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尖在两唇间逡巡,伺机撬开她的贝齿,她口中的美酒香气渡到他的味蕾上。 同样的沉醉其中,耽溺失陷。 皮质沙发渐渐塌软。 ...门外,李总助看着手表,急得直搓手。 这都几点了,董事长傍晚回来,赶回公司快来不及了! 还要多久啊!他的老板啊! 就在李义后悔得马上就要自抽嘴巴的时候,包厢的门终于打开。 林烬抱着还没睡醒的岑桑走出来,衣服外套仔细地包裹在她身上,还细心周全地遮住半张脸。 在李总助出声唠叨之前,他说:“她的包还在屋里。我们去楼下找她的司机。” 得知不用亲自送回去,李义松了口气,进屋拿上岑大小姐的包颠颠地跟上他们。 * 目送银色的穆莱纳驶出视线,李总助看着自己老板手上的西服外套,看了一眼又一眼。 终于在上车后,隔音板升上,他忍不住提道:“老板,你怎么,把外套又拿回来了啊?”你冷吗?! 她盖过的外套还带着香气,搭在他肩膀,林烬低头看了眼。 “她车上有毯子。”他帮她盖好才关的门。 这是盖什么的事吗?! 李总助感到自己很无助...“老板,岑小姐醒来肯定也会知道我们去过。” “您应该给她一个再来找你的借口啊。”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她不需要借口。”林烬已经打开文件,开始看报表,“她想找我随时都能来。”只是看她想不想。 李总助无言以对,强忍住没去扶额擦汗。 幸好幸好。 幸好他在岑小姐的背包里塞了一张老板的名片。她醒来估计就能看见上面的电话号码。 啧,这墙角要是没他...撬不动,根本撬不动。 * 晕。天旋地转地晕。 胸腔里的空气像被人偷走,窒息感海潮一般涌来又褪去。 在仅有的一点意识回归时,岑桑曾强撑着睁开一条细缝,匆匆地瞥了下又合上沉重的眼皮。 她当时觉得自己真是醉糊涂了,竟然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是因为没吃安眠的中药吗? 怎么又做梦了? 可她实在太想念他了。 这场逼真的梦里,她情难自禁地回应了两下。 再后来,被掠夺的窒息感差点将她淹没。 晕晕乎乎的,脑袋里像是灌了铅,她向后一仰又睡过去。 再次真正地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因为喝的酒虽然度数高,却并不头疼,醒来她倒是没有多难受,抬手打了个哈欠,就觉得神智清醒多了。 就是干渴! 渴得她想去冰箱里翻水喝。 然而刚蹑手蹑脚地走下楼,就被敷面膜准备入睡的罗女士抓了个正着。 “睡醒了?小酒鬼?” 岑桑心虚地耷落着脑袋,磨磨蹭蹭地往她身边黏,说:“妈,我好渴啊。” “活该。岑岩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嘴馋才让你喝了两杯。”罗雪音优雅地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她额头,“学人家喝白酒,难受了吧?” “嗯。再也不喝了。”她乖乖地保证,心里想着,岑岩果然靠谱。岑家以后交到他手里可太明智了。 “其他人都歇下了,厨房里有煮好的雪梨汤,你自己去盛一点喝。” “还是妈妈好。”她又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喉咙干渴得厉害,不得不起身去厨房。 走到一半,罗雪音忽然又叫住她,语气隐隐含带担忧地问,“桑桑,你有多久,没去程医生那里了?” 岑桑看着她,愣了下,想想答道:“快半年了吧。” “那,你最近要不要去复诊一下?” “好啊。”岑桑微笑,神色正常地点头,对她说:“我过两天就去。妈,你去睡觉吧。晚安。” * 在厨房喝过两碗雪梨汤,她擦了擦嘴角,想着时间还不算太晚,要给岑岩打个电话的,谢谢他帮她‘顶罪’,还帮她准备了司机。 不过,手机好像放在包里了。 她走回到楼上,背包稳稳地放置在桌面上。 手机就在侧面的口袋,她抽出来,竟然随手带出来一张卡片。不像是普通的纸,落在桌上还有轻响。 她拿起来,翻面,上面用正楷的字体,写着几个字:正星集团林烬。 后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他,来过了? 美眸中波光流转,岑桑盯着这张名片,咬住了下唇。 