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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我来还?是想跟你说件事儿……”把甘家现今岌岌可危的形势简要说了下,主要是为了告诉他甘家坑害他的仇很快就有外地强龙为他报了,不过师父还?需要在山庄上逗留几天,等?浑水搅起?来摸几条鱼上来。甘家积累百年,跟着?外地强龙哪怕吃不上肉,喝上几口汤好处也是大大的,让赵小路在山下无需担心,好好练自己的武,等?师父满载而归即可。 赵小路当然不会怀疑师傅的能力与承诺,用力点头,想想说:“师父,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要告诉我一声啊。” “现在还?不用想这个,赶紧把这份工辞了吧,瞧你这汗出的。” 赵小路憨憨地笑:“好。” 探望了赵小路,林德放心地回了甘云山庄,宿舍门口贴了上课通知,明日?起?恢复正常课时?,只字不提爆炸事故的影响。 甘家的人心真?大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来吊唁的人一日?比一日?少,停灵七日?后,甘家举办了规模极大的葬礼,浩浩荡荡长龙般的白衣队伍,从山腰延绵到山脚。沿路的富贾大户门扉紧闭,主人在高阁上眺望这支庞大的队伍,心有庆幸之余,与心腹智囊悄声议论,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甘生麒有何感受?他怎么没挡住? 甘生麒身披白衣走在最前面,吏部大臣带着?皇帝亲笔信迎面走来,当众宣读,信中不过写了些寻常告慰关切之词,严令良裕港衙门速速将反贼缉捕归案云云,全篇无用,甘生麒依礼躬身谢皇恩。 钦差大臣今天来特?意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披上丧巾,与甘生麒同行,在一派或高或低的哭声中低声询问:“尊下脸色不太好,近日?没休息好?” 甘生麒缓步前行:“多谢阁下关心,老朽近日?一直在追查线索,略有疲惫,让您见笑了。” “查案之事有衙门捕快和?巡夜人,尊下年纪已高,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啊,不要太劳累了。” “多谢关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在天穹高远之处的十三?爷俯瞰着?从山上缓缓行下来的浩荡白色长龙,一直盘桓。 白色长龙的前方是有专人清路请人回避的,犹如忙碌的蚂蚁被一张纸拨到一边去,为后方的丧葬大队腾出干净安全的空间。 但不是所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十三?爷看到有些地方有漏网之鱼,分布方位还?颇有规律,交织成一张疏疏的朝着?丧葬队伍的网。 当丧葬队伍进入网口的大致范围时?,璀璨的亮光陡然迸发。 丧葬队伍的前头立刻反弹出白濛濛的弧形护罩,气浪顺着?弧形护罩冲向丧葬队伍,整支队伍登时?大乱,向四周扭曲着?分散开来,队伍前头,甘生麒携猝不及防的吏部大臣冲天而起?,此时?变故陡生,地面轰隆炸响,掀起?的烟尘与灵光迅速淹没了腾空飞起?的两人。 长长的队伍愈发混乱,甘家人惊慌地跑开,稍有些实力的大着?胆子往烟尘滚滚处飞去,尚未靠太近甘生麒便已冲了出来,厉声道:“叫医师!” 甘生麒面对?突袭,提早准备好的法器符箓挡下了大半威力,而一旁的钦差大臣忽地吐出口血来,捂着?胸口面色煞白,甘生麒不明所以,来不及细思钦差大臣究竟是怎样受的伤,先叫医师诊治准没错。 钦差大臣被几人搀扶着?落地就医去了,甘生麒正了正头巾,掸落身上的灰尘,回头看了眼,大部分人慌慌张张地弃下棺材往别处跑了,在路上的就剩几个有一定修为的,站着?不知所措,茫然四顾,也没人去主动追查胆大包天埋伏的凶手,甘雷濯急匆匆赶来:“太爷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甘生麒面色平淡,努了努嘴:“把那群人都?叫回来,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 “是。”