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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殿, 明净的地砖一尘不染,除却有规律的木鱼声, 四下寂寥。 只有一位穿着素净麻布衣衫的女人, 跪在蒲团上,握着一串念珠, 正在读经书。 他正要出声,旁边的保镖出手阻拦,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助理只好捧着手中的木盒, 站到一边,擦了擦汗。 山间的气温低,风也凉, 头上的汗珠很快就被吹干,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心静自然凉的清爽。 过了一会儿, 殿中的女人放下经书,对着佛像扣头。 完毕后,她起身。 助理得以走过去,对她说:“岑桑小姐。” “老岑董说,后天的董事会,要您去参加。” 黑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摇晃,她开口,没甚语调地说:“好。” “我母亲呢?她回来了吗?” 助理点头:“夫人回来了。下飞机就回家休息了。” “嗯。”岑桑微微颔首, 捏着手里的佛珠, 垂着眼眸,顿了顿又问, “他的消息呢。” 终于还是问了。 助理赧然地低头,默默地将手里的盒子打开,“抱歉,岑桑小姐。他们已经尽力了,最后只找到这些。” 她侧过头,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长睫微颤,指尖被捏得泛白。 哗啦啦—— 檀木珠散落一地,沿着地砖的缝隙骨碌碌地滚到门槛边。 一枚银色的打火机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上面镶嵌的钻石都还在,就是金属部分出现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划痕。 岑桑伸手去拿,碰到冰冷的钻石,凸起的棱角分外尖锐,皮肤被刺痛,她蓦地收回手。 静静地注视了片刻,方才转身,“走吧。回去了。” 助理跟在后面,问道:“您下次想什么时候来?我提前安排。” “不用了。”她已经迈出门,“不会再来了。”神佛渡不了她。 “董事会结束后,帮我订张机票。去F国。”她要做的事,也不需要被救赎。 助理一愣,看着那片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长裙挂在瘦削的肩膀上略显空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车子平稳启动,岑桑对着外面的青山,缓缓闭上眼睛。 困在执念里的每个人都是穷寇。 没有退路。 * 五年后,B国,Ken区的一栋花园别墅—— 二楼书房,西装革履的男人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答卷,金黄色的微卷发随着他颔首的动作而颤动。 “烬,你的英语进步得真超乎想象。”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我想我们的课程很快就能结束了。你回国的行程可以提前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你的口音还不够正宗。你平常应该多使用牛津腔才是。” 黑檀木的桌子后,男人单手支着下颌,修身剪裁的黑色衬衫领口半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隐约的肌肉线条,长腿在桌下交叠。 闻言,英俊而深邃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微笑,“罗斯先生,您说的牛津腔,会让交流更简洁吗?” “不,烬。”罗斯的蓝色眼睛看着他,对这位天赋异禀的年轻贵公子露出几分欣赏,“用任何腔调都不影响交流,它只会让您更上流。就像您的父亲和兄长一样。” 一声短促的轻笑。 年轻的男人侧身转动椅子,本想送客,不经意间又瞥见台灯下,一条闪亮璀璨的钻石项链。 五颗一克拉的钻石做主钻,周围细碎的钻石点缀,整体形成一个大写的“S”形状。 他捡起项链,放在手心温柔地摩挲,缓声对他说,“罗斯先生,那就麻烦您,从明天开始纠正我的口音。” 已经走到门口的罗斯回头微笑示意,“当然。