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袖长裤睡衣,这代表,她今晚要在这儿留宿了。 也不是第一次,Gin看了眼,没说什么,又去端汤。 自从能在他这儿吃上热饭热菜,每顿四菜一汤,还都是地道中餐,岑桑就把家里的厨师辞退了。 美名其曰不能浪费钱,实际是苦西餐久矣。 她可以按照饮食标准,少吃碳水,多摄入蛋白质,但可以的话,这蛋白质最好是红烧的,而不是五分熟还带血的。 尤其是某人的厨艺还在日渐进步,能治愈她的味觉,又更了解她的口味。就连不爱吃的青椒,他也能做出好吃的青椒酿盒,哄着她吃下去。 吃过饭,他在沙发上看最新的时尚杂志,她游戏手柄被没收,难得闲暇地趴在桌子上涂鸦。 可能是因为他长相佳、气质佳、还会说话,也可能是因为老爹传下来的手艺确有独到之处,自从在这里开店后,生意倒是比想象得要好不少。 忙的时候,甚至还要预约制。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这个街区里顾客更高的要求,为此他不断在学习,研究一些新流行的发色和发型。 看着看着,他捻起岑桑的一绺头发,摸了摸。 “你最近发质是不是有些软?”同样的东西,效果不如原来,是他手法的问题? “是吧。”岑桑回头,也看了眼完全能包裹住肩头的长发,略带挑衅地说,“你要努力了哦。不然我就不在你这办至尊终身vvip了。” “哦。那你想去哪?” 他一只手举着杂志,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那绺头发,缠上指尖。 “不好说啊。”她举着笔,身子故意偏过去,背对着他,“看你表现。” “表现好有奖励?” “没有。” “啧。小气的仙女。”他笑,松开手指,那缕发丝如逃跑的小蛇,从他指尖溜走。 睡觉前,岑桑去洗漱,男人留下,把她摊在桌子上的画笔一一收好。 随意瞟了眼,她今天的画,蓝色的天空下,一段荒废的铁轨断在金黄的麦田里,锈迹斑斑的金属周围长满五彩缤纷的野花。 颜色还挺丰富的。 他往回翻了几页,发现她最近的画用色都很鲜明大胆,但更之前,则是黑白调为主,画的还都是些‘小怪兽’,很抽象,还很夸张风格。 而这两种画风转变的中间一页,画的就是他。但仙女可能犯懒了,只给他涂了一半翅膀就放那儿不管了。 也可能是一种他不懂的艺术? 他把画册合上,放好,转身去给她找新的被单。 二楼的起居室其实也不小,但房屋设计更像是给独居的人准备的,没有客房,还有且仅有一张床。 好在,沙发可以拉出来,临时搭一个一米五的床。 每次小仙女留宿,都是不客气地霸占他的床,他则睡在只隔了一米远的沙发上。 灯光一灭,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只有一米的距离。 岑桑睡不着觉,侧身朝他的方向看。沙发扶手遮挡了她大部分视线,透过微弱的光影,勉强看得出被子隆起的形状。 他估计也是在侧身睡觉。 其实目前这样,也好。佛语言,人要戒除欲念。 她是戒不了的,只能一再抑制,占有欲却还是随着天色暗下,控制不住地叫嚣。 深夜人容易走神。 “你之前说,可以陪我睡觉,还算数吗。” 她语气淡定,一句没有疑问的问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这个有月亮的晴夜,掷地有声得像一记惊雷。 男人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Gin熄灯后就一直没睡着。 他在黑暗中听着那边翻身的动静,生怕岑小仙女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叫他换。 他正在‘严阵以待’呢,结果,就听见她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要...怎么回答。 她说的是什么时候,他说的话吗? 她还记得。 一想到她记得的事,而他竟然忘了?他很心虚。默默地开始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流氓的话。 并且还在今天,被她无端地提起,意味深长地给他抛了回来。 像接住一个烫手山芋,只不过这个问题烫的是嘴。 “算。” 他也不打算装睡,既然她问了,那他就坦诚地回答。要真是他说过的,什么时候他都对她说话算话。 不过,答案说出口,喉结禁不住上下滚动,嗓子也发干,她好像什么都没做,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点着了。 “哦。” 好半天,对面才传来一个不清不楚的回应。 没了? 也不打算给他一个解释? 仙女真是任性啊。 在晚上挑起这种暧昧不明的话题,是对他太放心了吗。 他们谁都不再说话。 静谧的房间里,空气中像有明灭不定的火苗在燃烧,隔着一米的距离,两人都感到有热气自下而上地蒸腾,不知不觉间,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变粗的呼吸声会传染一般,就算蒙着被子,也能看见胸前的绒被起伏不定。 岑桑顿觉自己就像个掩耳盗铃的贼。 她为什么好好的仙女不当,要当贼? 就在沙发上的男人都开始自我洗脑,转移注意力之时,黑暗中,一声用力翻被的轻响。 他倏地睁开眼睛。 有人光脚踩地板,“咣咣咣”两三步,来到他睡的沙发前,蹲了下来。 他愣怔着,见她两只手交叠在沙发边,下巴搭在上面,一言不发,只用一双在夜里也透亮如猫眼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看。 喉咙痒,又干。 “你,睡不着?”他问。 小仙女也不接话,手往前蹭了蹭,在月色里白皙如凝脂的小脸也越凑越近,最后,鼻尖轻碰上他的。 若有似无地蹭了蹭。猫撒娇一样。 “没什么。”她说,“我是想起,今天忘了跟你说晚安了。” “晚安。”她说完,就起身想走。 一只炙热的大手拉住她手腕,用了点力道,向后一拽,少女的后背砸进男人胸膛,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温暖瞬间将她包裹。 倒是他,被她的尾骨撞到敏感的地方,闷哼出声,深深地皱了眉。 取名·机会(一更) “小仙女?你睡不着, 拿我消遣?” 黑夜里,他落在她小臂上的手温度是那么烫,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垂边, 浓稠得就像这化不开的夜色。 空气都好像在一寸寸凝结,凝成一张千斤重的大网, 朝她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将她罩在他怀里。 岑桑咬紧了嘴唇。 是她先撩的没错, 但到真隔着一层薄薄睡衣布料,贴近彼此的时候, 她也忐忑不安,心脏擂鼓般地狂跳。 坐在他两腿之间,臊得面红耳赤。 而后一只手掌强硬地扳过她的脸, 窗帘缝里露出来的月光恰好落了一束在她脸庞,男人像是在借着月色打量她。 想看清这张纯白的脸上,被欲望染上的绯红, 那双黑葡萄似的水灵眼睛望着他, 不知不觉间流露出的紧张与渴望。还有因颊肉被捏而嘟起的樱唇, 软乎乎、亮盈盈,丰润得像熟蜜桃。 沉默中,他深邃的眼眸在她的瞳孔中放大,长睫半阖,感觉到鼻尖相触,岑桑彻底闭上眼睛,软到在他臂弯里。 然而,下一秒, 身体腾空, 她没反应过来,抓紧他的睡衣领边, 看着他走向床边。 把人放到床上,他的身影也俯下来,手扯过一边的被子,把她严严实实地盖住。 岑小仙女全程都用睁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想亲我?”一双手故作凶狠地在她脖颈处揉搓,男人几乎是咬牙在说话了,“仙女,在我们凡间,亲之前,得有个名分。” 说完,他起身走了。 从那边发出的声响看,大概是...有点生气了吧。 岑桑把被子拉上了两寸,转身也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死死地揉捏被角。 她就是现在给不起嘛。 无声的叹息。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所谓‘名分’代表的是一个承诺。一旦承诺说出口,那缺一天,少一分钟,都不叫一辈子。 可经历过老爹的事,承诺和陪伴,在他们心里都变成了沉重而宝贵的字眼。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谁都不敢先开口。