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下的佛像,“也不能说太阿天帝噼了?座佛像所以天帝一定比佛祖强,没准佛祖只是不好拉下脸来去硬杠,挖人墙角根基的事?,说到底佛门不占理儿。” 话?题还没彻底僵死?,甘雪峰继续试探着问:“天帝真的会对平礼寺僧人下手?他不怕天道惩罚么。” “大概率只是噼了?佛像,削了?寺庙,人应该没事?,佛门当时如?何处理的平礼寺僧人,现在估计只有佛祖知道了?。” 甘雪峰沉默了?,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让佛门蒙羞的平礼寺僧人,下场怕不是不太妙…… 这么残酷? 甘雪峰不敢往深了?想,同时他对林德更加好奇起来,他望向一边的旧徒饶温瑜、秘语人,寻思着以他的性子,不能吐露的不会吐露半个字,想多知道点什么,恐怕还得亲口问这位“信使”大人,或者干脆信教深入内部?可我?一个人多自在啊,干嘛要去因为探知用?不着的神明秘密去深入虎穴呢,顿时纠结起来。 “冬鱼还不知要在这坐悟多久。”林德叹气,“给那两只猫准备点吃的吧。” 冬鱼大受打击,半日半月默默作陪,半日扛得住,以半月好吃的性子也能忍住可太稀奇了?,林德送了?她一些?吃的,她大口吃下,仰头看看默默瞻仰佛像的冬鱼,想让他也吃点东西?,喝点水,又?感觉他这会是最关?键的时候,贸然?打扰怕是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于是戳戳半日,半日吃了?四五个野果,就没再吃。 饶温瑜漫山遍野地跑,储备另一种丹药所需的药材,林德闲着没事?,指点赵小路修行。甘雪峰由此又?发现了?新谜团:“你徒弟走的是哪门派的路子?” 林德戏谑地说:“白淳门的路子。” 甘雪峰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挑不出毛病,继续观察林德教导赵小路,赵小路进入跨堑已经?很久了?,经?历饮冰食月会和将近一月的抄书,受学识义?理熏陶,他的出招路子都渐渐偏向于柔和了?。观看被噼毁的佛像,时光飞逝,斑斑驳驳,知晓平礼寺之?灭心下苍然?,说不清多了?什么感悟,那是润物无声的改变,令现在的赵小路出招更圆融内敛,气度沉着。 “师父,下一步是?” “下一步啊。” 跨堑之?后的境界林德想过?很久,距离最近的一次战斗就太阿巫地的试炼了?,无论是刚开始的火蜥,还是后来的子二子三,都让他有种有劲没处使的无奈感,哪怕只是“友好切磋”的茶可,基本是靠相克的法术打赢的。 技巧再高,招手再变化多端,在对上体?型庞大、法术诡异的对手很难招架的住。 剑术刀术变化再多端,用?来用?去都是那几样,发力技巧与方式限于人体?结构,能被总结的技巧早已经?被全部总结出来了?,凡人的武学早到了?肉眼可见的尽头,再深研下去,只有熟练和更熟练、力量强大与更强大、快速与更快速的区别,不可能再进一步。 想来,秋枫雨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对那么绝望地自闭一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武学想超脱凡人领域,只能走意不走形。” “跨堑作为身?体?素质上的铺垫,你已经?圆满了?,下一步就是‘走意’。” 林德突然?蹲下来,拿出翡翠竹枝在地上写下“走意”二字,自言自语:“走意不走形,首先要灵魂上撑得起‘走意’。啊,这不就是……修北斗决嘛,哈哈!走意先修魂,再炼器,最后合二为一,和幽通一个道理。” 他站起来,意外发现今天天气好得离谱,蓝天纯净无云,阳光明艳得像掺了?金粉。 他听到冬鱼的声音:“佛不在西?天净土,不在高庙华庭,不在泥胎木偶,在我?心间,往众生去,以身?作舟,渡人向彼。” “看来他是不会自杀了?。”林德收起翡翠竹枝,“不往天上去了??” 