My boss。” 雪夜·求婚 十二月三十一日, 京市,大雪。 M大一年只举行一次的校内跨年音乐会,没人想迟到。 好不容易穿越‘人群’找到座位的两个女生急急忙忙地落座。 “人真多啊, 幸亏田恬在学生会帮我们提前搞到票了。”女生A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女生B扯下围巾,“是啊。她天天总是忙得不见人影, 还以为就是乱打杂, 没想到还真有用。” “嗐,她最近不是在给岑老师当小助理嘛, 搞两张票应该还是容易的。” “别说了,天天听她在寝室说岑老师多温柔多漂亮,是她偶像, 烦都烦死了。耳朵都起茧了。” “她家是外省小镇来的,没见过世面,你要理解她。” 女生A忽然降低声音, 歪过头神神秘秘地同她说, “不过你听说了吗?论坛里有人扒出来, 岑老师背过一个包,和一个当红花旦同款。” “和明星比?”女生B不屑地摇摇头,恰有其事地开口:“那你是不知道,岑老师的家世,能捧红十个花旦都不止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就是上次开跑车来的那个,他家不是挺有钱的嘛。我也是听他说的,他说岑家很低调的, 但实际上在京市很有话语权。” “岑氏是跨国集团, 岑老师的父亲就是董事会成员。就B大上周大礼堂开讲座爆满的那位岑教授。” 女生A惊讶地捂住嘴巴,“天啊!我何德何能让富婆老师给我上课。呜呜!上次课我还逃了!” 女生B也捂脸:“呜呜, 我还听说她考试出卷子很认真的,从不放水。” “怎么办,可我还没开始复习!” “我也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先看晚会吧,看完明天再开始复习!” “嘘!开始了。” 深红色的丝绒幕布缓缓揭开,全场灯光黯落。 坐在两位女生后排的一位男士摘下帽子,黑色的口罩上方是一双深邃沉静的眸子。 直到过了许久,灯光暗了又亮,一位红裙美人走上台,裙尾迤逦,在古筝前的凳子上坐定。 右侧的下眼睑一颗朱红色的小痣,随着男人弯起的眼尾向上。 目光一路注视台上的人,他跟着众人一同抬手鼓掌,重重地,一下又一下。 流水般的筝声泄出。 林烬望着那张清丽出尘的脸,握紧了手中的百合花束。 好久不见啊。 我的小仙女。 还记得我吗。 一曲毕,台上的美人指尖拂过筝弦,留下一串清悦尾音。 正准备起身致谢,灯光忽然全部暗掉。 场内响起窸窣的碎语声。 站在台上的岑桑却侧目看向另一端,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黑暗里,一道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她。 最后,停在了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岑桑看不清他的脸,紧张得暗中捏紧了手指。 灯光忽地全亮起。 向她走来的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一手捧花,一手拿出一枚戒指。 “岑桑,嫁给我吧。” “哇!”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天哪!竟然是求婚!” “我的妈!这样太浪漫了!” “受不了,台上的钻戒要闪瞎我的眼睛了!” “答应他啊!” “答应他!答应他!” 台下有起哄声。 岑桑看着跪在她身前的男人,微微蹙眉,“林杨...” 她之前就说过不喜欢太张扬的排场。他总是误解她的意思。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岑桑到底还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表情淡淡地伸出手,准许他把那颗同样张扬的钻石戴到她的手上。 她的面子是给林家的。 “下次别擅自决定。” 象征性的拥抱时,她低声说。 被责怪的林杨表情也闪过一丝不自然,笑容僵硬地给自己找补,“我以为你喜欢。女孩子不都喜欢。” “没人说过那样的话。” 松开手,岑桑照例弯腰向台下的听众鞠躬。作为演奏者,感谢他们的聆听。 不明内情的台下观众此刻情绪高涨,比台上的两位当事人反响还要热烈。 手机的闪光灯晃到眼睛,岑桑再次颔首,便走向了后台。 一边的林杨没等到所谓的“亲一个”,也尴尬地快步追下去。 “我的天,有生之年啊!竟然看到真求婚!” “快快!照片发到宿舍群!我也要看!” 