都怕自己的轻率会让对方更伤心。 失去和离别,体验过一次,就已经足够得刻骨铭心了。 不行。 得想办法。 机灵的小脑袋在这一晚高速运转,天亮前,岑桑已经在脑子里铺出好几条路,而这些路都指向了一个终点——她要把他带回国。过另一种人生。 * 四月,雨天。 黑色的林肯车停在五区的路边,一位穿着深色风衣的女孩走下来,对着旁边司机说了两句话。 司机把手中的伞递给她,又回到车上。 车子行远,女孩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商业街的最西边,街角处一家二层楼的造型店,门上挂着‘暂时不营业’的牌子。 她站在门前,合上雨伞,推门进入。 屋内,一大一小同时看过来。 “不要乱动哟。”男人扶正座位上小女孩的头,让她对着前面宽大的镜子,“再乱动,就没有漂亮的刘海儿了哦。” 岑桑看他一眼,知道他在忙,轻点了下头,轻车熟路地走向台阶,上到二楼。 这次假期她外公过寿,回来得便比平时晚了多日。 她先是走到二楼的阳台处,在供桌上拈起三根香,点燃后,拜了三拜。 再起身时,岑桑注视照片里笑容慈蔼的圆脸老人,也不禁弯弯嘴角,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里。 老爹。 她在心里默默唤他,这次回来,我想带他一起走。 您会同意的,对吧。 屋檐的雨滴滴滴答答地落下,照片里的人皱纹浅浅、和颜悦色,笑眯眯的眼睛里永远闪烁着朴实的睿智。 那就当您答应了。她笑着朝他保证,我会保护好他的。 楼下,剪头发的小女孩被家长接走,男人洗干净手,径直上楼。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问。 岑桑把捧着的厚书抬起来给他看,是一本最新版的字典,旁边还放了一本词典。 “选个中文名字吧。”她开口道:“给你办身份,比较方便。” “你选吧。” Gin双手环胸,头靠在她肩膀闭目养神,一副疲惫过甚的模样。 “怎么了?昨晚去建金字塔了?”她继续翻着字典,指甲刮刮他下巴,调侃道。 “嗯。”他哼了声,有种猫被撸舒服的满足,“本来建得挺快的,那些木乃伊非要排队感谢我,费了点时间。” “哦,那你们没拍一张竣工大合影?” “是要拍来着。”他睁开眼睛,侧过头,下巴压着她肩,去看她的侧脸,“但我拒绝了。” “我说,第一张合影,我得留给家里的小仙女。” “我家仙女脾气不大好,她要是生气,把金字塔推了也说不准。那我还得重建。麻烦。” 话音落,一颗暴栗也落到他头上。 “你放心,一般犯错的工匠没机会再建第二次。直接殉葬,木乃伊都没得做。” 接着,岑桑执笔,圈出一个字,让他看,“这个怎么样?给你做名字。” Gin读了遍下面注释,严重怀疑她在打击报复,指着她画的圈说:“仙女,这字是不是不太吉利?” “你竟然还懂吉不吉利?”她语气诧异。 气得男人狠狠捏了下她耳朵,“我看过很多书了!”他指向角落的几摞书,“那里都快摆满了。看不见?” 唐诗他都不止会背三百首了。 “哦。”她浅浅扫了一眼,似是‘还算满意’地点头,“那,再接再厉?” “...”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小仙女温柔啊? 是被她施了什么魔法,还是下了毒啊? “就这个吧。”她自动忽略掉某人古怪的眼神,“我还是觉得这个字很酷。适合你。” 为了支撑自己的结论,岑桑还摸了摸他的头发,“看见这个字,我就能想起,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头发挑染了几根红色。我当时就觉得又酷又潮。” 潮得她差点都要得风湿了。 这个名字还能时刻提醒她,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好像还不错。 Gin一点头,“行,就这个吧。烬。” 烈火烧过后唯一剩下的事物。 “那...姓氏呢?你有看好的吗?” 岑桑把字典放下,重新拿起一个笔记本,打算把他说的字都先记下来。 “没想过。”他坦白讲,“姓氏,比名字重要吧。” 他也曾经问过老爹自己为什么只有名字没有姓氏,老爹当时还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说因为他也没有。