甘雷濯低头应了声,转身指了几个熟悉的,让他们赶快把四散的族人拉回来,怒吼遇上变故就扔下血亲的棺材独自逃跑,成何体统!叫别人看我们甘家的笑话?吗?! 甘生麒站在原地,也懒得去追索那些刺客,他没那心气了,笔直地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整理袖口,仔细地叠起?来,直到衙门捕快和?夜游神赶到,询问有多少伤亡时?,他答道:“钦差大臣受伤了,已经派人诊治去了。” 衙门捕快喉头滚动咽了下口水,夜游神则皱眉道:“有您护佑,大臣是怎么受伤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甘生麒顿有所悟,他像生了锈的齿轮,现在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来,竟也无一丝动弹的想法,只觉突如其来的疲累感袭上心头,让四肢僵直卡死,动都?懒得动:“是老朽思虑办事不周,这会大臣再遇上什么不测,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游神惊讶于甘生麒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大臣怕是要死”这个推测,冷静到有些不正常,仿佛是在说“他不过是出去玩了”似的。不过看甘生麒漠然的神色,他似乎又能理解了那么几分,这个已经活了上百岁的儒门大学?者,坐镇甘云山庄百年,历经种种风云变幻,哪怕帝都?来的监察大臣因自己一时?失误可能被谋害而死……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紧张的事。 除非甘生麒叛乱谋反,皇帝不会轻易向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儒举起?屠刀。 夜游神收拢心神,向甘生麒拱手告别,要去追查大臣安危,甘生麒给他指了方向,站着?一动不动。 就剩下衙门捕快头子,他不能飞,也不敢去追查那些敢当着?甘大儒面袭杀的刺客,满脸尴尬地问尊下可还?安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甘生麒想了想,说:“方才的变故吓走了我家好些人,麻烦您和?您的手下操劳些,把他们叫回来,葬礼还?是要继续办的。” 捕快头子连忙点头,不忘奉上几句赞颂泰山崩于其而色不变的马屁,麻溜地办事去了。 甘生麒微微阖上眼,太阳越升越高了,隔着?头巾也觉得太阳晒头皮烫得厉害,大着?胆子回来的侍从忙不急地上前为他举伞,被他推开:他觉得这样并不讨厌,甚至有点舒服,太阳热气从头顶灌入,延经脉流动全身,热烘烘的,久违地略感舒适。 四散逃跑的族人在甘雷濯和?衙门捕快的努力下重新?归队,在高空俯瞰之下,甘家的丧葬队勉强恢复了下山时?的浩荡规模,还?有点混乱。逃开的人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害怕甘生麒震怒责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担忧地议论,惴惴不安。 晒了好一会太阳的甘生麒睁开眼,吐出口长气,无意义地高声呼喝了一声长调,响彻良裕港,自深海吹拂而来的海风亦在此刻猛烈了数倍,大地回馈低沉而浑厚的震动,仿佛天地同音。 第0381章 一念之差 钦差大臣死了, 中毒而亡。 听到这个消息,甘生麒哦了声,躺在躺椅上眼皮都懒得睁开。 过了一会才说:“该怎么办, 就怎么办。向皇帝认错, 向他家人赔礼致歉, 再怪一下衙门那边,葬礼办风光些,你挑个文章写的?不错的?, 写篇悼词, 写完了拿给我看看润色下,差不多就行了。” 甘雷濯颔首:“明白。” 甘生麒说话的?时候仍未睁开?眼, 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有节奏地叩动,甘雷濯知道甘生麒还有事想问?, 不过他还在想——“文院那帮小家伙,有没有受影响?” “当然有,死?了一些兄弟姐妹, 乃至双亲……”他声音越压越低。 甘生麒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慢吞吞地说这段时间不方便带他们出去散心, 让甘雷濯对亲族子女多上些心,告诫小家伙们不要因为?