所以今天,不是在做梦? 呵。 好笑。她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做梦更荒唐,还是现实? 拿起手机,她想输入号码进去,临拨号的前一秒,又改变了主意。 岑桑在椅子上坐下来,找出岑岩的电话拨了出去。 响铃两声,七秒后,对方接了起来。 “醒了?”岑岩的声音依然清晰,显然是还没休息。甚至大概率是在加班。 “醒了。”岑桑不想多耽误他时间,开门见山地说,“谢谢你啊。帮我跟我妈解释。” 他在那边回:“岑桑,兄妹之间谈谢字,就太客气了。” “不算客气。”她继续说,“还要谢你把我送回来。” 这句话出,对方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斟酌。 末了,岑岩的轻笑声传过来,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个,你倒不用谢我。有人比我更关心你的安危。” 岑桑对着手机等了三秒,他都没再开口说是谁。 她对着手机恨恨地说,“我喝醉了,不省人事。什么事都不知道。” “哦?那下次注意点,小女孩一个人在外面少喝一点酒。” 他还很关切地嘱咐她。 怎么会有人年纪轻轻就滑得像只老狐狸? 岑桑不解,但还是配合他把戏演全,“知道了。那堂哥你继续加班吧,我困了,我睡了。晚安。” “嗯,晚安。小堂妹。”话里春风得意。 笑什么! 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拿过旁边的抱枕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她这算是被岑岩抓住‘小辫子’了吗? 那她想退婚的事,他能支持吗? 林家的事本来她就是‘主谋’,现在台子全摆好了,她要是说‘这出戏她不想唱了’,岑岩会怎么做? 如果放在之前,知道她心意已定,他肯定会老奸巨猾地顺水推舟,让她欠他一份人情,然后必要的时候讨回来。 但是,现在的话...就难讲了。 这只年轻的老狐狸!一个人怎么长了八百个心眼?分她两个不行吗? 呼。 京市繁华,却也真复杂,踩钢丝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大家都是在交错成网的钢丝绳上跳来跳去,谁先掉下去谁就输了。 而她这种,是主动往下跳的糊涂蛋。 糊涂就糊涂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再次拿起手机,对照着名片拨号。她爸不就写过一幅字叫“难得糊涂”嘛。 九点半,难得提前回到家,刚洗过澡的林烬穿着浴袍走出来,桌子上的手机在嗡嗡地震动。 他拿起来,看了眼,是她的号码。 之前李总助从学校那边问到的,他没存,但倒背如流。 刚好时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就归于安静。 不知为何,林烬一瞬间有点慌。他没接起来,她还会打来吗?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回时,掌心又一次震动。 他毫不犹豫地接通。 ......(安静) 岑桑看了两眼屏幕,确定是接通了。 那...“你睡了吗?” 她问。看样子很笃定对面的是他。不是拨错电话号码。 “没睡。”他答。 他们过去的关系,她向来是高位的那一方。现在也喜欢掌握主动权。 于是,她问他:“你跟踪我?” 显而易见的推断,他也没打算抵赖,在窗前坐下,缓缓说道: “是我助理。他觉得我对你别有企图,安排了人。” 手机一直放在桌子上。岑桑双手捏紧了怀里的玩具熊。 默了片刻,她低下头,不去看手机。 “那你有吗?” 林烬微怔,忽然抬眸,却看见窗外深黑寂寥的夜空上,挂着一轮发光的月亮,圆得要命。 他没直接回答,望着圆月,语调幽幽地反问:“你没有吗?” 课表·敲门(二更) 寒假结束的前一周, 岑桑去了申城。 因为之前答应了罗女士去程医生那里复诊,她不想她担心。 她走后的第二天,林烬才得到消息。 彼时, 李总助在旁边‘贴心’地提议,要不要给他安排一趟申城出差?来一段“命中注定”的“偶遇”? 林烬当时低头在审阅蔚风改过后的提案, 干脆地说:“不用。”他最近也离不开京市。 但还是问了一句“学校什么时候开学?” 不是关心开学, 是关心岑小姐什么时候去上班吧? 