冷不丁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去什么去,天上没意思。” 赵小路回?头:“阿昌哥?” 灿烂得有些?不正常的阳光色泽渐渐柔和下来了?,天朗气清,林德看着突兀出现又?好像很符合他身?份的熟人一笑:“来讲故事?的?” 阿昌看向赵小路:“有兴趣听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赵小路知道阿昌哥不是一般人,当然?师父也不是一般人,装傻点头。 “那我?讲咯,很久很久以前……” 老套俗气的开头,加上早已熟知的佛祖如?何从一尘世王子修行顿悟成佛,开门传法的故事?。 佛祖去往西?天极乐之?地了?,还在地上的信徒怀着至诚的愿望,希望将佛法宣扬给更远的地方,更多的人,渡人苦难。在探听到中原沃土还少有人知佛法之?存,七十二高僧结伴来到中原,于当时的王京立下盟约,约定此去一别,各自弘扬佛法,开坛传教,二十年后,再重聚此地,交流心得体?会。 七十二僧人之?一的素普和尚阴差阳错到了?青浦,他知道这里的居民大多信仰太阿天帝,仍选择在这扎下根来,行善说法传道,信众很快上千,筹措钱财修成平礼寺,前后所花时间不过?四五年时间。 第十年,素普住持野心勃勃,计划修一座大佛像,等二十年之?约到了?,请其他僧人前来观礼像参拜,没有什么比一尊宏伟佛像更能彰显他传法的功绩与成效。 青浦人虽多,但是住处分散,要信众翻山越岭、抛妻弃子地跑过?来修佛像不现实,素普慎重考虑之?后,到外界请善统筹工事?修造之?人和工人来修建佛像,钱自然?是从多年积累的香火钱里出,还有传佛时一些?富人的捐赠。 但素普犯了?错,他希望建造的佛像太大,光是计划中的七宝脏腑就花销不菲,七宝脏腑打造好之?后,佛像才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此时因为事?故掉落深崖死?亡的工人已经?上了?两位数。庙里僧人都劝他暂停工程,一来因为修佛而死?的工人数量增长得令人不安,在深山危地中修佛像实在太危险,而且钱财都拿去修像,庙里僧人生活难以为继,再这样下去迟早工人工钱也开不出来,一旦闹起事?,岂不是平添罪孽。 可素普望着已完成的佛身?入了?迷,着了?魔,说什么都不肯停下。钱财一事?,他说他会想办法,去外地请求捐助,以解燃眉之?急。 在他打算动身?的前一天,管工程分配的人卷着剩下的一点工钱跑了?。 管发钱的人跑了?,而钱来自素普住持,工匠们扛着锄头锤钎浩浩荡荡上寺庙讨说法,素普听说统筹之?人卷款潜逃,本来恼怒已极,众人闹事?,更是火上浇油,怒不可遏,“闹什么事?,都滚回?去!” 工匠们不甘示弱:“没钱你要我?们干个卵!有本事?你叫你的西?天佛祖下来发钱给我?们,那才干活。” 素普怒道:“谤佛辱法者,下阿鼻大地狱,具受一切重罪,你们想死?后永在地狱受罚吗?!” 他这声若洪钟的厉斥,下阿鼻大地狱永世受苦的恐吓,果然?吓住了?一些?工匠。工匠在这干活了?大半年,多少对佛门那些?事?有些?了?解,再加上素普法力深厚,声震如?雷,撼动人心轻而易举,一时面面相觑,踟蹰不前。 素普威严地环视人头攒动的工匠们,对噤若寒蝉的现状很满意,怒火稍稍平息了?些?。 忽有一人直步上前,冷冷看着素普:“我?不关?心我?死?后怎么样,会投胎到哪户人家,下辈子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知道,这月的工钱再不发下来,我?老家的妻儿就没钱买饭买衣,他们会饿死?,冻死?,这边没工钱,没肉吃,我?就挥不动锤子,干不动活,一时松懈还有掉下去摔个尸骨无存的风险,你少跟我?扯下辈子的淡,我?要现世的钱,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第0299章 历难通悟 素普厉声呵斥:“能修造佛像, 是?你?十辈子才能修来的大运气、大鸿福,佛像修成抵得百辈善业,死后即登西方极乐;半途而废, 谤讥佛法, 乃无间重罪, 贪图尘世之财,不顾来世之福,鼠目寸光, 可悲可叹!” 