家事影响了读书, 否则对不起甘家,也对不起已死?的?亲人, 唯有努力上进, 出人头地,才是对在天的?亲人最好的?安慰。 甘雷濯喏喏称是, 甘生麒能想起来要办的?事都吩咐完了,手收回放在肚子上, 甘雷濯悄然退下。 他走出院门,脸色迅速沉下来,两次袭击,两次徒劳无?功,两次死?人! 可是这徒劳无?功背后,甘雷濯也没信心能比甘生麒做得更好,以甘生麒的?修为?境界还做不到的?事,放到他手上能做成吗? 也许,在经?营家产,协调各方关系上,他已能完全胜任,但在需要绝对力量的?场合上,没有金刚钻,就揽不了瓷器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力量……甘雷濯有些许怅然,论儒门修行天赋,他资质一般,但要认真刻苦修行下去,凭甘家的?资源不是不能硬堆出一番成就。但父亲的?决定规划好了他和?兄弟的?人生走向,他作?为?大哥,日后当甘家雷字辈的?领头人,资质平凡、性格活泼爱笑、头脑精明灵活的?二弟去学做生意,与人交道,修行天分比他更高些的?三弟入儒门修行,日后为?官做他的?左膀右臂。 如今二弟忙于?生意,目光不止于?良裕港,经?常天南海北的?跑,刚好上月跑去木望乡说要考察烟草生意。三弟关门苦读数十载,修为?确实强大,但在官场上混得不是很开?,逢年过节几次回来,都现出郁郁寡欢的?低落情绪,甚至明里暗里表示想辞官避世隐居,官位名声家族责任去他妈—— 所谓左膀右臂,这会没一个能指望得上的?,哎。 甘雷濯心事重重,接连叹气。他想,要是那个秋日的?午后,他态度再坚决一些,坚持说自己?要继续修行,起码修到儒门知微境,再延寿元三百载,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惜已经?决定了的?事,无?法再回头,如今的?他再想延长寿元,除了服用青囊林出产的?贵得吓人的?灵丹,别无?办法。 力量啊! 他有些酸涩,也毫无?办法。 “想要力量吗?” 迈出一步后,细若蚊蝇的?声音随风入耳,刹那间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谁?!”他警觉地四处张望,没看到任何人。 若有若无?的?婴孩般的?笑声忽远忽近:“你看不到我的?,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而且,我和?你太爷爷是朋友。” “朋友?”如此妖异的?事,甘雷濯迅速想起了之前听过的?种?种?传说,狐仙赠书,屋宅藏狐,私院春夏之交小孩们集体病倒……千头万绪,似乎都有了切实的?源头。 他冷静地问?:“怎么证明你是太爷爷的?朋友?我之前可没听说过还有你这号神秘兮兮的?人物。”眼角余光偷瞄四周,四周景致没有变化?,无?人过来,如果?在此刻大声呼救的?话,神秘人会怎样?? “证明?唔,你小时候见过我的?,我还抱过你呢。” 甘雷濯早对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不清了,如何敢信,一声不吭。倏然眉心一点微凉,宛如一只手拨开?时间覆盖在记忆上的?灰尘,将画面清晰复现。 一张极其好看的?面孔,似乎是抱着他,嘴角扬着淡淡的?微笑,眼角微弯,神态中泄出几分奇异又妖媚的?气质,他身后就是甘生麒,容貌与现在无?甚变化?,亦无?多少喜色。 这是真的?吗?甘雷濯第一反应是怀疑。 不过他很快做了决断,姑且相信是真的?吧,他想听听这个自称太爷爷朋友的?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我可以先信你一回,你说要给我力量,你为?什么会大发?善心要给我力量?你想要什么,条件是什么?” “不愧是一家之主的?备选人呢,考虑得很周到嘛。”神秘人轻笑,“因为?我和?你太爷爷的?赌约还没完成,而他没胆量继续下去了,我只能另找人把这事做完。我想要的?是达成我的?目的?,条件嘛……只要你听我话就够了,不会亏待你的?。” 甘雷濯不为?所动:“你想达成什么目的??” “戒心真够强的?……呵,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目的?,是复活一位神明。” 复活神明? 甘雷濯做梦也没想目的?