李总助掐着手指头算了下,没记错的话, “正式上课是三月三号。” “老板。需要弄一张岑小姐的课表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还是先问问比较稳妥。 林烬没说话,抽空从文件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总助:明白了。非常需要! * 新学期的第一天, 还是面对新面孔的早八第一堂课,岑桑稍微打扮了一下,以示对学生们的尊重。 然而, 从她走进教室, 早晨正困顿的学生们纷纷抬起了头。 教室里相继响起吸气声, 和惊叹。 接着某个“傻瓜蛋”忘了开静音,“咔嚓”一声快门声。 习以为常,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次,何况都是没什么恶意的学生。 多上几节课就好了。没准儿后期还会有逃课的呢。 岑桑并不计较,拿出自己的U盘插在电脑上。 她这学期给大一上的课叫中外音乐史,是一堂理论课,课件是她假期自己的做的。 因为正对着讲台的投影仪会发出刺眼的光,她照例从包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 结果, 又是一阵吸气声“哇”。 年轻孩子总是有用不尽的热情和好奇心, 这对于学艺术是好事。 她抬头朝他们温婉地笑了笑,“大家好, 我叫岑桑。本学期负责教习你们《中外音乐史》这门课。” 大学,过了起立喊老师好的年纪,大家都用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后面一排几个男生拍得尤其卖力气。 岑桑朝他们笑笑,开始介绍这门课程以及考试标准。 在说到“考试”时,她特意嘱咐了一句“考试和打分都会很严格”。 不过下面的学生们尚且沉浸在“新老师怎么这么漂亮啊”的幻想中,尤其她的嗓音还温柔,在意这句话的人并不多。 站在讲台上,岑桑将他们的表情和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当天上午,M大的论坛里,一则名为《真没想到M大的老师这么漂亮!!!此生不悔入M大!》 帖子正文没有废话,直接发了几张侧脸,正身,低头,抬头的无死角美照。 下面的评论量也在暴涨。 .... 看到这一条,潜伏于论坛摸鱼的李总助皱了眉,‘阴暗’地想般配什么,哪里般配了? 他登上买来的账号,在下面回了一句: 他这条评论一发,立刻被群喷 这...他说的是事实啊! 李总助摇摇脑袋,暗道,罢了,这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吧。 网上不总说嘛,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他着手迅速地把从论坛上搜罗来的岑小姐的照片,一一发给自家老板。 收到消息时,林烬正在开会,手机静音,但他瞥了一眼。 看到是她的照片,愣了瞬,不过很快又恢复神色,依然抬头看向汇报的人。 手却在桌子下,一张一张“保存到本地”。 等这场会议结束,他言简意赅地指出几个问题,多余的话一句没说,起身就回到自己办公室。 关门,坐下,翻出照片,逐张仔细看。 照片上,仙女今天依然美得不像话。 尤其穿上中式的旗袍,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清丽韵味。 其中有一张是她发现了偷拍的摄像头,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嘴角梨涡轻悬,眉眼灵动,像森林里的小鹿。 而戴眼镜的那几张又令他想起,当初在P城,她总喜欢枕在他肩膀上,拉着他一起打游戏。 只是如今她戴的是无框的眼镜,看上去添了几分清冷。 总的来说,都好看。美极了。 林烬来回翻这几张,挑不出哪个更胜一筹,用来当手机屏幕背景。 后来,他干脆下了个p图软件,一个人吃中午饭时,把照片都拼接成一张,作为主图设为主屏幕。 而当天下午,李总助收获了一笔“项目奖金”...乐得他大牙都收不住。 帮人撬墙角这事虽然不道德...但这是他该得的! 打工而已,道德感那么高干嘛!能当饭吃么! * 虽然开学了,要比假期忙一点,但岑桑这学期排的课不多,一周就三节。 