他只会起名,不会起姓。 姓氏是象征传承的,同一个姓氏,是不是代表着一种类似于血脉相融的亲密? 他看向她。 后者没有说话。 关于他的名字,岑桑一早就和老爹探讨过,她那时问他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老爹是半开玩笑地回答,可能因为他当时外语不好,还爱喝酒,学得最快的就是这边的酒名。 琴酒还不错,就顺手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她一度对他这样敷衍取名的态度表示“不满”,并在棋盘上强烈地表达过。 现在再想,岑桑倒觉得,没有姓氏也没什么不好。 姓氏于他们这种人,是荣耀,也是枷锁。 “岑桑。”男人轻声唤她,双臂环胸,懒懒地向沙发背上一仰,“你要我吧。我跟你姓。” 一瞬间,惊讶、疑惑,她缓慢地转过头,看他。 在他看似随意的姿态中,她瞥见紧握的十指。 心中了然,岑桑低头笑,装作沉思地“嗯”了一会儿,好似为难地开口道:“可是‘岑’烬不好听啊。” 旁边人的脸色果然变了又变,最后铁青。 Gin此刻扑上去咬她的心都有了。 “哼。”一声冷意十足的轻哼。 差点把她冻死。 “岑字是我爸的姓,你跟我叫一个,别人以为我们是兄妹怎么办?” 她朝他那边挪了挪,努力地讲道理解释,但后者一副‘不听不听,封心所爱’的冷淡模样,又往右边移。 岑小仙女追过去,把人逼到角落,拿着笔记本写了两笔,煞有其事地举起来,对他讲: “姓是我爸的,但名字是我自己的。喏,我把名字送给你,怎么样?” “你看‘桑烬’这两个字,有木头又有火,象征着未来事业和生活肯定能红红火火。这够吉利吧?” 她边说,还边用笔在上面圈画‘重点’,讲得很认真,所以尽管这个理由有够荒谬,某人恋爱脑发作,还是听得很上头。 很快就被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论调拿下。 “行。那就这个吧。” 男人欣然应允,语气中还透露出一丝洋洋得意。 拿下。 岑桑眨了下睫毛,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鼓掌。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名字,没想到游说的过程丝毫不费力气。 “既然确定了,那你现在把这些签了吧。” 她不说,Gin还没注意到,她今天背了个平时从不背的大容量托特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签了这些,等我论文答辩结束,我们就能一起回国。” 他大概地翻了两下,这些文件有英文,有中文,甚至还有他不认识的小语种文字。 “签哪儿?” 男人拿过笔问道。 “都不问问?不怕是卖身契?”她挑着眉毛,言语里逗他,手指落在第一份文件的右下角。 Gin提笔就在上面写下自己新得的名字。这段时间练字卓有成效,还别说,他刚被仙女‘赐下’的新名字,写出来还怪顺眼的。 “你还能把我卖到哪去啊?” 他胡诌一气,配合她玩闹,“我都熬夜建金字塔了,你现在就算卖我去挖煤,都属于带薪休假了。” 岑桑此刻终于理解了,罗女士为什么会被老岑的土味情话迷得七荤八素,她也好喜欢这种胡说八道还有人陪的感觉。 她捂嘴笑笑,蹭过去,用手轻揉他脑后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毛。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承诺道:“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疼你。”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爱情放弃前途的人,不得不说,富裕的家庭确实给了她足够的底气。 她有勇气,也坚信,他们会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拥有比阳光更耀眼的未来。 他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 “真决定带他回去了?” 