是这个,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目标宏大得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说大话寻他开?心:“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有什么意思??骗你钱吗?我不在乎钱,我只想复活祂。”神秘人的?声音忽忽渺渺,音色变得有些成熟了,“我可以协助你获得力量,相应的?,你也得帮我完成未完的?赌约。” “那个赌约究竟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呵,你仔细听好……” 甘雷濯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震撼,他怀疑神秘人在故意哄他,可对方那低沉的?语言带着令人不得不信的?力量,拉着他坠入不知是真是假的?历史?中,左右为?难。 “就算……就算你能给我这么大的?好处,你要怎么做才能把我拉到那个地步?要以寿命为?代价交换的?话,我不会同意的?!”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神秘人嗤嗤一笑:“我知道,空有力量,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力量,聪明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你放心,我允诺给你的?力量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害处,而且就在你视线之内摆着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在视线之内摆着? 甘雷濯脸色顿时煞白:“你是说……” “你可是他的?子孙啊。 “而且,他的?寿命也即将抵达尽头,不给你,难道要这份力量白白回归天地去吗?” 甘生麒一午睡起来,睁开?眼就知道又睡过头了,院子里徘桓着太阳烘烤了一天后被风即将吹散的?温热,等候已久的?侍从奉上现沏好的?茶,他抿了口?:“孩子们呢?” 侍从道:“孩子有些被父母领回去了,情绪不甚好,有些爹娘走了,关在屋里不肯出来……” 甘生麒半晌开?口?道:“把那些关屋里的?孩子叫出来吧,就说太爷爷想看到他们,让厨房今天多做些吃的?,叫出来的?时候耐心点,一个都不能落。” “知道了老爷。”心腹侍从躬腰退下。 等人的?时候,甘生麒喝了一碗琥珀桃仁蒸奶,坐着发?一会楞,起来活动活动,就到了晚饭时间,侍从带着一些孩子陆陆续续来了,脸色大多不太好,丧丧的?哭得眼睛通红。 甘生麒盘点了人数,让已经?来的?人按老地方坐着,等等其他人,过了一时半刻,侍从又领了几个孩子过来,低声道:“老爷,人就这么多了,有几个不在了。” 甘生麒顿了下:“知道了,退下吧。” 侍从悄然而退,甘生麒拢拢衣袖,神色和?蔼:“肚子饿不饿啊?” 稀稀落落的?几声不饿。 “瞎说,以前你们早就叫饿了,要吃点心,今天被心情影响,就说不饿啦?” 孩子们寂然无?声,甘生麒继续道:“太爷爷今天起晚了,没能及时叫你们过来,是太爷爷的?不对,晚饭再因心情不好而吃不好,那可不对,来,笑一笑,别愁眉苦脸的?,影响胃口?。” 一孩子弱弱地说:“守丧的?时候欢声笑语,不是对逝者不敬吗?” 甘生麒正色道:“祖师云丧三年,常悲咽,居处变,酒肉绝。这里的?常悲咽,可不是叫你天天哭,把眼睛哭瞎、嗓子哭毁才算孝顺,心中常怀感念悲戚之情,至诚至真地悼记逝者生前功绩,这才能叫孝。但是现在啊,时代有所不同,守丧三年的?规矩没有如先祖师那时那么严苛,甚至个别民风殊异的?地方,亲人死?去反而载歌载舞,欢笑相送,认为?这样?可以让死?者高高兴兴地往生。你想想,真正心疼孩子的?父母,也不愿看到孩子因为?自己?难受得形销骨立,整日衣衫不整,对吧?” 几人点头,甘生麒撑着额头和?蔼微笑:“说了这么些,道理都明白了。放松些,今天与昨天没有什么不同,明天你们还是要和?以前一样?,背书,写文章,该抽查的?一样?会抽。” 这下小孩们都吁叹起来,某种?程度上更愁了,甘生麒微笑着吩咐上菜吃饭,今天没有荤菜,本?该下午发?