下一场演奏已经开始报幕,观众们却还是沉浸在刚刚的热情里。 只有后排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捏紧手中花束,起身离席。 * 在外面等候的李总助原本掐着时间,正打算悠闲地抽根儿烟,没想到,火机还没打着。 自家老板的电话先打来了。 他赶紧驱车去接。 “林总,您看完音乐会了?” 面对这位空降的新副总,李助理还没摸准他的脾气,只能乐呵呵地表达关心。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哪怕音乐厅里面的敲鼓声震耳欲聋... “有烟吗?” 男人手搭在栏杆上,没接他的话。 “有有。”李总助忙递上一支,照例还要拿出打火机给老板点上。 没想到,他竟然挥手阻止了他,“不用了。” 他手指夹烟,只是习惯性的思考动作,实际上和她在一起就戒了。到现在的话,都戒了快七年了。 嗯?! 李总助没见过这种“抽法”,满心的问号,却也不敢问。 只想着,他给的可是华子啊!您老要真是不抽,要不还给我呢? 打工人的卑微。 不过,看这意思,今晚的音乐会听得不是很愉快啊。 在职场摸爬滚打惯了的李总助只需一眼,就可看透这位年轻老板的“痛症”——情伤,绝对是情伤! 但具体的,他也不敢问呐。才搭在一起没多久,问多了是给自己找麻烦。 “帮我查个人。” 嗯?!李总助耳朵竖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要说的哦,我可没问。 “您说,林总。”是不是情敌!是不是,是不是! “帮我查一下林杨。” 李总助:“好。”等下!?“谁?” 林烬回身,把没抽的烟妥善还给他,云淡风轻地补充:“我大哥。” 说完,他便走下台阶,朝车边走去。 留下李总助原地石化。 他没听错吧?新老板的情敌是他原上司? 那小林总喜欢的是...自己的亲大嫂?! 哦豁!刺激! 李总助以手掩住激动的嘴角!在林家干了这么多年,豪门狗血的瓜终于轮到他吃了。 查!这瓜他一定要查明白! * “岑老师,恭喜你啊!” “恭喜啊!我们等着吃你的喜糖。” “谢谢,一定。” 岑桑体面地微笑着一一回应。 走进没人的换衣间,她才叹了口气,收敛嘴角,表情平静地坐在了梳妆台前。 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进布袋随手装进包里。 又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状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铂金钻石项链,比起戒指上的,这条项链上面的钻石小得有些可怜。 但她毫不在意,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半,扣紧。 “哇,好多花啊!”另一位老师走进来,望着角落里堆成堆的花束发出羡慕的惊呼,“岑老师还是你受欢迎。” 岑桑笑笑,摇头,“那是所有收到的花束,都堆在一起了。” “哎呀,可最大的这个肯定是给你的呀!” 那老师指了指最中间的999朵玫瑰,是演出前,林杨叫人抬进来的。 她当时没在,没拦住。 岑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只能附和地说道:“等下送给他们学生会吧。最近那些孩子们都辛苦了。” 说着,她就准备换衣服。 “咦?这还有一束百合啊?谁啊,竟然包了一整束花全是百合?” 去拿衣服的手一滞,岑桑闻声回头。 在花花绿绿,五彩缤纷的花束堆里,那一束全白色的百合无比显眼。 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缓缓抱起了那束花。 百合的淡雅香气染上她的发梢,她轻轻拨弄两下,想找找里面有没有卡片。 叮铃一声,有东西撞上她腕间的钻石吊坠。 她低头去看,就在系着蝴蝶结的丝带上,一条崭新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上面的五颗主钻排列成S型的字母。 “是他...” 拿着项链的手开始颤抖。 一旁的老师没听清,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岑老师的脸色陡然发白,弱不禁风的肩膀也在抖。 “他回来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定是他回来了!” 