那人一摊手:“你不给?我钱, 没饭吃,我会死, 下辈子就?算享了福,一碗孟婆汤下去?,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什么用?你都在说什么呢?” 素普道:“佛祖大慈大悲,机缘牵引你?来修造佛像, 累积福缘, 你?却谤讥佛法, 质讽比丘,实乃可怜可恶, 快些悔改吧!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你?继续诚心修造佛像, 尚可赎清罪孽, 若再?执迷不悟,恐怕下地狱的就?不只你?一个人, 你?的家人孩子也会受你牵累,一同下地狱受累世苦难!” 他这一番话杀伤力更重, 工匠们俱是?面露惧色,唯独那人纹丝不动,冷笑?道:“你说的是真的?” 素普怒道:“当然!佛法乃世间正法,一切光善,你?谤佛讽法,轻蔑佛门,就?如同把白的说黑的,把善的说是?恶的,一切相反,如此是?非不分,毁善向恶之人,不下地狱又该如何?!” “照你?这么说,意思是?不信佛法的人都是?毁善向恶的恶人咯?” 素普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当然感觉到哪里不对,然而来不及组织好?语言,面露惧色的工匠们眼中流露出的仇恨的光芒,那神情逼得他不自禁退后?了一步。 那人面露微笑?,步步紧逼:“在佛法尚未传入中原之前?,有道门,有上清仙庭,有冥府地狱,怎么佛门一来,地狱就?归佛门管了?佛门传入中原之后?,几次与?道门大修辩理议道,互有输赢,照你?的说法,那些辩赢了的大修也是?毁善向恶的恶人?那上清仙庭算什么?摆设?” 素普张口结舌,他马上意识到,此人非同一般,绝不是?那种大字不识一斗的泥腿工匠,他有学识,而且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是?谁?”他脸色大变,心里不好?的预感愈来愈烈。 “我?” 站出来的人渐渐显露狰狞的气息,天色在此刻晦暗了下来,风声大作,来自远古时?代的洪荒之威笼罩了此地。素普满头大汗,合十喃喃念诵佛经,然而肩上压力每刻剧增,他秉持佛心诵经拼死抵抗,然而剧痛不减,压力愈增,膝盖发抖,支撑不住将要跪下——显现出狞恶天鬼相的神明居高临下,轻飘飘地道:“跪下。” 素普跪下了,脸色涨得通红,高昂着头大声道:“我佛心不可摧,志节不可变,佛法不可辱!” “谁想着辱你?了。”素普不受自己控制地飞起,“佛门最善辩理,我都懒得跟你?辩了,简单朴素的道理,你?硬要扯来生福报,听着都嫌恶心。”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素普任何挣扎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祂在聚集了十年心血的偌大寺庙里闲庭信步:“佛祖不会因为区区几位工匠的工钱下来,那我亲自来动手,拆了他的庙,毁了他的佛像,看看能不能让他下来。” 素普大吼:“你?放肆!你?辱谤佛法,神位必将陨落,永堕地狱遭无间刑!” “我说过了,收起你?那套下地狱论,地狱不归你?们佛祖管,有别的神在打理,好?着呢。”天帝略感烦躁,抬手掀起一道劲风,庙内移植来的百年古松刹那吹秃,吹落的松针化成青绿之刃,将松林中的佛塔石碑挫灭字痕,随意拦腰削断。 素普挣扎不得,眼睁睁看着十年心血化诸东流,庙里僧人看不到天帝,也看不到素普,不知何故,忙乱慌张中只知大祸临头,庙里被怪风一片片摧毁坍塌,多年积累的香灰漫天飞扬,有人大喊:“是?天鬼发怒了!”脱了僧衣就?跑,这些曾经信仰天帝的青浦人,后?来改信佛门,面对惊变又轻而易举地抛弃了信仰,四散逃去?,工匠们一看寺庙变故陡生,恶向胆边生,分夺寺庙里一些值钱的东西?,如铜香炉佛珠等,迅疾一哄而散。 素普放声痛哭。 