周末上午,远在大洋彼岸的宁樱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以关心之名,行八卦之事。 “嗯。差不多都弄好了。” 岑桑喝着养生的花茶,狡黠地弯起嘴角,同她讲,“不过回去估计也是暂时的。我还在想,申硕士去你的大学读。” “来A国?”宁樱在视频里,差点没被一口苹果噎到,“带家属来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然了。”她说,“我不喜欢异地恋。” 再说,去A国待几年也是计划中的一环,读完硕士,她差不多也到年龄了。到时候建几个投资公司,让他以新贵的身份回国,大概就能省去不少麻烦。 目前看,她的想法实现的可能性还蛮大的。 对此,宁樱只能默默竖起大拇指。 不禁感叹,啧,爱情。她什么能遇到啊! 挂过电话,岑桑打开电脑继续忙自己的毕业论文。 她最近要处理安排的事太多,毕业论文都被她暂时搁置了。 她申请了提前答辩,截止时间快到了,竟然有这么一日,也要赶ddl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连两周,Gin看着某位小仙女从一开始地妆容精致,坐在书桌前喝茶打字,再到后来的头发一绑,眼镜一戴,散发出一种“少惹我,我要断情绝爱”的气质。 他都不记得她改了多少版,期间好像还全部推翻重写过一次。 再加上灵感这种玄妙的东西,它总是不分时间地点地降临,有好几次,男人都在夜里被窸窣的响声惊醒,他还以为家里闹耗子了。 结果睁眼发现,书桌边,电脑散发出幽幽的光,落在某个披头散发的女孩脸上... Gin想起最近看的《聊斋志异》,摸摸自己的小心脏,自我安慰道,算了,就算是变成鬼,他家桑桑也是最人美心善的那只。 他一个男人,大不了就是被吸干精气,跟她一起做鬼。也是不错的选择。 自行洗脑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他早起熬了锅骨汤,给她补补钙。 这碗汤,岑桑十一点多起床,才喝上。 男人坐在对面,给她夹了一块牛肉放到碗里。 她睡眼惺忪地放进嘴里,嚼一嚼,咽下去,又低头扒饭。 他不厌其烦地投喂,时不时夹带一些‘私货’,比如青椒、胡萝卜、芹菜。 她都不挑嘴地吃进去。 不是岑桑尝不出味道,是她最近脑细胞实在耗费太多,吃什么已经不在大脑的思考范围内了。 靠着投喂,她吃了半碗饭就不肯再动筷了。 Gin正要哄她多吃两口,楼下的门上风铃声响起。 “没人啊?” “不是挂着在营业的牌子?” “老板!” 有客人来了。 Gin放下筷子,说:“你先吃,我去看看。” 他匆忙地起身下楼,没发现,就在楼下三个声音响起时,少女的眼神蓦地变清明,搭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怎么会,那么巧,是她们? 来的是三个女孩,都留着时髦的发型,她们只是在网上看到了推荐,来探店,也不是真得要来做造型。 不过在见到网上所传的“千載一遇の帅气理发师”后,她们立刻提出要充钱办会员,并问会有什么特殊优待。 男人只是微笑,让她们下次来剪头发的时候再办会员就好。 简单地应付过后,Gin送走客人,又回到楼上。 岑桑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喝水,目光游离,可能又在想论文的事。 她最近总是一件事做着做着就来灵感,马上跑过去打开电脑。 他见怪不怪,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仙女,先好好喝水,别呛到。” 岑桑回神,捧着已经凉透的水杯,抬眸定睛看他,幽黑澄净的双眸里,似有激流冲击屏障。她眼中一瞬波动,复又平息。 “好。”她说。 Gin起初并没在意,拿过她的碗,吃她的剩饭。 在抬头夹菜的一瞬间,他注意到,她的小指正有节奏地敲打桌面,却没发出声响。 更像是一种下意识动作。 每当岑桑在思考某种事时,就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 上一次他看见她做这个动作,是在处理老爹的事上。 他默不作声地吃干净碗里的饭,若无其事地去刷碗、洗澡。 