她喃喃了两句,忽然放下花束,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 “岑老师!外面在下雪啊!” 她还穿着演出的吊带裙啊!旁边的老师看见这一幕惊呆了。 印象里这位温柔和善的老师可从没这样过。 * 岑桑提着长裙裙摆,一路奔向最近的后门出口,手中仍死死地攥紧那条项链。 下了一天的大雪此时已漫天盖地,拾级而下,厚厚的雪被瞬间淹没到她的脚踝。 冰雪寒冷湿润的触感,将露在外面的脚趾冻得红彤彤。 她像是感觉不到冷,一心向着路边跑去,就在距离道路五步远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她面前驶过。 后排的窗户没关严,窗板正在上升的过程中,精致英俊的侧脸一闪而过,隐没在防窥的黑色玻璃后。 心跳一时暂停,岑桑站在雪地里,有一瞬甚至都忘了呼吸。 是她看错了吗? 身体比理智先一步行动,她提着裙角,沿着车辙痕迹,追了上去。 车内,后排的男人手指敲打着桌板,脑海里反复回现刚刚台上那一幕。 郎才女貌,他们十分般配地在众人面前拥抱。 那他呢?他算什么? 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看客吗? 林烬闭上眼,揉了揉鼻梁,再睁眼向外看。 后视镜中一抹红色的身影踉踉跄跄,摔倒在雪地里。 是他看错了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坐直身子,朝着司机说:“停车!” “林总,前面就是拐弯——” “我说停车!” 痛。 穿高跟鞋崴到脚踝钻心地痛,岑桑半伏在雪地里,缓了片刻仍是不敢动弹。她不确定骨头有没有伤到。 及腰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背上,还有几缕耷落在白皙的肩头,鹅毛雪花纷纷而落,点缀在长发与红色的长裙上。 远处看,像一株坠落在雪地里的玫瑰花。 黑色的皮鞋踩在雪上,咯吱咯吱,一步步朝她走来,最后停下。 视线内多出一个人,她缓缓抬眸。 等待·录像 “岑桑?怎么弄成这样?” 林杨原本是在大门口等她的, 想就今天的擅自决定,给这位尊贵的大小姐道个歉。 久等不来,这才找人问了一下。 没想到刚出门找, 就看见平时一直都‘高高在上’的未婚妻竟然狼狈地摔倒在雪里了。 还穿这么薄的裙子。 他赶紧脱下羽绒服给她披上,“还能站起来吗?” 岑桑还在为刚才晃过的侧脸出神, 眼神懵懂, 不知聚焦在某处。 美人向来招人怜爱,尤其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的时候, 林杨看得怔住,眼睛都不敢眨。 “我抱你回去。” 没等她说话,林杨一把抱起她。 五年...如果他还活着, 一直躲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她。 握紧手中的钻石项链,岑桑忽感疲惫地合上双眼。 他们身后,身形高挑的男人伫立于拐角处, 头发上覆了一层白雪。 旁边的助理想为他撑伞, 被他无声拒绝。 林烬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远, 第一次恨自己的视力这么好,看得清她垂落的白皙脚踝,也看得清她的长发缠绕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所以,他现在是要叫她一声“大嫂”了吗? “呵。” 旁边的李总助被一声冷笑吓了一激灵。 他不禁瞄他一眼,对这位新老板的精神状态产生深深的担忧。 怎么说人家俩都是订婚的了,就算您想兄弟阋墙,也得问问女方愿不愿意当“红杏”啊。 人家“未婚夫妻”就抱了一下,这就在这儿破防了? 深沉啊, 老板, 注意深沉! 下一秒,林烬转身, 如他所愿,深沉地开口:“走吧。回公司。” 李总助的笑容凝固...深沉过头了啊。 刚伤过心,就要回去加班吗? 不应该火速回家喝酒买醉,放他提前下班吗? 社畜掩面,李总助默默跟着回到了车上。 * 当晚,岑桑撑着一根拐杖,从浴室蹦跳着出来。 屋里还残留着治跌打的药水味道, 红肿的脚踝乍一看很唬人。 她打开手机看未读消息,其中有教务处的老师告诉她“好好休养,监考的事不用担心。” 回了个“谢谢”后,岑桑把手机放到一边,又艰难地扶着墙,一路跳到保险柜边。 抽屉打开,最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根香烟和一枚银色打火机。 