸白得发光,肌肤仿佛白皙得像闪耀的珍珠。 他一时失语。 岑桑站在男人对面,也细致地观察到他今天的打扮和之前都不一样。最明显的就是换衣服了,他换了件冲锋衣材质的外套,身材高挺。尽管还是一身黑,但脸和手都干干净净,天生漂亮的五官看起来更精致了。 她有点失神。 “咳”一声假咳打破漫长的安静。 男人眼神不自在地飘忽,“那个药,带了吗?”说话都不利索了。 “哦,药。”女孩也红着脸地收回视线,捧起包,刚要伸手去拿,忽地意识到什么,又看向他额角。 他今天有好好打理头发,额前几缕碎发,但碎发遮掩的地方有一处明显比肤色深。 “你受伤了?”岑桑上前一步,想仔细看看。 Gin顺着她的视线,摸了下自己右额角,怔了瞬,遮得这么好,她还能发现? 什么视力啊...鹰眼? “哦,撞了下。不要紧。”他又拨弄两下试图遮好。 “哦。”岑桑收回伸到一半的手,手指攥紧。 又是一段各怀心事的沉默。 半晌后,两人都向对方看去,四目相对,似乎都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Gin又咳了声,避开那双澄澈的眼睛,“你...药带了吗。” “哦。我——”手已经摸上背包,岑桑忽然心中一动,慌张地别开脸,“我忘带了。抱歉。” 她不擅长说谎,幸好,说谎的对象此时视线也落在虚空的某处。 “忘了。”他跟着重复一句,又说:“那下次——” “你今天还有其他事情吗?”女孩急忙开口拦住他的话。 她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急切,引得他不得不回头看过去。 既想说‘有时间看她演奏’,又想说‘没事’,脑子里两根筋搅在一起。 他重重地点头,说:“没有。”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岑桑眨眨眼睛,不解地看向他。 Gin这才反应过来,耳根一下子红透,靠!他一定是刚刚洗澡脑子进水了。 “我没事。”语气有点硬,用来掩饰心虚。 女孩低头想笑又忍住,只弯着嘴角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再弹一首曲子就走。” “行。”Gin点头,又看看广场那边她的同伴,“我去地铁站口等你。” 地铁站口太远了,会听不见吧。 岑桑想着,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用。你跟我来吧。”站近一点听,效果会更好。 喉头一滞,男人声音微哑,轻答:“好。” 走了两步,要出巷口时,走在前面的女孩脚步突然停下。 Gin皱眉,要干嘛?反悔了?休想! 岑桑转过身,咬着嘴唇,面带纠结地问他:“你...能接受被围观吗?” “不能。”他果断回答。他又不是马戏团里表演的猴子,做什么要被人围观。 “想也是。”她自语一句,从包里翻出一个崭新的黑色口罩,“那你戴上这个吧。毕竟你长得比较——”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招人’两个字她差点脱口而出。 “比较什么?”他故意追问。 岑桑睫毛眨眨,脑子一转,快速地换了个词,“比较醒目。”尤其那颗红色泪痣...她现在‘做梦’都忘不掉。 口罩挂在他耳朵上,她转身继续向外走,步伐明显乱了。 Gin跟在后面,口罩下的嘴角暗自噙笑,不就是想夸他帅吗,至于不好意思嘛。 长得帅这是事实啊。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 —— 这是Gin第一次被人带着融入十三区以外的圈子。 表面不在意,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慌张。他还记得第一次来这找她时,那些大学生们对他充满敌意的眼神和语气。 那天他是真不在乎,甚至还在心里嘲笑过他们不自量力。 今天,他有点在乎了。因为这次是她带他来的。 明知道是个蠢念头,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岑桑会怎么介绍他?朋友? “他是我的朋友。”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岑桑笑着对其他人介绍。 接着,她又转身小声对他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和社长说一声。你别走远啊。” 哄小孩呢。 他从鼻腔里慢悠悠地“嗯”出一声,注视着她走过去的背影,眼中笑意渐浓。朋友也挺好。 一回头又发现,周围几个和她差不多打扮的女生视线都明里暗里地往他这瞟,也不止女生,还有男生也在打量他。 都戴口罩了,还这么招人吗? 转念一想,哦,他估计是蹭了岑桑的光了。 看来岑小仙女在哪里都足够耀眼嘛。 Gin看着她正同一个学长交谈,听她说话时,那男生还会微微低下身子。 说完,她又跑回来,对他嘱咐道:“那我去弹了。你,你认真听啊。” “好。” 岑桑朝他笑了下,一身淡素,笑起来却妩媚动人,如虹光初霁。 