一片狼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天帝抓着素普来到后?山的大佛像前?,佛像面容庄严慈悲,嘴角微翘似在微笑?,细看又若有若无。 “毁了你?的庙还不肯下来?”天帝自言自语,素普竭尽全?力大吼:“你?这个恶神,辱佛毁庙,迟早要遭天谴的!” 天帝扫了他一眼,那冰凉的眼神令素普全?身战栗:“毁了几间破房子就?要遭天谴了?” “毁了一座石头,就?要遭天谴了?” 素普说不出话来,听祂慢悠悠地说:“就?算我不毁,这尊佛像日晒月晒,风吹雨淋,草木滋生,磐石生于?尘土,也会历经磨损归于?尘土。不过因为寄托了人的‘愿力’与?神明的眷顾……”祂看着佛像,佛像确实是?有神眷的,只是?……呵。 祂磨着牙:“这是?老子地盘,世世代代归我,等我死了,你?再?来吧。” 天帝以手指天,从苍天深处接引下来一道百丈粗的庞然紫电,如同灭世之龙降临,盘折着噼落,一片灿烂的电光火花中,巍然佛像发出令人心悸不已的破裂声,碎石焚裂成灰,素普绝望的哭声被电火噼啪声淹没,待一切尘埃落定,佛像被噼成两半,被寄予厚望的大法力七宝脏腑化为飞灰,十年心血,尽付东流。 素普疯了。 直到所有被毁,他崇信的佛祖仍是?没显现任何奇迹伟力来拯救他。他疯疯癫癫地赤足行走,嚎哭着有罪有罪,磕头长行,残存的几分理智犹记得自己要回祖地去?,向佛祖告罪,向世人申斥恶神令人发指的恶行,迟早要报辱佛毁庙之仇…… 天帝不在乎,甚至善心大发化作如佛门传说故事的牧羊女,为他献上一碗掺了药的乳糜充饥,减轻他的疯病症状,指示回祖地的方向:“一直往前?走,跨过山与?河,穿过百里荒原,你?就?到了。” 浑浑噩噩、邋里邋遢的素普向牧羊女致谢,三步一叩首,五步一拜地往前?走。 “等他回了祖地,佛门那边生了场大变,原来信佛的国王被外兵杀了,佛门地位大跌,大批僧人被强制还俗充兵,财物被兵痞抢光,金质的佛像被熔融成金条,庙里一切铜质铁质的器物都被收集铸成兵器,松林经书被当作柴火,寺庙拥有的土地被划归贵族所有。百寺千佛,十不存一。” 林德知道阿昌讲的是?佛门史上最大一次“佛难”,佛门祖地元气大伤,经书焚毁,传入中原的僧人保管的经书反而成了门法传承最完整的一派,且那支入侵祖地的外兵后?又意欲染指中原,被当时?正值盛世的王朝强势打了回去?,中原佛门得以有安全?地继续传扬光大,蒸蒸日上,乃至慈航宫日月刹两大丛林宝地位列十大门派,已有几分可以藐视祖地的意思了。 不知素普在那场史无前?例的佛难里,是?就?此老死,还是?无知无觉地被绑作炮灰,在战场上当了牺牲品。 但那就?不是?天帝有能力操控的了。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百寺千佛焚灭,庙里僧人拼死抵抗,打得惊天动地,血流成河,他都看过,觉得可怜,但是?始终不见佛祖哪怕任何一个罗汉菩萨现身。 佛门五大重宝,四件被僧人带着逃入中原避难,千宝罗网还是?因为被重兵围困住了一时?没走掉才留在了祖地。 后?来逃入中原的僧人说,引发佛难的罪魁祸首在地狱里受无间刑罚,生生世世不得解脱,这就?是?毁佛的罪孽后?果?! “事实什么情况,只能去?问冥府大王咯。”阿昌一副诙谐的语气。 林德揉揉坐久了有些酸痛的膝盖大腿:“你?把过往展现给?他看了?” “那小孩挺有意思的。”阿昌漫不经心地评价,“心很诚,学得很杂,他的师父也是?个奇人……他一直在呼唤我,希望见我一面,我无聊,就?把事情现给?他看了,能悟出来什么样看他自己,现在看来结果?不太坏,就?是?不肯往天上去?有点可惜。其实我也想知道当初为什么僧众遭那么大的佛难,佛祖还是?一声不吭,要是?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那没事了,佛祖厉害。 “佛不在西?天净土,不在高庙华庭,不在泥胎木偶,在我心间,往众生去?。”阿昌念着,似在反复品味,“这小子有志向呢,只是?不知道能渡多少人。” “这是?他的宏愿,这辈子完不成就?下辈子。” 阿昌笑?道:“那就?只能永远留在人间了。” “你?