放的?糕点也补上了,不过不许多吃。 晚饭没花太长时间,小孩们跟太爷爷吃过很多次了,到点就放下筷子,菜肴撤下,甘生麒领着孩子们进花园赏月吟诗。以枝为?笔,在香枫树下描摹月下叶影,慢吞吞地讲解书画中关于?树叶排布绘画的?技巧,可以摹照现实的?树叶而不可尽照,否则没甚么意思?,体现疏朗清气,抑或表繁茂之喜,照形为?下,写意为?上。不过小孩子嘛,学书画都是从描摹自然起步的?,所以但描无?妨,玩去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孩子们散开?去找自己?的?小树枝,也有对描摹没什么兴趣的?,溜下假山,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玩自己?的?,又或是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小书在月夜下念念有词,一切甘生麒都看在眼里。 他靠在亭座上,眼睛微眯。月光皎洁,孩子们的?悄声谈笑,夜虫的?轻鸣,习习晚风,和?谐又舒宜。 又困了啊。 第0382章 轨迹转向 巡夜人和衙门的人说, 在查了在查了,请给?他们一点时间。 甘雷濯现在都没什么兴趣再去和巡夜人衙门?沟通询问进度了,他们在打太?极, 拖时间——太?容易感觉出来了。 为什么要拖时间?潜在的政敌和教宗打了招呼, 达成了某种?合作? 他们下一步是干什么?死?了监察大臣, 皇帝会不悦,但不至于马上大动肝火。 下一步他们会如何行?动,甘雷濯没心思去猜谜, 这几?天他在反复权衡考量, 脑海中回荡着神秘人充满诱惑的话语。 “甘家?需与其说需要甘生?麒,不如说是需要他的修为与力量, 在这个世界,绝对的力量是基础, 名望、地位是力量的伴生?品与装饰品。可现在这份力量在谁手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意志与名望都在走下坡路的老人,甚至在儒门?高层中风评也不算好的老人, 连他力量的掌握程度都在衰退, 他连在他身边与他同行?的监察大臣都没能保住! “哪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他还是不想死?。 “不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他根本舍不得洒脱地放下自己的一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你呢?你愿意……接着等下去吗?” 我愿意吗? 甘雷濯自知修为不高, 即便服用?青囊林的灵丹妙药,寿命顶天了破百, 而自他有印象起, 太?爷爷已经放出了很多事权出去了,只有大事才需要他点头应允。诸事不管、抛却俗事的清闲状态公认对修士寿命延长起非常大的作用?, 如果他一直以这个状态持续下去,再活上一百岁是没问题, 假若他突发奇想抛却一切事务闭关静修,那更会延长。 时间太?漫长了。 “你想好了,随时都可以去找他。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会帮你,等你拿到了力量,一切都会改变,包括你自己。” 甘雷濯思绪混乱。 真的……真的要…… 大儒境界的修为啊。 他阖上双目,想起那个决定了人生?走向的午后,父亲带着寄予厚望的三弟去参与海珍盛筵秋拍会的拍品展,为他挑选购买心仪的法?器,也把他和二弟带了过去,说是见见场面。 海珍盛筵的秋拍会分?为三大场地,一场拍道佛两家?的器具,二场拍儒门?及海外奇珍,三场拍俗世界的奇珍异宝。修士大多参与前两场,在二场的展品区里,三弟一眼相中了一件清供法?器,名为清波一支竹。仿若冰雪切雕而成的细长瓶子,瓶表成百上千个切面,光线透过,撷采插入瓶中竹干的色彩,将瓶肚漫晕成有如雨中春芽般淡淡的绿,往瓶颈处则颜色愈淡直至透明,仿佛底下的一团绿往上凝聚,凝聚成了一支体态修长细盈的小竹,竹色永不凋零。当持有者?将竹子稍稍拔起,法?器会向四周扩散开?竹色的风与叶影,逼退进犯之敌;将竹枝落回,万物息止,刹那停转。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件法?器乃一名先儒后佛的儒士所作,制造时融入了佛家?“禅静”之念。因制造者?