她还给他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以至于她坐下后,素手覆上哪根琴弦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柔美的曲调从指尖泄出,这首曲子没有借助音响伴奏,只是在筝前面放了一个麦克风,是纯净演奏的筝曲。 古老的东方乐器,和完全没听过的曲调,对于这座城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陌生的。或许人生里也不过就能见到一次两次。 许多人驻足都是为了这新奇的体验,当然演奏者本人的美貌更为这场表演锦上添花。 除了老爹破锣嗓子里经常哼出的几首流行歌,可以说Gin没有经受过任何正经的音乐熏陶,更不用谈什么音乐鉴赏能力。压根不存在。 他听不懂、也不关心这首旋律里饱含了何种情感,用了何种高难度的技巧。 他一心只关注演奏的人,她睫毛眨动的频率,远比这乐曲,比周围流动的一切都要敏感地调拨他的心弦。 演奏完毕后,岑桑照旧站起来鞠躬致谢,在起身的时候,目光朝他望去。 人群中只有他得了这等殊待,男人表面不显,内心美得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泡。 退场后,岑桑把筝放进箱包里,整理好,合上后刚要背上,一只手伸过来。 “没见过这么长的乐器,岑仙女,给个机会,让我背一会儿?” 岑桑抬头看他,想起那天在学院门口,他把外套给她穿,用的也是“天气热”这样蹩脚的借口。 好傻的理由。她浅笑,会心地松了手。 Gin背上后才发现,原来这东西比想象中的要重一点,再看她的小身板,每天都背着这么长的乐器走来走去,不累吗?吃得消吗? 也不见她那个管家来帮帮忙。 两人并肩朝地铁站走,全然不知身后的主街边,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合上了窗。 “你刚才,听了吗?”等车时,她抬眼问道。 男人点头,“听了。”就算心思不在那上面,他站得那么近,耳朵也不能合上。 但要说听得多认真,也谈不上。他只要看着她,就很难再对别的事情专心致志。 “那...好听吗?”她垂眸,声音稍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以往的表演和比赛,岑桑弹过便不再过问,任由曲调在听众心里恣意生长出不同的模样。 不过,这首曲子不同。他也不同。 词典里所有赞扬的词语在脑中飞快闪过一遍,在车进站的那一秒,灯光照亮漆黑的隧道,笛声长鸣。 他弯下身子贴着她小巧的耳朵,认真地开口: “仙女弹得,当然好听。” 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引起一阵酥麻的痒,岑桑禁不住地侧身,脸颊擦过他的鼻尖。 突如其来的碰触令他一瞬怔住,回过神来,两人脸对脸,距离过近了。 他慢慢直起身子。 车停在站台,三秒过后,门打开,来来往往的人上下,鱼群一般在他们两侧游走散开。 Gin看着她弯起唇角,莞尔一笑,亮晶晶、水灵灵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说:“是送给你的。为我上次的话道歉。” 眼看车上的人已经下完,车门要关,他拍拍她肩膀,笑着说:“知道了,小仙女。走吧,先上去。” 这趟九区开过来的地铁,沿路载满旅客,到了一区,下去了大半,他们上去时,车厢里空荡荡的。 女孩看着座位上的污点,朝他摇摇头。 她不坐,那他也站着,就站在她侧后边,手握着栏杆,将她环在里面。 岑桑抿唇看看他,发现自己直视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男人的高大身躯将这个角落圈成了某个以她为中心的小天地。 她在里面‘肆意妄为’地戳了戳他的肩膀,问:“重不重?我背一会儿吧。” “不重。用不着。”让她背,他看着,那成什么了。 也是,岑桑想,他背自己都能毫不费力地走过一条街,背古筝肯定更轻松了。 “刚刚那首曲子,有名字吗?”他蓦地问道。 既然是送他的,礼物总要收个明白,Gin想。 她点头,回答:“有。叫《梁祝》,是中国的作曲家创作的。”一首充满遗憾与爱情的曲子。 “liangzhu。”梁柱? 他跟着读音重复一遍,脑海里快速地搜索相应词汇... “和建筑有关?一根柱子也能谱曲?很别致啊。” 新的一站到了,地铁停下,车厢里人流不断。 被男人圈住的某个角落里,女孩神色僵硬,仰着头几次欲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实在是...槽多无口。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交流都很顺畅,以至于岑桑都忘了,眼前这个人...他多少有点“没文化”。 还是单纯字面意思的“没文化”。 深吸一口气,她平复心绪,耐心地从头跟他解释:“梁祝是两个人的姓氏拼在一起。一个民间传说里,主角叫梁山伯和祝英台。” 空气都变得尴尬了。 Gin作仰头看天状...喉结滚了又滚,小小地“哦”了一声。 “...这首曲子讲得就是他们的故事。” 岑桑言简意赅地把故事给他讲了一遍,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半天只听见他‘哦’了。 正好车也到站了。 与一区的熙熙攘攘比起来,五区人少,连空气里的氧气都更充足。两人在树荫下走着,都努力地在暗中多吸了几口气,才把刚刚的尴尬瞬间尽量抛到脑后。 想打破沉默,男人伸手假意把手伸向脑后枕着,没话找话道:“今天天气不错啊。” “嗯,太阳很亮。”她配合地附和,被被传染一般,说的话也开始不讲逻辑。 “嗯,确实很亮。”偏他也听不出任何毛病。 两人就太阳这么‘亮’,“你穿得多”“我不太热”等话题,展开了你一句我一句、互有回应、却谁都没过大脑的讨论。 恰好树上有一只喜鹊应景地叫了两声,Gin抬头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说:“天气真好啊,举头望明日,处处闻啼鸟嘛。” 叫声戛然而止,女孩的脚步也顿住。 .......???所以他想说的是,举头望明月,还是春眠不觉晓? 岑桑的思绪跟着凌乱了...好似晴空霹雳,雷得人外焦里嫩。 她刚想说,会不会、也许可能...你家地上的书堆里...缺一本《唐诗三百首》呢? 刚要开口,就见他跳起来,捡了朵落在叶子上的玉兰花回身递给她,笑着说:“闻闻,岑小仙女。” 他笑起来,薄唇温柔,眼里满是她,连右眼下的泪痣都染上光彩。 岑桑注视着,也扬起嘴角轻笑,什么都没说,就着他的手,闻了下,说:“好香。” 微凉的发丝划过他手背,带起绒毛的细颤。 他笑笑,问她:“不拿着吗?” “不了。”拿就算了。岑桑谨慎地瞧瞧头上茂密的枝叶,连忙摆手,“我怕虫子。” 噢,仙女怕虫子。 关于她的新知识又加一个。 Gin把花随手放在一边的灌木丛上,走回去两步,继续呆在她身侧,“那树下可有点危险了。要不要快点走?” “也不用。”她轻摇头。确实...但也没那么危险。皮埃尔先生说过,这个社区里会安排驱虫。 而且盛夏要到了,譬如暑热、虫鸣,一些东西刻意地驱赶也赶不走。 有人在身边,岑桑也没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看,跟着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散步。 就在快走出这条树荫路时,他忽地又问她,“岑桑,你怕虫子有具体表现吗?” 她一下子紧张了,看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有。” “会..汗毛倒竖,会流冷汗,还会跳起来。小时候,我爸爸在旁边,我都会怕得跳上他的背。到了晚上,还会做噩梦。” 总之,就是真得很怕。身边有人的话,会直接把他当‘救命稻草’。 “这么怕啊。”男人轻声应和,又安慰地拍拍她的脑袋,说:“放心吧,前面没有。帮你看过了。” 接着他不露声色地弹走她背后书包上,指甲盖大小、还在伸展的小绿虫。 ...啧,失去了一个骗取仙女拥抱的机会。 算了,真舍不得吓到她。 墨点·火气 又是等... 一而再, 再而三...已经等过她不知多少回,男人对等待这件事好似已经驾轻就熟。 他现在都不需要香烟打发时间,站在大门口, 四处观察,想象着她每日在这个地方里行走、生活, 连静止的草木都变得生动。 “在看什么?”一只柔软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轻拍他的右肩。 Gin转身,恰好落入春水般的眼眸里。她换了件更日常的浅蓝色连衣裙, 头发也松松散散地披在脑后,没添任何装饰。 “随便看看。”他慢悠悠地说。 岑桑顺着他刚刚的目光瞧了一眼,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呐, 你的药。还有这个,也给你。” 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提包,里面是三盒药和几副贴剂和喷剂。 “这是什么?白药是什么药?” “是贴在皮肤上的药。用来治跌打损伤。”知道他也许没见过, 岑桑指了指自己脖颈, “你这里受伤很久了, 不痛吗?” “贴上这个会好很多。” 他受伤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Gin茫然地抬手摸摸自己脖后,揉了揉,嘶,是有一点疼。他之前还以为是落枕了。 “怎么贴?”他问。 看这样子,他不会刚知道自己脖后有伤吧。 很有可能,现在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那个部位看不见也正常。 想了想,她说:“不然我帮你吧?” “在这儿?” 这里是这栋公寓的大门口, 来往的人会看见。要是需要脱衣服...那不好吧。 岑桑往四周看了看, 提议道:“那边有个小公园,去那里吧。” “行。” 反正她说的, 他也没有不行的。 * 公园离她住的社区很近,也是五区的街心公园。正值周末下午,一些家长带着小孩子在沙地里玩耍,草坪也有出来野餐的年轻人,四周静谧又祥和。