大部分的压力都来源于学院内给的科研任务。 简单来讲,就是她还是要“写论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刚好罗女士在京市有座小院儿,地方僻静雅致,她以前总喜欢去那里待上两天。 最近的事多,岑桑时不时看着书,思绪就开始飘飞。于是,她收拾了些衣服和书,跟爸妈打过招呼,准备搬过去独住静静心。 庭院在城东区一处很僻静的街区,没有大张旗鼓的门牌,只有门上挂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门匾,汀兰洲三个字铁画银钩。门口处是一丛她叫不出名字的月白色兰花。 进去后,整个庭院很幽静,晚上也不会点很亮的灯,所有的布置都散发出岸芷汀兰、郁郁葱葱的气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前面有人帮她拿行李,岑桑在后面边走边看,庭院里每一处景色都值得细赏。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是一整座微缩后的江南风格的中式园林。 里面甚至还有一座小石桥,她小时候经常趴在这里,低头看锦鲤。 到了傍晚,就剩她一个人,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桥下鲤鱼摆尾的声音,悠哉游哉。 她正坐在秋千上喝茶看书,忽然有敲门声。 送饭的? 她不是说过今晚不吃吗? 岑桑走过去开门。 门外,岑岩站得笔直,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见她脸上疑惑的表情,笑着说: “怎么跑这儿来了?” “有事?” “没事,来喝杯茶。欢迎吗?” 岑桑打量他一眼,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进来吧。” “想喝什么?” “随便。”岑岩也不客气,在桌前坐下,拿下眼镜放到一边,揉了揉鼻梁。 这里茶叶存有不少,整整一柜子,岑桑站在柜前选了个粉青釉瓷罐的。 “白毫银针。” “可以。” 她煮水泡茶,安静地等待,这只“狐狸”说自己的来意。 不过,“狐狸”明显比她有耐心,也一言不发,静静地看她泡茶。 当她拿起公道杯,准备往他杯子里倒第一杯时,岑岩忽然提了句:“我刚刚看见东边巷子口停了一辆迈巴赫。车牌号***” 叮。 她手中的公道杯和茶碗碰了下。 岑桑放下杯子,看向他,语气很淡定地问:“真的假的。” 岑岩不紧不慢地端着杯子,“你猜。” 思虑半分钟,岑桑站了起来。她才不猜。她直接去看看。 路过他身边时,一声轻笑,“假的。” 她停住,面无表情地俯视这张和她有几分相像,却写满‘老奸巨猾’四个字的脸。 “无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坐了回去,不再管他,径自喝茶。 岑岩也没多留,坐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站在门口等司机时,岑桑余光瞥了一眼右边巷子,空空荡荡,车都不见一辆,哪里有迈巴赫? 岑岩居高临下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悠悠地说,“还是当哥哥的没能力啊,不能让妹妹‘梦想成真’。” 忍不了了,岑桑瞪他一眼。 后者笑得更开心了。 临上车前,她拦了他一下,低声问:“还要多久?” 岑岩垂眸看她,“你急还是他急?” 她回答了沉默。 “急不得。”他漫不经心地说。 送他离开,岑桑回到庭院里,此时夕阳仅剩一缕灿光。 她提前点上灯,本想拿书继续看一会儿,封面上一副眼镜压在上面。 岑岩的?估计是忘了拿走。 反正他也不缺一副眼镜。 岑桑忿忿地想,她才不去送呢。没扔都算她脾气好。 书刚翻了三页,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回来拿了? 她故意拖慢脚步,慢悠悠地开门,刚要说:“你——”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岑桑望着门外莫名出现的林烬,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请柬·疼吗 “来送请柬。” 