不也一样?” 阿昌矢口否认:“我不一样,我不算的。”你?人间关我小幽界什么事? 但是?他说这话时?忘了身边还有个赵小路,赵小路一直对阿昌的身份有朦胧的怀疑,现在阿昌的否认几乎可以肯定了,阿昌就?是?太阿天帝,他在与?师父谈笑?风生! 他心砰砰直跳,能直面太阿天帝与?其谈笑?风生,师父作为“信使”也太厉害了! 阿昌站起来拍拍屁股:“行了,故事讲完了,人也开悟了,皆大欢喜。不去?看看他么?” 林德挥手:“回去?歇着吧,怎么感觉你?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干就?是?讲故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聊嘛。”阿昌大笑?,背影渐渐淡去?,没入丛林。东边正好?翻起了鱼肚白,天要亮了。 原来听故事听着听着就?过去?了一夜。 “冬鱼,冬鱼?” 冬鱼站着,清晨爽凉的风吹得他袍袖猎猎作响。 “林公?子。”他转过身,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看着让人放心,他还是?那个他,遭受信仰上的重创,得知千年前?的隐秘故事,在幻境中与?素普和尚的苦难历程感同身受,目睹庙佛经书焚毁,僧人携重宝逃循避难,在佛难大潮中身不由己的被裹挟的无力……除了让他目标宏愿更明确之外,没有动摇改变他分毫。 以己之力,渡人间之苦。 第0300章 立约必兑 “今后我还?会?继续行走四?方?, 不过申请度牒什么的就随缘了。”冬鱼淡淡地笑,“曾经我把开悟的希望寄托于你身上?……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真是出乎意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对偈语解读错了还是如何。” “预言这事嘛, 有所偏差是正常的, 哪有能完全预准的事?” 冬鱼点头:“也是。”默然了一会,半月跳上?他肩头,抬爪擦了下他的耳朵, 他回头挠了挠半月下巴, 半月趴在?他头上?,眯起眼, 表情?慵懒又满足。 冬鱼看着林德,犹豫了一会?, 合十道:“林公子,我们以后恐怕很难再见了。” 林德无?所谓:“缘聚缘散,不是很正常么, 冬鱼师父, 后会?有期。” 冬鱼看了看不远处的赵小路, 他也在?看他,赵小路对冬鱼还?是很陌生, 虽然相处了几天感觉不是那么不可亲的人,但就是不太敢上?前说话。 “当初是你带我下山的, 如今要走了, 就送你一件东西当临别礼吧。”冬鱼从袖里掏出一件玉白的菩提串,还?带着体温, 送给赵小路,“心烦气躁时, 可抚菩提串,随便念什么。” 半月喵呜了两?声?:“我给过他东西的,一块宝石呢!” “那是用来害人的,能用的地方?少。”冬鱼拍拍半月脑袋,抱她起来,笑道:“望你以后平安顺遂。” 赵小路不太习惯手腕上?多了一串东西的手感,还?是礼貌向冬鱼道谢,目睹他和两?只猫凭空踏祥云离去?,其?足下祥云形若莲花,色含五彩,惊奇不已,“师父,他的云怎么是这样?子的?” “人家快成佛了啊。”莲花祥云确实漂亮,林德看着都羡慕。 赵小路扭头:“那,等师父成仙了,会?是什么样?子?” “师父也不知道。” “啊?” “嘿嘿……” 林德打算回白淳门歇着了,当然要带秘语人一起走,他还?邀请甘雪峰来白淳门看看,甘雪峰知晓白淳门在?卫血峒,而卫血峒之大名他早有耳闻,总觉得是个脏乱差且没规没矩的地方?,素来敬而远之,不过看林德邀请,本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答应去?做客。 卫血峒气氛确实与别地不一样?,蛮俗中又带着股什么都沾边的迷信劲儿,路人说话声?音贼大,听着像吵架,而旁人习以为?常,热闹是热闹,初入卫血峒的人确实对它的脏乱印象而体感略差,放平心态适应之后,就感觉还?挺不错的,热闹,自由,连风靡的游戏都带着施尽全?力?