是儒士,在品类上亦属于清供,故被分?到二场来,是当时的大热拍品,相当多的人对其有兴趣。不得不说三弟眼光厉害,一眼相中了秋拍上顶尖的法?器之一,明知道竞价压力会很大,父亲在拍场上时叫价没怎么犹豫过,一直叫价,稳稳当当拿到手给?了三弟,三弟拿着法?器欢喜不已的模样,真叫他和二弟高兴又有些微酸与嫉妒。 或许是为了弥补他们没有东西的不平衡,父亲带他们参与了第三场,俗世的奇珍异宝固令人眼界大开?,可要与三弟的清波一支竹比起来,好像还是下贱了些。 终生?之憾。 要是拿到了太?爷爷的力量……他不可抑制地幻想起来,神秘人保证他接受力量不会受爆体而亡什么的危险,他会助其导入力量,并且封印大部分?以供他日后慢慢炼化引用?,在遇到必须彰显实力的时候,他会短暂附身解开?封印。 可以说神秘人把他的担忧顾虑全部考虑到了,只要他愿意接受,把甘家?积累的百年气运交予他…… 只要有了力量,积累财富不还是轻轻松松? 似乎是被蛊惑了一般,脑海中关于修为煞时登顶的种?种?幻想不断涌现,而这一切的代价,不过是把虚无缥缈的气运交给?他而已,至于甘生?麒,他年纪老迈,说是寿终正寝,外人也不会感到意外……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仿佛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他前往光玉居。 盛和院被炸毁,甘生?麒的住处转移到离盛和院不远的光玉居,每天下午带带孩子,其余大部分?时间要么看?书,要么打盹。 甘雷濯来正好碰到了他打盹的时刻,和一旁的心腹侍从低声说了几?句,侍从没怎么怀疑他,信从他出去,留甘雷濯一人在屋里。爷孙两人需要独处才能商议事情的时刻以往见多了,这次也不例外。 甘雷濯坐着,既不激动,也不紧张,莫名其妙的平静,他知道他在这坐着不会等太?久,一会甘生?麒就会醒来,他虽老迈,基本的判断力还没丢。 过了好一会,披着睡衣的甘生?麒走过来了,他步履仍算稳健,但在甘雷濯眼里过于缓慢了,缓慢到让人感觉他走路时都小心翼翼,避免蹒跚时不慎跌倒丢相,他坐下来也很慢,几?凳没有扶手,他撑了下桌子当着力点。 “什么事?” 甘雷濯扯了巡夜人那边的进度,并如实说了自己的怀疑,询问他有什么解决之道,或政敌下一步会怎么做。 甘生?麒沉默良久,微微合上眼,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甘雷濯以为他眯着了,他才开?口说:“我看?不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甘雷濯一怔。 “烟花那次很不合常理,要我做的话,我不会选择那么蠢的袭击方式。”甘生?麒说着,语气越发困惑了,“出丧那天,李大臣是怎么死?的,我现在也没想明白,他有很大可能是诈死?,不过人家?不想趟这浑水,就由他去吧,我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放弃掉自己的前途,能做出这种?决断的,真不知该说他是勇敢还是怯懦。” 甘雷濯内心惊骇:“所以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甘雷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再加上甘生?麒说这话时恹恹的,说不出的敷衍之感,他耐着性子再问:“可下一次还是被动接受的话,不又要死?很多人?” 甘生?麒没有回复。 甘雷濯大着胆子问:“太?爷爷,你对您孩子的死?亡,就……就没一点伤感吗?” 甘生?麒眼睛睁开?了些:“这什么意思?” “我是说……”在甘生?麒平静地注视下,甘雷濯忽又想起了被甘生?麒不怒自威的气势压迫得战战兢兢的记忆,如今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且甘生?麒似乎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警惕起来,眼神越发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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