请柬? 岑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信封, 上面是京市某位名家写的字,她认得出来。 林烬见她盯着封面看,也没别的反应, 出声问道:“不想知道里面的内容?” 岑桑扬了扬手中的请柬,回答他:“等下看。它又不会跑。” 不像有的人, 一跑就是五年。 ...林烬无言, 垂首看她。 自己一个人,岑桑穿得也很随意, 中式阔版的连衣裙,肩膀上搭了一件羊毛披肩。脚上也穿的平底鞋。 这一身很好看,清新淡雅, 可他看着总担心她会冷。 “怎么来这儿住了?”他问。 “静静心。”她如实答道。 “静心?”他让她心烦了? “要写论文。”岑桑解释道。 又写论文。也是,她现在是大学老师。 林烬看着她,知道现在天色不早了, 他找借口来看过她, 就该走了。 可双脚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一点。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桑与他面对面站着, 也在想,他只是来送请柬吗。 特意亲自来一趟,是因为最近不忙了吗,如果不忙的话... “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茶?”她问。 “好。” 他跟着她走进去。 院子里的几盏灯光芒幽微,他跟着她走过石桥,在水面映出一双人影。 她走到装茶叶的架子前,问他:“想喝什么茶?” “都好。”他站在厅内,环视周围, 不经意间瞥见了茶桌边, 一副男款的眼镜,而旁边还有一盏, 用过却没来得及收起的茶杯。 林烬看着那副眼镜,问:“你自己在这里住,不害怕吗?” 岑桑正背对着他,挑选哪种茶适合晚上喝,随口回答:“怕什么?这里治安很好的。” 没错。他想,这里是京市,不是P城。也不会有人敢来招惹她。 除了,他自己。 “普洱吧。”岑桑踮脚拿下上面第二排的罐子,“晚上喝了不会睡不着。” 她刚转身,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脚下一慌张,后背轻撞上柜子。 柜门还没来得关,最上面的一瓶茶罐摇摇欲坠,林烬抬手托住它,向里推了推。 推好后,他没动。 这个姿势,外加身高差,岑桑双手捧着茶罐,连厅里的灯影都看不见,抬头只能看见他肩膀的边缘,一轮暖黄色光圈。 借助微弱的光线,林烬俯身凝视她,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到她腰后。 宽厚的手掌贴上腰椎,酥痒感令她一颤,不受控制地想避开,可稍微向前,手里的瓷罐就抵住了他腰腹。 而身后的手掌也不允许她再躲回去。 粗/长的手指沿着脊背,掠过一节又一节的椎骨,最后停留在蝴蝶骨之间,轻按了按。 “疼吗?”他低声问。 是她刚刚撞到架子的地方。 岑桑脸发烫,垂眸摇了摇头,“不疼。” 可男人像没听见一般,掌心还停留在那处,缓慢揉着。 如此近距离的碰触,岑桑隐隐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你,今晚喝酒了?”开始应酬了么。 “不多。”他答,“没醉。” 刚想顺着话嘱咐他不要开车,可转又一想,他现在好像也不用自己开车了。 岑桑低眉捧着茶罐,在他怀里默默不语。 “想好了吗?”他磁性的嗓音自她头顶传来。 “什么?” “那晚的问题。” 问题?她想了想,哦,那晚,“我——” “我想好了。”没等她说完,林烬先开口,似是怕她听不清楚,弯腰凑到她耳边,沉声说,“我有。” 啪啦。 清代烧制的瓷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茶叶洒了一地。 ... 当晚,岑桑躺在两米的大床上,翻过来,覆过去。 想起傍晚的事,心跳扑通扑通,还在打鼓。 都怪林烬。 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临走前还帮她把碎瓷片收拾了。 怎么说,也要把她的答案听完啊。 岑桑侧身趴在枕头上想,想着想着,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滴落在枕头上,渗出深色的水痕。 “怎么会没有呢。”