的狠劲儿。 只是他们回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卫血峒暗流涌动,流传着虚实难辨的风声?:有仙家大族要来清剿卫血峒之乱象,把藏匿在?卫血峒的妖族、案犯全?部抓捕归案,一些?混得无?法?无?天的流氓头子也会?被送入大牢,或发配边疆当苦力?。 卫血峒作为?一个乱七八糟、藏污纳垢之地,能在?夹缝之地生存那么多年不单单是靠着地域之便。这里有六大帮派各自经营着生意地盘的一亩三分地,各自默契守着不成文的规矩,经手见不得光的东西,做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情?,乱中有稳,忽有一道风吹来,要把这个地方?揭开盖儿,曝露在?阳光底下,一下都开始不安了。 “到底有没有个准信儿,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找卫血峒麻烦?” “不太清楚……据说是有几家联合起来搞事的,来势汹汹呢。” “哎……卫血峒也待不下去?了么。” 甘雪峰美滋滋地品了口酒,闲来打趣:“林公子,要是这卫血峒变天了,你的白淳门何去?何从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担心。”林德嚼着花生米漫不经心。 副门主黄风早在?前几天就受人之邀,和另五大门派商讨了对待这股风声?的态度,卫血峒大部分人对这种没头没尾的风声?都是满不在?乎,剩下一部分抱着侥幸心态,只有很小一部分听了消息就收拾东西跑路了,不过卫血峒本身人口流动频繁,这点动向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风声?是谁传来的已不可考据,小道消息。至于牵头合作来清剿的仙家大族也很值得考究,各位门派都答应尽力?去?搜罗消息,尽快查明。 其?实林德也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要是那几家联合起来打算搞卫血峒,图得什么呢?伟光正?卫血峒窝藏了那么多恶人,想一网打尽不得先做好保密工作?结果有风声?先透露出来了,这事儿是干还?是不干呢?兵马未动,自家的计划先漏出来了,再笨的将领也不至于这样?啊。 但是清珏和黄风接下来数天的工作成果告诉他,这世上?不聪明还?能执掌权力?的人大有人在?。 这次联合好几个都是来自天宝的家族,半官半商,顶尖的优秀子修道。这些?优秀子可能是想在?自家师父面前邀功证绩,又或是单纯怀着想照耀个天下朗朗干坤的一腔热血,和圈子里互相认识熟知的朋友奔走一趟,就联合起来了。他们的家长抱着让孩子试试水的态度,并不直接参与,给钱给物,鼓励其?做一番大事,要是成功了便能天下扬名,不成功也能搏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名气。 人多了,人心不一定齐整,或许是哪位家长觉得此事颇为?莽撞,不太妥当,把风声?传了出去?,希望能让这群年轻人谨慎一些?,识趣地暂时按兵不动,等过了些?时间,热血劲儿过了,自然小事化?无?。 按理来说,事情?没办计划先掉了底,正常人都会?考虑直接放弃或换种方?案,但是这群年轻人不一样?,矢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发对率先起议的就是背信弃诺,以后没法?抬头做大哥了! 于是依旧堂而皇之地按照原计划动身出发。 林德在?名单上?看到了荀家子弟的名字,虽然没有熟人,仍是感
相关推荐:
小寡妇的第二春
失身酒
我有亿万天赋
双凤求凰
玩笑(H)
我以神明为食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南安太妃传
爸与(H)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