等从浴室出来,刚好看见小仙女站在阳台上,对着老爹的照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用毛巾擦擦头发上的水,走过去,问道:“今晚不在这儿住?” 她都已经穿上外套了。 “不了。”岑桑侧头,嫣然一笑,“我有书放在家里,写论文用,回去翻翻。” “我送你回去。”他要去拿外套。 “不用。”她拉住他的手,没松开,“外面下雨了,司机等下来接我。” “哦。也好。” 他站在雨声里,陪她一起等。 香炉里的新燃的三炷香缓慢升起一缕青烟。 “我的摩托车应该快改好了,等你忙完这阵,带你去兜风。”送她出去前,他说道。 岑桑微笑点头,说:“行啊。到时候去郊外海边吧。” “嗯,听你的。” Gin帮她关上车门,目送她离开。 一时间,心绪有些纷杂,他习惯地手往兜里伸,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身上一根烟都没有了。 口袋里只剩她送的打火机。 他那么多年养成的习惯,竟然因为一个人戒掉的这么彻底。 男人抬头远望,今晚的乌云有消散的迹象。 她走了,他也还不困,在门边拿了把伞,打算去改装店,看看摩托车改装得怎么样了。 买这辆摩托车,起因是去年生日,小仙女送了他一顶头盔,没特殊缘由,她说就是看见觉得很酷就买了。 所以她回国期间,经一位客户介绍,Gin去做了一段时间模特的兼职,挣了点外快,买了辆摩托车,再自己买配件改装。 不过,这件事属于先斩后奏。 他买完才跟她说,岑桑对于买摩托车倒没什么意见,就是听到他去做平面模特时,表情有些迟疑。 岑小仙女倒没直说,但是那个月他的“零花钱”涨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Gin觉得他之所以兜里一根烟都没有,多半也是每月‘零花钱’不太充裕的缘故。 说出去都没人敢信,自从搬到五区,他现在身上的钱竟然还不如以前多?! ...倒不是挣得少了,主要是岑小仙女在‘理财’方面太精了,每月都能精准地在保证他买菜钱够的情况下,多给出那么一点“油水”,不多不少的。 而且,仙女掌管财政大权,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公开’,每个月收支多少,钱生钱又赚了多少,他都是可以看的。 只是也就是看看了,那些曾经握在手里哗哗响的钞票,变成了‘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冰冷数字。 至于,这种情况是何时开始的呢? Gin有次看《葛朗台》没忍住仔细思索了下,然后绝望地发现,远在老爹没醒之前,他跟她买药,就已经习惯了把身上的钱全放在她那儿... 这习惯倒很顽固,延续至今。 而对于岑桑来说,不是她吝啬,是她确实需要这些钱来做账。 近一年来,她的花销坐了火箭似地往上涨。虽然都是走她自己账户里的钱,去向也都尽量‘清白’,但难免引起了她家里人的一丢丢关注。 外公过寿那天,老岑还私下问她是不是最近谈恋爱了。他没明说,但那之后,岑桑开始做得小心了。 她把店里的钱明面用来投资美容店,再借着被投资的几家连锁店铺,洗她自己的钱,左手换右手,家里就不会察觉。 最开始,她倒没想过利用他的店,不过后来发现某人还是挺能挣钱的...虽然这样洗得数额都不算大,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自老爹去世后,时间过得好像很快,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成长,岑桑自己偶尔也会望着窗外回溯,想想她刚来P城读大学时的心态,和现在的她已经大相径庭。 手段也是。 两年前,她还会因为看见懦弱的人性而伤心,如今,看着眼前惊弓之鸟一样警惕盯着她的女孩,她竟然内心毫无波澜。 老爹说得对,黑暗一点都不可怕。她不会再逃避了。 “她们还找你吗?”岑桑往自己面前的咖啡里放了一块糖,用勺子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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