她把打火机拿出来,再次回到床边,在台灯下,和手中的项链进行比对。 五颗闪亮的钻石,排列方式一模一样,甚至连S字母的大小都能完全重合。 放下手中的项链,岑桑确定,今晚她没看错,那个人真的是他。 赶到今天来,是要给她过生日吗? 前五年去哪了? 她有点生气,向后躺倒在床上,心情像是陷在云朵里,漂浮不定,下一秒就会踏空的失重感。 项链的链条缠绕在指尖,她举起来对着头顶的灯光晃了晃,钻石折射出的每道光彩仿佛都带着他的影子。 今晚林杨求婚,被他看见了吗? 应该是看见了吧,所以才会一言不发,留下东西就走了。 不该来质问她,找她要解释吗? 岑桑一下子又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床沿,仔细思索,该不会是来告别的吧?以后都不出现了...? 还是生她气了?肯定生气了,她不信他这么能忍。 明天就找人去调监控。 这一年岑桑的心绪从没像今晚这么乱过,失眠到半夜,最后是手心攥着项链睡着的。 夜里,她又一次做了那个梦——五年里做了无数次的噩梦。 她梦见他们在海上的高塔顶端,下面狂浪翻卷,鲨鱼环伺。 他在塔边摇摇欲坠,可她用尽全力都抓不住他,梦的结局永远是一双空的手。 而这一晚的梦有了一丝不同,在危机的最后一刹那,岑桑看见自己陪他跳了下去,两个人拥抱着没入大海。 失重感令她小腿一抽,岑桑转醒,手心又麻又痛。 她摊开来才发现,由于一整晚都攥得太紧,项链上的钻石在掌心内刻印出了红紫色的痕迹。 此刻天边刚刚泛起淡蓝色,黑夜专属的墨色如潮汐般褪去。 清晨七点,黑色的迈巴赫停在M大的教学楼楼下。 穿黑西装的男人相貌英俊,仪表堂堂,晨光自动为他镀了一层淡金色,削弱了他脸上不可亲近的冷漠。 尽管是考试周,仍然有拿着早餐路过的学生往树下瞧,只是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注视着门口,似乎正在等某个人出现。 大概过了一小时,八点钟整,钟声在校园里响起,路上只剩三三两两赶去图书馆的人。 李总助陪着等了一上午,实在热得够呛,跑去旁边的食堂买了瓶冰水,回来时发现自家老板“望妻石”似的,钉在了原地。 唉。这条件,这精神,这份心,但凡用到其他单身的女孩身上,何愁追不到人呢? 怎么就口味重得,非要喜欢自己亲大哥的未婚妻呢? 再说,岑桑那也不是普通女孩啊。 作为一个专业称职的总助,李义一个晚上就查清了此次“三角关系”的主人公——林家两个兄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虽然是亲生的,但是长相不像、性格不像、脾气好像还有点不对付。 以及唯一的女主角,他只见过一次就被美呆了的岑家大小姐。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和岑大小姐之间有过什么纠葛,能让他这么‘执迷不悟’、‘铤而走险’,但打工人嘛,谁给他发工资他就向着谁。 所以李总助连夜登上M大的校园网,搞到了关键信息:今天岑桑要在3号楼监考。 一大早上他们就在这儿等着。 现下考试肯定都开始了,他们仍没看见人影。 新老板还在执着地等。 一会儿还有会议,李总助觉得不妙,加班的不详预感笼罩着他。 他默默地跑到一边给教务处打了个电话。 ... 从昨晚开始,林烬就在想,如果今天见到她,要说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先解释这五年他为什么没出现,还是先问问她,要结婚是真的吗? 那他呢?不要了吗? 怀揣着各种纷杂思绪,林烬站在车边等了一早上,直到李义小跑过来。 “林总,刚问到了。岑老师脚受伤了,今天没来学校,直接放假了。” “受伤了?”男人想起那晚雪地里她摔倒,皱紧眉头,“在哪家医院?” “好像只是崴脚了。”李总助讪讪地道,“没那么严重,估计是找家庭医生,在家休养吧。”您总不能追到人家家里去吧。 是的,他不能。 林烬低头,自嘲地笑,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哪有名分去看她? “走吧,回公司。” “我给您开车门。”李总助非常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却被他先行打开门。 这位新上司好像很不习惯别人给他开门? 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谁还没个习惯了。