这些年,她想他想得已经疯了。 * 原来那封请柬是林夫人安排的晚宴。 用意呢? 为了宣布林家多了个儿子? 这天下课后,岑桑没急着走,坐在车里翻出林烬的号码,拨了个电话。 她原本想学校离他公司近,可以的话,中午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吃个饭。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手机竟然处于关机状态。 关机了?在飞机上? 有可能吧。 岑桑只好作罢,驱车回家。只在小院里住了两天,她就搬回去了。因为他来过,一个人住在那里,她的心更乱。连片刻的平静都没了。 与此同时,京郊—— 一行人走在上山的路,队伍的最后边,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一边喘气,一边以手扇风。 “天,这普济寺到底有多少个台阶啊?”其中一位弯下腰,累得不行。 另外一个情况稍好,却也觉得热炸了。 “这么长,我觉得至少得有五百层了。” “五百?我觉得至少八百了,没准儿一千都有。” “你说爷爷他们怎么非要来这儿啊?” 女孩停下喝了口水,下巴指了下不远处走在前面的男人,压低声音说,“为了这个新出现的表哥啊。姑姑说他从小身体不好,所以才托爷爷带他来这里拜拜。” 结果,她们两个刚好赶上假期的也没能幸免,被顺便叫来强身健体了。 “可是...”问问题的女孩向上看了眼,穿休闲服装的男人爬山爬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搀扶旁边的老人。 到底是谁身体素质更差啊?! 呜呜呜,爬吧。 普济寺内—— 趁着老人在殿内拜佛,年轻男人站在庭院内透气。 他站在院内的菩提树下,刚好一滴露水掉落,凉沁沁的,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抹出一道水痕。 旁边站着的一位僧人见了,微笑着对他说,这是吉兆。菩提净水能洗涤心灵,开悟明智。 林烬听后,却只是笑笑,摇头,可人的戾气,如果积攒得太多,神佛难渡。 那僧人听见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想起几年前有一位女孩,来这里诵了一百天的经,后来就没再来过。临走前,她也对住持说了类似的话。 下山时,年过古稀的凌老爷子精神抖擞,一手拄着拐棍,另一只手由着他搀扶。 青山葱郁,老爷子下到一半,在路边的凉亭稍作歇息。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回归’的外孙,他平复喘息,语重心长道:“听你妈说,前几天高家那个小姑娘你没看上?” 林烬在旁边站着,闻言,想起那日被骗回家的“会面”,想了想说:“高小姐很好。是我暂时没打算。” “没打算就做点打算。” 老爷子咳了两声,旁边有人端上茶水,他喝了两口,继续道:“你也不要怪你妈自作主张。毕竟,你回来得晚。” “你大哥已经订婚了。她也是想帮帮你。” “这个不喜欢,就看看下一个。你现在身份不同,总要学着做符合身份的事。” 林烬靠在廊柱边,微低着头,很恭顺的模样,但没说“好”,也没说“不”。 凌老爷子见他脊背挺得笔直,倔楞楞的一点都不知道顺势。 他看着看着,乐了,这看起来倒是有点凌家人的样子。之前林杨那个软蛋,他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果然... “行了,歇够了。咱们继续走吧。” 他一撑手杖起身,林烬照例去扶他左边。 后面好不容易赶上他们的双胞胎姐妹花,刚要歇歇,结果又出发了,内心崩溃,哀嚎。 * 赴宴那天,林杨提议要接她,两人一起入场,被岑桑果断回绝,并提醒他好自为之。前段时间他和一个模特被拍,狗仔勒索都找到她这里了。 虽然她对他这个人的道德品质不抱什么幻想,但是好歹处理得干净一点,不要这么蠢。再有一次,她不介意在两家家长面前捅开这层纸。 狠话放出来,林杨收敛了不少。 没办法,他最近在公司搞砸了和蔚风合作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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