精心养护的花草芳香四溢。 在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男人侧坐在长椅的一边,女孩站在他斜背后,手指挑起他的衣领边缘,向下扯了扯。 完整地、直观地看见他脖后的伤,岑桑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青紫色的淤伤在白净的皮肤上十分吓人,这么严重都不自知,他不会是没有痛感吧? 她小心地把药贴上去,再用指肚轻摁边缘,让它尽量平整,紧紧贴合周围的肌肉形状。 如此轻的动作,她还是听见他吸气的声音。 “很痛吗?” “不痛。完全没感觉。”他咬着牙回答。 “哦。” 既然想逞强的话,就继续忍着吧。 岑桑有些生气地想。 她把垃圾放进提袋里,又去拿创可贴,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查看那里的伤。 柔软的身体前倾,他坐着,额头也快碰到她下巴,而眼前正对着.... “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男人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得脸都红了。 “怎么了?”岑桑不明所以地问道。 她还没碰到呢? “没事!”他坐直身子,手老实地放在膝盖上,仰起头,喉咙滚动一下,“来吧。” 岑桑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是看看伤口,为什么...一副要‘牺牲’的表情? 不太能理解... 会不会打架也伤到脑子了呢?她思维发散地想。 拨开几缕碎发,被掩饰的伤露出来,咦?好像伤得不重,已经结痂了。 食指指尖轻碰了下,她又问他:“痛吗?” 痛吗。她碰了吗?没有任何感觉啊。 Gin:“有一点。” “那可能还没完全好。”岑桑收回准备好的创可贴,“不过已经结痂了,不用贴了。你注意别碰水就好。” 她轻声细语嘱咐他的样子,忽然令Gin想起了每天早上出发前,那个红头发小个子女人都会在维恩耳边多说几句。她脸上的温柔神情,同此刻岑桑的表情有几分相像。 不知不觉,他的语气都跟着柔软了,“知道了,岑小仙女。” 凉凉的发丝又从他指间划过,有那么一瞬,他差点想用手指勾起她的发尾,想试试看这发质是不是比想象得还要顺滑。 又是这个称呼...岑桑心中微动,站直身子看他。 额前没了遮挡,她发现他的脸其实不大,头小身长,典型的模特身材。就是五官太惊艳,很容易把别人的注意力全都牵扯过去。 “你,为什么这样叫我?”她轻声问,语气里暗含难以察觉的羞涩。 “什么?”男人一时没理解,又很快反应过来,“叫你仙女?” “嗯。”她背着光,点头时背后的长发跟着一齐晃动。 “那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啊。” 他懒懒地向后一靠,双手环胸,扬起下巴仰视身前的女孩,云淡风轻地说出足以令人脸红的话,“看着像呗。” 哪怕她现在只穿了最素的连衣裙,和薄薄的浅樱色针织小衫,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是裙摆处的一圈小碎花,Gin也觉得,她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仙女。 被夸赞总是令人开心,但被他夸好像又和以往的开心不一样。 情不自禁想笑的同时,心脏也怦然,岑桑抿了下嘴唇,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小声道:“你又没见过真仙女。” 估计连传说故事都不知道...巧言令色。 “以前确实没见过真的。”他的视线扫过她渐粉的脸颊,最后停留在樱花瓣一样、软乎乎的唇上,声音微哑,“但现在见过了。” 见过了,就很难忘记了。 忍住,忍住。不过就是夸她好看嘛,虽然夸得真诚了点,直白了点...但岑大小姐又不是没听过别人叫她‘仙女’,没新意的。 岑桑努力地克制向上弯起的嘴角,拼命地给自己心理暗示。 最后,她拂着裙摆坐到他身边,淡定地评价:“花言巧语。” “嗯?”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他记错了? Gin心虚地摸摸鼻子,好像不是吧...他说的是真心话,顶多算甜言蜜语吧。 他不解地去看她,

相关推荐: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我有亿万天赋   认输(ABO)   成瘾[先婚后爱]   召唤之绝世帝王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萌物(高干)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深海gl (A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