李总助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等会儿路过药店停一下。” 刚上车的李总助:...? 好家伙,他的新老板可真是个大情种啊! * 上午九点—— 岑桑瘸着一只脚,坐在电脑前面仔细地看,视频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慢驶过。 咔。 她摁下暂停,把视频中的画面放大再放大,被车窗遮住的半张脸,虽然模糊,却仍然能看出一点俊俏。 撑着下巴,岑桑嘴角向上翘起,监控拍得再模糊,她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指尖轻点屏幕里的人,她喃喃道:“原来,你还活着。真得..太好了。” 五年前,当她在国内一边照顾母亲,一边焦灼等待他的消息时,P城那边出了爆炸性的新闻。 十三区突发恶性的暴//乱,时间就是他去找‘医生’的那晚。 她是在倒热水时,看见的新闻,杯子里的热水满溢,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流下来的水溅到皮肤上,剧烈的灼烧感才令她回过神来,至今脚背上还有一块指甲大的烫伤疤痕。 五年太久,岑桑低头想,自己好像都快忘了当年有多绝望。 母亲的病情没有好转的迹象,她离不开医院,也无法去P城找他。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却必须撑着一口气,最严重的时候只靠输营养液维持。 宁樱放心不下她,亲自去了一趟,带回来的消息是,确认了死亡的人里有一位是‘医生’,至于那个人,他下落不明。 “这么多年,去哪里了呢。” 蓦地,岑桑对着屏幕,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会痛心,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是他活着不来找她,是不是就代表,他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了;可是后来,想的次数多了,执念全都变成了隐秘的希望。 忽然有一天她开始想,活着就好,忘记她也好,和别人在一起也好。其实只要他活着,所有结局,她都可以接受。 时间真得能消磨许多棱角。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会不会也能消磨爱意? 他还爱吗? 还像以前一样爱吗? 岑桑默了片刻,拿过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不管什么结果,总要当面问问他。 正当她想再看一遍录像时,手机上多出来两条消息。 一条是她助理回的: 而另一条是林杨: 弟弟? 岑桑深深地蹙眉,他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不是说独生子吗? 林家...在搞什么? 林总·大嫂(一更) 周日, 林家宅邸—— 林夫人牵着岑桑的手聊天,亲近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安抚之意。 “他这个弟弟身体不好,所以从小在国外养着。要不是最近有所好转, 我们也不想折腾他回来。” “是他自己说,大哥的婚礼, 他不出现实在失礼。他们兄弟俩啊, 感情一直很好的。” “林杨也很惦记弟弟,小时候就总吵着要去国外看他。” “这次林烬回来, 林杨也高兴坏了,是吧?林杨?” 林夫人又叫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林杨才反应过来, 敷衍地“嗯嗯”答应着。 “高兴。” 脸上却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林夫人的神色有些僵硬。 旁边的岑桑垂眸,嘴角一直挂着得体的微笑, 开口解围道:“伯母, 这件事我也是高兴的。辛苦弟弟专门回来一趟。婚礼上多一个人也热闹。” “是是, 但是这事决定得突然,没提前跟你讲。亲家那边,我和他爸爸也还没来得及告诉。” 林夫人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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